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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三國志補註 卷三 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三
  編修杭世駿撰
  魏書
  崔毛徐何邢鮑司馬傳
  崔琰 琰聲姿髙暢眉目疏朗鬚長四尺甚有威重朝士瞻望而太祖亦敬憚焉
  語林曰匈奴遣使人來朝太祖令崔琰在座而已捉刀侍立既而使人問匈奴使者曰曹公何如對曰曹公美則美矣而侍立者非人臣之相太祖乃追殺使者 劉知幾難曰昔孟陽卧床詐稱齊后紀信乘纛矯號漢皇或主遘屯䝉或朝罹兵革故權以取濟事非獲己如崔琰本無此急何得以臣代君者哉且凡稱人君皆慎其舉措况魏武經綸霸業南面受朝而使臣居君座君處臣位將何以使萬國具瞻百寮僉矚也又漢代之于匈奴其為撫綏勤矣雖復賂以金帛結以親姻猶恐虺毒不悛狼心易擾如輒殺其使者不顯罪名復以壊四夷于外蕃建五利于中國且曹公必以所為過失懼招物議故誅彼行人將以杜兹謗口而言同綸綍聲徧寰區欲葢而張止益其辱雖愚闇之主猶所不為况英畧之君豈其若是
  太中大夫陳煒
  世説作陳韙
  融在北海
  秦子曰孔文舉為北海相有父喪哭泣墓側色無憔悴文舉殺之有父病瘧思食新麥家無乃盜隣人熟麥而進之文舉聞特賞之盜而不罪者以為勤養于父也哭而見殺者以為哀而不實也
  世語曰融二子皆齠齓融見收顧謂二子曰何以不辭二子俱曰父尚如此復何所辭以為必俱死也列士傳曰孔融被誅初女七嵗男九嵗以其幼弱得寄他舍主人有遺肉汁男渴而飲之曰今日之渴豈得乆活何賴知肉味乎兄號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盡殺之及收至女謂兄曰若死者得見父豈非至願延頸就刑顏色不變
  皆以恃舊不䖍見誅
  後漢書邊讓傳曰初平中王室大亂讓去歸家恃才氣不屈曹操多輕侮之言建安中其鄉人有搆讓于操操告郡就殺之
  毛玠 玠嘗為東曹掾與崔琰並典選舉 務以儉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㢘節自勵雖貴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太祖嘆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復何為哉
  傅咸集表曰昔毛玠為吏部尚書無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嘆曰孤之法不如毛尚書今使吏部用心如毛玠風俗之易在不難矣
  鍾繇華歆王朗傳
  鍾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也
  續述征記曰鍾城魏太傅鍾繇故里城南有鍾繇碑今屬康牆保 名勝志曰鍾繇臺在長葛縣治前魏東武亭侯鍾繇學書處繇故宅中臺址尚存書斷曰繇少從劉勝入抱犢山學書三年遂與
