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臣註文選 (四部叢刊本)/卷第八

卷第七 六臣註文選 卷第八
梁 蕭統 編 唐 李善 注 唐 呂延濟 注 唐 劉良 注 唐 張銑注 唐 呂向 注 唐 李周翰 注 景上海涵芬樓藏宋刊本
卷第九

六臣註文選卷第八

      梁昭明太子撰

      唐李善并五臣註

  畋獵中

   上林賦良曰上林苑名

    司馬長卿

亡是公听然而笑曰善本作是楚則失矣而齊亦

未為得也夫使諸侯納貢者非為財幣所以述

職也善本無也字 善曰説文曰听笑貌也郭璞曰諸侯朝於天子曰述職尚書大傳曰古者諸侯之於天子

五年一朝見述其職述者述其所職也 向曰言亡是公笑楚使失對而齊不得理道 銑曰言諸侯納貢獻者豈為財

幣而已述所守之職耳封疆畫界者非爲守禦所以禁淫也

善曰郭璞曰天下有道守在四夷立境界者欲以杜絶淫放耳小雅曰淫過也 翰曰言今封列疆界者爲欲禁滛放非

爲禦捍也今齊列爲東藩而外私肅愼善曰郭璞白私與通也 向曰

言齊爲東藩私與肅愼交通是淫放之義捐國踰限越海而田其於義

固未可也且夫善本無夫二君之論不務明君臣

之義正諸侯之禮徒事爭游戲之樂苑囿之

大欲以奢侈相勝荒淫相越此不可以揚名發

譽而適足以貶善本作甹君自損也善曰晉灼曰甹古貶字也鄧析子曰因勢

而發譽毛萇詩傳曰秖適也 良曰捐棄踰越也言齊棄國越限田於海外是失禮也固語辭未可言不可也 濟曰二

君謂子虚焉有先生也論謂辯論也言俱不能明君臣上下之禮但務夸遊樂苑囿而已 銑曰但以荒淫奢侈之事以

相夸越非揚名發譽之理是貶君於惡損已之道且夫齊楚之事又焉足道

乎君未覩夫巨麗也獨不聞天子之上林乎左

蒼梧右西極丹水更其南紫淵徑其北善曰文頴曰蒼

梧郡屬交州在長安東南故言左爾雅曰至于豳國為西極在長安西故言右也應劭曰丹水出上洛冢領山東南至析

縣入汮水文頴曰河南榖羅縣有紫澤在縣北於長安為在北也 向曰亡是公将陳上林之事故言齊楚不足道也君

謂二客也言二客未覩壯麗之處 翰曰蒼梧郡名西極豳國也丹水水名紫淵紫澤也更亦徑也終始灞

滻出入涇渭善曰張揖曰灞滻二水終始盡於苑中不復出也涇渭二水從苑外來又出苑去也

翰同善注紆餘委蛇五臣本作逶迆逶於爲切

經營乎其内善曰張揖曰酆水出鄠縣南山酆谷北入渭鎬在昆明池北潦即澇水也説文曰澇

水出鄠縣北入渭潏水出杜陵今名沇水自南山皇子陂西北流至昆明池入渭郭璞曰經營其内言周旋苑中也 良

曰紆餘逶迆屈曲皃經營猶周旋也言旋於苑内也蕩蕩乎八川分流相背而

異態善曰郭璞曰變態不同也潘岳關中記曰涇渭灞滻酆鄗潦潏凡八川 濟曰蕩蕩流皃態形也言分流

别趣各有異形東西南北馳騖往來出乎椒丘之闕

行乎洲淤之浦經乎桂林之中過乎泱

之壄五臣本作野字 善曰郭璞曰言更相錯渉也服虔曰丘名也兩山俱起象雙闕者也郭璞曰椒丘見楚

辭曰馳椒丘兮焉且且音昌吕切張揖曰淤漫也浦水崖也方言曰水中可居者曰洲三輔謂之淤也張揖曰桂林林名

也南海經曰桂八樹在畨禺東也泱漭之壄山海經所謂大荒之野如淳曰大貌也 向曰馳鶩猶交錯也椒丘丘名上

有兩山相對象雙闕焉淤亦洲類林桂林名在苑中言水之經渉於此中也乎混流順

阿而下赴隘五臣作峽之口善曰蘇林曰揚雄方言曰汨逕疾也汨于筆切

郭璞曰混并也阿大陵也夾岸間為陿 濟曰汨疾混同也阿隈曲也言疾流合順隈曲而下觸穹石激

乎暴怒洶涌彭五臣作滂字浦撗切

反 善曰張揖曰穹石大石也埼曲岸頭也郭璞曰堆沙堆也沸水聲也音拂字司馬彪曰洶涌跳起也彭湃波相戾也

銑曰堆埼岸曲也洶涌滂湃水聲也言觸石激岸暴涌而為聲五臣作沸奔浡切

作滵音宻側泌横流逆折轉騰潎

音列 善曰司馬彪曰畢弗盛貌也宓泊去疾也偪側相迫也泌瀄相揳也先結切逆折旋回也孟康曰

轉騰相過也潎洌相撇也 良曰言水之疾激波横流廻涌以相騰射也

穹隆雲橈膠盭五臣作戾踰波趨浥

莅莅音利善本作蒞下瀬善曰司馬彪曰滂濞水聲也沆溉徐流也郭璞曰漑胡慨切韋昭曰

沆胡郎切郭璞曰穹隆隴起回窊也雲橈如雲屈橈也司馬彪曰宛潬展轉也膠盭邪屈也踰波後波凌前波也趨浥輸

於淵也蒞蒞水聲也 銑曰滂濞沆溉緩流皃穹崇水石如隴起也宛潬膠戾縈曲貌趨浥趨於下處也莅莅流貌下於

磧瀬巖衝擁奔揚滯臨坻注壑

直類切 善曰司馬彪曰擁曲隈也説文曰批擊也滯沛奔揚之貌也沛

浦蓋切鄧展曰坻水中山也字林曰瀺灂小水聲也霣即隕字也 翰曰奔揚滯沛皆湧流貌坻坂也瀺灂水聲也言此

水擊巖衝曲隈湧流臨坂隕墜於谿壑也沈沈隱隱砰

潏潏淈淈鼎沸馳波跳沫汨

五臣作㴔吁急切疾悠逺長懐寂漻無聲

肆乎永歸然後灝五臣作洋音養安翔

徐回翯乎滈滈東註太湖衍溢陂也善曰沈沈

深貌也隠隠盛貌也司馬彪曰砰磅訇礚皆水聲也説文曰潏水涌出也周成雜字曰湁潗水沸貌也司馬彪曰汨濦水

聲也郭璞曰懐亦歸變文耳杜預左氏傳曰肆放也言水奔放而長歸於淵海郭璞曰灝溔潢漾皆水無際貌也徐回言

運轉滈滈水白光貌也太湖吴縣尚書所謂震澤也衍溢言溢而出也陂池江旁小水 向曰漂疾已上皆水之深盛相

激湧沸奔流之皃懐歸也寂漻清深也言水悠逺長歸則清深而無聲也 銑曰肆放永長也太湖震澤也陂池江湖邉

小水也翯水光也海廣大運轉滈滈然揚光注於震澤溢於陂池衍亦溢也於是乎蛟龍赤

螭䱎漸離鰅禺禺

奴榻反 善曰文頴曰龍子為螭張揖曰赤螭雌龍也李竒曰周洛曰鮪蜀曰䱎䲛出鞏山穴中司

馬彪曰漸離魚名也張揖曰未聞郭璞曰鰅魚有文彩鰫似鰱而黒鰬似鱓魠鱤一名黄頰鱓音善鱤音感禺禺魚皮有

毛黄地黒文魼比目魚状似牛脾細鱗紫色兩相得乃行鰨魚也似鮎有四足聲如嬰兒 濟曰並龍魚名

尾振鱗奮翼潜處乎深巖善曰郭璞

曰揵舉也鰭背上鬛也髙唐賦曰振鱗奮翼郭璞曰處隱岸底也 銑曰深巖窊曲處也言龍魚之徒皆舉掉鬐尾奮振

鱗翼於窊曲之處魚鼈讙聲萬物衆夥明月珠子的

江靡善曰小雅曰夥多也應劭曰靡邉也明月珠子生於江中其光耀乃照於江邉也張揖曰靡厓

也説文曰玓瓅明珠光也玓瓅與的皪音義同 向曰讙嗚也謂魚鼈戲躍聲也萬物非一類也明月珠子水寳也的皪

光明皃江靡江邉也蜀石黄碝水玉磊砢洛可反 善曰張揖曰蜀石石次玉者也

郭璞曰碝碝石黄色水玉水精也磊砢魁礨貌也山海經曰重庭之山其上多水玉 向曰磊砢相委積皃

爛爛采色澔汗叢積乎其中善曰郭璞曰皆土石符采

映輝也 翰曰言寳玉符彩映曜之皃叢積謂叢積於水中也鴻鷫鵠鴇

鵞屬玉交精旋目煩鶩庸渠箴

善曰張揖曰鴻大鴈也郭璞曰鷫鷫鷞屬玉似鴨而大長頸赤自紫紺色者交精似鳧而脚髙有毛冠辟火災司馬

彪曰旋目鳥名也煩鶩鴨屬也庸渠鳧灰色而雞脚一名帝渠張揖曰箴疵似魚虎而倉黒色鵁鴢頭鳥郭璞曰盧盧鷀

也 向曰並水鳥名羣浮乎其上沈音馮善本作㲹淫泛濫隨風

淡與波摇蕩掩善本作奄薄水渚唼㳿

藻咀菱藕善曰郭璞曰皆鳥任風波自縱漂貌也張揖曰奄覆也郭璞曰薄猶集也

菁水草也通俗文曰水鳥食謂之啑啑與𠴬同 良曰沈淫泛濫皆水鳥浮游皃掩覆薄集也言覆集於水渚之上唼𠴬

咀嚼皆食物皃菁藻菱藕水草名於是乎崇山矗矗巃

五臣作嵬深林巨木嶄巖嵾楚冝反 善曰郭璞曰巃嵸崔

巍皆髙峻貌也嶄巖嵾嵳皆峯嶺之貌也 濟曰深林巨木言林木之大也嶄巖嵾嵳險峻不齊皃九嵕

南山峩峩巖陁仰蹇作甗

音罪五臣臧回切卒鄙切五臣音委音掘五臣牛鬱切音錡五臣音倚 善曰郭璞曰嶻嶭髙峻

