七略別錄佚文徵

七略別錄佚文徵
作者:章太炎
1901年
未刊稿本。

七略別錄佚文徵序编辑

  《藝文志》稱:成帝時求遺書于天下,詔劉向校經傳、諸子、詩賦,任宏校兵書,尹咸校數術,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向輙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會向卒,哀帝復使歆卒父業。歆於是總羣書而奏其《七略》。此則《別錄》先成,《七略》後述之明文也。然《歆傳》言:河平中,受詔與父向領校祕書,其後卒業,則《山海經》之錄,亦署臣秀。向時雖未箸《七略》,其與任宏、尹咸、李柱國分職校書,業有萌芽,故《隋志》已稱《七略別錄》。(《隋志》史部《簿錄篇》有《七略別錄》二十卷,署劉向撰;又有《七略》七卷,署劉歆撰。此非二書,蓋除去《敍錄》奏上之文,即專稱《七略》耳。)固知世業聯事,同于《公羊》五世之傳,談遷、彪固二世之史,舉一事以徵作者,孰因孰革,無以質言矣。

  略者,封畛之正名,《傳》曰:天子經略,所以標別羣書之際,其名實砉然。《御覽》引劉氏書,或云《劉向別傳》,或云《七略別傳》,今觀《諸子·敍錄》皆撮舉爵里事狀,其體與老、韓、孟、荀、儒林諸傳相類,而輓近爲學案者,往往效之,兼得傳稱,有以也。其書領錄羣籍,鴻細畢備,推迹俞脉,上傅六典,異種以明,班次重見,以箸官聯天府之守,生生之具,出入以度,百世而不惑矣。獨蕭何之《九章》(見《刑法志》)、叔孫通之禮器制度,王官所守,布在九區。及秦氏圖籍,高祖以知地形阨塞、戶口多少強弱者,皆闕不箸。《律歷志》所述和聲審度嘉量權衡職之太樂、內官、太倉、大行者,今在《歷譜》十八家以否,無文可知。及夫太尊桂酒,徵于元帝時太宰丞李元之記(見《禮樂志》晉灼《注》引)。此則官宿其業,業舉其簿,今于劉《略》亦俄空焉。蓋其大者,國之典章,刊剟一字,罪至殊死,固不待校。其細者籩豆之事,佐史之職,官別爲書,與周時贊大行相似,藂而𤭢也,亦不暇校讎繕寫,是以不箸于錄也。然自班氏爲十志,多本子駿,其法式具在。及《隋志》遂有舊事、儀注、刑法、地理諸目,皆自子駿啓之。鄭君有言,敎者開發頭角,而弗洞達,則受之者其思深,非子駿孰與知此乎?始班氏爲《藝文志》,删要備篇,南宋至今,奏錄既不可覩,而佚者往往見于他書。歷城馬國翰綜輯其文,繁省不斠,時有奪漏。余性好《春秋》古文之學,既爲《左傳讀》及《賈子校正》,復董理劉氏書,撰用《北堂書鈔》、《藝文類聚》、《初學記》、諸經釋文正義釋疏、《文選注》、《太平御覽》,爲《佚文徵》一卷。以其父子同業,不可割異,故仍題《七略別錄》。(他書或引向,或引歆,或引《七略別錄》,或引劉向《七略》,或引劉歆《別錄》,既糅雜不可分,故不更加標識。)凡《藝文志》所錄書目,及其子注,非班氏省出新入,其餘皆劉氏舊文,與《管》、《晏》、《列》、《荀》、《山海經》、《説苑》諸書敍錄具在者,雖他書徵引皆不疏錄,獨取韋昭、顔籀所引舆佚文當舉書目,以起本者,始一二迻書之。自省嵬瑣,多有闕略,過而存之,以俟樂諝多聞之君子。辛丑二月,章炳麟序。

七略別錄佚文徵编辑

辑略编辑

  孝武皇帝敕丞相公孫弘廣開獻書之路,百年之間,書積如丘山,故外則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此句如注,《御覽》有。)內則有延閣廣內祕室(室字,《選》注作「書」。)之府。(《藝文志》如淳注、《文選·爲范始興作求立太宰碑表》注、《御覽》八十八。)

  讎校,一人讀書,校其上下,得繆誤爲校。一人持本,一人讀書,(《御覽》作「析」。)若怨家相對,故曰讎也。(此句《御覽》有。)(《風俗通義》、《文選·魏都賦》注、《御覽》六百十八。)

  殺青者,直治青竹作簡書之耳。(《文選·重答劉秣陵沼書》注、《御覽》六百十八。)新竹有汁,善朽蠹,凡作簡者,皆於火上炙乾之。(《北堂書鈔》一百四。)

六蓺略编辑

  《服氏》二篇。(《藝文志》。)服氏,齊人,號服光。(《藝文志》師古注。)

  《古五子》十八篇。(《藝文志》。)所校讎中《易傳》、《古五子書》,除復重定箸十八篇,分六十四卦箸之日辰自甲子至於壬子,凡五子,故號曰五子。(《初學記》二十一。)