  魏太祖邯鄲淳韋誕等議用筆繇乃問蔡伯喈筆法于韋誕誕惜不與乃自搥胷嘔血太祖以五靈丹救之得活及誕死繇令人盜掘其墓遂得由是繇筆更妙繇精思學書卧畫被穿過表如厠終日忘歸每見萬類皆書象之繇善三色書最妙者八分 又曰鍾繇善書師曹喜蔡邕劉徳升真書尤妙乃過于師剛柔備矣㸃畫之間多有異趣雖神明不輔可謂幽深無際而古雅有餘秦漢以來一人而已求其盡善盡美則狐裘而有羔褎其行書羲之之亞草書則索衡之下八分則有魏受禪碑稱此為最也 又曰鍾書有十二種意外巧妙絶倫多竒 袁昂書評曰鍾繇書意氣宻麗若飛鴻戲海舞鶴游天行間茂宻實亦難過 王僧䖍論書曰鍾公之書謂之盡妙鍾有三體一曰銘石書妙者也二曰章程書傳小學祕書教者也三曰行押書是也三法皆世人所善 梁武帝觀繇書法曰子敬不迨逸少逸少不迨元常學子敬者如畫虎也學元常者比畫龍也 尚書故實曰魏受禪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絶鐫字皆須妙于篆籀故繇方得鐫刻 韋續書法曰稾及行隸者鍾繇變之羲獻好之 又九品書曰上上鍾繇正書散隸下上鍾繇行隸
  鍾毓 遷黄門侍郎
  世説曰鍾毓為黄門郎有機警在景王座燕飲時陳羣子𤣥伯武周子元夏同在坐共嘲毓景王曰臯繇何如人對曰古之懿士顧謂𤣥伯元夏曰君子周而不比羣而不黨
  華歆 後策死太祖在官渡表天子徵歆 權悦乃遣歆賔客舊人送之者千餘人贈遺數百金歆皆無所拒宻各題識至臨去悉聚諸物謂諸賔客曰本無拒諸君之心而所受遂多念單車逺行將以懐壁為罪願賔客為之計衆乃各留所贈而服其徳
  吳歴曰孫策送華歆還洛并送越布香葛時多盜賊歆度牛渚悉封還諸物
  及踐阼改為司徒
  齊職儀曰司徒品秩冠服同丞相郊廟服冕同太尉漢哀帝從朱博議始置三司改丞相為大司徒以孔光為之魏以華歆為之
  王朗字景興東海郡人也
  世説注引魏書作東海郯人
  朗會稽太守
  謝承後漢書曰袁忠乘船戴笠葢詣王朗見朗左右僮從皆著青絳采衣非其奢麗即辭炭發而退袁山崧後漢書曰王充所作論衡中土未有傳
  者蔡邕入吳始得之恒秘玩以為談助其後王朗為會稽太守又得其書及還許下時人稱其才進或曰不見異人當得異書問之果以論衝之益
  及文帝踐阼改為司空
  鼎録曰王朗為司空鑄一鼎其文曰司空鼎複篆書
  肅生于會稽
  顧野王輿地志曰王朗為會稽太守子肅隨在郡住東齋中夜有女從地出稱越王女與肅語曉别贈一丸墨肅方注周易因此才思開悟
  後肅以常侍領秘書監
  太平御覽載王肅表曰青龍之末主者啓選祕書監詔祕書騁吏以上三百餘人非但學問義理當用有威嚴能檢下者詔肅以常侍領焉 又王肅祕書不應屬少府表曰魏之祕書即漢之東觀郡國稱敢言之上東觀且自大魏分祕書而為中書以來名相繼于今三監未有隸名于少府者也今欲使臣編名于騶吏隸言于外府不亦隳朝章而辱國典乎太和之蘭臺祕書爭讓三府奏議祕書司先王之載籍掌制書之典謨與中書相亞宜與中書為官聨 又曰青龍中議祕書丞郎與博士議郎同職近日月宜在三臺上 又曰祕書丞郎乘鹿車猶用尺奏恐非陛下崇儒之本意也又曰臣以為祕書職于三臺為近宻中書郎在
  尚書丞郎上祕書丞郎宜次尚書郎下不然則宜次侍御史下祕書丞郎俱四百石遷宜比尚書郎亦出宜為郡此陛下崇儒術之盛㫖也尚書郎侍御史皆乘犢車而祕書丞郎獨鹿車不得朝服入恐非陛下轉臺郎以為祕書丞郎之本意也
  自魏初徵士燉煌周生烈
  臣松之案此人姓周生名烈何晏論語集解有烈義例餘所著述見晉武帝中經簿
  後漢有周生豐見馮衍傳風俗通云周生姓也羅泌路史曰燉煌實録曰魏侍中周生烈本姓唐外養周氏因為姓亦及七録及中經簿姓書
  賈洪字叔業京兆新豐人也好學有才
  太平御覽引此作家貧好學有才
  唯洪與馮翊嚴苞交通材學最髙
