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家注昌黎文集 (四庫全書本)/卷38

巻三十七 五百家注昌黎文集 巻三十八 巻三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五百家注昌黎文集巻三十八
  宋 魏仲舉 編
  表狀
  為韋相公讓官表
  孫曰相公韋貫之也本名純以憲宗廟諱以字行韓曰公時為考功郎中知制誥代作
  臣某言伏奉今日制命以臣為尚書右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樊曰憲宗元和九年十二月以尚書右丞韋貫之守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非常之寵勿降於上天不次之恩遽屬於庸品祝曰屬付也○屬之欲切承命震駭心神靡寧顧已慙靦祝曰⿰靣⾒ -- 靦亦慙貌○⿰靣⾒ -- 靦他典切手足失措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本非長才又乏敏識學不能通達經訓文不足縁飾吏事嚴曰縁去聲前漢公孫𢎞習文法吏事而縁飾以儒雅徒知立志亷謹絶朋勢之交處官恪恭免請託之累韓曰貫之父肇子澳皆不阿貴近以求進故三世皆諡曰正史臣美之因縁⿱㳄貝序驟厯臺閣蒙生成於天地無裨補於涓塵忝冐以居涯分遂極常以盈滿自誡方思退處里閭何意恩澤益深猥令超參鼎鉉孫曰易鼎玉鉉鉉者所以貫鼎而舉之鼎鉉謂為宰相○絃𤣥典切竊自惟度實不堪任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聞宰相者上熈陛下覆燾之恩祝曰熈廣也書熈帝之載嚴曰燾大到切溥覆照也下遂羣生性命之理以正百度祝曰百度百事也書百度惟貞以和四時澄其源而清其流統於一而應於萬毫𨤲之差嚴曰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或致𡚁於寰海晷刻之誤或遺患於厯年固宜旁求隠士必得能者然後授之不可輕以付臣使人失望上累聖主知人之哲下乖㣲臣量已之義無補於理有妨於賢況今俊乂至多𦒿碩咸在茍以登用皆踰於臣伏乞特迴所授以示至公之道天下幸甚天下幸甚一本止有一句
  為宰相賀雪表
  韓曰時武元衡張洪靖韋貫之等為相公知制誥
  臣某言臣伏以去歲冬間雨雪頗少今年春首宿麥未滋樊曰憲宗紀元和十年二月自冬不雨至于是月丙午雪嚴曰顔師古云宿麥謂其苗經冬後漢注宿舊也麥必經年而熟故云宿陛下深念黎甿屢形詞㫖神監昭達皇情感通春雲始繁時雪遂降實豐穰之嘉瑞實一作感嘉一作善銷癘疫於新年東作可期南畝有望此皆陛下與天合德補注易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視人如傷補注孟子文王視民如傷每發聖言則獲靈貺見天人之相應知朝野之同歡臣等職在爕和慙無効用覩斯慶澤實荷鴻休
  進順宗皇帝實録表狀
  二篇○評説増改本末具于實録巻首矣嚴曰退之以元和八年守比部郎中史館修撰而吉甫以九年十月卒則進實録在十年夏也
