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巻十七 傳家集 巻十八 巻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傳家集巻十八     宋 司馬光 撰章奏一
  論兩浙不宜添置弓手狀先公知杭州為作
  臣竊觀兩浙一路與佗路不同臣謹條列添置弓手不便事件如左伏惟聖恩省察少加詳擇焉當今西戎梗邉三方皆聳人心易動當務安之一旦異常詔書大加調發擐甲執兵學習戰陳置指揮使節級等名目頗似軍法以為欲傚河北陕西㳂邉郷兵謂國家以權計㸃之假名捕盜漸欲收為卒伍戌守邉防吴人輕怯易惑難曉道聴塗說衆情鼎沸至欲毁體捐生竄匿山澤臣雖明加告諭嚴行止約愚民無知不可户說誠恐𦍑㸃之後揺動生憂其不可一也吳越素不習兵以故常少盗賊不過聚結朋黨私販茶鹽時遇官司徃徃鬭敵在於兩浙最為劇賊然皆權時則合事訖則㪚不能乆相屯結又無銛利兵器止偷商稅不敢剽掠平人近年以来雖亦頗有强盗然比諸内地要自稀踈今避差㸃者若竄匿無歸必列為冦加以弓矢刀鋸之類許其私置自今以後賊盗必多及私販茶鹽之徒皆有利兵拭拒吏士益難擒討積㣲至著漸不可乆其不可二也姦吏貪饕惟利是務不畏法令不顧公議幸得因縁惟喜多事今計杭州管界當差若干人他州比卒大凡有㡬縣胥里長於兹相慶民既憂愁而又脅之煩苦不安而又擾之所規自潤豈顧其外雖朝廷重為懲禁特倍常科長吏勞心不能悉察厚利所誘死亦冒之加以版籍差誤户口異同毫釐不當互相告决追呼無時獄訟不歇則民末暇為公上給役而先困於貪吏之誅求矣此之極擾勢不能免其不可三也民皆生長畎畂天性戇愚所知不過播種之法所識不過耒耜之器加之吳人駑弱天下所知一旦使棄其所工學所不能徒煩教調終無所成就其有成不堪施用則是虚有煩費而與不添置無異其不可四也吳子夀夢以前世服於楚自申公巫臣得罪于楚逃奔于晉為晉聘吳教之乗車教之戰陳其後楚人戎車嵗駕早朝晏罷奔命不息以至吳亡自是以来號稱輕狡逺則劉濞近至錢鏐其間承風倔强無數豈唯其人之跋扈亦由習俗之樂亂也幸頼祖宗之馴致陛下之敦化至徳之釀淪於骨髓暴亂之風移變無迹此皆上天降祐前世所不能庶㡬者也今忽無故黷玩威稜狎侮危事示以逆徳弄之凶器生姧回之心啟禍患之兆臣恐以久非國家之至便所以萬全而無害其不可五也方今兩浙雖水旱稍愆未至流殍閭閻無事盗賊不添縱使有之舊来吏士隨發擒討甚有餘力不假更求正恐平居興役有害無益而已臣職忝宻近官備藩方不敢黙黙理湏上列伏望陛下特令兩浙一路更不添置或以事湏過防舊人太少則乞只依近降敇命量加添補更不立指揮使等名目閱習諸事一如舊規貴得衆情大安别無生事
  為孫太愽乞免廣南轉運判官狀
  臣昨自滑州簽判就除本州通判未及半嵗今又䝉恩授前件差遣於臣忝冒實踰涯分供命陳力豈宜復辭嚮若止臣一身﨑嶇困苦雖更逺役靡不甘心敢以㣲誠輕煩聖聴念臣二親垂白思戀郷里兩任滑州去家差近迎侍朝夕徃来如意甘脆供湏頗為私便一日離側倚門致念况復貪榮逺從吏道其在人子何心自安轉運判官國家近置推擇委任務在得人以臣愚疎恐難堪稱伏惟聖慈詳求幹敏授以此職令臣且充滑州通判終滿一任庶得官政無廢侍養不闕君親之際恩義兩全棄骨殫身竭云補報
  論屈野河西修堡狀嘉祐二年