  《淮南道訓》十二篇。(《藝文志》本作二篇,從《記》、《覽》正。)所校讎中《易傳》、《淮南九師道訓》,除復重定箸十二篇,淮南王聘善爲《易》者九人,從之采獲,故書中署曰《淮南九師書》。(《初學記》二十一、《御覽》六百九。)

  《神輸五篇圖》一。(《藝文志》。)神輸者,王道失則災害生,得則四海輸之祥瑞。(《藝文志》師古注。)

  《孟氏京房》十一篇。(《藝文志》。)京房《易説》云:月與星至陰也。有形無光,日照之乃有光,喻如鏡照日,即有影見,月初光見西方,望已後光見東,皆日所照也。(《御覽》四。)

  《京氏段嘉》十二篇。(《藝文志》。)嘉即京房所從受《易》者也。(《藝文志》師古注。)

  《易》家有救氏之法。(《史記·淮南衡山列傳·索隱》。)

右《易》家。

  《尚書》五十八篇。(《書·堯典》正義。)古文或誤以見爲典,以陶爲陰,如此類多。(《御覽》六百十八。)《尚書》有《青絲編目錄》。(《文選·爲范始興作求立太宰碑表》注。)

  經二十九卷。(《藝文志》。)武帝末,民有得《泰誓》書於壁內,獻之,與博士使讀。(《選》注作讚。)説之數月,皆起傳以敎人。(《尚書序》正義、《文選·移書讓太常博士》注。)

  《尚書》,直言也。始歐陽氏先名之,大夏侯、小夏侯復立於學官,三家之學於今傳之。(《御覽》六百九。)

  《周書》七十一篇。(《藝文志》。)周時誥誓號令也,蓋孔子所論百篇之餘也。(《藝文志》師古注。)

右《書》家。

  經七十篇。(《藝文志》。劉敞曰:七十當作十七。)《士冠禮》第一,《士昏禮》第二,《士相見禮》第三,《鄉飲酒禮》第四,《鄉射禮》第五,《燕禮》第六,《大射》第七,《聘禮》第八,《公食大夫禮》第九,《覲禮》第十,《喪服》第十一,《士喪禮》第十二,《士喪禮》下篇(二戴及鄭稱《既夕》。)第十三,《士虞禮》第十四,(《特牲饋食禮》第十五,今注疏本脱。)《少牢饋食禮》第十六,《少牢》下篇(二戴及鄭稱《有司徹》。)第十七。(《儀禮》鄭目錄,此即鄭所依用篇第,與二戴不同。)

  《記》百三十一篇。(《藝文志》。)檢得一百三十篇。(《隋·經籍志》引劉向。)

  《王度記》,似齊宣王時淳于髡等所説也。(《禮記·雜記》正義。)

  《明堂陰陽》三十三篇。(《藝文志》。)路寢在北堂之西,社稷宗廟在路寢之西,左明堂辟雝,右宗廟社稷。(《周禮·考工記·匠人》疏。)

  《禮記》四十九篇,《樂記》第十九,(《禮記·樂記》正義引《別錄》而説之曰:《樂記》十一篇,入《禮記》,在劉向前矣。案《藝文志》不載四十九篇,而《別錄》有之,《樂記》今亦十九,則篇第亦同鄭本也。《經典釋文·序錄》曰:漢劉向《別錄》有四十九篇,其篇次與今《禮記》同名,爲他家書拾撰所取,不可謂之《小戴禮》。案此則疑今之《禮記》,《別錄》又名他家書也。)《曲禮》上、《曲禮》下、《王制》、《禮器》、《少儀》、《深衣》屬制度。《檀弓》上、《檀弓》下、《禮運》、《玉藻》、《大傳》、《學記》、《經解》、《哀公問》、《仲尼燕居》、《孔子閒居》、《坊記》、《中庸》、《表記》、《緇衣》、《儒行》、《大學》屬通論。《月令》、《明堂位》屬《明堂陰陽記》。《文王世子》屬世子法。《內則》屬子法。《曾子問》、《喪服小記》、《雜記》上、《雜記》下、《喪大記》、《奔喪》、《問喪》、《服問》、《閬傳》、《三年問》、《喪服四制》屬喪服。《郊特牲》、《祭法》、《祭義》、《祭統》屬祭祀。《投壺》、《鄉飲酒義》、《射義》屬吉禮。《冠義》、《昏義》、《燕義》、《聘義》屬吉事。《樂記》屬樂記。(《禮記正義》引鄭目錄。案《喪服四制》一篇,《釋文》引鄭云:《別錄》屬喪禮;《正義》引鄭云:此於《別錄》舊説屬喪服;而孔發明鄭義,則云案《別錄》無《喪服四制》之文,唯舊説稱此喪服之篇屬喪服,三説互異。將《隋志》所謂《記》百三十一篇,劉向檢得一百三十讀者,亦即闕《喪服四制》一篇歟?此亦舆《酒誥》俄空,並當存疑者也。)

  《王制》,文帝所造書,有《本制》、《兵制》、《服制》篇。(《史記·文帝紀·索隱》。)

