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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洞群仙錄卷之三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明期楓室,素臺真綰。

《真誥》:衡山有學道者冶明期,以魏末入山服食,與張禮正同止嚴穴,受西城王君丹法已四十三年矣,內外洞徹,日行五百里。今在方諸室為上仙。

又定錄君云:易遷、童初二官是男女之堂館,凡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真仙之館,今有女真趙素臺在易遷官已四百年,不肯遷,云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

茅君鸚子,聖姑鵝卵。

《神仙錄》:茅君學道於齊,後道成,治於茅山,有疾病者往請願,常煮鷂子十枚內帳中,須臾茅君擲子還之。歸破之,皆無中黃者,病人當愈,若中有土者,病即不愈,以為常。侯鷂子如故,無破處也。

《南史》:蕭昂為彭城太守,時有女子年二十許,散髮黃衣,在武窟山石室中,無所修行,雖不甚食,或出人問飲少酒、鵝卵一枚,呼聖姑。就求子,往往有效,造者充滿山谷。昂呼問,無所對,以為妖惑,鞭之三十,瘡即痙。後失所在。

道義馴鹿,君友引犬。

《高道傳》:道士王道義知終南山有尹喜真人登真之所,大和中,自姑射山將門弟子六七人來居樓觀。以永平三年師羽化,白雲滿室,異香盈庭,有白鹿外於庭中,旬日或隱或見,既殯,乃絕。鄉人見道義乘白鹿沖天矣。

《茅亭客話》:遂州小漢縣石城鎮村民和君友,於雲頂山寺遇一道士,布衣鹿情,引一黑犬,令君友攜壺杖到青城山,初由荒徑,見怪石夾道,細竹桃花,飛泉嗚瀨,至一觀宇,令君友致囊杖于階上,云:爾有仙表。乃取藥一粒,令吞之,曰:九月八日復當來此。乃遣君友歸家,了無飢渴之念。至其日是夕,山谷月皎風清,君友如有所待。達旦,雲霞相映如有五色,君友仰觀躡空,祥風綵霧鬱然而起,遂越巨壑層巒而去,極目乃沒。

干樸識陶,和璞笑琯。

《丹臺新錄》:嘗有人從江外還,忽逢一人乘小小鹿頭船子,劣容一人,從浪中直來,便呼其人姓名曰:顧道度下都去,吾欲寄尺書與茅山,陶隱居。正爾作書,垂當見授,忽云:罷,君會不往山中,我尋自下去。此人至都,果忽忽便往廣陵。後子良問洪先生,洪云:此人乃中嶽仙干朴,其前生經識陶某耳,非今生相識也,豈復來此耶。

《高道傳》:邢和璞,不知何許人,麗居瀛海問。時房琯為廬氏宰,待和璞甚善,因攜手,不覺行數十里。至夏谷村,有廢佛堂,松竹森映,共坐其下。和璞以杖擊地,令侍者掘之深數尺,得一瓦甕,中有婁師德與永公書,和璞笑謂琯曰:省此乎。琯髡鬃記前世嘗為僧名永,和璞復曰:君當為輔相,善自愛也。

梅姑履水,道華登松。

《異苑》:秦時丹陽縣湖側有梅姑廟生,時有道衍,能著履行水上,至今廟晦望之日見水霧中曖然有履形。

《高道傳》:侯道華,几所居之觀有損處,即持斧斤以茸之,勤苦備歷。一日修殿宇,忽於梁問得丹一粒,即吞之。觀門前有一松木,道華登松去其枝梢,人責之,答曰:恐礙我上昇。人皆以為狂。後七日凌晨,道華昇松頂,揮手謝曰:我受玉皇詔,授仙臺郎,知上清官善信院,今去矣。復留詩云:帖裹大還丹,多年色不移,前宵盜喫卻,今日碧空飛。俄頃雲中音樂聲,幢幡隱隱,凌空而去。

令威仙鶴,宋纖人龍。

《搜神記》:遼束城門華表柱有仙鶴立其上,人不知,欲射之,其鶴飛於空中,自歌云:有烏有烏丁令威,去家千歲今來歸,城郭猶是人民非,何不學仙塚景景。後人於華表柱立二鶴,自此始矣。

《晉逸史》:宋纖有才藻,去官,不與人交遊,隱居酒泉,弟子受業者三千人。酒泉太守圖其像於閣上,出入祝公,頌曰:為枕何石,為漱何流,形雖可見,名不可求。遂造其門而嘆曰:名可聞而身不可見,德可仰而形不可睹,而今而後,知先生乃人中之龍也。