貌也漢書谷口縣九嵕山在西薛綜曰南山終南在長安南司馬彪曰陁靡也甗甑也錡欹也上大下小有似歌甑也張

揖曰嶊崣髙貌也崛﨑斗絶也 向曰九嵕南山名嶻嶭峩峩髙峻皃巖陁巘錡傾欹貌嶊崣堀﨑嶮貌振溪

通谷蹇産溝瀆谽豁閕阜陵别隝

切 善曰張揖曰振収也水注川曰谿注谿曰谷蹇産詰曲也郭璞曰自溪及瀆皆水相通注也言山石收歛溪水而不

分泄司馬彪曰谽呀大貌豁閕空虚也郭璞曰隝水中山也隝音擣 銑曰振衆也言衆谿谷與詰曲溝瀆皆大而空虚

也隔别於陵隝也魚鬼切五臣作嵬魚鬼切五臣作嵔丘虚

隱轔鬱㠥登降施式氏切五臣作陁以爾切

善曰郭璞曰皆其形勢也隱轔鬱壘堆壟不平皃 翰曰皆山勢髙峻長逺之貌池貏

𬒳淫鬻以六切 善曰郭璞曰陂池旁頽貌也貏豸漸平皃張揖

曰水流谿谷之間也沇以水切 向曰陂池貏豸傍頽相連貌沇溶淫鬻山川繁鬱兒散渙夷陸

亭臯千里靡不𬒳善曰司馬彪曰布平地也服虔曰臯澤也隄上十里一亭

郭璞曰皆築地令平也 銑曰散渙寛廣貌夷平也謂廣平地也皐澤中有隄隄上十里置一亭是名亭皐也千里言廣

也築謂築令平也五臣作掩以緑蕙被以江五臣作茳蘺糅

五臣作蘼蕪雜以留夷五臣作蒥荑布結縷櫕戾莎

張揖曰掩覆也緑王芻也蕙薰草也郭璞山海經曰蕙香草蘭屬也留夷新荑也王逸楚辭注曰留夷香草郭璞曰結縷

蔓生如縷相結司馬彪曰戾莎莎名也 良曰皆草名也被覆也糅亦雜也分布攅植也言衆草覆地雜生分布櫕植於

其中車蘅蘭槀本射干茈薑蘘荷葴

佇生善本作持音懲若蓀鮮支黄礫蔣苧五臣作芋云句切

青薠音煩 善曰應劭曰掲車一名䒗與香草也揭去竭切䒗巨乞切郭璞曰槀本槀茇也方末切司馬彪曰

射干香草也張揖曰茈薑子薑也葴持闕若杜若郭僕曰蓀香草也司馬彪曰鮮支支子也張揖曰皆香草蔣菰也苧三

稜也郭璞曰苧音杼翰曰皆香草名布濩澤延太原

力爾切五臣作麗廣衍應風披靡吐芳揚烈

郁郁菲菲衆香發越肹蠁布冩䁆

音勃 善曰郭璞曰布濩猶布露也閼大也離靡離而邪靡不絶之貌也孟康甘泉賦注曰衍無崖岸也

列酷烈香氣盛也披丕蟻切郭璞曰發越香氣射散也司馬彪曰肹過也芬芳之過若蠁之布冩也郭璞曰香氣盛馝馞

也説文曰肹蠁布也馝馞咇茀音義同説文曰馣馤香氣奄藹也馣與䁆馤與薆音義同䁆音奄 向曰言衆草布徧延

蔓於原澤之上麗靡謂邪靡於下平之地披靡謂從風傾倒之貌 濟曰言衆草吐揚芳香也揚動烈華也郁郁菲菲香

美貌肹蠁天中遊氣也言香氣發越積浮而似之布冩謂分布而流也䁆薆咇茀言香氣盛也於是乎周

覽泛觀縝紛軋芴芒芒恍忽善曰孟康曰縝紛衆盛也

軋芴緻密也郭璞曰言眼亂也 向曰言望視林苑陂池廣逺蒙密芒芒然目亂而不能辨恍忽目亂貌視之

無端察之無崖五臣作涯日出東沼入乎西陂善曰張揖曰日

朝出苑之東池暮入於苑西陂中漢宫殿簿曰長安有西陂池東陂池 銑曰視察不見際畔言廣也其南

則隆冬生長涌水躍波善曰張揖曰其苑南陽煖則盛冬十月草木生長也郭璞

曰躍波言不凍也孫卿子曰松栢經隆冬而不彫良曰苑南向陽之地盛冬草木生長水不氷凍也其獸則

旄貘𥠖沈牛麈麋赤首圜題窮竒象

善曰郭璞曰㺎似牛領有肉堆也張揖曰旄旄牛也其狀如牛而四節毛獏白豹㹈牛黒色出西南徼外沈牛水牛

也能沈没水中麈似鹿而大南越志曰潜牛形角似水牛一名沈牛張揖曰題𬱃也窮竒狀如牛而蝟毛其音如嘷狗食

人者也 良曰皆南方獸名其北則盛夏含凍裂地渉水揭

善曰司馬彪曰揭舉衣也尸子曰寒凝氷裂地 良曰苑北潜隂之地盛夏含凍地裂也揭猶度也言可渉行水上

而度河也其獸則麒麟角端騊駞蛩蛩

𠔃驢羸五臣作騾 善曰郭璞曰麒似麟而無角角端

似貃角在鼻上中作弓韋昭曰背上有肉似橐故曰橐駝也郭璞曰驒騱駏驉類也駃騠生三日而超其母 翰曰皆北

方獸於是乎離宫别舘彌山跨谷髙廊四注重

坐曲五臣作明善曰鄭玄周禮注曰彌徧也司馬彪曰廊廡上級下級皆可坐故曰重坐曲閣閣道委曲也

濟曰言宫館徧據山谷也注猶帀也髙廊行廊也謂行廊帀於四邊也閣有兩重上級下級皆可坐故言重坐也

榱璧璫輦道纚五臣作灑連是切屬歩櫩周流長途中

宿善曰韋昭曰裁金為璧以當榱頭也如淳曰輦道閣道司馬彪曰纚屬連屬也張揖曰纚力爾切屬之欲切歩櫩歩

廊也周徧流行也楚辭曰曲屋歩櫩郭璞曰中途樓閣間陛道司馬彪曰中宿乃至其上 銑曰華榱彩飾椽也璧璫以

璧飾椽首也邐迆相連屬也歩橺謂屋櫩下行也周流謂周徧也長途中宿謂臺閣髙逺中道而宿方至其上也

築堂累臺増成巖窔洞房善曰如淳曰嵕山也張揖曰平

此山以作堂也重累而成之故曰増成郭璞曰言於巖窔底爲室潜通臺上也翰曰夷平也窔巖底也洞通也

善本作頫杳眇而無見仰攀橑而捫天奔星更

於閨闥宛虹扡於楯善曰聲類曰頫古文俯字奔流

星也行疾故曰奔如淳曰宛虹屈曲之虹也應劭曰楯欄檻也司馬彪曰軒楯下版也更工衡切説文曰頫低頭也楚辭

曰倐忽而捫天晉灼曰仰古舉字也椚摸也 良曰音眇深邃皃言臺閣髙俯觀深逺不見其地仰攀於SKchar手可摸及於

天也更經也扡猶越也言流星宛虹經越門䆫欄檻之上也青龍蚴𡵨於東

善本作葙象輿婉音善 善本作僤於西清善曰郭璞曰蚴蟉龍行貌

孫炎爾雅注曰葙夾室前堂也張揖曰山出象輿瑞應車也西清者葙中清浄處也婉僤動貌也 向曰青龍象輿皆車

也東廂西清皆屋也蚴蟉婉蟬龍象迴轉之貌靈圄五臣作囿燕於間館偓

之倫暴於南榮善曰張揖曰靈圄衆仙之號也楚辭曰坐靈圄而來謁間讀曰閑郭

璞曰偓佺仙人也𭧂謂偃卧日中也榮屋南檐也 向曰間館閉居之館也燕燕寢也醴泉涌於

清室通川過於中庭善曰郭璞曰醴泉瑞水也言醴泉於室中涌出而通流為川而過中

庭 銑曰醴泉靈泉也涌出於清室通川謂鑿為渠引水於中庭也盤石振崖嶔

巖倚傾嵯峨㠎嶫刻削崢嶸善曰李竒曰振整也以石整頓

池水之涯也郭璞曰嶔巖欹貌也言自然若彫刻也司馬彪曰崢嶸深貌也 翰曰以盤石整渠岸也嶔巖倚傾不齊貌

嵯峨㠎嶫髙貌峥嶸直峻貌玫瑰碧琳珊瑚叢生善曰晋灼曰玫瑰火齊珠也廣

雅曰珊瑚珠也淮南子曰崐崘有碧樹在其北髙誘曰碧青石也 向曰碧琳玉也珊瑚寳樹也皆叢生於庭瑉玉

旁唐玢𡺳文鱗赤瑕駁犖雜臿五臣作捶

⿱目兆五臣作朝采琬琰和氏出焉善曰郭璞曰旁唐言磐礴也玢𡺳文理貌也宋

玉笛賦曰其處磅磄千仞張揖曰赤瑕赤玉也郭璞曰言雜厠崖石中駮犖采㸃也司馬彪曰晁采王名尚書曰弘璧琬

琰在西序也 濟曰瑉玉旁唐皆王名玢豳文鱗玉文理也駁犖文彩也雜捶謂雜在其間也朝采琬琰皆王名和氏璧

也出焉言出於此於是乎盧橘夏熟善本作𤍠黄甘橙

枇杷撚柿楟柰厚朴五臣作樸歩角切𬃷楊

梅櫻桃蒲陶五臣作萄隱夫薁荅遝

善曰應劭曰伊尹書曰箕山之東青鳥之所有盧橘夏熟晉灼曰此雖賦上林𫝊引異方珍竒不係於一也盧黒也

郭璞曰黄甘橘屬而味精楱亦橘之類也張揖曰揍小橘也出武陵説文曰橙橘屬也張揖曰枇杷似斛樹長葉子如杏

亭山棃也厚朴藥名也郭璞曰撚撚支木也音煙張揖曰楊梅其實似榖而有核其味酢出江南也漢書音義曰櫻桃含

桃也郭璞上林賦注曰蒲陶似燕薁可作酒張揖曰隱夫未詳薁山李也郭璞曰棣實似櫻桃也張揖曰荅遝似李出蜀

𣈆灼曰離支大如雞子皮麤剥去皮肌如雞子巾黄味甘多酢少 銑曰皆果木名夏熟謂當夏而熟也羅乎

後宫列于北園䝯丘陵下平原善曰司馬彪曰䝯延也 向曰言果

木羅列生於宫園也䝯連也言連亘丘陵下及平原也揚翠葉杌音兀五臣作杭音亢

莖發紅華垂朱榮煌煌扈扈照曜鉅野

張揖曰扤揺也郭璞曰言其光采之盛也 翰曰杭揺也言果木之衆花葉之盛鉅大也煌煌扈扈鮮明貌言光色照曜