  太平御覽引此作唯洪與馮翊嚴苞字文通故衆為之語曰州中曄曄賈叔業計論洶洶嚴文通材學最高
  程郭董劉蔣劉傳
  董昭 明帝即位進爵樂平侯邑千户轉衛㷉
  語林曰董昭為魏武帝重臣後失勢文明世入為衛㷉昭乃厚加意于侏儒正朝大㑹侏儒作董衛㷉啼面言昔太祖時事舉坐大笑明帝悵然不怡月中為司徒
  蔣濟 弊勉之民
  勉一本作攰葛洪字苑曰攰作𤿡九偽反
  劉司馬梁張温賈傳
  賈逵 又通運渠二百餘里所謂賈侯渠者也
  水經注曰沙水又南與廣漕渠合上承龎官陂云鄧艾所開也雖水流廢興溝瀆尚夥昔賈逵為魏豫州刺史通運渠二百餘里亦所謂賈侯渠也而川渠逕復交錯畛陌無以辨之
  黄初中與諸將並征吳破吕範于洞浦進封陽里亭侯加建威將軍明帝即位増邑二百户并前四百户水經注曰瓠子北有都關縣故城縣有羊里亭瓠河逕其南為羊里水黄初中賈逵為豫州刺史與諸將征吳于洞浦有功魏封逵為羊里亭侯邑四百户即斯亭也
  豫州吏民追思之為刻石立祠
  賈逵别傳曰逵廟一柏樹有人竊來斫伐投斧數下斧刃乃折于樹中
  任蘇杜鄭倉傳
  任峻 太祖以峻為典農中郎將
  通典曰以峻為典農中郎將募百姓屯田置田官
  杜畿 受詔作御樓船於陶河試船遇風沒
  通典曰河陽古孟津後亦曰富平津在其南謂之陶河瀦魏尚書僕射杜君畿試船沈沒之所
  恕字務伯太和中為散騎黄門侍郎
  三輔決録注曰恕拜黄門侍郎每直省閣威儀矜嚴
  時公卿以下大議損益
  通典曰景初元年河南尹盧延上言成臯函谷二里六十步即却函谷關于崤山𢎞農太守杜恕議以東徙潼關著郡下省函谷關徙蒯關盧氏縣下太平御覽引魏名臣奏曰黄門杜恕奏曰漢故
  事人民病疾責之司徒
  四年卒于徙所
  通典曰河南郡福昌後漢宜陽縣魏尚書僕射杜畿幽州刺史杜恕墓並在今縣北
  預字元凱
  王僧䖍能書録曰畿子恕孫預三世善草書張樂于張徐傳
  張遼 大呼是名
  是當作自
  權不敢動望見遼所將衆少乃聚圍遼數重遼左右麾圍直前急擊圍開 遼復還突圍拔出餘衆
  魏畧曰張遼為孫權所圍遼潰圍出復入權衆破走由是威震江東兒啼不肯止者其父母以遼恐之
  于禁 使禁將守延津以拒紹
  名勝志曰汲縣東南二十五里有延津即此津之下流也左傳隠二年叔段侵鄭至于廩延魏書曹公遣于禁渡河守延津即此舊有城存
  張郃 諸葛亮復出祁山詔郃督諸將西至畧陽亮還保祁山郃追至木門與亮軍交戰飛矢中郃右膝薨漢末傳曰丞相亮出軍圍祁山加以木牛運糧魏司馬宣王使張郃救祁山夏六月亮糧盡引軍還至于青封木門郃追之亮駐軍削大樹皮題曰張郃死此樹下豫令兵夾道以數千彊弩備之郃果自見千弩俱發射郃而死
  徐晃 太祖案行諸營士卒咸離陣觀而晃軍營整齊將士駐陣不動
  魏畧曰徐晃性嚴驅使將士不得閑息于是軍中為之語曰不得餉屬徐晃晃聞此語笑曰我搥破汝鎢錥耶
  二李臧文吕許典二龎閻傳
  吕䖍 請琅邪王祥為别駕
  晉中興書曰吕䖍有佩刀工扣之以為必三公可服此刀䖍語别駕王祥曰茍非其人或為害卿有公輔之量故以相與祥始辭之䖍彊與乃受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覽曰吾兒凡汝後必興足稱此刀吾故以與之
  龎徳 徳隨騰子超拒援幹于平陽徳為軍鋒進攻援幹大破之親斬援首
  太平御覽引典畧曰徳為司隸督軍從事討郭援為飛矢所中乃以囊裹其足而戰斬援首詔拜徐州刺史
  太祖破超于渭南徳隨超亡入漢陽