  竊以為人臣者事君不避難有罪不逃刑臣先任通判并州軍州事日准經畧司牒差徃麟州勾當公事其屈野河西一帯田土積年以来為夏虜所侵臣委曲詢訪本州當職官吏以虜之侵盗為日已久諭之以理則不肯退縮逼之以兵則動成戰闘召之重定界至則偃蹇不来春種秋穫無有已期如何區處可以不戰而得所侵之地其本州官吏為臣言州城之西臨屈野河自河以西直抵界首五六十里並無堡障斥堠以此虜得恣耕其田遊騎徃徃直至城下或過城東州人不知去嵗已於河西置一小堡以處斥堠之人亦曽申經畧司乞於其西増置二堡㑹今春以来虜騎屯聚徧滿河西經畧司牒令候西人退散别申取指揮今虜衆盡已退去自州城以西至大横水浪爽平數十里間絶無一人一騎若乗此際急於州西二十里左右増置二堡每堡不過十日可成比至虜中再行㸃集此堡已皆有備虜不能為害如此則麟州永無侵軼之虞州兵出入有所宿頓堡外先侵之田虜皆不能耕種臣之愚心亦為國家固爭屈野河西田者非少此尺寸之地盖以虜侵耕至河則麟州孤危果能成此二堡以為麟州耳目藩蔽於事誠便遂歸具以官吏所言白於龎籍籍用臣言即牒麟州令依前申修築二堡仍令精加探候廣設隄備戒諭約束莫非丁寧盖欲乗間急修故不暇取㫖俟報但曾奏知而已不期牒到之後元未興修虜衆已復大集於五月五日彼處兵官引一千許人夜開城門徑徃屈野河西前無探候後無䇿應中無部伍但齎酒食不為戰備以此逄敵如何不敗遂令所謀之事悉皆無成此乃諸将恃勇輕敵臨事無備之所致本非修堡之過况自元昊納欵以来麟州修建堡塞及出兵過屈野河西前後非一雖與虜遇未甞敗北明知今日之敗在於無備不在修堡與過河也然臣竊聞議者乃以龎籍為擅修堡寨引惹邉事臣伏自惟省本因臣與麟州官吏商量傳道其言逹於龎籍籍未甞身至河西周知利害皆臣愚戇思慮不熟輕議大事當伏重誅今乃使議者悉歸咎於龎籍臣豈敢晏然不言苟求自脫上負聖朝死有餘責臣雖小人義不忍為伏望陛下察龎籍本心欲為國家保固疆圉發於忠赤不顧身謀過聴臣言以至於此獨治臣罪以正典刑雖蹈鼎鑊亦無所恨
  論屈野河西修堡第二狀
  臣先曾奏陳為麟州修堡事乞獨治臣罪至今未奉朝㫖今竊知龐籍移知青州夏倚等各有責降臣伏自惟念若朝廷不以修堡為非龐籍等必不受責若以為非則龐籍先已指揮麟州罷修此堡因臣至彼見虜騎退散方議再修武戡夏倚等雖建此䇿因臣至彼傳道其言方得逹於龐籍由是言之修堡之事皆臣所致若治其罪臣當為首今龐籍等先受其責而臣未䝉譴罰臣實内慙無以自處况臣在并州日受經畧司牒管句本司要重公事龐籍凡處置邉事未甞不詢及於臣采用其說臣亦夙夜竭盡愚慮知無不言庶㡬恊心禆補國家有萬一之益今乃以智識淺短思慮不精上為朝廷之憂下為龐籍之累若復苟求自脫不即大誅是臣以蕞爾之軀虧國家至平之法罪釁愈重不容於死伏望聖慈察臣前後所陳本宗事理嚴賜誅譴以正刑書臣不勝幸甚
  論麥允言給鹵簿狀奉聖㫖麥允言有軍功特給鹵簿
  昔仲叔于奚有功於衛衛人使之繁纓以朝孔子曰惜也不如多與之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夫爵位尊卑之謂名車服等威之謂器二者人主所以保畜其臣而安治其國家不可忽也今允言近習之臣非有元勲大勞過絶於人而贈以三公之官給以一品鹵簿其為繁纓不亦大乎陛下雖欲寵秩其人而適足增其罪累也何則三公之官鼎足承君上應三台鹵簿者所以褒賞元功皆非近習之臣所當得者陛下念允言服勤左右生已極其富貴死有以三事之禮為之送終鼓吹簫鐃烜赫道路是則揚其僣侈之罪使天下側目扼腕而疾之非所以為榮也惟陛下御仲叔于奚之傳垂意孔子之言則知名器之重不可加非其人況唐制羣臣於國立大功者婚葬則給鹵簿餘不在給限伏望陛下追寢前命其麥允言更不給鹵簿毋使天下之人竊敢指目以為朝廷過舉不勝幸甚
  乞印行荀子揚子法言狀皇祐二年
  臣伏以戰國以降百家蠭起先王之道荒塞不通獨荀卿揚䧺排攘衆流張大正術使後世學者坦知去從國家愽采藝文扶翼聖化至於莊列異端醫方細伎皆命摹刻以廣其傳顧兹二書猶有所闕雖民間頗畜私本文字訛誤讀不可通誠恐賢逹之言寖成廢缺今欲乞降下崇文院將荀子揚子法言本精加考校訖雕板送國子監依諸書例印賣臣愚懵不逹大體不勝區區貪陳所見