於大沙棠櫟留落

胥邪仁頻并閭欃檀木蘭豫章女貞善曰張揖

曰沙棠狀如棠黄華赤實其味如李無核吕氏春秋曰果之羙者沙棠之實櫧似柃葉冬不落應劭曰櫟採木也音采張

揖曰華皮可以爲香郭璞曰枰平仲木也南都賦曰楓柙櫨櫪郭璞上林賦注曰攎橐櫨力胡切留未詳落檴也中作器

楈㭨似栟櫚皮可作索孟康曰仁頻椶也仙藥録曰㯽榔一名椶然仁頻即㯽榔也張揖山林賦注曰栟櫚椶也皮可爲

索擭音鑊孟康曰欃檀别名也張揖曰女貞木葉冬不落 翰曰皆木名長千仞大連抱夸

條直暢實葉葰木遘切 善曰司馬彪曰七尺曰仞郭璞曰夸張布也司馬彪曰葰

大也 良曰言木長或至千仞大或至連抱也楙盛也謂枝條直暢實葉大盛也攅立叢倚

連卷錯癹衡閜

來可反 善曰司馬彪曰欐佹支重累也蒼頡篇曰攅聚也郭璞曰錯相樛也坑衡徑直貌也 良曰謂

木之重疊累積盤結傾欹貌垂條扶踈善本作䟽落英幡纚史是切善曰説文

曰扶䟽四布吕氏春秋曰樹肥無使扶踈張揖曰幡纚飛揚貌也 良曰扶踈分布貌紛溶

五臣作柅女綺切從風瀏莅卉歙

善曰郭璞曰紛溶箾蔘支踈擢也張揖曰猗狔猶阿那也司馬彪曰瀏莅卉歙衆聲貌也芔古卉字 銑曰紛溶繁大貌

箾蔘髙長貌猗狔隨風貌瀏莅卉歙風吹衆木之聲也蓋象金石之聲管籥

之音善曰周禮曰太師下大夫又曰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絲木抱竹鄭玄曰金鍾鏄也石磬也土塤也革鼓

鼗也絲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竹管簫也鄭玄周禮注曰籥舞者所吹也如𥴦三孔 向曰蓋木之音聲有似於此

池茈旋還乎後宫雜襲絫輯五臣作累

集 善曰張揖曰偨池參差也茈虒不齊也郭璞曰還繞也相重被也絫古累字輯與集同 濟曰偨池言旋繞後宫重

積累集而生也被山縁谷循坂下隰視之無端究之無

濟曰言樹木之生縁被陵隰視之不見其畔於是乎五臣無乎𤣥猨素雌蜼

飛蠝五臣作蝚奴髙切

胡豰音詭 善曰張揖曰蜼似獮猴卬鼻而長尾玃似獮猴而大飛蠝䑕也其狀如兎而䑕首以其

髯飛郭璞曰蠝鼯䑕也毛紫赤色飛且生一名飛生蜼音遺玄猨言猨之雄者𤣥色也素雌猨之雌者素色也司馬彪曰

山海經曰不咸之山飛蛭四翼蜩蟬也玃猱獮猴也郭璞曰蛭蜩未聞如淳曰蛭音質張揖曰獑胡似獮猴頭上有髦要

以後黒郭璞曰豰似鼬而大要以後黄一名黄要食獮猴蛫未聞也 翰曰皆獸名似猨而捷水處也棲息

乎其間長嘯哀鳴翩幡互經夭蟜枝格偃蹇

善曰郭璞曰互經互相經過也皆獮猴在樹暴戲姿態也夭蟜頻申也埤蒼曰格木長貌也廣雅曰

顛末也 銑曰言衆獸或鳴嘯路枝長也杪木末也夭蟜偃蹇𨀛挂之状善本作隃絶梁騰殊

仕人捷垂條掉記釣切五臣作踔勑教切希間牢落陸離爛

熳逺遷善曰郭璞曰梁石絶水也張揖曰殊榛異枿也五曷切捷持懸垂之條掉往著稀䟽無支之間也郭

璞囗掉懸擿也牢落陸離羣奔走也牢落猶遼落也廣雅曰陸離參差也郭璞曰爛熳逺遷崩騰羣走貌也 向曰皆獸

騰躍奔散之貌若此五臣有輩者數百千處娱游往來宫宿

館舍善曰説文曰娱戯許其切郭璞曰皆離宫别館出入所幸也 向曰如此宫者數百千處言多也天子往

來皆於宫館止宿庖厨不徙後宫不移百官備具善曰郭璞曰言所在

有也 向曰庖厨後宫百官之屬皆當自具無所移徙於是乎背秋渉冬天子

校獵乗鏤象六玉虬善曰李竒曰以五校兵出獵也張揖曰鏤象象路也以象牙䟽鏤其

重較六玉虯謂駕六馬以玉飾其鑣勒有似虯龍也無角曰虯也郭璞曰韓子曰黄帝駕象車六蛟龍此依古成文而假

言之非謂似也今依郭説翰曰校獵謂出校隊而獵也拖蜺旌靡雲旗前皮軒

後道游善曰張揖曰析羽毛染以五采綴以縷為旗有似虹蜺之氣也畫熊虎於旒為旌似雲氣也此亦假

言也髙唐賦曰蜺為旌雲旗薛綜曰旗謂熊虎為旗為髙至雲故曰雲旗也楚辭曰載雲旗之逶夷文頴曰皮軒以虎皮

飾車天子出道車五乗游車九乗在乗輿車前賦頌為偶辭耳言皮軒最居前而道游次皮軒之後此為前後相對偶辭

耳非謂道游在乗輿之後向曰畵雲蜺以飾旌旗拖曵靡案也道游車名皆天子儀飾也孫叔奉轡

衛公參乗去聲 善曰鄭玄曰孫叔者太僕公孫賀也字子叔衛公者大將軍衛青也大駕太僕御大將

軍參乗 良曰孫叔謂公孫叔子也奉轡參乗謂御從也横行出乎四

校之中善曰晉灼曰扈大也張揖曰跋扈縱横不案鹵簿也文頴曰五校今言四者中一校隨天子乗輿也

濟曰謂大衆從君也四校謂四隊也鼔嚴鑮平碧切善作簿縱獠者江河

為阹㤗山為櫓音魯 善曰張揖曰鼓嚴鼓也簿鹵簿也言擊嚴鼓簿鹵之中也郭

璞曰因山谷遮禽獸爲阹櫓望樓 翰曰鼔擊也嚴嚴鼔也鑮大鐘也謂擊之以縱獵者阹櫓謂欄圏也車騎

五臣作雷起殷天動地先後陸離離散别追

郭璞曰殷猶震也靁古雷字各有所逐也廣雅曰陸離參差銑曰謂車騎之聲如雷殷動天地也陸離分布貌别追謂散

逐禽獸也淫淫裔裔縁陵流澤雲布雨施平聲 善曰郭璞曰言徧

山野也韓子曰雲布風動周易曰雲行雨施向曰言士卒之衆流徧山澤如雲雨之布施生貔搏

豺狼手熊羆足壄五臣作野善曰韋昭曰生抗之也郭璞曰貔執夷虎

屬張揖曰熊犬身人足黒色羆如熊黄白色壄羊麢羊也似羊而青郭璞曰足謂蹋也 向曰皆獸名生生執搏擊也手

手捉足足踏也蒙鶡蘇絝白虎被斑文跨壄五臣作野

善曰孟康曰鶡鶡尾也蘇析羽也張揖曰鶡似雉鬬死不郤蒙謂蒙覆而取之鶡以蘇為竒故特言之以成文耳郭璞曰

絝絡也斑文虎豹之皮也司馬彪漢書曰虎賁騎皆虎文單衣跨謂騎之也 濟曰皆獸名絝絆也被猶駕也

三嵕之危下磧歴之坻徑峻赴險越壑厲

善曰漢書音義曰凌上也郭璞三倉注曰三嵕山在聞喜張揖曰磧歷不平也坻下坂道也郭璞曰厲以衣渡水

翰同善注善本作蜚廉弄獬直是反 善曰郭璞曰飛廉龍雀也鳥身

鹿頭張揖曰獬豸似鹿而一角人君刑罰得中則生於朝廷主觸不直者今可得而弄也 銑曰飛廉獸名椎謂擊殺也

獬豸獸名以其觸邪不殺之故云弄也格蝦猛氏羂

射封豕善曰孟康曰蝦蛤猛氏皆獸名郭璞曰今蜀中有獸狀如熊而小毛淺有光澤

名猛獸説文曰鋋小矛也張揖曰騕褭馬金喙赤色一日行萬里者郭璞曰封豕大豬也聲類曰羂係取也左氏傳申包

胥曰吴為封豕長蛇 翰曰皆獸名格鋋羂射皆執殺也箭不苟害解脰

腦弓不虚發應聲而倒善曰張揖曰脰項也 銑曰言不苟且而害必中頭頸應

弓聲倒斃也於是乎乗輿弭節徘徊翺翔往來睨部曲

之進退覽將帥之戀態善曰郭璞曰言周旋也楚辭曰䬃弭節而髙厲司馬彪續

漢書曰將軍皆有部大將軍營五部部有校尉一人部下有曲曲有軍𠉀一人 向曰睨視也乗輿天子也弭案也言案

節往來以視將上進退之態然後侵淫促節儵五臣作倐逺去

流離輕禽蹵履狡獸善曰郭璞曰言疾驅也侵淫漸進之貌郭璞曰儵忽長逝也曹

大家幽通賦注曰夐逺也張揖曰流離放散也輕禽飛鳥也晉灼曰輕小之禽張説是也 翰曰倐夐謂倐忽也言漸促

行伍倐忽逺去追踏輕捷之禽獸也五臣作𨎥白鹿捷狡兎軼

電遺光耀善曰郭璞曰狡兎徤跳故言捷耳張揖曰軼過也郭璞曰皆妖氣為變怪游光之屬也 良曰

𨎥車軸頭也言軸櫟白鹿追捷狡兎也謂電之光耀至逺車騎之疾可以過而遺之追怪物出宇

宙彎蕃弱滿白羽射游梟善作

音巨 善曰張揖曰怪物竒禽也文頴曰彎牽也蕃弱夏后氏良弓之名引弓盡箭鏑為滿以白羽為箭故言白羽也左

氏傳衛子魚曰分魯公以封父之繁弱蕃與繁古字通國語曰吴素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荼張揖曰梟惡鳥也故射之櫟