  臣愈言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以知今不可口傳必憑諸史一有自字雖二帝三王之盛若不存紀錄則名氏年代不聞于兹功德事業無可稱道焉順宗皇帝以上聖之⿱㳄女 -- 姿早處儲副孫曰大暦十四年五月德宗即位十二月以長子宣王誦為太子年十一晨昏進見必有所陳二十餘年未嘗懈倦陰功隠德利及四海及嗣守大位樊曰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年四十五行其所聞順天從人傳授聖嗣陛下欽奉先志紹致太平原本推功實⿱㳄貝撰次去八年十一月一無去字臣在史職孫曰元和八年正月公為史館修撰監修李吉甫孫曰六年正月以吉甫監修國史授臣以前史官韋處厚所撰先帝實録三巻云未周悉令臣重修臣與修撰左拾遺沈傳師韓曰傳師字子直直館京兆府咸陽縣尉宇文籍等韓曰籍字夏龜共加採訪并㝷檢詔敕修成順宗皇帝實録五巻削去常事著其繫於政者比之舊録十益六七忠良姦佞莫不備書茍關於時無所不錄吉甫慎重其事欲更研討更一作皆比及身殁孫曰九年十月吉甫卒尚未加功臣於吉甫宅取得舊本自冬及夏孫曰十年夏刋正方畢文字鄙陋實懼塵玷一作實積慙懼謹隨表獻上臣愈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
  右臣去月二十九日進前件實錄今月四日宰臣宣進㫖其間有錯誤令臣改畢却進舊本者臣當修撰之時史官沈傳師等採事得於傳聞詮次不精致有差誤聖明所鍳毫髮無遺恕臣不逮重令刋正今並添改訖其奉天功烈更加尋訪已據所聞載於首巻孫曰初德宗幸奉天倉卒間順宗嘗親執弓失後先導衛備嘗辛苦儻所論著尚未周詳臣所未知乞賜宣示庶獲編錄永傳無窮謹錄奏聞謹奏
  為裴相公讓官表
  補注裴度字中立河東人貞元五年進士及第至是有拜相之命公為作讓表
  臣某言伏奉今日制書以臣為朝議大夫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孫曰元和十年六月以裴度朝請大夫守刑部侍郎同平章事承命驚惶魂爽飛越俯仰天地若無所容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少渉經史粗知古今天與朴忠性惟愚直知事君以道祝曰語曰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無憚殺身慕當官而行韓曰左傳當官而行何强之有不求利已人以為拙臣行不疑元和之初始拜御史旋以論事過切為宰臣所非出官府廷乃佐戎幕孫曰元和初度為監察御史密疏論權倖語切忤㫖出為河南府功曹叅軍武元衡帥四川表為節度掌書記陛下恕臣之罪憐臣之心拔居侍從之中遂掌絲綸之重孫曰自西川召為起居舍人元和六年以司封員外郎知制誥拜中書舍人受恩益大顧已愈輕茍耳目所聞知心力所迨及少關政理輙以陳聞於裨補無涓埃之㣲而讒謗有丘山之積陛下知其孤立賞其微誠獨斷不謀奬待踰量臣誠見陛下具文武之德有神聖之⿱㳄女 -- 姿啟中興之宏圖當太平之昌厯勤身以儉與物無私威怒如雷霆容覆如天地實羣臣盡節之日才智効能之時聖君難逢重德宜報苦心焦思以日繼夜茍利於國知無不為徒欲竭愚未免妄作陛下不加罪責更極寵光既領臺綱樊曰元和九年度為御史中丞又毗邦憲樊曰十年度為刑部侍郎聖君所厚𠒋逆所讎闕於防虞幾至斃踣韓曰元和十年六月王承宗李師道俱遣刺客殺宰相武元衡又擊度刃三進斷靴刜背裂中單又傷首度墜溝中冐氊得不死恩私曲被性命獲全忝累祖先玷塵班列未知所措秪自内慙豈意陛下擢臣於傷殘之餘委臣以爕和之任孫曰初元衡遇害獻計者或請罷度官以安反側帝怒曰若罷度官是姦計得行吾倚度足破二賊矣因遂相度忘其汚陋使佐聖明此雖成湯舉伊尹於庖厨孫曰莊子云湯以庖人寵伊尹孟子云伊尹以割烹要湯是舉於庖厨也高宗登傅説於版築祝曰孟子傅説舉於版築之間周文用吕望於屠釣孫曰離騷吕望之皷刀兮遭文王而得舉注云望屠於朝歌説苑望