王鼎物外,乖崖夢中。

《雅言雜載》:王鼎書歌詩,好神仙,心遊物外,時人或謂有所得,問之,終不泄露。詩百餘篇,傳於人問,如:風落蠹枝驚鶴去,水流山果向人來。贈程明甫云:古縣枕前灘,官閑道自安,執盃山烏唱,曬藥野猿看。石縫橫琴筆,搓頭插釣竿。不知陶靖節,早晚入雲端。

《忠定公錄》:張乖崖在成都,夢謁紫府真君,接語未久,忽報請到西門黃兼濟承事。承事以幅巾道服而趨,真君降階接之,禮頗隆盡,且揖張公坐黃之下,諭顧詳款,似有欽嘆之意。公朔旦即遣吏詣西門召黃承事者,戒令具常所衣之服來。比黃即至,果如夢中,公即以所夢告之,問:平日有何陰德,蒙真君厚遇如此。黃曰:無他長,每歲遇米麥熟時,以錢收耀,至明年米麥未熟,小民艱食之際耀之,價直不增,升斗亦無高下。在我者初無所損,而細民得濟所急。公曰:此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乃令史掖而拜之。

順興宿德,少道陰功。

《丹臺新錄》:李先生字順興,京兆人也。因秋分之夕,忽有飛仙千餘騎翔集空中,有二人在庭,謂先生曰:上帝有命,遣仙官於紫閣上石室中相待也。吾二人乃直日之神,奉使來召,宜即展駕。先生與之相隨越度峰谷,若乘飛紙,倏然便至。乃見三真人各坐一狀,自然有五色雲霞羅覆其上,侍從僚屬精光璨鬱,幢幡羽蓋非可名字,先生即稽首請白日內飛之道,真人曰:子有宿德,位階仙官,而欲形神同舉,不足為難也。

《王氏神仙傳》:王少道以陰功救人,積德成仙,常語人曰:功滿三千,白日昇天,修善有餘,坐降雲車,弘道無已,自致不死,斯言信哉。而《真誥》云:童初府有王少道,漢時人也。

杜沙龍飛,馬符鼠伏

《丹臺新錄》:杜昇真人,莫測其年壽,絕粒飲水,如二十許人。能以沙書一龍字,浮於水上,叱之則變為小龍,飛起丈餘,隱隱雲霞,生呼之即下。

《神仙傳》:馬湘遍遊名山,人皆不知有道衛。常州太守馬公聞之,召以年兄待之,公曰:城中多鼠。湘即書符,令人貼於壁下,長嘯一聲,而韋鼠奏集,湘乃呼其大者而前曰:爾乃天生微物,天與粒食,何以撓於相公,今不欲殺爾,宜速去。大者迴而小者俯伏階前,成韋而去。

韓湘藍關,尹喜函谷。

《青瑣》:韓湘字清夫,文公姪也,落魄不羈,嘗醉吟曰:青山雲水窟,此地是吾家,後夜流瓊液,凌晨咀絳霞。琴彈碧玉調,鑪鍊白朱砂,寶鼎存金虎,玄田養白鴉。一瓢藏世界,三尺斬妖邪,解造適巡酒,能開頃刻花。有人能學我,同共看仙葩。公問日,子安能奪造化開花乎。湘曰:此事甚易。取土聚之以盆,俄頃碧蓮二朵,類牡丹花,葉有小金字云: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公莫曉句意。後言佛骨,謫潮州,時大雪,塗中遇湘,曰:憶向花上之句乎。詢地名,即藍關也。公方驚悟,乃續其詩: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本為聖明除弊事,敢將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深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湘後與公俱至沅湘,莫知所之。

《廣記》:函谷關令君喜占風氣,逆知當有神人來過,乃掃道四十里,見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中國都未有所授,知喜命應得,乃停關授以道要。

吁真母部,黃君父屬。

《西山記》:吁真君諱烈,字道微,事母以孝聞。而母亦有志學道,與母同往西山見許真君,叩頭求哀。真君念之,使築室於所居之西,侍母居焉,授以道衛。及許真君上昇,道微與母皆受玉皇詔,部分許君家屬昇天。

又,真君姓黃名仁覽,字紫庭,父名輔,字萬石,有高行,事親以孝聞,州郡舉孝康。穆帝時,仕至御史。紫庭少使技,有清致,許真君以女妻之。萬石事許君,執弟子之禮。及紫庭受玉皇詔,與父母家屬昇天。今高安縣祥符觀有丹井存焉,乃其故居也。