  傅𤣥乘輿馬賦曰馬超破蘇氏塢塢中有駿馬百餘疋自超已下俱爭取肥好者將軍龎徳獨取一騧馬形觀既醜衆笑之其後馬超戰于渭南逸足電發追不可逮衆乃服焉
  龎清 初淯外祖父趙安為同縣李壽所殺淯舅兄弟三人同時病死壽家喜清母娥自傷父讐不報乃幃車袖劍白日刺壽于都亭前訖徐詣縣顏色不變曰父讐已報請受戮禄福長尹嘉解印綬縱娥娥不肯去遂彊載還家㑹赦得免州郡歎貴刋石表閭
  魏畧曰龎淯外祖父為人所殺其子孑弱不能執淯母載車出與仇家相逢于府門外乃拔刀下車手格殺之州郡義其女人能如此縱而不問及淯長大節行又如此故今酒泉畫其母子儀象于㕔壁而銘贊之
  任城陳蕭王傳
  任城威王彰
  名勝志曰郭頒世語干寳晉紀並言中牟城北有層臺故魏任城王築
  四年朝京都疾薨于邸
  世説曰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驍壯因在卞太后閣共圍碁並噉棗文帝以毒置諸棗蒂中自選可食者而進王弗悟遂襍進之既中毒太后索水救之帝預勅左右毁瓶罐太后徒跣趨井無以汲須㬰遂卒復欲害東阿太后曰汝已殺我任城不得復殺我東阿
  陳思王植 建安十六年
  陳思王集離思賦序曰建安十六年大軍西討馬超太子留監國植時從焉
  楊修字徳祖 丞相請署倉曹屬主簿
  文士傳曰修少有才學思幹魏武為丞相辟為主簿修常白事知必有反覆教豫為答對數紙以次牒之而行敇守者曰向白事必教出相反覆若按此次第連答之已而風吹紙次亂守者不别而遂錯誤公怒推問修慙懼然以所白甚有理終亦是修
  昔仲宣獨步于漢南孔璋鷹揚于河朔偉長擅名于青土公幹振藻于海隅徳璉發迹于大魏足下髙視于上京
  鍾嶸詩品曰降及建安曹公父子篤好斯文平原鬱為文棟劉楨王粲為其羽翼次有攀龍托鳳自致于屬車者葢將百數彬彬之盛大備于時矣
  黄初二年監國謁者灌均希指奏植醉酒悖慢劫脅使者
  陳思王集令曰孤前令寫灌均所上孤章三臺九府所奏事及詔書一通置之座隅孤欲朝夕諷詠以自警戒
  謹拜表獻詩二篇其辭曰於穆顯考
  集作責躬詩
  又曰肅承明詔
  集作應詔詩
  帝嘉其辭義優詔答勉之
  世説曰曹子建七步成章世目為繡虎 又曰文帝常令東阿王七步作詩不成者行大法應聲便為詩曰煮豆持作羮漉菽以為汁萁在釡下然豆在釡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帝深有慙色太平廣記曰魏文帝嘗與陳思王同輦出遊逢
  見兩牛在牆間鬭一牛不如墜井而死詔令賦死牛詩不得道是牛亦不得云是井不得言其鬭不得言其死走馬百步令成四十言子建策馬而馳賦云兩肉齊道行頭上戴横骨行至凶土頭峍起相唐突二敵不俱剛一肉卧土窟非是力不如盛意不得洩賦成步猶未竟
  故慈父不能愛無益之子仁君不能畜無用之臣龔公芥隠筆記曰墨子雖有賢君不愛無功之臣雖有慈父不愛無益之子故曹植自試表云
  帝輒優文答報
  太平御覽曰魏明帝詔曹植曰王顏色瘦弱何意邪腹中調和不今者食幾許米又啖肉多少見王瘦吾甚驚宜當節水加餐答詔表曰近得賜御食拜表謝恩尋奉手詔愍臣瘦弱奉詔之日涕泣横流雖武文二帝所以愍憐于臣不復過于明詔陳思王集又有謝賜柰表云即夕殿中虎賁宣詔賜臣等冬柰一奩詔賜温啖帝答詔云山柰從涼州來道里既逺又東來轉暖故柰中變色不佳耳