梢也飛遽天上神獸也鹿頭而龍身郭璞曰梟羊也高誘淮南子注曰梟羊山精也似遽類髙説是也 向曰宇宙四方

也天子作軍營亦象之今出宇宙則出於軍營外也言彎之使滿以射游梟也轢擊也擇肉而後

發先中而命處弦矢分藝殪音赴 善曰郭璞曰言必如所志也

廣雅曰命名也文頴曰所射準的為藝壹發死為殪説文曰仆頓也 濟曰擇肉選其可射之所也先中命處謂所著皆先

言其處然後依言而中之弦矢謂放箭也殪仆斃也以有准的故能斃禽獸也然後揚節而上

浮凌驚風歷駭猋乗虚無與神俱善曰郭璞曰言騰游也楚辭曰鳥託

乗而上浮張揖曰郭璞老子經注曰虚無寥廓與元通靈言其所乗氣之高故能出飛鳥之上而與神俱者也 向曰揚

舉也節旌節也言與旌節上遊於空凌歷風猋乗躡虚無之所故云與神俱也五臣作藺玄鶴亂

昆鷄遒孔鸞促鵕拂翳鳥捎

皇捷鵷鶵揜五臣作掩焦朋五臣作鵬 善曰張揖曰昆雞似鶴黃白色郭璞曰躪踐也亂

者言亂其行伍也遒促皆迫捕貌張揖曰山海經曰九疑之山有五采之鳥名曰翳鳥張揖曰焦朋似鳯西方之鳥也方

言曰揜取也樂汁圖焦朋狀似鳯皇宋𠂻曰水鳥也良曰皆鳥名也藺亂遒促拂捎捷掩皆執捉蹈藉之稱也

盡塗善本作途殫迴車而還招善本作消揺乎儴佯上音襄善

作襄降集乎北紘善曰司馬彪曰消揺逍遥也張揖曰淮南子云八澤之外乃有八紘北方

之紘曰委羽郭璞曰襄羊猶彷佯也 良曰謂遊獵之塗既盡迴車將還招揺儴佯行遊貌言行遊降集於北紘也謂自

空而還故云降也紘海外也率乎直指晻乎反郷善曰郭璞曰率然馳去也

忽然疾歸貌 向曰率猶疾也䁆猶速也直指謂行也言獵罷而速還帝郷也石關歷封

巒過鳷鵲望露寒下棠棃息冝春善曰郭璞曰蹷蹋也張揖

曰此四觀武帝建元中作在雲陽甘泉宫外棠梨宫名在雲陽東南二十里郭璞曰冝春宫名在渭南杜縣東也 翰曰

皆宫觀名蹷過下息皆遊止之稱也西馳宣曲濯鷁牛首登龍臺掩

細柳善曰張揖曰宣曲宫名也在昆明池西也牛首池名在上林苑西頭漢書曰鄧通以濯船爲黄頭郎音義

曰善濯船於池中也一説能持櫂行船也韋昭曰濯今棹也並直孝反張揖曰龍臺觀名也在豐水西北近渭也郭璞曰

細栁觀名也在昆明池南方言曰掩息也銑曰濯鷁船也謂濯船於此池登升掩止也 觀 士大夫

之勤略均五臣作鈞獵者之所得獲五臣有觀徒車之所

五臣作藺轢歩騎之所蹂五臣作蹃音若人臣之所

蹈藉善曰司馬彪曰略巡行也郭璞曰鈞謂平其多少也徒歩也轢輾也輾女展切廣倉曰若蹈足貌 良曰

謂觀人殺獲勤勞及車騎所踐踏禽獸也藉謂禽獸死布於地也與其窮極倦五臣作踡𠙆

驚憚伏不被創刃怖善無怖字而死者他

藉藉塡阬滿谷掩五臣作揜平彌澤善曰郭璞曰窮極倦𠙆疲

憊者也驚憚讋伏怖不動貌也他他藉藉言交横也廣雅曰大野曰平 向曰言禽獸疲敗怖懼不傷而死者徧滿山澤

也他他藉藉言多也於是乎游戲懈怠置酒乎顥天之臺

張樂乎膠葛之㝢善曰張揖曰臺髙上干顥天也郭璞曰言曠逺深貌也 向曰顥天臺名

膠葛廣大貌㝢屋也言遊獵疲怠乃置酒設樂於此千石之鐘立萬石之

虡建翠華之旗樹靈鼉之鼓善曰張揖曰千石十二萬斤也虡獸重百二十

萬斤以俠鍾旁翠華以翠羽為葆也鼉鼓以鼉皮為鼓也郭璞曰華葆也 向曰撞擊也虡鐘格也懸鐘以擊之千石之

鐘者明萬石虡乃勝也千萬石皆斤兩之數也翠旗以翠羽飾旗奏陶唐氏之舞聽葛

天氏之歌千人倡五臣作唱萬人和山陵為之震

動川谷爲之蕩波善曰如淳曰舞咸池也尚書曰惟彼陶唐孔安國曰陶唐堯氏也張揖曰

葛天氏三皇時君號也其樂三人持牛尾投足以歌八曲一曰載民二曰玄鳥三曰育草木四曰奮五榖五曰敬天常六

曰徹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緫禽獸之極韋昭曰葛天氏古之王者其事見吕氏春秋吕氏春秋云葛天氏之樂以歌八