年七十釣於渭濱齊桓起寗戚於飯牛孫曰離騷甯戚之謳歌兮齊桓聞於該輔注云甯戚商賈宿齊東門外桓公夜出戚方飯牛叩角而商歌桓公聞用為客鄉雪恥蒙光去辱居貴以今凖古擬議非倫陛下有四君之明行四君之事微臣無四子之美獲四子之榮豈可叨居以彰非據方今干戈未盡戢夷狄未盡賓麟鳯龜龍未盡游郊藪草木魚鼈未盡被雍熈當大有為之時得非常人之佐然後能上宣聖德以代天工韓曰天工天官也書天工人其代之如臣等類實不克堪伏望博選周行嚴曰詩寘彼周行注行列謂周之列位下胡岡切旁及巖穴天生聖主必有賢臣得而授之乃可致理乞迴所授以叶羣情無任懇欵之至
  為宰相賀白龜狀
  補注宰相裴度張洪靖韋貫之
  鄂岳觀察使所進白龜孫曰元和十一年以季道古為鄂岳觀察使會平淮西得白龜以獻右今日某宣進㫖示臣前件白龜者伏以貞祥之見必有從來物象既呈可以推究古者謂龜為蔡孫曰語曰臧文仲居蔡注云蔡周之守龜本出蔡地因以為名長尺有二寸樊曰家語漆雕憑曰臧氏有守龜焉名曰蔡古者謂龜為蔡出此蔡者龜也今始入賊地而獲龜者是獲蔡也白者西方之色刑戮之象也是必擒其帥而得地也提挈而來生致闕下此象既見其應不遥韓曰公元和十二年七月從裴度伐蔡十月克蔡州擒吳元濟以獻幾與此表所言合云斯皆陛下聖德所施靈物來効太平之運其在於今臣等謬列台衡親覩嘉瑞無任抃躍之至
  冬薦官殷侑狀
  前天德軍都防禦判官承奉郎試大理評事兼監察御史殷侑 右伏准貞元五年六月十一日敕停郎官御史在城者委常叅官每年冬季聞薦者前件官兼通三傳韓曰公嘗有荅殷侍御書云蒙示新注公羊春秋疑殷即侍御侑也傍習諸經注䟽之外自有所得久從使幕亮直著名朴厚端方少見倫比以臣所見堪任御史太常博士臣所諳知不敢不舉謹錄奏聞伏聽敕㫖樊曰公此狀薦侑元和十一年冬也十二年公送侑副宗正少卿李孝誠使回鶻序云自太常博士遷虞部員外郎兼侍御史承命以行則是侑果因公薦而為太常博士矣
  進王用碑文狀
  李曰用字師柔太原人公時為右庶子撰其碑文
  故檢校左散騎常侍兼右金吾衛大將軍贈工部尚書王用神道碑文樊曰用以元和十一年八月卒贈工部尚書是年十一月塟
  右京兆尹李修是王用親表孫曰修者用之妹壻元和十一年七月為京兆尹傳用男沼等意孫曰用六子長子名沼請臣與亡父用撰前件碑文者請一作謂伏以王用國之元舅祝曰順宗莊憲皇后王氏用之妹也位望頗崇豈臣短才短一作知知字去聲所能褒飾不敢辭讓輙以撰訖其碑文謹錄本隨狀封進伏聽進㫖其王用男所與臣馬一匹并鞍銜白玉腰帶一條臣並未敢受領謹奏
  謝許受王用男人事物狀
  樊曰劉义好俠能歌詩聞公善接天下士步歸之其後持公金數斤去曰此諛墓中人所得不若與劉君為夀公所受王用男人事物其义所謂諛墓中人所得者歟
  某官某乙 右今日品官唐國珍到臣宅奉宣進㫖縁臣與王用撰神道碑文令臣領受用男沼所與臣馬一匹并鞍銜及白玉腰帶一條者臣才識淺薄詞藝荒蕪所撰碑文不能備盡事迹聖恩𢎞奬特令中使宣諭并令臣受領人事物等承命震慄再欣再躍再皆合作載字無任榮抃之至謹附狀陳謝以聞謹狀
  薦樊宗師狀
  韓曰宗師字紹述公薦之屢矣因東野之塟稱其經營如已薦之於鄭餘慶後又薦之於故相袁滋今又以狀薦於朝其於朋友可謂信矣
  攝山南西道節度副使朝議郎前檢校水部員外郎兼殿中侍御史賜緋魚袋樊宗師孫曰元和九年三月以太子太傅鄭餘慶為山南西道節度使餘慶辟宗師為節度副使  右件官孝友忠信稱於宗族朋友可以厚風俗勤於藝學多所通解嚴曰墓誌云紹述無所不學於辭於聲天得也議論平正有經據可以備顧問謹潔和敏持身甚苦遇物仁恕有才有識可任以事今左右史並闕員外郎侍御史亦未備員若蒙擢授必有補益忝在班列知賢不敢不論謹錄狀上伏聽處分
  舉錢徽自代狀