  《樂記》蓋十一篇,合爲一篇,謂有《樂本》,有《樂論》,有《樂施》,有《樂言》,有《樂禮》,有《樂情》,有《樂化》,有《樂象》,有《賓牟賈》,有《師乙》,有《魏文侯》。(《禮記·樂記》正義引鄭目錄。)

  《王史氏》二十一篇。(《藝文志》。)六國時人也。(《藝文志》師古注。)

  《曲臺后倉》九篇。(《藝文志》。)宣皇帝時行射禮,博士后倉爲之辭,至今記之,曰《曲臺記》。(《文選·齊竟陵文宣王行狀》注。)

右《禮》家。

  《樂記》二十三篇。(《藝文志》。)十一篇餘,次《奏樂》第十二,《樂器》第十三,《樂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樂穆》第十六,《説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樂道》第十九,《樂義》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招頌》第二十二,《竇公》第二十三。(《禮記·樂記》正義。)

  《雅歌詩》四篇。(《藝文志》、《隋·音樂志》述梁沈約奏引《別錄》作《樂歌詩》四篇。)

  《雅琴趙氏》七篇。(《藝文志》。)雅琴之意,事出龍德諸琴雜事中。趙氏者,勃海人,趙定也。宣帝時,元康、神爵間,丞相奏能鼓琴者,勃海趙定、梁國龍德皆召入溫室,使鼓琴,時閑燕爲散操,多爲之涕泣者。(《藝文類聚》四十四、《御覽》五百七十九。)

  《雅琴師氏》八篇。(《藝文志》。)師氏雅琴者,名忠。(案《志》作中。)東海下邳人,言師曠後,至今邳俗,猶多好琴也。(《北堂書鈔》一百九。)

  《雅琴龍氏》九十九篇。(《藝文志》、《隋·音樂志》述梁沈約奏引《別錄》作《龍氏雅琴》百六篇。)亦魏相所奏也,與趙定俱召見待詔,後拜爲侍郎。(《藝文志》師古注。案《志》言名德,而《王褒傳》則作龔德,或龍氏假借作龔歟?)

  雅琴,琴之言禁也,雅之言正也,君子守正以自禁也。(《文選·長門賦》注。)君子因雅琴之適,故從容以致思焉。其道閉塞悲愁,而作者名其曲曰操,言遇災害不失其操也。(《後漢書·曹褒傳》注。)雅畼第十七曰琴道,曰堯畼,逸又曰堯,則兼善天下無不通畼,故謂之畼。又曰微子操,微子傷殷之將亡,終不可奈何,見鴻鵠高飛,援琴作操。(《文選·琴賦》注。案《選》注屢引《琴道》,蓋其書舆《琴操》相類,而作于西漢,故《七略》得引之。)

  莊春言琴。(《文選·洞簫賦》注。案《洞簫賦》言師襄嚴春,則其人在子淵前,非與趙定、龍德同時者,《七略》蓋述古人也。)

右《樂》家。

  《左氏傳》三十卷。(《藝文志》。)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吳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鐸椒,鐸椒作《鈔撮》八卷授虞卿,虞卿作《鈔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張蒼。(《春秋序》正義。)

  馮商所續《太史公》七篇。(《藝文志》。)商字子高,(《藝文志》韋昭注。)商,陽陵人,治《易》,事五鹿充宗,後事劉向,能屬文,博通強記。(此句,《張湯傳》注有。)後與孟柳俱待詔,頗序列傳,未卒,病死。(《藝文志》師古注、《張湯傳》師古注。)

右《春秋》家。

  《魯論語》二十篇,皆孔子弟子記諸善言也。(《論語敍》引劉向,蓋《別錄》文也。)

  《孔子三朝》七篇。(《藝文志》。)孔子見魯哀公問政,比三朝,退而爲此記,故曰《三朝》,凡七篇,並入《大戴禮》。(《史記·五帝紀·索隱》,又《蜀志·秦宓傳》注、《藝文類聚》五十五並引此,皆不如《索隱》之詳。)

右《論語》家。

  《孝經古孔氏》一篇。(《藝文志》。)古文字也。《庶人章》分爲二也。《曾子敢問章》爲三,又多一章,凡二十二章。(《藝文志》師古注。)

  《孝經》一篇。(《藝文志》。)比量二本,除其煩惑,以十八章爲定,而不列名。(《孝經·開宗明義章》疏引,劉向不列名者,即謂不列「開宗明義」等名也。)

右《孝經》家。

  《詩》以言情,情者,性之符也。《書》以决斷,斷者,義之證也。(《御覽》六百九。案《藝文志·六藝略》末有以五學擬五常之文,此當是其異説。性之符也,性字疑本作信,音近致僞也。)

  《禮》家先魯有桓生,説經頗異《論語》家,近琅邪王卿不審名,及膠東庸生皆以敎。(《文選·移書讓太常博士》注。案《漢書·儒林傳》,魯徐生善爲頌,傳子至孫延襄,延及徐氏弟子公戶滿意、桓生單次皆爲禮官大夫,即此桓生,《移博士書》所謂桓公也。《王吉傳》,玻邪皋虞人也。《藝文志》,傳《齊論》者王吉。又《魯論》有《王駿説》二十篇,王吉子皆非此王卿,卿不審名,蓋吉、駿之族也。膠東庸生,《藝文志》言其傳《齊論》,《儒林傳》又言其傳《古文尚書》,凡此三人皆不審名者也。)