闋一曰載民三曰遂草木六曰建帝功今注以閎爲曲以民爲氏以遂爲育以建為徹皆誤郭璞曰波浪起也 銑曰葛

天氏其樂以三人操牛尾投足而歌使千萬人唱和故其聲震蕩山谷巴渝五臣作俞宋蔡淮

南干遮文成顛歌族居遞奏金鼓迭善曰郭璞曰巴

西閬中有渝水獠居其上好舞初髙祖募取以平三秦後使樂府習之因巴渝舞也張揖曰樂記曰宋音燕女溺志蔡人

謳員三人淮南鼓員四人干遮曲名文頴曰文成遼西縣名也其縣人善歌顛益州顛縣其人能作西南夷歌也顛滇同

也張揖曰族聚也郭璞曰遞迭也翰曰聚居衆樂與金鼓更迭而起鏗鎗闛

心駭耳善曰鏗鎗鍾聲也闛鞈鼔音也毛詩曰擊鼓其鏜字書曰𩌇鼔聲闛與鏜𩌇與鞈古字通 翰曰洞

通也言可通心驚耳荆吳鄭衛之聲善曰郭璞曰皆淫哇也禮記曰鄭衛之音亂丗之音也

韶濩五臣作護武象之樂善曰文穎曰韶舜樂也濩湯樂也大武武王樂也張揖曰象周公樂

也南人服象為虐於夷成王命周公以兵追之至於海南乃為三象樂 良同善注隂淫案衍

之音善曰郭璞曰流沔也 銑曰流沔聲也鄢郢繽紛激楚結風

李竒曰鄢今宜城縣也郢楚都也繽紛舞也張揖曰楚歌曲也文頴曰激衝激急風也結風亦急風也楚地風氣既自漂

疾然歌樂者猶復依激結之急風為節也其樂促迅哀切也 向曰言楚舞之急可縈結迴風也

儒狄鞮之倡五臣作唱 善曰三蒼曰俳倡也優樂也禮記曰夫新樂及優侏儒

郭璞曰狄鞮西戎樂名也濟曰俳優侏儒皆樂人所以娛耳目樂心意者麗

靡爛漫於前靡曼美色於後善本無於後 善曰郭璞曰言恣所觀也張揖

曰靡細也曼澤也言作樂於前者皆是靡曼也色下或云於後非也 良曰麗靡爛漫美音聲也靡曼美色多姿態也言

娱樂耳目則置於前後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絶殊離俗妖冶

𡢃五臣作閑都靚糚刻飾便約柔

嫚嫚媚𡣳五臣作纎善曰伏儼曰青琴古神女也如淳曰宓妃

伏羲氏女溺死洛遂為洛水之神也郭璞曰離俗無雙也字書曰妖巧也説文曰𡢃雅也或作閑小雅曰都盛也郭璞曰

靚糚粉白黛黒也刻刻畫鬋𩯭也便嬛輕利也綽約婉約也莊子曰綽約若處子嬛音翾靚音淨郭璞曰柔撓嫚嫚皆體

䎡弱長豔貌也纎弱弱顔也埤蒼曰嫵媚悦也𡣳弱謂容體𡣳細柔弱也方言曰自關而西凡物小謂之𡣳 翰曰容色

異於人俗言糚飾衣服美麗而纎弱曳獨繭之䄖𧙟眇閻易

以䘏五臣作戌善曰張揖曰䄖䄡䄖也𧙟神也郭璞曰獨繭之絲也閻易衣長大貌也䘏削言如刻

畫作之也 銑曰獨繭謂一繭絲為衣䄖𧙟輕長貌眇閻行貌易迴轉貌戌削言伎人如刻畫作便

屑與俗五臣作世殊服善曰郭璞曰衣服婆娑貌良曰言與時代殊也

芬芳漚鬱酷烈淑郁皓齒粲爛冝笑的皪

眉連娟微睇緜藐色授魂與心愉

善曰郭璞曰鮮明貌也楚辭曰美人皓齒奼以姱又曰嫮昆宜笑娥眉曼郭璞曰連娟言曲細也緜藐逺視貌張揖

曰彼色來授我䰟往與接也 濟曰淑郁已上言香氣盛也翰曰的皪鮮白貌言笑則見其皓齒鮮白故云冝笑連絹緜

藐眉目之美也言美女以色授與其君而君溺其䰟神以與恩寵則其心愉悦於其側於是酒中

樂酣天子芒然而思似若有亡善曰郭璞曰中半也司馬彪曰亡喪

也 銑曰芒然自驚如有所失曰嗟乎此太奢侈朕以覽聽餘間

五臣作閑無事棄日善曰言聽政既有餘暇無事而虚棄時日也 向同善注順天道

以殺伐時休息於此善曰郭璞曰因秋氣也家語孔子曰啟蟄不殺則順天道也郭璞曰

謂苑囿中也 良曰言順隂氣殺伐也於此謂息於苑囿中也恐後葉五臣作世靡麗遂

往而不返非所以為繼嗣創業垂統也善曰郭璞曰言

不可以示將來也孟子曰君子創業垂統為可繼也 向曰言恐後代以奢侈為常不返純樸也統理也言非繼業垂理

之道於是乎乃解酒罷獵而命有司曰地可墾

闢悉爲農郊以贍萌五臣作氓𨽻郎計反 善曰張揖曰邑外謂之郊郊田也詩

曰税于農郊韋昭曰萌民也司馬彪曰𨽻小臣也爾雅曰命告也蒼頡篇曰墾耕也小雅曰贍足也 良曰解罷也贍給

也氓𨽻百姓也言苑囿之地有堪耕種者悉給百姓也善本作隤墻塡壍使山澤

之人得至焉善曰郭璞曰芻蕘者往也雉兎者往也良曰頽崩也言崩去苑牆以通山澤之利

陂池而勿禁虚宫館而勿仞五臣作牣善曰司馬彪曰養魚鼈滿陂池而不

禁民取也郭璞曰虚言不聚人衆其中也仞滿也 翰曰陂池養魚鼈也勿禁謂勿禁人取以充滿虚宫館謂不聚人以

滿發倉廩以救貧窮𥙷不足恤鰥寡存孤獨出

德號省刑罰善曰蔡邕月令章句曰榖藏曰倉米藏曰廪孟子齊景公興發補不足趙岐曰興惠

政發倉廩以振貧而補不足也郭璞曰號號令也 銑曰出德號謂出號令也省减省也改制度易

服色善曰郭璞曰變宫室車服衣尚黑 翰曰改宫室壯大之度易衣服美麗之色革正朔與

天下爲更五臣無更善曰郭璞曰更以十二月爲正平旦爲朔新其事也 良曰革改也

是歷吉日以齋戒襲朝服乗法駕善曰張揖曰歷筭也周易曰聖

人以此齋戒韓康伯曰洗心曰齋防患曰戒司馬彪◊襲服也法駕六馬也 良曰歷選也建華旗

鳴玉鑾善曰郭璞曰鑾鈴也楚辭曰鳴玉鑾之啾啾 濟曰玉珮也皆以爲行歩之節也游乎

六藝之囿馳鶩乎仁義之塗善曰郭璞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也論語曰游

於藝塗道也藝六經也 濟曰囿苑囿也謂馳騖仁義之道也覽觀春秋之林射貍

首兼騶虞善曰如淳曰春秋義理繁茂故比之於林藪也郭璞曰貍首逸詩篇名諸侯以爲射節騶

虞召南之卒章天子以爲射節也向曰貍首騶虞樂章名以節制度也弋玄鶴舞干戚

郭璞曰干楯也戚斧也言古者舞𤣥鶴以爲瑞令弋取之而舞干戚也尚書大傳舜樂歌曰和伯之樂舞玄鶴公羊傳曰

朱干玉戚以舞大夏 向曰弋取也玄鶴瑞鳥故取之也可以崇樂故舞之載雲罕揜五臣作掩

羣雅悲伐檀樂樂胥先吕切 善曰張揖曰罕罼也前有九流雲罼之車掩捕

也詩小雅之材七十四人大雅之材三十一人故曰羣雅也先用雲罕以獵獸今載之於車而捕羣雅之士也張揖曰悲

伐檀其詩刺賢者不遇明王也毛詩曰君子樂胥受天之祐言王者樂得材智之人使在位故天與之福禄也 良曰罕

畢也載之所以静道雅小雅也言捕取衆雅也伐檀剌賢人不遇故悲之樂胥詩名美王者得賢材故樂之

容乎禮園翺翔乎書圃善曰郭璞曰禮所以整威儀自脩飾也尚書所以䟽通知

逺者故游渉之 銑曰容禮容也稱園囿者言多也述易道放怪獸善曰郭璞曰脩㓗静精微

之術張揖曰苑中竒怪之獸不復獵 向曰竒怪之獸不復獵故放之登明堂坐清廟次

五臣作恣羣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不受獲善曰郭璞曰明堂者

所以朝諸侯處清廟太廟禮記月令曰天子居大廟太室鄭玄曰太廟太室中央室受獲得恩德也 良曰言任羣臣奏

得失之事故海内無不受其恩澤也於斯之時天下大説向風而聽

隨流而化芔五臣作卉許屈切然興道而遷義善曰郭璞曰卉猶勃

也許貴切 向曰言此時天下悦我王化向我國風如隨流焉卉猶勃也皆勃然興道義也刑錯

不用德隆於三王五臣作皇而功羨於五帝若此故

獵乃可喜也若夫終日馳騁勞神苦形罷五臣作疲

車馬之用抗士卒之精善曰包咸論語注曰錯置也司馬彪曰羨溢也郭璞曰精

銳也抗損也音翫 銑曰謂德盛於三皇功溢於五帝言如此乃獵之可喜也 翰曰馳騁謂獵也言損士卒卒之精銳

費府庫之財而無德厚之恩善曰管子曰國雖盛滿無德厚以安之國

非其國也 翰曰以田獵宫觀而費其府庫之物而施不及百姓故無德厚之恩也務在獨樂不

顧衆庶忘國家之政貪雉兎之獲則仁者不繇

五臣作由善曰鄭玄毛詩曰顧念也郭璞曰繇道也 銑曰由從也言貪殺獲忘國政仁者不從是也

此觀之齊楚之事豈不哀哉地方不過千里而

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墾闢善本作辟而民善本作人

所食也善曰蒼頡篇曰墾耕也薛君韓詩章句曰辟除也良曰齊楚矜夸田獵之事亦足可哀也 銑曰齊

楚之境不過千里而囿廣九百里是人無以耕食也夫以諸侯之細而樂萬乗

五臣有所侈僕恐百姓被其尤也於是二子愀

然改容超若自失五臣無超若自失一句逡巡避席善本作廗 善

曰郭璞曰愀然變色貌也禮記曰孔子愀然作色而對也公羊傳曰逡巡北面再拜廣雅曰逡巡却退也孝經曰曽子避

廗廗與席古字通 銑曰諸侯小國而愛天子奢侈之事僕亡是公自稱也尤怨也 向曰二子謂子虚焉有也愀慙懼

貌言聞亡是公之言皆作色却退以避其席也曰鄙人固𨹟不知忌諱乃今

日見教謹受命矣善曰廣雅曰鄙小也 向曰鄙人子虚焉有謙言也不知忌諱謂不識忌

諱之

   羽獵賦并序

    楊子雲銑曰此賦有兩序一者史臣序一者雄賦序也

孝成帝時羽獵雄從以爲昔在二帝三王善曰服䖍曰士

負羽也髙唐賦曰傳言羽獵應劭曰堯舜夏殷周也春秋説題辭曰尚書者二帝之迹三王之義所以推期運明命授之

際 向曰羽箭也言使士卒負箭而獵從謂從成帝也宫館臺榭沼池苑囿林

麓藪澤財足以奉郊廟御賔客充庖厨而已

財與纔同毛萇詩傳曰御進也禮記曰天子無事歲三田一為乾豆二為賔客三為充君之庖也 銑曰雄以為五帝三

王之時池臺林澤財幣亦足可奉郊廟禮賔客充庖厨何必羽獵也不奪百姓膏SKchar

土桑柘之地女有餘布男有餘粟國家殷冨上

下交五臣作充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唐鳯皇

巢其樹黄龍遊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棲其林

善曰孟子曰以羨補不足則農有餘粟女有餘布也禮記曰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孝經援神契曰甘露一名膏露應劭曰

爾雅曰廟中路謂之唐也禮記曰鳯皇麒麟皆在郊棷龜龍在宫沼漢書注曰神雀大如雞斑文 翰曰言不奪人也以

為苑囿故布粟有餘而家國俱充足 向曰言家國足故致祥瑞畢集也唐道也昔者禹任益

虞而上下和草木茂善曰尚書帝曰疇若予上下草木帝曰益汝作朕虞孔安國曰上謂

山下謂地也 良曰言夏禹任伯益為山澤之官山澤草木亦得和盛上謂山下謂澤也成湯好田

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為尚小齊宣王

囿四十里民以為泰大𥙿民之與奪民五臣作人

善曰吕氏春秋曰湯見網置四面湯拔其三面也孟子齊宣王問孟子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是其大乎荅曰民猶以

