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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城先生盡言集 (四部叢刊本)/卷五

卷四 元城先生盡言集 卷五
宋 劉安世 撰 景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覆宋刊本
卷六

盡言集卷第五

   論章惇強買朱迎等田産事

右臣伏見蘇州崑山縣百姓朱迎徐宗唐遂諸

育四人經户部陳状各稱有田産元係抵當市

易官錢後來連值災傷不能如期結絶所納息

罰已過官本其餘逋欠自合依元祐元年二月

二十八日朝㫖特與除放今來州縣官司不惟

廢格詔令不為施行而又章惇作男名目将朱

迎等不願出賣田産逼脅逐人湏令供下願賣

文状並從賤價強買入已雖有不即承伏之人

縣官畏惇之𫝑徃徃誣以他罪屢加刑責必使

如意而後止異日迎等遍詣本州及轉運提刑

司次第陳訴並不依公理断雖一偏之辭未足

盡信而民負抑屈無所伸告不遠數千里赴愬

省部流離顛頓恐不徒然按惇以大姦之才抱

死黨之志方 陛下踐祚之始布平易近民之

政惇備位大臣不能輔成上徳而包蓄詭計動

爲異論陽示強鯁隂助奸慝以至悖慢帷幄之

前殊無臣子之禮  陛下以天地之量赦而

不誅止罷執政出之藩鎮謂冝追省前過痛自

懲艾而長惡不悛陵蔑國法刼持州縣強市民

産前後大臣肆行姦惡未見如此之甚者臣𥨸

謂惇閑居里閈不與政事而氣𦦨凶𭧂官司莫

之敢忤寜屈 陛下之法不敢違惇之命使惇

得行其志則天下之弊将有不可勝言者矣伏

望 陛下詳此事理留意逺民特降指揮下户

部取朱迎等四状𨕖差䑓官置獄推劾若惇果

有上件罪状即乞特行竄殛以戒亂政䟦扈之

臣其州縣及監司承望風㫖殘害平民亦乞重

行迫奪以懲奉法不謹之吏庶存公道以召和

   第二

右臣近嘗彈奏章惇強以賤價買民田産及州

縣監司承望風不敢違忤雖朱迎等次第陳

訴並不依公理断𣣔乞𨕖委䑓臣置獄推䆒今

巳累日未聞施行按惇抱死黨之志而濟以隂

謀藴大姦之才而輔之殘忍因縁王安石吕惠

卿之黨遂得進用而搆起𫟪𨻶徼幸富貴在

先帝時巳坐買田不法嘗罷執政元豊之末𠕂

叨大任 陛下嗣位擢寘大樞而内懐姦謀沮

毀聖政公肆悖慢殊無臣禮 陛下曲示容貸

未忍加誅出之近藩巳屈公議⿰糹⿱𢆶匹以家難退歸

里閭而敢憑恃凶豪陵暴寡弱使無辜之民流

離失業不逺數千里求直於户部覧其訴牒可

為心惻臣竊謂崑山縣官輙違詔㫖将朱迎等

不願出賣田産逼以威刑湏令供下願賣文状

使惇並以賤價強買入巳則是縣官畏惇也朱

迎等詣本州及轉運提刑司陳訴而逐處不敢

受理則是州郡及監司畏惇也朱迎等抱負

抑赴愬省曹本部明知兩浙監司皆有妨礙雖

楊傑係後來到任而其人孱懦齷齪苦無風力

自合申禀朝廷𨕖官根究而姑𣣔應法止委楊

傑則是户部畏惇也國家設置御史本以紏察

百僚今自中丞以下未聞有一言繩其亂法則

是御史臺畏惇也臣忝備諌職不敢緘黙輙據

事状奏䟽論列而執政不能明正典刑惟務姑

息不即𨕖差公方正直不畏強禦之士俾之窮

治而視爲常事止送𤼵運司體量則是執政畏

惇也夫州縣監司之畏惇而廢格詔條以害良

民則國家之憲章具在猶可按劾今執政大臣

及御史䑓尚亦畏惇則朝廷之綱紀復何望哉

願 陛下明詔輔弼共守直道有功必賞有罪