  (右二條,一則通論《詩》、《書》,一則通論經師,而亡其名者,尋《藝文志》每略之末,皆有《序論》,不知本在略末,抑爲《輯略》之文,而班氏取以置此耶?今既無以質言,故仍依班《志》,取通論之文,歸于略末云爾。)

諸子略编辑

  《晏子》八篇。(《藝文志》。)《晏子春秋》七篇。(《史記·管晏列傳》引《七略》如此。案今《晏子春秋》,前有劉向《敍錄》,亦言八篇,而此言七篇者,蓋《敍錄》本言,又有復重,文辭頗異,不敢遺失,復列以爲一篇。然則去其復重一篇,即七篇矣。初非向、歆父子之異也。)《晏子春秋》稱古冶子曰,吾嘗濟於河,黿銜左驂以入砥柱之流,當是時也,從而殺之,視之乃黿也。(《水經注》四引劉向敍《晏子春秋》,今《敍錄》無此文,故錄之。凡《敍錄》具在,而他書或摘其一二語者,今皆不錄。)

  《孫卿子》三十三篇。名況,趙人,爲齊稷下祭酒。(《藝文志》。)稷爲齊城門名,談説之士,期會於稷門下,故曰稷下也。(《水經注》二十六,《史記·田完世家·集解》無末句。)

  《徐子》四十二篇。(《藝文志》。)徐子,外黃人也。外黃時屬宋。(《史記·魏世家·集解》。)

  劉向所序六十七篇。(《藝文志》。)臣向與黃門侍郎歆所校,《列女傳》種類相從爲七篇,以箸禍福榮辱之効,是非得失之分,畫之於屏風四堵。(《初學記》二十五、《御覽》七百一。)

  子雲家諜言,以甘露元年生也。(《文選·王文憲集序》注引《七略》。)楊雄卒,弟子侯芭負土作墳,號曰玄冢。(《文選·劉先生夫人墓誌》注引《七略》。)楊雄經目有《玄首》、《玄衝》、《玄錯》、《玄測》、《玄舒》。(《漢書·楊雄傳》蕭該音義引《別錄》。案《蓺文志》儒家云,入楊雄一家三十八篇,則二劉本不錄楊書,而據蕭、李所引,則確有此文。龔疇曰:《太玄》自漢至國朝,爲之注解及音義之類者,非一家,皆止有十一篇,不知該所謂《別錄》者,果何書也?則龔氏亦疑所引《別錄》爲僞。余謂蕭氏非作僞誣古者。蓋《太玄》既未入錄,逮子駿卒業,姑附其目于儒家之末,如《隋·經籍志》之附錄亡書也。書既未見,得自耳聞,故目與本書有異,此之《別錄》,蕭氏引爲劉向,則不考之過,蓋《別錄》雖出子政,而子駿卒業,亦仍襲其稱,今《山海經·敍錄》可證矣。若是子政,則卒于成帝時,而《楊傳》言草《玄》在哀帝時,丁傅、董賢用事之際,則子政不得知有《太玄》也。李引《七略》,蓋亦附儒家末者,今並引錄于此。又案《七略》奏上雖在漢世,逮及亡新,校書未已。《後漢書·蘇竟傳》,王莽時,劉歆等共典校書竟,《與劉龔書》亦云:走昔與國師公從事出入校定祕書,是也。然則《七略》既成,後稍增註,故得下逮雄卒矣。)

右儒家。

  《伊尹》五十一篇。(《藝文志》。)九主者,有法君、專君、授君、勞君、等君、寄君、破君、國君、三歲社君,凡九品,圖畫其形。(《史記·殷紀·集解》。案《藝文志》兵權謀家言,省《伊尹》、《太公》、《管子》、《孫卿》、《鶡冠》、《蘇子》、《蒯通》、《陸賈》、《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種,出《司馬法》入禮。種當作篇,省者,謂劉《略》兩入,而《志》省其一,出者謂劉《略》在此,而《志》移諸彼。故禮家言入《司馬法》,而《諸子略》不言入《伊尹》、《太公》等書也。且劉《略》之入兵權謀者,蓋《太公》亦祇《兵》八十五篇,而《謀》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不與焉。《管子》亦祇《兵法》等篇,孫卿則《議兵篇》耳,非全袠皆入兵書也。不然,豈直二百五十九篇哉!劉奉世疑二百五十九,當作五百二十一,則疑非所疑矣。諸子之書,取其數篇以入兵書,正猶管子之《弟子職》在《孝經》家,孫卿《禮論》今取一章,而題以《三年問》,錄入《禮記》耳,寧當汎寫全書也。故今于《伊尹》、《太公》等書,並仍歸道家,誠以劉《略》本然,非班生所竄改也。)

  《太公》二百三十七篇。(《藝文志》。)師之尚之父之,故曰師尚父。(《詩·大雅·大明》正義。)太公金版玉匱,雖近世之文,然多善者。(《文選·王文憲集序》注。)