為小也寡人之囿方四十里耳民猶以為大何也荅曰文王之囿與人同之民以為小不亦冝乎王之囿四十里殺其麋

鹿如殺人之罪人以為大不亦冝乎孫卿子曰足國之道節用𥙿民而善藏其餘不知節用𥙿民雖好取侵奪猶將寡獲

也 向曰湯不傷害故用足文王囿百里與人同故以為小宣王囿四十里禁於人故以為大𥙿饒也此則饒人之與奪

武帝廣開上林東南至冝春鼎湖御宿昆吾

南山西至長楊五柞北繞黄山濵渭而

東周袤數百里穿昆明池象滇善曰晉灼曰鼎湖宫黄圖

以為在藍田昆吾地名上有亭郭璞曰冝春宫名在渭南杜縣東也三秦記曰樊川一名御宿漢書曰盭厔有長楊五𧙓

宫又曰槐里有黄山之宫濵涯也言循渭水之涯而東也公羊𫝊濤塗曰濵海而東説文昆南北曰袤瓉曰西南夷有昆

明國又有滇池故作昆明池以象之以習水戰 銑曰御宿苑名袤廣也滇河謂將伐滇池國其國多水故作此池以象

彼國之水以習戰也營建章鳳闕神明馺漸臺太

液象海水周流方丈瀛洲蓬萊遊觀侈靡窮

妙極麗雖頗割其三垂以贍齊民善曰孟康曰馺娑殿名也鄭玄

毛詩箋曰營治也建章宫名也神明臺名也漢書曰建章其北治太液池漸臺髙二十餘丈名曰㤗液中有蓬萊方丈瀛

洲象海中仙山服虔曰海中三山名法効象之也三垂謂西方南方東方武帝侵三垂以置郡故謂之割漢書杜鄴上書

曰三垂蠻夷又雄上書曰北狄中國之堅敵三垂北之縣矣爾雅曰邊垂也如淳曰齊等無有貴賤故謂之齊人若今言

平人矣晉均曰中國𬒳教人也 翰曰贍給也地有四垂割其三垂以給齊民齊民謂上下齊等無貴賤也亦猶平人也

然至羽獵甲車戎馬器械儲偫禁蘌善本作禦

營尚㤗奢麗誇詡薰宇反 善曰説文曰儲偫待也應劭曰禦禁也謂禁止往來營謂造作

也即賦云禦自汧渭經營酆鄗甲或爲由非也毛萇詩傳曰詡大也 良曰禁蘌謂禁苑也謂苑囿宫觀尚奢麗誇大也

非堯舜成湯文王三驅之意也五臣無也字 善曰周易曰王用三驅失

前禽也 銑曰言此非四君三驅法三靣網留一靣但取背已者餘皆舍之是惡背主之意又恐後世

五臣作葉復脩前好不折中以泉臺故聊因校獵賦

以風之音諷五臣無之字 善曰服䖍曰魯莊公築臺非禮也至文公毀之公羊譏云先祖為之而毀之勿

居而已今楊雄以宫觀之盛非成帝所造勿脩而已當以泉臺為折中也韋昭曰制或為折也七略曰羽獵永始三年

二月上校獵李竒曰以五校兵出獵也 濟曰後葉後代也前好謂武帝奢侈之事 向同善注其辭曰

或稱羲農豈或帝王之彌文哉善曰假為人也或人之意言古之樸素而

合禮者咸稱羲農是則豈或謂後代帝王彌加文飾而不合禮哉故論者荅之於下 翰曰或謂有人也有人稱伏羲神

農而樸素中禮豈或後之帝王彌加文飾而得合禮也論者云否各五臣無各亦並

時而得冝奚必同條而共貫善曰論者雄自謂也言帝王文質各並隨時而

得冝何必同條而共貫乎言必不然也尚書大傳曰否不也漢書武帝制曰帝王之道豈不同條共貫也 銑曰論者云

謂以對或人也否猶不然也言何必同為質素始稱合禮也則㤗山之封焉得七

十而有二儀善曰孟康曰封禪各言異也管子曰古之封太山禪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記者十