  孫曰元和十二年十二月公除刑部侍郎舉徽自代徽字蔚章吳郡人尚書郎起之子樊曰公舉賢自代見于集者六為刑侍舉錢徽為袁州舉韓㤗為祭酒舉張惟素為兵侍舉韋顗尹京兆舉馬揔再為兵侍舉張正甫皆引建中元年制云
  朝散大夫守太子右庶子飛騎尉錢徽樊曰徽元和初入拜左補闕以祠部員外郎為翰林學士三遷中書舎人十一年王師討蔡羣臣多言用兵不便憲宗不悦徽亦忤㫖罷為太子右庶子右臣伏准建中元年五月五日敕常叅官授上後三日内舉一人以自代者孫曰建中元年正月初令常參官諸道節度觀察防禦等使都知兵馬使刺史少尹畿赤令并七品以上清要官及大理司直評事等授訖三日内於四方館上表讓一人以自代其外官委長史附送其表付中書門下每官闕以舉數多者授之前件官器質端方性懷恬淡外和内敏潔静精㣲可以專刑憲之司參輕重之議況時名年輩俱在臣前擢以代臣必允衆望伏乞天恩遂臣誠請謹録奏聞謹奏
  進撰平淮西碑文表
  嚴曰表云㐲奉正月十四日敕牒一本表後云三月二十五日自奉敕凢七十日矣舊史云淮西碑多叙裴度事時先入蔡州李愬功第一愬不平之時有石烈士者因仆碑得見上訴其事詔令磨愈文命翰林學士叚文昌重撰文勒石
  臣某言伏奉正月十四日敕牒以収𣸪淮西羣臣請刻石紀功明示天下為將來法式陛下推勞臣下允其志願使臣撰平淮西碑文者孫曰元和十二年十月淮西平羣臣請刻石紀功十三年正月敕刑部侍郎韓愈撰文聞命震駭心識顛倒非其所任為愧為恐經渉旬月不敢措手中謝竊惟自古神聖之君既立殊功異德卓絶之跡必有竒能博辯之士為時而生持簡操筆從而冩之各有品章條貫然後帝王之美巍巍煌煌充滿天地其載於書則堯舜二典夏之禹貢殷之盤庚周之五誥補注大誥康誥酒誥召誥洛誥為五誥於詩則𤣥鳥長發歸美殷宗清廟臣工大小二雅周王是歌辭事相稱善并美具號以為經列之學官置師弟子讀而講之從始至今莫敢指斥嚮使撰次不得其人文字曖昧曖烏盖切雖有美實其誰觀之辭跡俱亡善惡惟一然則兹事至大不可輕以屬人伏以唐至陛下再登太平剗刮羣姦掃灑疆土天之所覆莫不賓順然而淮西之功尤為俊偉碑石所刻動流億年祝曰十萬曰億必得作者然後可盡能事今詞學之英所在成列成一作森儒宗文師磊落相望外之則宰相公卿郎中博士内之則翰林禁密游談侍從之臣不可一二遽數召而使之無有不可至於臣者自知最為淺陋顧貪恩待一作侍趨以就事叢雜乖戾律呂失次乾坤之容日月之光知其不可繪畫强顔為之以塞詔㫖罪當誅死其碑文今已撰成謹錄封進無任慙羞戰怖之至
  奏韓𢎞人事物狀
  樊曰按公平淮西碑其所以録韓𢎞之功者曰𢎞汝以卒萬二千屬而子公武往討之云云曰𢎞汝以節都統討軍云云曰承相度至師都統𢎞責戰益急云云其詩曰乃敕顔裔愬武右通咸統於𢎞云云洪是以有此謝
  奉敕撰平淮西碑文伏縁聖恩以碑本賜韓𢎞等孫曰元和十年九月以宣武軍節度使韓𢎞為淮西行營兵馬都統至是以碑本賜之今韓𢎞寄絹五百匹與臣充人事物未敢受領謹録奏聞伏聽進㫖謹奏
  謝許受韓𢎞物狀
  臣某言今日品官第五文嵩至臣宅奉宣聖㫖令臣受領韓𢎞等所寄撰碑人事絹者恩隨事至榮與幸并慙忭怵愓罔知所喻中謝伏以上贊聖功臣子之職下霑羣帥文字所宜陛下謙光自居勸勵為事各賜立功節將碑文一通使知朝廷備錄勞效韓𢎞榮於寵錫一作賜遂寄縑帛與臣於臣何為坐受厚貺恩由上致利則臣歸慙戴競惶舉措無地無任感恩慙懇之至













  五百家注昌黎文集卷三十八
<集部,別集類,漢至五代,五百家注昌黎文集>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8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