  《辛甲》二十九篇。(《藝文志》。)辛甲,故殷之臣,事紂,蓋七十五諫而不聽,去至周。召公與語,賢之,告文王。文王親自迎之,以爲公卿,封長子。長子,今上黨所治縣是也。(《史記·周紀·集解》。)

  《管子》八十六篇。(《藝文志》。案《史記·管晏列傳·正義》引《七略》云:《管子》十八篇,在法家,似取其全書中十八篇別隸法家者。而《藝文志》無省出之文,《管子敍錄》言道約言要,則入道家明甚。張守節言在法家者,蓋誤記唐時簿錄以爲《七略》耳。案《隋志》,《管子》十九卷,在法家,則隋時合八十六篇爲十九卷,疑亦有合爲十八卷者。張氏既誤以時俗簿錄爲《七略》,因亦誤卷爲篇,不足信也。或曰:《史記·申不害傳·正義》兩引阮孝緖《七略》,阮氏所纂本曰《七錄》,而張皆稱曰《七略》,則所謂《七略》、《管子》十八篇在法家者,蓋阮氏之《七錄》,非劉氏之《七略》也。)

  《文子》九篇。(《藝文志》。)墨子書,有文子,子夏之弟子,問於墨子。(《史記·孟子荀卿列傳·索隱》。)

  《莊子》五十二篇。(《藝文志》。)宋之蒙人也。(《史記·老莊申韓列傳·索隱》。)又作人姓名,使相與語,是寄辭於其人,故莊子有《寓言》篇。(《史記·老莊申韓列傳·索隱》。)

  《田子》二十五篇。(《藝文志》。)齊田駢好談論,故齊人爲語曰,天口駢,天口者,言田駢子不可窮其口,若事天。(《文選·宣德皇后令》注。)

  《老萊子》十六篇。(《藝文志》。)老萊子,古之壽者。(《文選·天台山賦》注。)

  《鶡冠子》一篇。楚人,居深山,以鶡爲冠。(《藝文志》。案《御覽》六百八十五引《七略》大同。《文選·辯命論》注引《七略》云:以褐冠,故曰鶡冠。竊疑鶡本褐之借字,窮居深山,衣褐,爲得之。)

  《周訓》十四篇。(《藝文志》。)人閒小書,其言俗薄。(《藝文志》師古注。)

  《孫子》十六篇。(《藝文志》。)孫子書,以殺青簡編,以縹絲繩。(《北堂書鈔》一百四、《御覽》六百六。)

  《郎中嬰齊》十二篇。(《藝文志》。)故待詔,不知其姓,數從游觀名,能爲文。(《藝文志》師古注。)

  《鄭長者》一篇。(《藝文志》。)鄭人,不知姓名。(《藝文志》師古注。)

右道家。

  《鄒子》四十九篇。(《藝文志》。)《鄒子終始》五十六篇。(《藝文志》。)《方士傳》言鄒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穀,鄒子居之,吹律而溫氣至,而生黍穀,今名黍谷。(《御覽》五十四,他書引多不備。)鄒子書,有《主運篇》。(《史記·孟子荀卿列傳·索隱》。)齊使鄒衍過趙,平原君見公孫龍及其徒綦母子之屬論白馬非白之辯,以問鄒子。鄒子曰:不可,彼天下之辯,有五勝三至,而辭正爲下。辯者,別殊類使不相害,序異端使不相亂,抒意通指,明其所謂,使人與知焉,不務相迷也。故勝者不失其所守,不勝者得其所求,若是故辯可爲也。及至煩文以相假,飾辭以相惇,巧譬以相移,引人聲使不得及其意,如此害大道。夫繳紛爭言而競後息,不能無害君子。坐皆稱善。(《史記·平原君虞卿列傳·集解》。)

  《杜文公》五篇。(《藝文志》。)韓人也。(《藝文志》師古注。)

  《黃帝泰素》二十篇。(《藝文志》。)或言韓諸公孫之所作也。言陰陽五行,以爲黃帝之道也,故曰泰素。(《藝文志》師古注。)

  《鄒奭子》十二篇。(《藝文志》。)鄒衍之所言五德終始,天地廣大,書言天事,故曰談天。鄒奭脩衍之文,若雕鏤龍文,故曰雕龍。炙轂輠,輠者,車之盛膏器也。炙之雖盡,猶有餘流者,言淳于髡智不盡如炙輠也。(《史記·孟子荀卿列傳·集解》)鄒赫子,齊人,齊爲之語曰雕龍赫。赫言鄒衍之術,文飾之若雕鏤龍文。(《文選《宣德皇后令》注引《七略》作「赫」,又《別賦》注引《別錄》作「」。案赫、奭通借,《詩》之韎韐有奭,奭即赫矣。元帝諱奭,故二劉以赫代奭。乃其本文作奭者,後人以他書改正,作者,乃譌增也。又《北堂書鈔》一百引公奭文若雕龍,故曰雕龍,此亦必有譌誤。)鄒奭者,頗采鄒衍之術,迂大而閎辯,文具難勝,齊人美之,頌曰談天鄒。(《御覽》四百六十四。案此蓋與《史記》異説,以奭傳衍術,故通稱二人曰談天鄒,非有譌脱也。)