修公化羊,尹澄憫鹿。

《列仙傳》:修羊公隱華山石室中,服黃精。室有石狀,公外其上而石盡穿。景帝聞名詔之,公即於狀上化為白羊,題其脅曰:羊公謝天子。帝後置石羊於臺上,公復化而隱,不知所在。

《丹臺新錄》:尹澄有道衍,始皇累詔不起。澄厭喧譁,意以山林為樂,改名尹林子,遠遁林谷。時見常鹿有一傷足者躓頓不前,澄憫其苦,用藥封其足。復遇大雨,食盡,困於林藪,時韋鹿奄至,饑則吮乳,寒則外懷,相隨累月。遇神人授祕訣,乃能生骸護病。年三百四十歲,白日上昇。而《真誥》名尹林子者,漢末入茅山,令以為真人矣。

志真摯虎,子英捕魚。

《高道傳》:呂志真,廣成先生弟子,居石室十餘年,善以藥石救人。入林谷則虎豹隨之,問其道則默無所對。出商山道中,忽失色不前,人皆訝之,且曰:前有剽掠者來。果見兵刀至,志真謂賊曰:此行皆吾弟子,無得干之。其徒斂衽避路,不復敢前。又至一谷口曰:此有害人之物。同行欲見之,遂入林中,以繩繁二虎而出。由是知志真深得廣成之道焉。

《列仙傳》:子英者,舒鄉人也,善入水捕魚,得赤鯉魚,愛其色,持歸著池中,數以米穀食之。一年長一丈餘,遂生角,有翅翼。子英怖而謝之,魚曰:我來迎汝爾,可上我背,與汝俱去。須突暴雨,子英乃上其背,騰空而去。

子先二狗,沉建一驢。

《列仙傳》:子先姓呼,漢時人,卜師,壽百餘歲。好飲酒,有一嫗待之甚厚,未嘗問及酒資。一日忽呼嫗曰:急裝,當與共行。是夜有神人持二茅狗來,子先與嫗共乘之入華陰山,大呼云:子先酒家母在此。

《仙傳拾遺》:沉建有延年卻死之衍,一日遠行,寄驢一頭并犬羊於主人之家,各付藥一粒而去,主人曰:此客可怪,寄下十五口,並無一文,當若之何。建出三年乃還,奴婢驢羊如故。建輕舉矣,或去或還,如此三、百餘年,人皆不曉,後不知所在。

韓眾苣勝,廷瑞莒蒲。

《總仙記》:樂子長,齊人,少好道,入霍林山,遇韓眾授以苣勝赤杯散服之,年可八十歲,色如少女。後昇仙,補為修門郎。

《郡閣雅談》:沈道士名廷瑞,故吏部彬之子,居玉筍山,每遇深山古洞,終日忘返。一日辭道倡,坐集仙亭上,念人生幾何賦畢,乃卒。葬後越二年,有閣皂山曾昭瑩於山門數里相遇,其閤皂、玉筒相去一百六十里,曾問所往,云暫到廬山尋知己,且留詩一首為別云:南北東西路,人生會不無。早曾依·閤皂,又卻上元都。雲片隨天闊,泉聲落石孤。何期早相遇,藥共煮莒蒲。曾歸玉筍話及,方知師尸解矣。

俱鳳闐茸,持滿侏儒。

《北夢瑣言》:後唐同光中,有狂生桑俱鳳,闖茸垢膩,不近人情,神異不一。至渚官謁南平王,一足草履,一足麻鞋,號為野人。

《河東記》:唐汝陽王遷能劇飲,衍士葉法能過之,王強以酒,不可,曰:某有生徒,酒量可與王敵,明日使謁王。詰旦有投刺者,日道士常持滿。王遽引入,形狀侏儒,然神氣彩瑩,音韻鏗然。既坐,善談胚輝。王命飲,道士听然,王以醇酒寫大斛中,沃以巨魷。王既醺然,而道士風韻高爽。良久忽謂王曰:某止此一杯醉矣。王強之,道士曰:王不知量有限乎,何鈴強之。復勸一杯,忽然倒地。視之乃一大酒檻耳,受五斗焉。

瑤池白橘,滄州碧棗。

《神仙傳》:周穆王會西王母於瑤池,食素蓬、黑棗、碧藕、白橘。

《桂陽雜編》:隋處士元藏幾為海使判官,遇風船壞,破木載至洲,島人曰:此乃滄洲,去國千萬里。花木常如二三月,人多不死,產分蒂瓜,長二尺,碧棗、丹粒皆大如梨,池中有四足金魚、金蓮花,婦人探為首飾,日不載金蓮花,不得到仙家。藏幾思中國,洲人製凌風舫送之,激水如箭,旬日達東萊。問其國,乃唐也,自大業至貞元,二百年矣。