有二焉 向曰文飾質素禮儀各殊道德一致也是以創業垂統者俱不見

其爽遐邇五三孰知其是非善曰張晏曰爽差也不差其優劣誰知其賢愚

也言創業垂統者各隨時立制皆不見其差爽故五帝三王誰知其是非乎俱文質不同明無是非也廣雅曰爽差也

良曰言古來制業垂理之君俱不見其爽差也 濟曰言帝王禮儀不同而逺近推於五帝二王誰能知其是非蓋隨其

時冝遂作頌曰翰曰頌亦賦之流也

麗哉神聖處於𤣥宫冨既與地乎侔訾五臣作貲

正與天乎比崇善曰玄北方也禮記月令曰季冬天子居玄堂右个蔡邕月令章句曰玄黒也

其堂尚玄莊子曰夫道顓頊得之以處𤣥宫又曰莫神於天莫冨於地莫大於帟王故曰帝王之德配天地 向曰麗哉

壯其事也神聖謂成帝也𤣥宫北方宫也侔法也地出財寳故云冨天之至高故云貴言夫貲法於地尊比於天地

桓曽不足使扶轂楚嚴未足以為SKchar乗狹三王

之阨僻矯善本作嶠髙舉而大興善曰史記曰齊公子小白立是為桓公又曰楚

穆王卒子莊子莊王立吕氏春秋感精記曰黄池之㑹重吳子滕薛夾轂魯衛SKchar乗鄭氏曰阨僻𨹟小也王逸楚辭注曰

嶠舉也嶠帝不足SKchar

音矯 銑曰齊桓楚莊二主五霸之彊盛比於成乗扶轂也狹小也言三王以為阨僻仄𨹟乃矯然髙舉而大興作也歷五帝之寥廓渉五臣作陟三皇之登閎

建道德以爲師友仁義與之爲朋於是玄冬季

月天地隆烈萬物權輿於内殂善本作徂落於外

寥廓髙逺也韋昭曰登髙也閎大也北方水色黒故曰玄冬隆烈隂氣盛爾雅曰權輿始也大戴禮曰孟春百草權輿

向曰寥廓髙也言陟五帝三皇之髙大建立道徳仁義之事以為師法朋友 良曰崇烈謂隂氣盛也權輿始也言十二

月萬物始萌於地内草木凋落於外殂落死也帝將惟田于靈之囿開北垠

受不周之制善曰孟康曰西北為不周風謂冬時也 濟曰帝成帝也惟思也言將思田獵之事於靈

囿也垠涯也冬尚北故云開北垠不周西北方之風其風殺物故王者取之以為制法也以終始顓

頊玄SKchar之統乃善本作廼詔虞人典澤東延昆鄰西

馳閶闔善曰應劭曰顓頊𤣥SKchar皆北方之神主殺戮者也張晏曰東至昆明之邊也洛陽官舍記曰洛陽有

閶闔門 向曰統理也理當方之事終始謂起於冬罷於冬也掌山澤之官命典之延及也昆鄰地名閶闔西方門名

儲積共偫五臣作戎卒夾道斬叢棘夷野草禦

自汧渭經營酆鎬五臣作灃滈 善曰郭舍人爾雅注曰共具物也偫具事也漢書曰

廷中陳車騎戌卒衛官也杜預左氏傳注曰夷殺也孔安國尚書傳曰經營規度也 銑曰供具之物及戎卒皆夾於道

斬去叢棘夷平野草禦謂禁禦也汧渭灃滈四水名言此禁禦經營也章皇周流出入日

月天與地沓善曰章皇猶彷徨也周流周匝流行也出入日月言其廣大日月似在其中出入也張晏

曰日出扶桑入湯谷應劭曰沓合也 翰曰章皇猶寛饒也周流謂行列周市也流徧也營域之廣日月出入於内也逺

而望之若天與地相連合爾廼虎路五臣作落三嵕以為司馬圍

經百里而為殿門善曰𣈆灼曰路音落服䖍曰以竹虎落此山也應劭曰外門為司馬門殿

門在内也郭璞三倉注曰三嵕山在聞喜 良曰虎落以竹為藩落也三嵕山也言圍落此山其經百里也營之外門曰

司馬内門曰殿門也外則正南極海邪界虞淵善曰應劭曰虞泉日所入也爾

雅曰極至也淮南子曰至于虞淵是謂黄昬 向曰虞淵日入處也言營域廣大正南望之以極於南海邪與虞淵為界

音竭善作揭以崇山善曰韋昭曰鴻濛沆

茫水草廣大貌也薛綜東京賦注曰揭猶表也向曰鴻濛沆茫水草寛長皃碣表也言以崇岡為表碣也營合

圍㑹然後先置乎白五臣作長楊之南昆明靈沼之

善曰張晏曰先置供具於前也服虔曰白楊觀名也三秦記曰昆明池中有靈沼神池 銑曰言營圍既合先置供

具於此則當昆明之東也育之倫蒙盾負羽杖鏌

而羅者以萬計善曰説苑曰勇士孟賁水行不避蛟龍陸行不避虎狼戰國䇿范睢説秦王曰

夏育之勇焉而死説文曰鏌邪大㦸也 濟曰賁孟賁育夏育皆秦武王壯士也蒙翳盾牌也言翳牌負箭杖㦸而羅列

者萬計也萬計謂計人數至萬也其餘荷垂天之罼張竟壄之

靡日月之朱竿曵篲星之飛旗善曰言罼之大垂天之邊

也朱竿太常之竿也又曰日月為太常王建太常穆天子傳曰日月之旗七星之文河圖曰彗星者天地之旗也楚辭曰

攬彗星以為旗 良曰其餘謂萬計之餘也荷負也垂天罼言罼之大如垂天之四邉也竟滿靡按也朱竿朱旗也謂𦘕

日月篲星於旗上也罼罘皆綱名青雲爲紛虹蜺爲繯

崑崙五臣作崐崘之墟善本作虚 善曰韋昭曰紛旗旒也繯旗上䌓也鄭玄䘮服傳注曰屬連

也爾雅曰河出崑崙虚 翰曰紛繯皆旗飾言𦘕雲蜺於旗上也謂連於崐崘之墟也渙若天星

之羅浩如濤水之波淫淫與與前後要遮善曰天星

之羅言光明也濤水之波言廣大淫淫與與皆行貌也 銑曰言儀飾光曜如天星之羅列廣大如濤波之流也要遮謂

要遮禽獸欃槍為闉明月為𠉀熒惑司命天弧發

善曰孟康曰闉戰鬬自障蔽如城門外女垣也杜預左氏傳注曰𠉀望敵張晏曰熒惑法使司命不祥天弧虚上二

星樂緯稽耀嘉曰熒惑主命禮記曰凡生於天地之間者皆曰命漢書狼下有四星曰弧也 向曰欃槍星名闉營曲門

也𠉀亭𠉀也熒惑星名司主也令主天子之命天弧星名主弓矢故使發射也鮮扁陸離駢

衍佖路徽車輕武鴻五臣作捷

服䖍曰鮮扁戰鬬軍陣貌也駢衍軍壘駢衍也晉灼曰佖滿也徽疾貌也廣雅曰武徤也鴻絧相連貌也緁獵相次貌也

良曰徽廣也鮮扁陸離陳列貌駢衍壘壁相連貌佖路言多也謂疾車輕武之徒相連次也殷殷

軫被陵縁岅窮夐五臣SKchar極逺者相與列乎髙原

之上善曰殷軫盛貌也夐或爲SKchar殷音隱向曰言師旅之盛窮於幽逺皆陳於髙原上SKchar幽也羽騎

營營昈分殊事繽紛往來轠不絶若

光若滅者布乎青林之下善曰韋昭曰騎負羽也蘇林曰昈明也毛萇詩傳曰

營營往來貌也昈分謂羽騎分别各殊其事也孟康曰轠轤連属貌也 銑曰羽騎羽林之騎謂明白分别各殊其事也

繽紛多貌轠轤連接皃言儀仗之盛其色若光其疾若滅也煙色青林映之故云青林於是天子

乃以陽晁五臣作朝始出乎玄宫撞鴻鐘建九旒

六白虎載靈輿蚩尤並轂蒙公先驅善曰陽朝陽明之朝

晁古字同也尚書大傳曰天子將出則撞黄鐘之鐘禮記曰龍旗九旒也杜業曰輬車駕向虎白虎馬名也服虔曰靈輿

天子輿也韓子曰黄帝駕象車異方並轂蚩尤居前楚辭曰選衆以並轂漢書音義曰䝉恬也如淳曰蒙公髦頭也晉灼

曰此多説天子事如説是也 濟曰陽朝早朝也天子早朝出玄宫擊大鍾建九旒之旗駕六駮之馬靈輿革車也䝉公

髦頭也謂乗革車使蚩挾車轂旄頭為先驅也立歷天之旗善本作旂曵捎

星之旃善曰韋昭曰歷干也捎拂也 向曰言旗旃之髙歷拂於天星也靂烈

缺吐火施鞭善曰應劭曰霹靂雷也烈缺閃隙也火電照也言威德之盛役使百神故霹靂

烈缺吐火施鞕而為衛也閃失染切翰曰謂列缺吐電光施鞭以為御衛也萃傱五臣作漎

淋離五臣作灕廓落戲八鎭而開關飛廉雲

師吸嚊率鱗羅布烈五臣作列櫕以龍翰

應劭曰四方四隅為八鎭如淳曰不言九者一鎮在中天子居之故也埤蒼曰傱走貌也沇溶盛多之貌也上林賦曰沇

溶滛鬻沇以水切楚辭曰後飛廉使奔屬王逸曰飛廉風伯也雲師畢星也廣雅曰雲師謂之豐隆説文曰吸内息也埤

蒼曰嚊喘息聲也嘯率吸嚊之貌鱗羅若鱗之羅也攅以龍翰若龍翰之聚也鄭玄尚書大傳注曰翰毛之長大者 銑

曰八鎭八方也言師旅之盛可麾開八方之關飛廉風神也雲師屏翳也謂使風雲之神吸嚊潚率神動作貌言如魚鱗

龍翼之攅布也啾啾蹌蹌入西園切神光善曰郭璞三蒼解詁曰啾啾衆

聲也啾或為秋蹌蹌行貌楚辭曰鳴玉鸞之啾啾張晏曰切近也神光宫名也 向注同望平樂徑

竹林蹂蕙圃踐蘭唐舉烽烈火轡者施技

方馳千駟狡五臣作校騎萬帥五臣作師 善曰張揖曰平樂館名晋灼曰在

上林中也張揖曰蕙圃蕙草之圃也服虔曰蘭唐蘭生唐中也轡者執轡之人也晉灼曰狡健之騎也鄭玄毛詩箋曰方

併也 向曰平樂觀名徑蹂踐皆渉歷也言舉烽火令衆執轡之人施其𠆸能伎能以千駟齊列也校騎校捷之騎萬師

言多虎之陳五臣作陣從横膠轕猋拉

厲驞五臣作繽疋人切苦蓋反 善曰毛詩曰噉如虓虎拉風聲也

翰曰虓虎勇徤貌言勇徤之夫結陣交錯如風雷之威也繽駍駖礚謂衆聲也鄧展曰拉音臘洶洶

旭天動地岋五臣作美漫半散蕭條數千里

有之善曰洶洶旭旭鼓動之聲也韋昭曰岋動貌也羡弋戰切 良曰言鼔動之聲震揺天地士卒連接

分散蕭條然列於數千里之外言逺也若夫壯士忼慨殊郷五臣作向

趣東西南北騁嗜善本作耆奔欲善曰言各隨其嗜欲而奔騁也毛萇詩傳曰趣

趨也 向曰忼慨雄勇貌言壯士不依行列别為趣向以騁奔逐之嗜欲也五臣作拕音他蒼豨

善無犀字𤛆浮麋斮巨狿搏

善曰韋昭曰跋蹋也應劭曰蹶頓也廣雅曰扡引也浮麋過麋也韋昭曰斮斬也服虔曰巨狿獸名也廣雅曰搏擊

也象鼻赤者怒巨狿𪊍也怒走者為狿謂能戾象鼻又穿𪊣以著圈狿音延 銑曰皆獸名拕跋蹶斮摶皆執殺之名

騰空虚距五臣作岠音巨連卷夭蹻希善作娱

去善作澗平聲 善曰張晏曰連卷木也距古岠字也孔安國尚書傳曰距至也張晏曰踔夭蟜之枝也

三蒼詁訓曰踔踰也 向曰連卷夭蹻樹木盤屈貌言雄勇之士皆騰空虚至此木上也為下文林叢也間爲娱戲於其

莫莫紛紛山谷為之風猋林叢爲之生塵

莫莫紛紛風塵之貌也 濟曰言風塵昏昧於山谷叢林之間及至獲夷之徒蹶松

栢掌蒺藜獵蒙籠轔輕飛善曰服虔曰獲夷狄者蹶蹋也掌擊之也

爾雅曰茨蒺藜孫子兵法曰草樹蒙籠輕飛輕獸飛禽也翰曰獲夷古之壯士也能脚槯松栢手掌蒺藜蒙籠草樹繁

密處也轔轢也輕飛謂禽之善飛也屨般首帶脩虵鉤赤豹牽

象犀善曰如淳曰班首虎之頭也屨謂踐履之也淮南子曰吴為封豕長蛇韋昭曰摼扼也 銑曰般首

猛獸也脩虵長虵也赤豹象犀皆獸名屨謂以屨踏之也帶之於身鈎牽皆拖曳也巒阬

超唐陂善曰如淳曰跇超踰也音義曰巒山小而鋭阬大坂也 良曰跇度也巒阬山也超越也唐陂澤也

車騎雲㑹登降闇藹㤗華爲旒熊耳爲綴

張晏曰旒幡綴旌也綴亦旒也司馬相如大人賦曰垂絳幡之素蜺張揖曰以赤氣幡綴以白氣也 向曰言車騎之盛

如雲之闇藹以泰華熊耳等為旌旗也木仆山還漫若天外儲與

乎大浦五臣作溥聊浪乎宇内善曰如淳曰山還言山為之廻旋也宋玉

大言賦曰長劒耿介倚天外服虔曰儲與相羊貌也浦水涯也淮南子曰隂陽儲與聊浪放蕩也與音餘浦音普浪音琅

濟曰仆倒也謂林木盡倒山為之廻旋漫漫然在天外儲與衆行見於是天清日晏逢蒙

列眥羿氏控弦皇車幽光純天地

望舒彌五臣作弭善曰許愼淮南子注曰晏無雲之處也吴越春秋曰黄帝作弓後有楚狐父以

其道傳羿羿傳逢蒙説文曰匈奴名引弓曰控弦服虔曰皇車君車也李竒曰純縁繞也幽輵車聲也方言曰純文也服

虔曰望舒月御也如淳曰楚辭曰前望舒使先驅彌轡桉行貌也彌與弭古字通彌莫爾反 濟曰逢蒙羿氏皆古之善

射者言天晴明使此人視物控紘也皇車謂天子車翼乎徐至於上蘭移圍徙

陣浸淫蹵部曲隊堅重各案行

作五 善曰𣈆灼曰上蘭觀在上林中也部軍之部伍也毛萇詩傳曰蹙促也蹵古字通 翰曰翼羣盛貌上蘭宫名蹵

促也謂移獵圍促部伍使曲隊重而堅宻各據行伍之次也璧壘天旋神抶

擊逢之則碎近之則破鳥不及飛獸不得過軍

驚師駭刮野掃善曰言威之盛也埤蒼曰抶笞擊也六韜太公曰當之者破近

之者亡髙唐賦曰飛鳥未及起走獸未及發言殺獲皆盡野地似乎掃刮也宋𠂻春秋緯注曰驚動也廣雅曰駭起也

良曰壁壘星名今之軍營之壘亦取象焉天旋謂如天之廻旋也言士卒皆如神電之擊禽獸逢近者皆破碎也故鳥獸

不及飛走也言軍師齊起殺獲揔盡野地之上如掃刮也及至罕車飛揚武騎聿

皇蹈飛豹羂善曰罕畢罕也聿皇輕疾貌嘄陽即狒狒也西京賦曰摣

拂猬狒房沸切 向曰罕車獵車也蹈踏羂擊也飛豹嘄陽獸也追天寳出一方應駍

聲擊流光野盡山窮囊括其雌雄善曰應劭曰天寳陳寳也

𣈆灼曰天寳鷄頭而人身如淳曰陳寳神來下時駍然有聲又有光精應下時窮極山川天地之間然後得其雌雄也大

康記曰秦文公時陳倉人獵得獸若彘而不知其名道逢二童子曰此名為㩌弗述䊧弗述亦語曰彼二童子名為寳雞

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陳倉人舍䊧弗述逐二童子化為雉雄止陳倉化為石雌如楚止南陽䊧浮謂切 銑曰天寳陳寳