  初植登魚山臨東阿喟然有終焉之心遂營為墓異苑曰陳思王嘗登魚山臨東阿忽聞巖岫裏有誦經清遒深亮逺谷流響肅然有靈氣不覺斂衿祇敬便有終焉之志即效而則之今梵唱皆植依擬所造 硯北襍志曰陳思王讀書臺在冀州名勝志曰志載曹子建墓在通許縣之七里岡成化九年大水墓崩一穴入視隊表碣曰曹子建墓按植曽徙封雍丘王雍丘今之杞縣距通許四十里而近豈植真塟斯地邪
  武文世王公傳
  劉夫人生豐愍王昂
  荆楚嵗時記曰魏武帝劉婕妤以七月七日折琉璃筆
  鄧哀王冲字倉舒少聰察岐嶷
  異苑曰山雞愛其毛羽映水則舞魏武時南方獻之帝欲其鳴舞而無由公子倉舒令置大鏡其前雞鑒形而舞不止遂乏死
  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親為請命及亡哀甚陳思王集倉舒誄曰建安十二年五月甲戌童子曹倉舒卒乃作誄曰於惟淑弟懿矣純良誕豐令質荷天之光既質且仁爰柔克剛彼徳之容慈我聿行宜逢分胙以永無疆如何昊天凋斯俊英嗚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朝露促促百年亹亹行暮矧爾既夭十三而卒何辜于天景命不遂
  楚王彪 黄初二年進爵徙封汝陽公三年封弋陽王其年徙封吳王五年改封壽春縣七年徙封白馬續述征記曰白馬城魏黄初中曹彪封白馬王治于此城 陳思王集贈白馬王彪詩序曰黄初四年正月白馬王任城王與余俱朝京師余節氣到洛陽任城王薨至七月與白馬王還國後有司以二王歸藩道路宜異宿止意毒恨之 按志稱七年徙封白馬而集稱四年白馬王朝京師則當時未有此封宜稱吳王
  郿戴公子整奉從叔父郎中紹後
  陳思王集釋思賦序曰家弟出養族父郎中伊予以兄弟之愛心有戀然作此賦以贈之
  王衛二劉傅傳
  王粲字仲宣山陽髙平人也
  汝南志曰王粲僑居于此有宅在府城内閭巷口有井云粲所鑿
  乃之荆州依劉表
  金樓子曰王仲宣昔在荆州著書數十篇荆州壊盡焚其書今在者一篇知名之士咸重之見虎一毛不知其斑
  博物多識問無不對
  異苑曰魏武北征蹋頓升嶺眺矚見一岡不生草木王粲曰必是古冢此人在世服食礬石而死石生熱蒸出外致卉木燋滅命即鑿之果得大墓有礬石滿塋
  二十二年春道病卒
  世説曰王仲宣好驢鳴既塟文帝臨其喪顧語同遊曰王好驢鳴可各作一聲以送之赴客皆作一驢鳴
  粲與北海徐幹
  以疾休息
  冢記曰徐幹墳在濰縣東五十里幹北海劇人俗呼為博士冢
  廣陵陳琳 琳謝罪太祖愛其才而不咎
  魏書曰琳謝曰矢在弦上不得不發太祖愛其才不咎
  陳留阮瑀 瑀少受學于蔡邕
  太平御覽引文士傳曰瑀少有雋才應機捷麗就蔡邕學歎曰童子竒眉朗朗無爽
  臣松之案魚氏典略摯虞文章志並云瑀建安初辭疾避役不為曹洪屈得太祖召即投杖而起
  典畧曰阮瑀以才自䕶曹洪聞其有才欲自報答書瑀不肯榜笞瑀瑀終不屈洪以語曹公公知其無病使人呼瑀瑀終怖詣門公見之謂曰卿不肯為洪且為我作之瑀曰諾遂為記室
  軍國書檄多琳瑀所作也
  金樓子曰劉備叛走曹操使阮瑀為書與備馬上立成
  汝南應瑒字徳璉東平劉楨字公幹 瑒楨各被太祖辟為丞相掾屬
  後漢書應劭傳曰中興初有應嫗者生四子而寡見神光照社試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諸子宦學並有才名至瑒七世通顯 太平御覽引文士傳曰楨少以才學知名年八九嵗能誦論語詩賦數萬言警悟辯捷所問應聲而答當其辭氣鋒烈莫有折者 又曰厨人進𤓰楨為賦立成
  自潁川邯鄲淳