右英五芝,鳳綱百草。

《真誥》:右英夫人吟曰:有心許斧子,言當探五芝。芝草鈴不得,汝亦不能來。

《廣記》:鳳綱者,漢陽人。嘗探百草花,以水漬泥封之,自正月始,盡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絞煎丸之,卒死者以此藥內口中,皆立生也。綱服藥數歲,不老,後入地肺山。

公成偃逸,宋來灑掃。

《真誥》:趙公成昔息腳疾,不能步履,心常默拜太上。三十年精專不替,感太上賜藥一劑,服之即愈。後得道,今在鶴嗚山。行道之時,未嘗少忘,此所謂內研太元,偃逸神府者也。

又,宋來子,楚莊公時為市長,常灑掃於市,見一乞食黃歌於市云:天庭發雙華,山源障陰邪,清晨按天馬,來詣太真家。歌此乞食於市,人無有識者,獨來子知之,遂以師禮事之。積三十年,授來子以中仙之道,今在中嶽。方知乞食黃乃西嶽真人馮延壽也。注云:手為天馬,鼻為山源。

宮嵩長生,郭延不老。

《抱朴子》:官嵩有文才,年數百歲,色如童子,遇仙人干吉,得其書,多論陰陽否泰之事。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治國者用之以致太平,治身者用之以保長生,此其道也。

《神仙傳》:東郭延者,山陽人,服靈飛散。夜書在冥室中,身皆生光。又能遠望,見平地數十里上小物,知其采色。天下當死者,識與不識皆逆知之,如其言。在鄉里四五百歲不老,一旦有數十人乘虎豹來迎,比鄰盡見之。辭別而去,入崑崙山中。蔡女繡鳳,志和雕鸞。

《廣記》:蔡女仙,襄陽人也。幼而慧巧,善刺繡,鄰里稱之。一日繡雙鳳方成,五綵霞煥,忽一老人詣門請觀,為安眼。眼成,雙鳳翔舉,而老史同女子各乘鳳去,即降襄陽山南之林。後因號襄陽山為鳳林山,置鳳林關,乃勁其宅為鳳林靜真觀,立女冠像。

又,韓志和,外國人,入中國為衛士,雕木為鸞鶴烏鵲之形,置機梡于腹中,發之則翔空百步之外。又能作龍御狀,履之則牙爪皆動,夭矯如飛。憲宗悅之,甚厚賜。而志和悉散與人,後遁去,不知所之。

樂巴破廟,谷青發棺。

《廣記》:樂巴時為成都功曹,而太守問曰:功曹有道,可試之乎。曰:唯。即時入壁,冉冉如雲氣之狀,已失巴所在。後除郎官,遷豫章太守。其山有廟甚靈,能使江船分風使帆,巴至,失神所在,巴曰:廟鬼詐矣。遂破其廟。鬼走,化為書生,往齊國,而太守以女妻之。巴往齊國見太守,遂書符長嘯,令書生出相見,叱之,化為狸,即斬殺之。

《列仙傳》:谷青,成帝時侍郎也。因病死而尸不玲,入殯不釘,至二年,見青冠情坐於縣門上。家人迎之,不下。發棺無尸。後入太白山,人為之立祠,而青時復往來於祠中。

梁伯求衛,孝惠祠韓。

《神仙傳》:孝帝遣使者梁伯至山中求衛叔卿,不見,但見其子度世。與之俱入太華山尋訪,度世望見父與數人博戲於石上,坐白玉狀。度世問博者為誰,曰:洪崖先生、許由、巢父、王子晉也。曰:我有仙方,在所居柱下。度世歸掘之,得,玉函,封以飛仙之印,乃五色雲母也。度世服之仙去。

《拾遺記》:漢孝惠帝時有道士韓稚,解絕國人,言有泥離國來朝,人長四尺,兩角如璽,牙出於唇,處於深穴,其壽不可測。帝使稚問之經見幾代,答云:五代事相承,迭生迭死,如飛塵細雨,存沒不可論。又記女媧及軒黃以來事,了如在目。稚以聞於帝,帝嘆曰:悠哉杳昧,非通神達理,難可語乎斯遠矣。稚於斯退,莫知所之。帝使諸方士立仙館於長安北,名曰:祠韓。