  《于長天下忠臣》九篇。(《藝文志》。)傳天下忠臣。(《藝文志》師古注。)

右陰陽家。

  《申子》六篇。名不害,京人。(《藝文志》。)京,今河南京縣。(《史記·老莊申韓列傳·索隱》。)申子學,號曰刑名者,循名以責實,其尊君卑臣,崇上抑下,合於六經也。(《史記·萬石張叔列傳·索隱》。)孝宣皇帝重申不害《君臣篇》,使黃門郎張子喬正其字。(《御覽》二百二十一,此二條《漢書·元帝紀》師古注亦引之,稍略。)今民間所有上書二篇、中書六篇,皆合二篇。(《史記·老莊申韓列傳·集解》。案中書謂祕書,與民間所有相對,非與上書相對也。馬氏改上書作上、下,得之。)

  《慎子》四十二篇。(《藝文志》。案《孟荀列傳·集解》徐廣曰:今《慎子》,劉向所定,有四十一篇。一、二字,不知孰是?)

右法家。

  《尹文子》一篇。(《藝文志》。)與宋鈃俱游稷下。(《藝文志》師古注。)

  《公孫龍子》十四篇。(《藝文志》。)公孫龍持白馬之論以度關。(《初學記》七。)

  《成公生》五篇。(《藝文志》。)與李斯子由同時,由爲三川守,成公生游談不仕。(《藝文志》師古注。)

  《毛公》九篇。(《藝文志》。)論堅白同異,以爲可以治天下,此蓋《史記》所云藏於博徒者。(《藝文志》師古注。)趙有處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賣醪家。(《史記·信陵君列傳》有此文,醪作漿。《集解》徐廣曰:漿或作醪。《索隱》曰:徐案《別錄》云也。則此文《別錄》有之,其與《史記》特漿、醪字異耳。)

右名家。

  《我子》一篇。(《藝文志》。)爲墨子之學。(《藝文志》師古注。)

右墨家。

  《孔甲盤盂》二十六篇。黃帝之史,或曰夏帝孔甲,似皆非。(《藝文志》。)盤盂書者,其傳言孔甲爲之。孔甲,黃帝之史也。書盤盂中爲誡法,或於鼎,名曰銘。(《文選·新刻漏銘》注。案此既言黃帝之史,而《志》復非之者,蓋此所引,乃前人成説,《志》所引乃二劉斷語也。)

  《尉繚》二十九篇。(《藝文志》。)繚爲商君學。(《藝文志》師古注。案《志》于雜家云入兵法,而伍子胥、尉繚、吳子皆在兵書中。又《子晚子》三十五篇,齊人,好議兵,與《司馬法》相似,今《志》亦在襍家,未知出兵書入襍家者,此四子中,果是何種?或一人本有二書,亦不可知。故今隸《尉繚》于此。)

  《尸子》二十篇。(《藝文志》。)楚有尸子,疑謂其在蜀。今案尸子書,晉人也,名佼,秦相商鞍客也。衞鞅商君,謀事畫計,立法理民,未嘗不與佼規也。商君被刑,佼恐并誅,乃亡逃入蜀,自爲造此二十篇書,凡六萬餘言,卒因葬蜀。(《史記·孟子荀卿列傳·集解》。)

  《淮南·內》二十一篇。(《藝文志》。)校定撰,具名之淮南。(高誘《淮南子》敍目引劉向謂,本曰《鴻烈》,至向始稱《淮南》也。)

  《東方朔》二十篇。(《藝文志》。)少時數問長老賢人,通於事,及朔,時者皆曰,朔口諧倡辯,不能持論,喜爲庸人誦説,故令後世多傳聞者。(《東方朔傳》引劉向。)朔之文辭,《客難》、《非有先生論》,此二篇最善。其餘有《封泰山》、《責和氏璧》及《皇太子生禖》、《屏風》、《殿上柏柱》、《平樂觀賦獵》八言、七言上下,《從公孫弘借車》。朔書具是矣。(《東方朔傳》引劉向所錄。)

  《伯象先生》一篇。(《藝文志》。應劭曰,蓋隱者也。《通志·氏族略》引《風俗通》白象氏,白象先生,古隱者,則應所據《漢志》、劉《略》,似皆作白象也。又云白鹿氏,白鹿先生,古賢人,箸書。《漢志》不見,意者劉《略》附見之乎?)