必罰無使邪正雜揉枉直混淆好惡不明是非

莫辨依違畏縮徒為自全之計則 陛下威福

之柄不至陵夷而姦雄䟦扈之臣少知畏矣伏

望聖慈檢㑹臣前奏事理特賜指揮施行

   第三

右臣近聞蘇州崑山縣百姓朱迎等經户部論

訴章惇強以賤價買民田産遂具奏陳乞委䑓

臣置院推劾⿰糹⿱𢆶匹聞朝廷只送𤼵運司躰量尋再

具状論列未𮐃施行𥨸慮朝廷不𣣔輕信偏辞

遽興詔獄然無告之民不逺數千里赴愬省部

以情度之不應全然虚妄縁本路監司見朱迎

等訴牒不為受理即是各有妨礙而轉運與𤼵

運司自來職事相干今若委之根䆒深慮頋惜

人情㓕裂其事𣣔望聖慈詳酌特降指揮令自

朝廷𨕖差公方正直不畏強禦之人前去體量

所貴逺民屈抑有所伸雪

   貼黄

    據朱迎等状稱巳經蘇州及轉運提

    刑司陳訴並不𮐃依公施行今來若

    只下本州及監司體量必恐護短遂

    非曲為蔽匿淹延刑禁虗煩行遣𣣔

    乞朝廷詳酌𨕖擇官吏置司推劾所

    貴易見情状不失其罪

   第四

右臣近以章惇用賤價買百姓抵當田産致朱

迎等經户部陳訴尋具論列乞按行劾比𮐃朝

廷下江淮𤼵運司考驗虚實竊聞本司所委体

量官止於崑山縣取索公案㸔詳遂具回奏以

謂買田之事雖有實状而於條法别無違礙臣

竊謂姦吏附㑹𫞐𫝑𭧂虐良民必不肯於案牘

之間明著逼脅之迹徃徃假託公道捃摭他故

使無辜之民不勝刑禁然後命狡獪之吏取責

情願出賣之状則是外無違法之形而内有奪

民之實也今若信其文具而不原其本意則逺

民屈抑終無所伸湏至辨明以破其妄檢淮編

敕節文侍從官徃制以上不得廣置産業與民

争利臣前章所言者止據朱迎等四户尔訪聞

𤼵運司体量到乃有二十一户是舉蘇州之内

官賣田産皆惇所有也自來州縣估計抵當物

業止約一半之直盖官司防異日失䧟之弊不

盡用本價今惇利其甚賤公違條制刼持州縣

侵害細民争利之罪孰大於此臣又檢准律文

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孫别籍異財者徒三年若

祖父母父母令别籍者徒二年子孫不坐臣謂

惇用其子承事𭅺援之名投状承買使臣初不

預聞則援冝得罪将惇自為之則咎将誰執况

朱迎等状内陳其矯妄之事條目甚多此四人

者粗有褁粮故不逺數千里求直於省部其餘

貧病之徒不能自給歛手去業遂至流亡

陛下可不念之乎臣聞西漢軹有儒生侍使者

坐客譽郭觧生曰觧專以姦犯公法何謂賢觧

客殺此生吏以責觧觧實不知殺者殺者亦竟

莫知為誰吏奏觧無辜御史大夫公孫洪議曰

觧布衣為任俠行𫞐以睚眦殺人觧不知此辜

甚於觧知殺之當大逆無道遂族觧臣𥨸謂惇

嘗為執政非特郭觧匹夫之比也州縣畏惇之

𫝑迫逐平民使之失職而惇不頋國法並以賤

價易其田宅又非郭觧之不知也今若以姦吏

舞文粗能應法害民之實略而不問恐非春秋

誅意不誅事之義伏望 陛下詳閱朱迎等四

状事理特降指揮劾本縣官吏挾情不公之状

按惇矯詐亂政之罪明正典刑以戒天下其蘇

州及本路監司不受朱迎等辞訴亦乞並行黜

責所貴𫞐豪知畏逺民安堵

   第五

右臣伏見去年十二月内蘇州崑山縣人户朱

迎等經户部論訴章惇強以賤價買百姓抵當

産業遂具論列乞正其罪自後𮐃朝廷委𤼵運

司考驗虚實今年正月間本司体量奏到事状

雖依違㓕裂不盡本情然其大槩巳見朱迎等

所訴不至誣罔如惇用其子承事𭅺援之名投

状承買官賣田産共二十一户皆有按據最為