  修築皇地祗壇狀皇祐三年五月上奉聖㫖依
  謹按唐郊祀錄方丘八角三成每等髙四尺上濶十六歩設八陛上等陛廣八尺中等陛廣一丈下等陛廣一丈二尺今皇地祗壇四角再成面廣四丈九尺縱四丈六尺上等髙四尺五寸下等髙五尺方五丈三尺陛廣三尺五寸平漫無墄大抵卑陋不與禮典相應伏以王者父天母地天地之尊禮相亞埒今圓丘之制極為崇峻獨於方丘有所闕畧未稱國家嚴恭眀察之意伏乞下有司依唐郊祀錄制度增修庶合典禮
  論劉平招䰟塟狀皇祐三年八月上
  准樞宻院批送下國子慱士劉慶孫等奏狀六月二十三日進呈奉聖㫖送太常禮院詳定聞奏臣等謹按延陵季子曰骨肉歸復于土䰟氣無所不之是故聖人作為丘壠以藏其形作為宗廟以饗其神形之不存塟將安設今劉平沒身虜廷喪柩不返其子不忍封樹之不立哀展省之無所欲虚造棺槨招䰟假塟朝廷下之禮官令檢詳故實臣等按晉世袁瓌賀循等議以為非身無棺非棺無槨苟無喪而塟招幽䰟氣於徳為愆義於禮為不物當時詔書明有禁約今劉慶孫等所請招䰟塟不可聴許所有将見贈官品定諡則乞依條例施行
  論張堯佐除宣徽使狀皇祐二年十二月上
  臣聞明主勞心力以求諌和顔色而受之士猶畏懦而不敢進又况震之以威壓之以重而望忠臣之至直言之入難矣臣之不忠言之不直而天下安萬事治者未之有也臣竊見䑓諌官屢以張堯佐事上言而陛下執之益堅拒之益固前日臺諌官等守閤請對陛下却而不内中外之人莫不駭愕以為異事昔漢元帝欲用馮昭儀兄野王為御史大夫既而疑曰吾恐後世謂吾私於後宫遂不用今堯佐有野王之嫌而無其才陛下不次用之數年間自散郎至宣徽使雖彼實有可稱天下之人安可家至户曉使謂陛下不私後宫哉抑又聞之人有種𤓰而甚愛之者盛夏日方中而灌之𤓰不旋踵而菸敗其愛之非不勤也然灌之不以其時適所以敗之也今陛下貴用堯佐逺過其分天下已側目扼腕而疾之又復摧折忠諌以重其罪是正日中而灌𤓰也臣竊為堯佐寒心而陛下獨不為之深思逺慮哉非獨如是而已前者臺諌官不得對之日隂霧㝠㝠跬歩相失寒冰著木終日不觧臣謹按洪範五行傳聴之不聰是為不謀厥咎急厥罰常寒又按京房書謂之䝉氣此皆隂氣太盛壅蔽陽明上下否塞疑惑不决之象天意昭然有如教語行道之人皆知其意陛下性資純孝嚴恭天命容納直言深明得失此非臣之䛕乃天下所共知也獨柰何以堯佐之故忽天戒而不顧棄人言而不從輕祖宗之爵祿違古今之明鑒書之簡䇿使天下之人有以議聖徳之萬一或累於光融髙大之羙此臣所以日夜痛心疾首寢不能安食不能飽深為陛下重惜者也臣聞臣之事君猶子事父也豈有父獲大謗於外而子不以告且不諌哉惟陛下亟召諌臣使竭其所聞采納其言而慰安其意以厭上天之心觧外廷之惑闢忠讜之路塞寵倖之門則天下歡然歌誦盛徳豈有窮哉昔漢明帝作徳陽殿鍾離意諌即時罷之後乃復作殿成謂羣臣曰鍾離尚書在此殿不成矣然則明帝非不欲為殿也所以屈意罷之者欲全諌臣之節而開直言之端也今臺諌官前後言堯佐者數矣陛下曾不留神省察少為末减以慰其心夫人主所欲為人臣豈能强變之哉顧自今以徃事復有大於堯佐者在列之臣噤嘿拱手視之而已矣此非朝廷之福也不然羣臣猶朽木陛下猶雷霆安可以力校哉惟陛下察之而已矣
  論夏竦謚狀皇祐四年七月上