  《荆軻論》五篇。(《藝文志》。)丹,燕王喜之太子。(《史記·刺客列傳·索隱》引劉向。)督亢,膏腴之地。(《史記·刺客列傳·集解》。)

右襍家。

  《神農》二十篇。(《藝文志》。)疑李悝及商君所説。(《藝文志》師古注。)

  《尹都尉》十四篇。(《藝文志》。)尹都尉有《種瓜篇》。(《御覽》九百七十八。)有種芥葵蓼䪥葱諸篇。(《御覽》九百七十九、九百八十。)

  《氾勝之》十八篇。(《藝文志》。)使敎田,三輔有好田者師之,徙爲御史。(《藝文志》師古注。)

  《蔡癸》一篇。(《藝文志》。)邯郸人。(《藝文志》師古注。)

右農家。

  《待詔臣饒心術》二十五篇。(《藝文志》。)饒,齊人也,不知其姓,武帝時待詔。作書名曰《心術》。(《藝文志》師古注。)

右小説家。

  《蹵鞠新書》二十五篇。(玄應《大般涅槃經音義》。)蹵鞠者,《傳》言黃帝所作,或曰起戰國之時,記黃帝(《御覽》七百五十四有此三字。)蹋鞠,兵勢也,所以練。(《御覽》七百五十四作「練」,餘皆作「陳」,非是。)武士知有材(《御覽》七百五十四「材」作「方」,亦通。)也,皆因嬉戲而講練之。今軍事(疑當作「士」)無事,得使蹵鞠。(此九字,《御覽》七百五十四有。)(《史記·蘇秦列傳·集解》、《後漢書·梁冀傳》注、《御覽》二百九十七、七百五十四。)寒食蹋蹵,黃帝所造,本兵勢也。或云起於戰國。(《御覽》三十。)

  (案《藝文志》,凡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出蹵鞠一家二十五篇,則劉《略》本在諸子中,惟十家中不審何隸,故附此文于諸子之末。)

詩賦略编辑

  《屈原賦》二十五篇。(《藝文志》。)宣帝詔徵被公見誦《楚辭》,被公行衰母老,每一誦,輙與粥。(《御覽》八百五十九。案被公,九江人,見《王襃傳》。被公所誦《楚辭》,在劉氏分十六卷之前,故隸此。)分爲十六卷。(《離騷經敍》引劉向。案十六卷中,有屈、宋、景、賈、小山、東方、嚴、王、劉之賦,而《詩賦略》五種中獨不箸差與朔。《朔傳》引劉向所錄,亦無《七諫》,此皆可疑者。叔師在東漢初,去劉氏甚近,又似可信,故附于此。)

  《賈誼賦》七篇。(《藝文志》。)因以自喻自恨也。(《史記·屈原賈生列傳·集解》。)

  《淮南王賦》八十二篇。(《藝文志》。)淮南王有《薰籠賦》。(《北堂書鈔》一百三十五、《御覽》七百十一。)

  《劉向賦》三十三篇。(《藝文志》。)向有《芳松枕賦》,(《御覽》七百七。)向有《合賦》。(《御覽》七百十七。)

右賦二十家。

  《常侍郎莊悤奇賦》十一篇。(《藝文志》。)悤奇者,或言莊夫子子,或言族家子莊助昆弟也,從行至茂陵,詔造賦。(《藝文志》師古注。)

  《待詔馮商賦》九篇。(《藝文志》。)待詔馮商作《燈賦》。(《藝文類聚》八十。)

  《博士弟子杜參賦》二篇。(《藝文志》。)參,杜陵人,以陽朔元年病死,死時年二十餘。(《藝文志》師古注。)

  《驃騎將軍史朱宇賦三篇》。(《藝文志》師古注引《別錄》有「史」字,今《志》文脱。)

右賦二十一家。

  《隱書》十八篇。(《藝文志》)隱書者,疑其言以相問對者,以慮思之,可以無不喻。(《藝文志》師古注。)

  《有麒麟角杖賦》。(《北堂書鈔》一百三十三。)《有行過江上弋鴈賦》、《行弋賦》、《弋雌得雄賦》。(《御覽》八百三十二。案此或當在《襍行出及頌德賦》二十四篇、《襍禽獸六畜昆蟲賦》十八篇中,無以質言,錄襍賦末。)

右襍賦十二家。

  有麗(此字《藝文類聚》有。)人歌賦楚。(此字《選》注有。)漢興以來,善雅歌者,魯人虞公,發聲清哀,遠(《藝文類聚》作「蓋」。)動梁塵,其世學者莫能及。(此句《選》注有。)(《文選·嘯賦》注、《藝文類聚》四十三。)

右歌詩二十八家。

兵書略编辑

  《魏公子兵法》二十一篇、圖十卷。(《藝文志》、《史記·信陵君列傳·集解》引《七略》作《魏公子兵法》二十一篇、《圖》七卷。)

右兵形勢。

數術略编辑

  鏊山鑽石,則見地痛。人民衆、蚤蝨多,則地癢。(《北堂書鈔》一百五十七。)(案此條,不審當隸何家。)

方技略编辑

  《扁鵲內經》九卷。(《藝文志》。)扁鵲治趙太子暴疾,尸蹷之病,使子明炊湯,子儀脈神,子術案摩。(《周禮·天官·疾醫》疏引劉向。案《説苑·辨物》篇有此文,炊湯作吹耳,子儀脈神作陽儀反神,子術作子游,案作矯。賈所引乃《説苑》文,未見,《別錄》必有此語也。馬氏既引此條,今姑錄之。)