要切臣以謂章援不告其父𥝠成交易則當得

别籍異財之罪若惇假託名目則自有降等之

法兼諸育状内亦指定下状之日援方在京就

試則惇之矯詐又甚明白遂以合用敕律奏聞

必謂便可議罪今巳累月未𮐃施行上下畏惇

一至於此按惇閑居里閈不與政事而氣𦦨凶

𭧂官司嚴憚寜屈 陛下之法不敢逆惇之意

使惇有𫞐得行其志則天下之弊将如何哉今

体量到事迹既皆有實無可疑緩而故為𭻍滯

臣恐有與惇隂為地者更相搜摘細故㑹問徃

復則明堂赦恩必遂原免然則大姦何幸而平

民何不幸也伏望聖慈詳此事理明敕三省早

令結㫁其州縣監司不受朱迎等訴状亦乞特

行降黜所貴乱政䟦扈之臣屈法阿𥝠之吏知

有典刑易為制御逺民屈抑有所伸雪

   第六

右臣伏自去年十二月後來累曽劾奏章惇劫

持州縣不頋國法強以賤價買百姓抵當物業

遂致朱迎等四人不逺數千里赴愬省部後來

𮐃朝廷下𤼵運司体量巳有實状而遷延半𡻕

未𮐃施行臣前月二十二日延和殿𠕂具奏列

伏𮐃宣諭便令結㫁又今踰月未覩指揮臣𥨸

以惇氣𦦨凶悖陵暴寡弱詐以男名廣置田産

公然别籍殊無忌憚罪狀顯著曽非𨼆伏而尚

書省曲為𭻍滯以幸赦宥甚非所以稱

陛下仁愛元元之意伏望特降睿㫖早正典刑

庶㡬亂法䟦扈之臣不至幸免逺民屈抑有所

伸雪取進止

   第七與諌議大夫梁燾左司諌吳安詩同奏

右臣等伏見章惇在蘇州日強以賤價買朱迎

等抵當田産自去年十二月後來右正言劉安

世累曽論列𮐃朝廷下江淮𤼵運司体量皆有

實状近日𥨸見敕㫁罰銅十斤臣等按惇嘗備

執政固冝奉法循理尊君愛民而氣𦦨凶𭧂劫

持州縣貪利無厭使人失職原其不畏國法之

意盖有陵蔑朝廷之心而所責太輕未厭公議

况惇與蔡確履邢恕素相交結自謂社稷之

臣天下之人指為四凶若不因其自致人言遂

正典刑異日𨚫𣣔竄逐深恐無名伏望聖慈特

賜詳察明降指揮候惇服闋特行廢置所貴姦

豪屏息永絶後患

   第八與諌議大夫梁燾同奏

右臣等昨以劾奏章惇強用賤價奪民之産朝

廷体量得實止㫁贖銅十斤罰不當罪尋具論

列今已踰月未𮐃施行臣等按惇用其子承事

𭅺援之名承買朱迎等田産而下状之日惇父

尚在檢准名例律䟽謂祖父母父母在子孫無

自專之道而有異財别籍誠無至孝之心名義

以之俱淪情節於茲並弃稽之典禮罪惡難容

二事既不相湏違者並當十惡推原法意正為

惇設為子事父而用意如此不孝孰大焉至於

悖慢帷幄之前殊無人臣之禮交結蔡確造播

姦言貪天之功獥幸異日為臣事君而處心如

此不忠莫甚焉臣等按惇之罪寔人倫之所共

弃王法之所必誅投之四荒始能塞責贖金輕

典衆謂失刑伏望聖慈深賜省察依近日刑恕

例不候服闋預降責命所貴邪正明辨奸慝知

畏取進止

   第九與諌議大夫梁燾同奏

右臣等近巳累具論奏章惇罪名未正𣣔乞别

議竄黜至今未𮐃施行臣等伏見監司郡守以

下不受朱迎訴状並行責降令丞違法授給田

産亦巳衝替檢准編勅節文衝替比徒一年臣

等𥨸謂原心定罪故有重輕據事約法亦分首

從今干繋官吏皆因惇以致罪而反處徒坐惇

係首惡之人乃止贖銅十斤事理顛錯亦已太

甚况下状之日惇父尚在而别籍異財事状著

明考按律文罪入十惡愚民冐犯猶有常刑惇

為大臣天下所望而𧇊損名教絶㓕義理止從

薄罰何以示懲臣等竊謂聖人制法惟務至公

若行於匹夫而廢於公卿伸於庶民而屈於貴

近此乃姑息之弊政非清朝之所冝行也按惇

父在而别籍合徒三年既犯十惡即議請减贖

一切不用未委前日所㫁援引是何律令伏望