神也其形似雌雞言今追之出於一方其神來聲如電有光如流星故云應駍聲擊流光其神有雌雄併而執之故云囊

括其雌雄沇沇溶溶遥噱乎紘中善曰晉灼曰口之上下名為噱言禽獸奔

走倦極皆遥張噱吐舌於紘網之中也 向曰沇沇溶溶禽獸奔走皃噱喘息皃紘網也言禽獸疲𡚁皆喘息於網中

三軍芒然窮五臣作穴柔腫切五臣作但

夫剽五臣作𤡑煩妙切禽之紲踰犀兕之抵觸熊羆

之挐五臣作挐女加切五臣作攫音钁虎豹之凌遽善曰孟康曰冘行也

閼止也言三軍之盛窮閼禽獸使不得逸漏也孟康之意言窮其行止皆無逸漏如淳曰穴者懈怠也灼曰閼與容貌也

如𣈆之意言三軍芒然懈倦容貌閼與而舒緩也今依如𣈆之説也冘音淫閼於庶切與音豫紲與跇同超踰也文子曰

兕牛之動以抵觸也韋昭曰挐玃惶遽也説文曰凌越也遽窘也 濟曰窮穴倦怠皃閼與舒緩貌言芒然懈倦容態舒

但觀羣獸超越奔急而已徒角槍題注䠞竦讋怖魂

亡𩲸失善無失字觸輻關脰音豆 善曰𣈆灼曰徒但也服䖍曰獸以角觸地也

䠞與蹙同爾雅曰竦慴懼也讋與慴同觸輻𨵿脰言觸車輻因𨵿其頸也 銑曰題額也注謂衝也言驚走之甚或角槍

地額相衝或自車輻而𨵿其頸脰頸也妄發期中進退履獲創淫

輪夷丘累陵聚善曰言矢雖妄發而期於必中進退之際必踐履而獲之也韓子曰新砥礪殺

矢彀弩而射雖SKchar而妄發其端未嘗不中秋毫者也張晏曰淫過也夷平也言獸被創過與輪平也音義曰創血流平於

車輪也丘累陵聚言積獸之多也 銑曰夷傷也言獸創過謂輪所傷者累聚如丘陵也於是禽殫

衰相與集於靖SKchar之館以臨珍池灌以𡵨

梁溢以江河東瞰目盡西暢亡涯善作隨珠

和氏焯其波善作陂 善曰晋灼曰靖SKchar深閑之館也服虔曰珍池山下之池梁

梁山尚書曰治梁及岐孔安國曰治山通水故以山名目盡盡目而望也無崖廣逺也 良曰殫盡衰殺也靖SKchar猶深閑

也珍山下有池以山爲名言禽獸既盡中殺咸集於淸閑之館而臨珍池也灌以岐梁謂池水灌岐梁之地溢入於江河

也瞰視也言東視盡目西視平暢無涯際珠玉照曜於其中也玉石嶜

燿青熒漢女水潛怪物暗SKchar不可殫形善曰玉石玉之

與石也李彤單行字曰嶜岑髙大貌青熒光明貌應劭曰漢女鄭交甫所逢二女也不可殫形不能盡其形也髙唐賦曰

曽不可殫形也 向曰漢女漢水神也怪謂竒怪之物暗SKchar潜隱皃形見也言不可盡見玄鸞孔雀

翡翠垂榮王睢關關鴻鴈嚶嚶羣嬉虚眉切善作娱

乎其中噍噍昆明善作鳧鷖振鷺上下砰

聲若雷霆善曰榮光榮也毛詩曰關關睢鳩毛萇曰雎鳩王睢也又曰鳥鳴嚶嚶噍與秋

同説文曰昆同也言鳥飛上下翅翼之聲若雷霆也 向曰皆鳥名垂勞謂垂其光榮嚶嚶噍噍皆鳴聲上下謂飛鳥或

上或下砰礚鼓翅之聲若雷霆也乃使文身之𠆸善作水格鱗蟲

善曰服虔曰文身越人也能入水取物也翰曰𠆸謂入水格取鱗蟲鱗蟲水族之類凌堅冰犯嚴

淵探巖排碕薄索蛟螭蹈獱獺據黿鼉祛

善作靈蠵以彌反五臣作蠵入洞穴出蒼梧乗鉅鱗騎

善作善曰嚴言可畏也巖岸側嶔巖之處也孔安國尚書傳曰薄迫也賈逵國語注曰索求也嶔口

衘切郭璞三蒼解詁曰獱似狐青色居水中食魚廣雅曰據引也韋昭曰抾捧也服虔曰蠵觜蠵𣈆灼曰洞穴禹穴也郭

璞山海經注曰吴縣南大湖中有包山山下有洞庭道也言潜行水底無所不通也京魚大魚也字或爲鯨鯨亦大魚也

良曰嚴淵謂寒淵也巖碕謂旁岸探排薄索蹈據祛皆執捉貌洞穴深穴也出於蒼梧郡鉅大也鱗則鯨魚也乗亦騎也

餘皆水蟲名浮彭蠡目有虞方椎夜光之流離剖

明月之胎珠善作珠胎鞭洛水之宓妃餉屈原與彭

善曰應劭曰彭蠡大澤在豫章有虞謂舜也鄭玄毛詩箋曰方且也明月珠蚌子珠爲蜯所懷也曰胎鄭玄曰彭咸

也𣈆灼曰胥子胥皆水没也越絶書曰子胥死王使捐於大江口乃發憤馳騰氣若奔馬乃歸神大海盖子胥水仙也楚

辭曰願依彭咸之遺制王逸曰殷賢大夫自投水而死如淳曰宓妃伏羲氏溺死洛遂爲洛水之神也 濟曰浮遊也謂

舜葬於九疑山故浮彭蠡近於九疑乃目望舜也椎擊也夜光流離皆玉名剖裂也屈原彭咸伍子胥皆賢臣沈於水故

餉之宓妃邪神故鞭之也於兹乎鴻生鉅儒俄𨊱冕雜衣裳

韋昭曰俄卬也車有轓曰軒也冕者大冠也管子曰先王制軒冕足以章貴賤雜衣裳言衣裳殊色也 銑曰鴻鉅皆大

也生儒謂有德之稱俄頃也羅列軒冕殊其衣裳也脩唐典匡雅頌揖讓於前

昭光振耀響忽善作耀蠁曶如神善曰蠁曶疾也蠁與響同曶與忽同 向曰唐

典堯典也謂堯政理之事也雅頌詩也亦美理政之道匡正昭明也言揖讓之禮光明振耀其疾如神也仁聲

惠於北狄武𧨏動於南鄰是以旃裘之王胡貉

之長移珍來享抗手稱臣前入圍口後陳盧山

善曰南鄰南方之邑如淳曰以物與人曰移周禮曰職方掌九貉鄭司農曰北方曰貉揵為舍人爾雅注曰獻珍物曰珍

獻食物曰享毛詩曰莫敢不來享爾雅曰享獻也抗手舉手而拜也孟康曰單于庭南山 向曰仁聲仁惠之聲也武𧨏

武事言此化及於比狄南鄰也 翰曰言胡貉之君長聞仁惠之風皆奉珍來享稱臣於我王也圍口獵營之門也盧小

單于庭山也前來入營門後猶陳列於盧山言多也羣公常伯楊朱墨翟之徒

喟然並稱曰崇哉乎德雖有唐虞大夏成周之

隆何以侈兹夫古之覲東嶽五臣作岳禪梁基舍

此世也其誰與哉善曰常伯侍中也尚書曰左右常伯應劭曰漢官儀曰侍中周成王

常伯任侍中殿下稱制出即陪乗楊朱墨翟取古賢以為喻列子曰楊朱南游沛逢老聃周易曰先王以作樂崇德樂録

圖曰成康之隆妖孽㓕也東嶽㤗山也梁梁父也管子曰古之封太山禪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記者十有二焉

向曰羣公羣官也謂並稱我君崇盛之德也 良曰大夏大禹也成成王周周公侈大也言古封岳者若捨此代其誰與

上猶謙讓而未俞也方將上獵三靈之流下

决醴泉之滋善曰張晏曰俞然也如淳三靈日月星垂象之應也服虔曰受福流也賈逵國語注

曰獵取也 銑曰上天子也言天子謙讓而未然也三靈天地人之靈也方將脩德為獵以取天地人之福祥決醴泉之

囿滋湧也發黄龍之穴窺鳯皇之巢臨麒麟之囿幸

神雀之林濟曰皆祥瑞也言脩德以感也奢雲夢侈孟諸非章華

是靈臺善曰言以雲夢孟諸為奢侈而非之也雲夢楚藪澤名也左氏傳曰楚靈王與鄭伯田于江南之雲

夢孟諸宋藪澤也又曰楚穆王欲伐宋昭公導以田孟諸也言以楚章華爲非而以周之靈臺爲是左傳曰楚子戌章華

之臺 良同善注罕徂離宫而輟觀遊土事不飾木功不

彫丞人五臣作蒸民乎農桑勸之以弗怠善曰罕徂言希往也晏子

曰上事不文木事不鏤聲類曰丞亦拯字也説文曰拯上舉也 銑曰輟止蒸進也言希往離宫止遊觀之事牆宇咸不

彫飾惟進人農桑勸使不為怠惰而已男女使莫違恐貧窮者

不徧𬒳洋溢之饒開禁苑散公儲創五臣作制道德

之囿弘仁惠之虞善曰杜預左氏傳註曰儕等也莫違謂以時為㛰無違於期也毛詩序曰

男女多違虞與娱古字通 翰曰儕齊也謂齊男女使無違㛰姻之期恐貧者不被饒衍之樂開禁苑公儲以散給也

良曰制道德為苑囿廣仁惠以為虞官也馳弋乎神明之囿覽觀乎羣臣

之有亡善曰言馳弋神明之囿兾以齊其聖德觀其有無而加恩施 濟曰馳弋不過神明福祥之囿覽觀

不岀羣臣有無之事放雉兎収罝罘麋鹿蒭蕘與百姓

共之蓋所以臻兹也善曰毛萇詩傳曰蒭蕘采薪者也濟曰雉兎不獵故云放罝罘不用

故云収麋鹿蒭蕘皆與百姓共有不爲禁禦言至於此也於是醇洪鬯五臣作暢之德

豐茂世之規加勞三皇勗勤五帝不亦至乎

鬯與暢同暢通也 良曰醇原洪大豐廣勗勉也言原大通之德廣荗世之法勉爲勤勞過三皇五帝亦爲至矣

祗莊雍穆之徒立君臣之節崇賢聖之業未遑

苑囿之麗遊獵之靡也善曰祗敬也雍和也 銑曰祗莊敬也美穆也言和美恭敬之

徒可以崇立君臣賢聖之業遑暇也未暇爲苑囿之麗遊獵侈靡之事因廻軫還衡背阿

房反未央向曰軫車也衡車前横木也謂聞此道因從獵所廻還而歸也




六臣音註文選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