右醫經。

  臣向謹與長社尉杜參校中祕書。(《藝文志》師古注。案今《列子》、《晏子》敍錄皆有長社尉臣參之文,而《管子》敍錄有臣富參,則別一人也。師古引此于《杜參賦》下,以證杜參爲人耳。然此語則諸書敍錄皆有之,非在《參賦》敍錄中也。故今取師古引劉歆一條,參,杜陵人云云,入《參賦》下。其引《別錄》一條,則別箸于此,誠以羣籍皆署參名,不容強歸某略也。)

  尚書郎中北海展隆。(《文選·典引》,永平十七年,臣與賈逵、傅毅、杜矩、展隆、卻萌等,召詣雲龍門。注引《七略》此文,而説之曰:《七略》之作,雖在哀、平之際,展隆壽或至永平之中。今不審展所校者何書,故附此。)

  雨蓋棽麗紛循悠悠。(《文選·東都賦》注,似是在《詩赋略》,亦難質言也。)

  解紛釋結反之於平安。(《文選·薦禰衡表》注。)

  (右四條,無可附麗,箸于篇末。)

  宴處從容觀詩書。(《文選·贈士孫文始詩》注引劉歆《七略》。案此語不似《七略》,《選》注數引劉向七言,如《張景陽雜詩》注引云,朅來歸耕永自疏,語意正與此類,疑此本是劉歆七言,言誤作略耳。《出師表》注引劉歆七言詩曰,結構野草起室廬。益可證彼此同屬一詩,然終無以質言,故仍附錄于末。)

補遺编辑

  《韓氏》二篇,名嬰。(《藝文志》。)《子夏易傳》:漢興,韓嬰傳。(《經典釋文序錄》。)

  (此條置《易》家服氏後、古五子前。)

  諸《易》家説皆祖田何,楊叔、丁將軍大誼略同,唯京氏爲異黨,焦延壽獨得隱士之説,託之孟氏,不相與同。(《儒林傳》引劉向。)

  (此條置孟氏、京房末。)

  古文記二百十四篇。(《經典釋文序錄》脱十字。《隋·經籍志》曰:劉向考校經籍,檢得一百三十篇,向因第而敍之,而又得《明堂陰陽記》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記》七篇、《王氏史氏記》二十一篇、《樂記》二十三篇,凡五種,合二百十四篇。案此《隋志》所説其數正得二百十四篇,而《釋文》但云二百四篇,又引陳邵《周禮論序》,亦言戴德删古禮二百四篇爲八十五篇,亦脱十字。今並據《隋志》補。《隋志》明言《記》一百三十一篇,向檢得一百三十篇。陳恭甫不除一篇之數,而云合二百十五篇,遂疑《樂記》二十三篇,其十一篇已具百三十一篇中,除之,故爲二百四篇,此大誤也。)

  (此條置《禮》家王史氏後。)

  《論語》古二十一篇,《齊》二十二篇,《魯》二十篇,《齊説》二十九篇,《魯夏侯説》二十一篇,《魯安昌侯説》二十一篇。(《藝文志》。)魯人所學,謂之《魯論》,齊人所學,謂之《齊論》,合壁所得,謂之《古論》。(案皇敍上文,亦言漢時合壁所得。稱孔壁爲合壁,其義未聞。)而《古論》爲孔安國所注,無傳其學者。《齊論》爲琅琊王卿等所學。《魯論》爲太子太傅夏侯勝及前將軍蕭望之、少傅夏侯建等所學,以此敎授於侯王也。晚有安昌侯張禹,就建學《魯論》,兼講《齊説》,擇善而從之,號曰張侯論,爲世所貴。(皇侃《論語義疏·敍》。案太子太傅夏侯勝,當作少府;少傅夏侯建,當作太子太傅。蓋皇侃錄寫互譌,而少府又譌少傅耳。張禹與子政同時,故言晚也。西漢説經之書,未有注稱孔安國所注,注字恐皇氏妄竄。)

  (此條置《論語》家首。)

  《方士傳》言鄒子在燕,其遊,諸侯畏之,皆郊迎而擁篲。(《文選·詣蔣公奏記》注。)

  鄒子有終始五德,言土德從所不勝,木德繼之,金德次之,火德次之,水德次之。(《文選·晉武帝華林園集詩》注。)

  (此二條,置陰陽家《鄒子》四十九篇、《鄒子終始》五十六篇下,引《御覽》一條之下。)

  蹵鞠者,傳言黃帝所作。王者宫中必左墄而右平,城猶國也,言有國當治之也。蹵鞠亦有治國之象,左墄而右平。(《文選·景福殿賦》注。)

  (此條置《蹵鞠新書》條之末。)

  《甘泉賦》,永始三年正月,待詔臣雄上。(《文選·甘泉賦》注引《七略》。)《羽獵賦》,永始三年十二月上。(《文選·羽獵賦》、《長楊賦》注引《七略》。)《長楊賦》,綏和元年上。(《文選·長楊賦》注引《七略》。(案《藝文志·詩賦略》,賦二十一家中,有《楊雄賦》十二篇,末自記云,入楊雄八篇。然則雄賦固有四篇在錄略者矣。此所記《甘泉》、《羽獵》、《長楊》即是也,尚有一篇無考。)

  (此條置賦二十一家莊悤奇後、馮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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