陛下深賜省察出臣等此章詰問執政如律文

别有衝改臣等妄言即乞明行罔上之戮若大

臣别無異說即乞坐臣等章䟽以正惇罪仍依

近降聖㫖不用赦原但能稍正典刑庶㡬不屈

清議惟兾出於宸㫁早賜指揮

   第十與諌議大夫梁燾同奏

臣等向者數曽論奏章惇罪名未正今已累月

未𮐃施行臣等按惇於元祐三年二月十四日

用其子援之名承買諸育抵當田産至五月十

六日方丁父憂即是投状之日惇父見在推攷

事實别籍甚明據律定刑罪入十惡則議請减

贖一切不用雖經赦宥無得原者庶人之愚或

有抵冐朝廷行法未始少𥝠惇位大臣為民所

望而絶㓕義理貪利無親止令贖金是亂典憲

臣等𥨸謂君子犯義小人犯刑古之聖賢以為

深戒若謂惇為君子邪今則犯義矣以惇為小

人邪今又犯刑矣二者均不能逃聖人之誅則

朝廷何憚於惇而廢 祖宗之法伏望

陛下出臣等此章送刑部定奪若律文曽經衝

改引用不當即乞正臣等妄言之責如勘㑹惇

投状月日係丁憂之前委是父在别籍異財即

乞依律㫁罪所貴法令畫一天下信服取進止

  第十一

右臣伏自去年十二月後來十次論奏章惇買

田不法等事雖𮐃朝廷節次施行而惇之罪名

今猶未正遷延周𡻕竟至經恩公論難安湏煩

天聼臣聞議者以謂從來大臣不𣣔與衆庶交

易故託子弟以立文契臣以為不然 祖宗之

制惟戒從官以上不得廣營産業與民争利苟

非殖貨太甚則是法所不禁若身為大臣𣣔避

好利之名而使子弟侵刻下民乃是陽為應法

而隂縱貪鄙欺君犯義無大於此借如或者之

説湏無父兄方可别立名目今惇父尚在而下

状之日乃用其子上𧇊孝敬下失義方庶人之

愚猶不至此大臣之體固若是乎議者又謂惇

已不帯職及有㫖候服闋日與宫觀差遣足以

示懲不必深責臣亦以為不然惇之不得職名

自是朝廷以其無禮於兩宫黜之外𥙷故不用

執政善去之例後來惇以便親為請遂得提舉

洞霄宮方 陛下聖政日新姦邪屏息如惇等

輩自知罪惡貫盈必求退縮将來終制方且自

陳而乃以宫觀授之正是中惇之意恐不足以

當今來所犯之典刑也臣伏見兩浙監司及蘇

州崑山縣官吏以畏惇之威奉法不謹朝廷体

量得實並巳㫁遣輕者贖金重者衝替檢准編

勑節文衝替比徒一年臣𥨸謂原心定罪固有

鉅細據事約法亦分首從今有司依阿廢職誠

不可恕然皆因惇以致罪而反處徒坐又無降

聖㫖不許原赦即是干繋官吏𫉬譴反重於惇

矣惇以前執政之𫝑劫持州縣殘害平民貪利

無親不畏國法既係首惡之人乃止罰銅十斤

即是惇所得之罪反輕於干繫官吏矣倒置如

此公議謂何臣聞自責罰本路監司後來至今

訟者不已盖惇平日恃𫞐𭧂横人不敢校既知

朝廷特為伸理是以兢來赴愬為民之害如此

之極何可貸也伏望聖慈以臣劾奏著之責辞

或令降官或俾分務但能不失有罪足以稍正

國体惟兾出於宸㫁早賜指揮取進止

   論盧秉責命不當事

右臣伏聞累有臣僚論列盧秉昨在兩浙推行

𣙜塩之法務為慘刻殘虐一路比𮐃朝廷下本

道根䆒皆有實状而害民之甚者自行法以來

其所配流一萬二千餘人如聞寛恩止落學士

猶以待制提舉宫觀中外之議皆謂未安伏惟

聖朝愛養元元不𣣔一物失所而秉出将使㫖

SKchar按一道未聞宣布惠澤興利除害而專為身

謀不頋義理罔上以虗課虐下以苛法愁苦之

聲溢於道路議者皆謂誅剥掊克與吳居厚略

同而峻刑害物則又過之雖降一官尚玷侍從

恐無以戒戢姦暴慰塞民情伏望聖慈詳此事

理比附呉居厚例重行黜責以答公議

   第二

