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誥解 (四庫全書本)/卷2

卷一 五誥解 卷二 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五誥解卷二       宋 楊簡 撰
  酒誥
  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
  妹邦紂所都今因餘民所居使康叔昭天之大命也無失徳則為昭明
  乃穆考文王肇國在西土厥誥毖庶邦庶士越少正御事朝夕曰祀兹酒
  毖者致謹戒慮庶邦謂鄰國諸侯心悅誠服而聽命者文王告諭戒愼之及于庶士越及也少正其次者御事其下者朝夕諄諄告曰惟祀乃用酒
  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
  古始惟大祀用酒小祀猶不用酒
  天降威我民用大亂喪德亦罔非酒惟行越小大邦用喪亦罔非酒惟辜文王誥敎小子有正有事無彞酒越庶國飲惟祀德將無醉
  老成蒙被文王徳化自不酣酒惟後生小子亦有正長有御事每告戒之使無常飲酒及屬後之庶國咸戒以惟祀乃飲雖祀飲必以徳將無醉
  惟曰我民迪小子惟土物愛厥心臧聰聽祖考之彝訓越小大德小子惟一
  文王惟曰我民但施行於後生小子意謂老成已無慮惟小子尚可慮惟教小子使藝黍稷惟土物愛則其心善矣臧善也今農民大體朴質此其騐也使小子聰聽祖考之彝訓及凡小德大德必當使之存一無得二三文王能使後生小子皆純一不可二三此一徳雖大而徳不容有二不純一於善則變為惡矣
  妹土嗣爾股肱純其藝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長肇牽車牛遠服賈用孝養厥父母厥父母慶自洗腆致用酒康叔及羣臣善心固純一妹土之人亦當嗣繼爾股肱羣臣之純善種藝黍稷奔走事父兄農事畢乃始牽牛服賈以孝養父母父母有慶事則躬自洗潔腆厚用酒以養
  庶士有正越庶伯君子其爾典聽朕敎爾大克羞耇惟君爾乃飲食醉飽丕惟曰爾克永觀省作稽中德因誥康叔而庶士之正長與大夫之庶伯長在焉因顧而言曰爾則常聼朕教矣羞耇養老也爾謂康叔養先者君之職也養老則宜使之飲食醉飽是惟養老用酒明其餘則不可也我大思惟曰惟爾能永永觀省於己也作行也稽考也中徳修身治國惟本中徳堯舜三王惟𫝊中徳何謂中徳人心自善自正自明自神惟起意則差則偏則倚則失中平平庸庸惟無動乎意則無不中由此而行曰作慮其或昏而差不覺起意生過故常考察之曰稽康叔有中徳則禮樂刑政庶務咸熈中即一即彜即忱即丕則即宅心即天道
  爾尚克羞饋祀爾乃自介用逸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因前言祀兹酒此併明孝祀孔子曰所重民食喪祭祭禮發於孝孝心無所不通即中德可以感人善心
  兹亦惟天若元德永不忘在王家
  能從上所訓則有元德天必順若在王家亦永不忘爾德也元徳即中德之純全者
  王曰封我西土棐徂邦君御事小子尚克用文王敎不腆于酒故我至于今克受殷之命
  棐輔也徂徃也腆厚也西土之鄰國服從者為輔棐之邦我西土徃昔輔棐邦君下至於御事小子尚克遵用文王教不厚酒故我至於今克受殷命其本原因不腆于酒也道二是與非而已矣常情而觀腆酒似無大害然自古惟祀乃用酒列聖維持無敢寛縱者以能昏人為滛為縱皆酒發之能不腆酒則不昏不縱不滛而為善為正為治萬善隨之故克受天命
  王曰封我聞惟曰在昔殷先哲王迪畏天顯小民經徳秉哲自成湯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厥棐有恭不敢自暇自逸矧曰其敢崇飲
  天顯福善禍滛甚明然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民之所欲天必從之民之所惡天必棄之故殷哲先王畏之也迪者行其所畏也非空言而不行故曰迪畏經謂絲之經直而無二經之一言說出徳性甚明哲明也明者人心所自有惟多昏故為非僻今能秉執明哲常明不昏則徳性常明哲即徳即天即合小民之心咸皆也自湯至帝乙皆成王道皆畏輔相大臣置咸字于中者古文之常惟哲王乃畏相畏相即文王之敬忌即經德秉哲雖御事凡輔棐小臣皆恭敬不敢自暇逸矧敢崇飲