  衛恒四體書勢曰梁鵠宜為大字邯鄲淳宜為小字鵠謂淳得次仲法 又云魏初傳古文者出于邯鄲淳恒祖敬侯為寫尚書後以示淳而淳不别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經轉失淳法 王僧䖍能書録曰淳得次仲法名在鵠後
  繁欽
  襄沔記曰繁欽宅王粲宅並在襄陽井臺猶存樂府解題曰定情篇漢繁欽所作若臂環致拳拳指環致殷勤耳珠致區區香囊致扣扣跳脱致聞珮玉結恩皆婦人叙志之詞也
  瑀子籍才藻豔逸而倜儻放蕩
  太平御覽引魏氏春秋曰阮籍幼有竒才異質八嵗能屬文性恬靜兀然長嘯以此終日 世説曰晉文王功徳盛大坐席嚴敬擬于王者唯阮籍在坐箕踞嘯歌酣放自若
  遂縱酒昬酣遺落世事
  王隠晉書曰魏末阮籍有才而嗜酒荒放露頭散髪裸袒箕踞作二千石不治官事日與劉伶等共飲酒歌呼時人或以籍生在魏晉之交欲徉狂避時不知籍本性自然也
  時率意獨駕
  竹林七賢傳曰籍有奇才異質或閉户讀書連月不出或游行丘林經日不返
  蘇門生亦嘯若鸞鳳之音焉
  太平寰宇記引魏氏春秋云籍見孫登長嘯有鳳皇集登所隠之處故號登為蘇門先生
  時又有譙郡嵇康文辭壯麗好言老莊而尚竒任俠康别傳曰康長七尺八寸偉容色土木形骸不加飾麗而龍章鳳姿天質自然正爾在羣形之中便自知非常之器 世説曰嵇康身長七尺八寸風姿特秀見者歎曰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或云肅肅如松下風髙而徐引山公曰嵇叔夜之為人也巖巖若孤松之獨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將崩韋續書評曰嵇康書如抱琹半醉酣歌髙眠又若衆鳥時翔羣烏乍𣪚
  兄喜字公穆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宗正
  晉百官名曰嵇喜字公穆歴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康兄也阮籍遭喪徃弔之籍能為青白眼見凡俗之士以白眼對之及喜徃籍不哭見其白眼喜不懌而退康聞之乃齎酒挾琴而造之遂相與善 干寳晉紀曰安嘗從康或遇其行康兄喜拭席而待之弗顧獨坐車中康母就設酒食求康兒共語戲良乆則去其輕貴如此 世説曰嵇康與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駕安後來值康不在喜出户延之不入題門上作鳳字而去喜不覺猶以為忻故作鳳字凡鳥也
  性好服食嘗采御上藥善屬文論彈琴詠詩
  修武縣志曰太行之北有天門山山麓有巖可容百家又名百家巖上有精舍及嵇康鍛竈存 九州要紀曰天門山有三水嵇康采藥逢孫登彈一弦琴即此山 元和郡縣志曰蘇門山在衛縣西北八十一里即孫登隠處 水經注曰華陽亭名在宻縣嵇叔夜常采藥于山澤學琴于古人即此亭也 靈異志曰嵇中散常西南去洛數十里有亭名華陽投宿一更中操琴聞空中稱善中散呼與相見乃出見形以手持其頭共論音聲授以廣陵散 語林曰嵇中散夜燈下彈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須轉大遂長丈餘單衣革帶嵇視之既熟乃吹燈滅之曰恥與魑魅爭光 又曰嵇中散夜彈琴忽有一鬼著械來歎其手快曰君一弦不調中散與琴調之聲更清婉問其名不對疑是蔡伯喈伯喈將亡亦被桎梏 