若山脫屐,任敦棄官。

《廣記》:唐若山,開元中出鎮潤州,日與僚友賓客三五人整棹浮江。將遊金山寺,既及中流,江霧晦冥,咫尺不辨。若山獨見老史棹魚舟,直抵舫側。若山入魚舟中,超然而去。几案間得若山訣別之書,又得遺表一紙,其略云:臣運屬休明,累叨榮爵,風悟升沉之理,深知止足之規,棲心玄關,早得真訣。黃金可作,信淮南之昔言,白日可延,察真經之妙用。既得之矣,餘復何求。是用揮乎紅塵,騰神碧落,扶桑在望,蓬島非遙。遐瞻帝闕,不勝犬馬戀軒之至。明皇省表,異之。

《道學傳》:任敦字子尚,永嘉初,天下擾攘,棄官南渡,遂抗志俗外,居於山林。忽有一人長丈許,敦問之,此人自稱是阿那窟老君見使來問訊,敦問:老君常在何許。答曰:常在天上,復遊世問。又怛經過而去,復有所止,答云:時往大治及仙圖中。敦後逆知孫恩之禍,乃尸解於木沼山。

稚川金闕,公遠碧落。

《本傳》:玉皇詔葛真人曰;洪久傳心要,善養胎真,演神方治病於生靈,迷先典廣行於塵世,陰功濟物,密行齊真,名係玉都,身歸金闕,可宜於三月三日寅時昇車上天者。

《本傳》:語羅真人云:公遠能除水怪,救濟生靈,誠祟驅邪,召龍致雨,有行藥痙病之善,有施符遣疾之功,內修三一,外養四生,名著仙都,身歸碧落,可宜於正月十五日午時駕赤龍車歸天者。

沈羲龍虎,公陽鸞鶴。

《抱朴子》:沈羲,吳人也,學道於蜀,救人利物,德感上帝。一日出行塗中,忽見青龍、白虎車各一乘,從者十數人,皆朱衣,仗節滿道,問曰:君見沈道士乎。羲曰:某是也。史曰:子有功於民,黃老君遣仙官來迎子為碧落侍郎。於是昇天。

《西山記》:鍾離嘉字公陽,許直君之甥也,好處林巒。許君愛其有授道之質,遂付以祕訣,令密修之。許君上昇,告以沖昇之日,紫雲自天而下,青鸞白鶴翔舞於庭,仙童玉女下迎公陽白日上昇。

帛公素書,甘君仙藥。

《神仙傳》:于君者因病癩數十年,百藥不能愈,忽見市中賣藥公,姓帛,因往問之,云:可救。以素書二巷授之,曰:不但愈病而已,當得長年。于君再拜受之。于君思得其意,內以治身修性,外以消災救疾,無不愈者。道成仙去。

《西山記》:甘真君字伯武,以孝行見推於鄉里。仗劍隨許真君除妖,其功居多。許君授以祕訣,而君潛匿形影,人莫之測。一日,天際忽聞天樂之聲,須臾祥雲綵霞暉映,而君昇天。

鄭公崑臺,子廉魏閣。

《青瑣》:進士牛益出都門,息柳陰之下,夢至高門大第,吏云:此韋玉官也。熟視迺故人呂臻,呂曰:五。掌此官。益見殿上有白玉牌,朱篆,蒙以絳紗,大字云:中州天仙籍。其次皆名氏數千,其中唯識數人呂及夷簡、李迪、余靖而已。益問天仙之詳,呂曰:自有次序真命,上非子可知。益曰:今世卿相率皆仙乎。曰:十中有七八。益曰:富公弼,國之元老,豈其仙也。曰:富公是崑臺真人,壽九十三歲方還崑府。益曰:公今何職。曰:更三百年補地上主者。益曰:王者人是何官。曰:掌五嶽四瀆、名山大川者也。

《括異志》:衡嶽道士率子康,落魄嗜酒,性獷戾,易辱人以言,人亦少與之接,故以牛呼焉。居山之魏閣,禮部侍郎王公祐守潭州,立夏將命祀祝融,至衡嶽,因訪所謂魏閣者。及至,則子康方醉寢,王公與語,甚異之,遂載與還郡,日與之飲酒。問辭歸山,復止魏閣者。一日忽謂人曰:我將遠行,當一別王公。即日扁舟下潭來謁,且曰:將有所適。王公留與之飲,居二日,辭歸。至日以書別衡山觀主李公,盥浴服飾,焚香秉簡而蛻去,聞者驚異,李為買棺厚葬之。殆半歲,有衡嶽僧自京師至安上門外,子康來看京師云:即途時,蒙李觀主厚有寶行。懷中出一書附僧為謝。李發封,乃真子康書也。人皆嘆王公之默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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