右臣近嘗奏論盧秉昨在兩浙專主塩事殘民

害物遺毒累年廼者朝廷体量得實謂冝重貶

而止落學士猶以待制提舉宫觀𥨸恐無以戒

戢姦暴慰塞民情乞依吳居厚例特行竄黜伏

聞續有指揮令展二年磨勘罰不當罪士論未

平是敢罔避再三塵瀆天听按秉㩁賣塩貨峻

刑虐民無辜流死以數萬計老稚轉徙號呼盈

路比屋憤怨思食其肉上頼累聖徳澤深厚是

以人心卒無異志昔呉居厚之在京東掊克太

甚歛怨於民 陛下踐祚之初責授散官逺郡

安置天下傳播莫不欣喜秉之刻剥無異居厚

而猛𭧂殺人實又過之不伏重誅巳為寛典尚

玷侍從何以示懲臣伏觀 祖宗以來尤以失

入為重彼執法之吏不明㣲意誤寘一人入於

深文大則追停小則降免今秉奉使故設苛法

多殺平民非特失入一人之比也而朝廷責命

太輕未厭公議非所以示 陛下仁愛元元之

意伏望聖慈檢㑹臣前奏重行貶竄以慰民望

   第三

右臣近為體量到盧秉向在兩浙專主塩事設

法苛虐流毒一方而朝廷責命太輕未厭公議

臣巳兩具論列未聞指揮施行切縁盧秉奉将

使指專為掊克使無辜之民流離轉死𡨚號之

聲盈於道路盖有甚於吳居厚者矣且兩浙京

東皆 陛下之民而秉與居厚酷𭧂之状相若

一則貶為散官安置逺郡一則尚列侍從提舉

宫𮗚同罪異罰恐非至公之道伏望聖慈檢㑹

臣前奏比附吳居厚例重刑竄黜以慰逺民之

   第四

右臣近爲盧秉責命太輕未厭輿議臣巳三具

論列未𮐃朝廷施行如秉苛虐酷烈之實逺民

怨苦𡨚憤之情前奏言之巳詳不復條列而臣

尚有未盡之意更爲 陛下陳之臣聞人君之

柄莫大於賞罰而所以行之者必主於公平傳

曰功同賞異則勞臣疑罪鈞刑殊則百姓惑盖

不能處之以至公則天下不得無疑惑之心也

今秉之罪状顕著非在重輕疑似之間考之近

例又有吳居厚散官安置之比而諌官御史交

章彈劾未見尽行其言朝廷何憚而不正典刑

以謝東南之民乎臣之所論非苟𣣔奪秉𭔃禄

官而已盖秉之殘民害物甚於居厚而尚為待

制提舉宫𮗚罪鈞刑殊臣恐無以觧天下之惑

也伏望 陛下檢㑹臣累奏事理削秉侍從之

職以慰人望

   論謝悰賜進士出身不當事

右臣伏見朝廷近復制科祕閣所試之人皆不

應格 陛下方務奨進人材不𣣔並行黜落曲

𭣣謝悰以為天下學士之勸而悰廷試之䇿徃

徃不能奉承清問率意妄言固多踈略有司考

覆既不入等 陛下特賜進士出身擢為輔郡

幕職聖恩優異極踰涯分臣亦上體朝廷之意

不敢别有論列而近見悰申尚書省辞免新命

狀乃云所有誥勅未敢秪授以祗為秪以受為

授虗薄寡聞一至於此昔唐之省中有伏獵侍

𭅺為嚴挺之所譏而罷今 陛下方當右文之

代初復制舉豈容有祗授賢良乎臣恐播傳𥨊

廣實累修潔慱習之舉伏望 陛下懲其淺陋

稍損誤恩追𥨊悰進士出身以塞公議

   第二

右臣近嘗奏論謝悰𮎰陋寡聞有辱賢良之舉

乞追其進士出身以慰公議今巳累日未覩朝

廷施行臣聞祕閣程文已不合格而有司特爲

奏請乞與假借 陛下曲令𭣣録爲後進之勸

而廷試之䇿紕繆益甚考官范百禄自有章䟽

歷陳其尤亡状者凢數十條而悰申尚書省状

又以祗爲秪受爲授士論喧然無不傳𥬇伏惟

陛下即政之初與復制舉屈萬乘之尊親䇿於

庭而悰之𮎰虚字猶未識騰播天下豈不辱國

超循一資已足示勸更𥨸名第寔恐太優况悰

告辞亦無賜出身之意伏望聖慈檢㑹臣前奏

事理早賜施行








盡言集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