  越在外服侯甸男衛邦伯越在内服百僚庶尹惟亞惟服宗工越百姓里居罔敢湎于酒不惟不敢亦不暇惟助成王德顯越尹人祗辟
  前言御事厥棐小官故此又言百僚庶尹宗工尊官老成有徳餘亞次皆所服從宗工必不腆于酒皆助成王徳至於顯著及尹人皆祗敬法辟前已言庶尹而此又言尹人者總宗工而言也言百姓里居者與尹人皆祗法也餘亞次可知也
  我聞亦惟曰在今後嗣王酣身厥命罔顯于民祗保越怨不易誕惟厥縱淫泆于非彞用燕喪威儀民罔不衋傷心惟荒腆于酒不惟自息乃逸厥心疾狠不克畏死辜在商邑越殷國滅無罹弗惟徳馨香祀登聞于天誕惟民怨庶羣自酒腥聞在上故天降喪于殷罔愛于殷惟逸天非虐惟民自速辜
  上文既言殷先哲王之罔敢崇飲及臣工之罔敢湎于酒此又引紂之以酒亡國為康叔明其大戒也嗣王謂紂也謂之今後嗣王者紂雖亡而其事若在目前也紂以沉湎為樂則終身于酣飲而已其所施之命令亦如醉語囈語罔能以明顯之德及於民也保者守而不遷之意紂以罔顯之命施于民保守于心下民皆怨咨而紂猶不知改易也誕大也紂以剛愎之性大縱其淫泆恣為亂常之事習而安焉喪其威儀所謂望之不似人君也紂之所以至此者以不知明命也明命即道心失其道心則無所不至矣其端甚微可不戒哉民見紂之荒腆于酒也其心衋傷怨之至而傷心也其所以傷心者以其荒腆不息惟圖自暇逸也推其疾狠之心不畏亡國死喪之戚實見商王有罪雖滅亡而無所憂也上言商邑下言殷國互文見意言有罪在商邑之王其究乃喪其國也夫國之所以能乆長者以馨香之徳上聞也今下民疾怨之聲羣以荒酒之罪聞于上天使天欲不降喪其何愛于殷而任其荒逸乎又言天非虐待于殷民心既去自速其辜也天視自我民視觀兹益信
  王曰封予不惟若兹多誥古人有言曰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
  不惟若兹多誥言上文所述殷先哲王後嗣王之事非徒述其成事以垂訓誨而已欲康叔實體于身念念不忘也水監以别状貎不若監于民以占向背夫民心疾狠願殷國之滅亡而天之降喪曽無所顧愛則民情當監宜古人之垂戒也監字有照視意鑑字亦從監古人比心如鑑則可以察物無遺當於民監言此心無私曲無偏執惟以下民為監視也
  今惟殷墜厥命我其可不大監撫于時
  今殷既墜命果如民言則我其可不大監于民以撫于時時是也此也意指今天下也
  予惟曰汝劼毖殷獻臣
  劼有用力之意毖致謹當竭力謹慮戒諭殷之賢獻之臣殷獻臣湏當收用而漸染紂化其勢恐不能全免于酒故必劼毖之
  侯甸男衛矧太史友内史友越獻臣百宗工矧惟爾事服休服采矧惟若疇圻父薄違農父若保宏父定辟矧汝剛制于酒厥或誥曰羣飲汝勿佚盡執拘以歸于周予其殺又惟殷之迪諸臣惟工乃湎于酒勿庸殺之姑惟敎之
  侯甸男衛鄰國交際至於殷獻臣及鄰國邦交尚宜劼毖況于本國之太史内史君之所友及賢獻之臣百宗工侯國之尊官皆近君之臣士民儀表其可不劼毖乎又況爾御事或服休美之事或服采而多事皆有官君子其可不劼毖乎又況於爾之朋儔圻父司馬征伐違道農父司徒順若保民宏父司空審定法辟皆所以治人者可不求自治而或不劼毖乎汝既剛制於酒厥或告曰有羣飲汝勿致其逃佚盡拘執以歸于周予其殺以其間有大臣故歸周歟又有習殷之舊惟殷之行迪行也此殷諸臣非大官或湎於酒則勿殺之姑教之若前言殷獻臣収用者則不在此例
  有斯明享乃不用我教辭惟我一人弗恤弗蠲乃事時同于殺
  周公所以誅管蔡者用此義也立君為民不可用私情
  王曰封汝典聽朕毖勿辯乃司民湎于酒
  毖謂致謹之教也辯即徧音勿容司民之官皆湎于酒康叔遵誥必不至司民徧湎于酒
  梓材案梓材篇解永樂大典原闕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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