大周正樂曰嵇康有邁俗之志常宿王伯通館忽有八人云吾有兄弟為樂人不勝羇旅今授君廣陵散甚妙今代莫測廣異志曰嵇中散神情髙邁任心遊憩嘗行西南山去洛數十里有亭名華陽投宿夜了無人獨在亭中此亭由來殺人宿皆多凶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諸弄而聞空中稱善聲中散撫琴而呼之曰君何以不來此人便出云身是古人出没于此數千年矣聞君彈琴音曲清和故來聽耳而就終殘毁不宜以接侍君子向夜髣髴漸見以手持其頭遂與中散共論音聲其辭清辨謂中散君試過琴于是中散以琴授之既彈悉作衆曲亦不出常唯廣陵散絶倫中散纔從受之半夕悉得與中散誓不得教他人又不得言其姓也
  撰録上古以來聖賢隠逸遁心遺名者集為傳贊自混沌至于管寧凡百一十有九人
  史通曰嵇康髙士傳其所載者廣矣而顏回蘧瑗獨不見書葢以二子雖樂道遺榮安貧守志而拘忌名教未免流俗也正如董仲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雲亦鑽仰四科驅馳六籍漸孔門之教義服魯國之儒風與此何殊而並可甄録夫回瑗是棄而楊董獲升可謂識二五而不知十者也 又曰康撰髙士傳取莊子楚辭二漁父事合成一篇夫以園吏之寓言騷人之假説而寔為實録斯已謬矣况此二漁父者校年則前後别時論地則南北殊壤而輒併之為一豈非惑哉 隋書經籍志曰聖賢髙士傳贊三卷嵇康譔周續之注
  康寓居河内之山陽縣 遊于竹林號為七賢述征記曰山陽縣城東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園宅今悉為田墟而父老猶謂嵇公竹林地以時有遺竹也 太平寰宇記曰山陽城北之狄山即嵇康園宅
  康方箕踞而鍛
  文士傳曰康性絶巧能鍛鐵家有盛柳樹乃激水以圜之夏天甚清涼恒居其下傲戲乃身自鍛家雖貧有人説鍛者康不受直唯親舊以雞酒徃與共飲噉清言而已 世説曰鍾士季精有才理先不識嵇康鍾要于時賢儁之士俱徃尋康康方大樹下鍛向子期為佐鼓排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槌不輟旁若無人移時不交一言
  遂殺安及康
  晉陽秋曰安冀州刺史昭之第二子志量開曠有拔俗風氣 又曰遜隂告安撾母表求徙邊安當徙訴自理辭引康 文士傳曰吕安罹事康詣獄以明之鍾㑹廷論康曰今皇道開明四海風靡邊鄙無詭隨之民街巷無異口之議而康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輕時傲世不為物用無益于今有敗于俗昔太公誅華士孔子戮少正卯以其負才亂羣惑衆也今不誅康無以清潔王道于是録康閉獄臨死而兄弟親族咸與共别康顏色不變問其兄曰向以琴來不邪兄曰以來康取調之為太平引曲成歎曰太平引于今絶也 王隠晉書曰康之下獄太學生數千人請之于時豪傑皆隨康入獄悉解喻一時散遣 世説曰嵇中散臨刑東市神氣不變索琴彈之奏廣陵散曲終曰袁孝尼嘗請學此散吾靳固不與廣陵散于今絶矣 太平御覽引世説曰㑹稽賀思令善彈琴常夜在月中坐臨風鳴弦忽有一人形貌甚偉著械有慘色在中庭稱善便與共語自云是嵇中散謂賀云卿手下極快但于古法未備因授以廣陵散遂傳之于今不絶 