  臣等伏覩故贈太師中書令夏竦以舊在東宫特賜諡文正臣聞大戴禮曰謚者行之迹也行出於已名生於人所以勸善沮惡不可私也臣等叨預禮官諡有得失職所當言不敢隠嘿謹按令文諸諡王公及職事官三品以上皆錄行狀申請考功勘校下太常禮院擬諡訖申省議定奏聞所以重名實示至公也陛下聖徳SKchar容如天如地哀愍舊臣恩厚無已知竦平生不恊羣望不欲委之有司槩以公議且將揜覆其短推見所長故定諡於中而後宣示于外臣等謂猶宜擇中流之諡使與行實粗相應者取以賜之亦非羣臣所敢議也今乃諡以文正二者諡之至羙無以復加雖以周公之材不敢兼取况如竦者豈易克當所謂名與實爽諡與行違傳之永乆何以為法伏以陛下叡智聰明燭見㣲逺如竦所為豈不素聞迺欲以恩澤之私强加美諡雖朝士大夫畏竦子孫方居美仕不敢顯言四方之人耳目炳然豈可揜蔽必曰夏竦之為如是而諡文正非以諡為公器也盖出於天子之恩耳此其譏評國家之失豈云細㢤臣等所以夙夜區區不敢避誅戮之辜怨讐之禍狂僣妄言正為此耳伏乞陛下留神幸察改賜一諡庶恊中外之論以為萬世之法臣等無任懇欵惶懼之至
  論夏竦諡第一狀奉聖㫖改諡文莊
  臣等近以故贈太師中書令夏竦賜諡文正輒有奏陳乞賜改更至今未奉諭㫖臣等竊以凡為人臣受祿不必多居位不必髙苟當官不言則刑戮之人也是以夙夜惶懼不敢黙黙伏惟陛下不以鄙賤而忽其言臣等竊迹諡法本意所謂道徳愽聞曰文者非聞見雜愽之謂也盖以所學所行不離於道徳也靖共其位曰正者非柔懦苟媮之謂也盖以詩云靖共爾位好是正直也今竦奢侈無度聚斂無厭内則不能制義於閨門外則不能立效於邉鄙言不副行貌不應心語其道徳則貪滛矣語其正直則回邪矣此皆天下所共聞非臣等所敢誣加也陛下乃以文正諡之臣等戇愚不逹大體不知復以何諡待天下之正人良士哉且陛下所以念竦如此之厚者以竦甞為東宫之臣故也嚮者東宫之臣死而得諡者非一陛下未嘗親有所定至於竦獨不然豈非知竦所為不合衆心邪陛下必以竦為正直無疑則何不委之有司付以公議然則陛下揜覆其短適所以彰之也陛下念竦不已則莫若厚撫其家至於諡者先王所以勸善沮惡非供恩澤之具也議者將以諡為虚名何害借人臣等請試言其害凡國家所以馭臣下者不過禍福榮辱而已若為善者生享其福死受其榮為不善者生遇其禍死蒙其辱天下雖欲不治安何可得已若有不令之臣生則盗其祿位死則盗其榮名善者不知所勸惡者不知所懼臧否顛倒不可復振此其為害可勝道哉虞書曰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㡬孔安國傳曰言當戒懼萬事之㣲夫事之方㣲治之易絶及其既著誰得治之况天下之人皆知竦為大邪陛下雖諡之以正此不足以揜竦之惡而適足以傷國家之至公耳且諡法所以信於後人者為其善善惡惡無私也今以一臣之故而敗之使忠良雋傑之士䝉美諡者後世皆疑之則諡法將安用哉臣等所以冒犯天威區區不已與人父子為怨者誠惜國家勸沮大法不可因循虧廢也伏惟陛下憐察少加采擇特依前奏所陳改賜竦諡天下幸甚臣等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論周琰事乞不坐馮浩狀皇祐四年十二月八日上
  臣伏奉聖㫖以鏁㕔應舉人周琰重疊用殊字既條制未明試官不申請定奪臣與馮浩各特罰銅五斤放仰荷含貸喜懼無量然臣昨在武成王廟考試之時其周琰所用殊字浩本疑不係重疊用韻由臣愚懵鑒别不精觀琰程試不見所善又據條制但言重疊用韻不云用佗韻引而恊之者非由此堅執輒行黜落鹵莽之罪盡皆在臣今浩與臣一例受罰臣雖無似能不愧心伏望聖慈特賜矜察與免馮浩責罰於臣更加嚴譴各得其分誠不敢辭
  奏乞移髙禖壇狀皇祐三年十二月上
  准敇節文髙禖壇地下仰依典故增修今據濠寨張徳等計料填疊修築都役右具如前竊縁見今所置髙禖壇處地勢極下若就彼填疊不惟功費甚大兼夏秋霖潦四集未免浸漬謹案北齊之制髙禖為壇於南郊傍景祐四年太常禮院修定儀注約用此制今来若於南郊壇傍一二里以来别踏行髙燥地修築上件髙禖壇則功費絶少又免水患參考禮典亦無所違如允所奏云云


  傳家集巻十八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