李充弔嵇中散曰先生挺邈世之風資髙明之質神蕭蕭以宏逺志落落以遐逸忘尊榮于華堂括卑靜于蓬室寧漆園之逍遙安柱下之得一寄欣孤松取樂竹林尚想榮莊聊與抽簪味觚觴之濁醪鳴七弦之清琴慕義人之𤣥㫖咏千載之徽音凌晨風而長嘯託歸流而咏吟乃自足于丘壑孰有愠乎陸沈馬樂原而跂足龜悦塗而曳尾疇廟堂而足榮豈和鈴之足視乆先生之所期羌𤣥達于遐㫖尚遺大以出生何殉小而入死嗟乎先生逢時命之不丁冀後凋于嵗寒遭繁霜于夏零滅皎皎之玉質絶琅琅之金聲援明珠以彈雀捐所重而為輕諒鄙心之不爽非大雅之所營 袁宏友李氏弔嵇中散曰宣尼有言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自非賢智之流不可以褒貶明徳擬議英哲矣故彼嵇中散之為人可謂命世之傑矣觀其徳行竒偉風韻劭邈有似明月之映幽夜清風之過松林也若夫吕安者嵇子之良友也鍾㑹者天下之惡人也良友不可以不明明之而理全惡人不可以不拒拒之而道顯夜光匪與魚目比映三秀難與朝華爭榮故布鼓自嫌于雷門礫石有忌于琳琅矣嗟乎道之喪也雖智周萬物不能違顛沛之難故存其心者不以一眚累懐檢乎跡者必以纎芥為事慨達人之獲譏悼髙範之莫全凌清風以三歎撫兹予而悵焉聞先覺之髙唱理極滯其必宣𠉀千載之大聖期五百之明賢聊寄憤于斯章思慷慨而SKchar
  衛覬 河南潘勖
  魏公九錫策命勗所作也
  殷芸小説曰魏國初建潘勗為策命文自漢武以來未有此制勗乃依商周憲章唐虞辭義温雅典誥同風于時朝士皆莫能措一字勗亡後王仲宣擅名于當時時人見此策或疑是仲宣所為論者紛紛及晉王為太傅臘日大㑹賔客勗子滿時亦在焉宣王謂之曰尊君作封魏君策髙妙信不可及吾曽聞仲宣亦以為不如朝廷之士乃知勗作也
  劉劭 著律畧論
  劉劭律畧曰刪舊科采漢律為魏律懸之象魏
  劭同時東海繆襲 官至尚書光禄勲
  文章叙録曰襲累遷侍中光禄勲
  繆斐 事親色養
  宋躬孝子傳曰繆斐東海蘭陵人父忽得患醫藥不給斐盡夜叩頭不寢不食氣息將盡至三更中忽有二神引鏁而至求哀曰尊府君昔枉見侵故有怒報君至孝所感昨為天曹所攝鏁鋃鐺斐驚父已差云吾病恒見二人見持向來忽不見斐乃具説父曰吾曽過伍子胥廟引二神像至地此當是也
  襲撰統昌言表稱統 贍於文辭
  後漢書仲長統傳曰襲常稱統文章足繼西京董賈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光禄大夫京兆韋誕
  初邯鄲淳衛覬及誕並善書有名覬孫恒撰四體書勢
  世説注引四體書勢曰誕善楷書魏宫觀多誕所題明帝立凌霄觀誤先訂榜乃籠盛誕轆轤長絙引上使就題之去地二十五丈誕甚危懼乃戒子孫絶此楷法著之家令 三輔決録曰韋誕除武都太守以書不得之郡轉侍中典作魏書號散騎書一名大魏書凡五十篇洛陽鄴許三都宫觀始就命誕銘題以為永制以御筆墨皆不任用因奏曰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用張芝筆左伯紙及臣墨兼此三具又得臣手然後可以逞徑丈之勢方寸千言 韋續九品書曰上中魏韋誕正草章及署 袁昂書評曰韋仲將書如龍拏虎據劍拔弩張 張懐瓘書斷曰仲將八分隸書章草飛白入妙小篆入能兄康字元將工書子熊字少季亦善書時人云名父之子克有二事世所美焉又曰姜詡梁宣田彥和及司徒韋誕皆伯英弟子並善草書誕最優魏宫觀寳器皆是誕手出之僧䖍名書録
  傅嘏字蘭石
  世説曰見傅蘭碩江廧靡所不有







  三國志補注卷三
<史部,正史類,三國志補注>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