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四庫全書本)/全覽9

全覽8 冊府元龜 全覽9 全覽10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勤王  獻㨗  救患
  勤王
  自周室微弱諸侯力政征伐之出靡繇天子勤王之舉兆於此矣乃有為兵車之㑹以尊王室平戎狄之亂以救猾夏或修職貢朝聘之禮或興仗順伐罪之師以至糾合齊盟繕完都邑請糴鄰國傋預天災盖夾輔之所存亦大義之可見桓文之舉未或不繇斯道也
  韓侯以時覲於宣王故韓奕之詩曰韓侯入覲以其介圭入覲於王
  秦襄公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廢太子立褒姒子為適數欺諸侯諸侯叛之西戎犬戎與申侯伐周殺幽王驪山下而秦襄公將兵救周戰甚力有功周避犬戎難東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為諸侯衛武公四十二年犬戎殺周幽王武公將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為侯
  魯隐公六年冬京師來告饑隐公為之請糴於宋衛齊鄭禮也鄭伯如周始朝桓王也桓王即位周鄭交惡至是乃朝故曰始八年八月丙戌鄭伯以齊人朝王禮也初鄭武公荘公為平王卿士王貳於虢桓王立周人將畀虢公政周鄭交惡鄭伯不以虢公得政而背王故禮之
  九年夏宋殤公不王不共不職鄭伯為王左卿士以王命討之秋鄭人以王命告魯伐宋遣使致王命也伐宋未得志故復更告也冬公㑹齊侯於防謀伐宋也
  十年正月公㑹齊侯鄭伯於中丘癸丑盟於鄧為師期尋九年㑹於防謀伐宋也魯公既㑹而盟盟不書非後也盖公還告㑹而不告盟鄧魯地六月戊申公㑹齊侯鄭伯於老桃㑹不書不告於廟也老桃宋地六月無戊申戊申五月二十三日日誤壬戌公敗宋師於菅庚午鄭師入郜辛未歸魯庚辰鄭師入防辛巳歸於魯壬戌六月七日庚午十五日庚辰二十五日荘公後期而魯公獨敗宋師故鄭頻獨進兵以入郜防入而不有命魯取之推公上爵讓以自替不有其實故經但書魯取以成鄭志善之也君子謂鄭莊公於是乎可謂正矣以王命討不庭下之事上皆成禮於庭中不貪其土以勞王爵正之體也蔡人衞人郕人不㑹王命冬齊人鄭人入郕討違王命也桓公五年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王自為伐鄭之主君臣之辭也莊公十八年春虢公晉侯朝王
  十九年秋周惠王之五大夫奉子頽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蘇子奉子頽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頽二十年冬王子頽享五大夫樂及徧舞皆舞六代之樂鄭伯聞之見虢叔叔虢公字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頽歌舞不倦樂禍也夫司冦行戮司冦刑官君為之不舉去盛饌而況敢樂禍乎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
  二十一年春胥命於弭夏同伐王城鄭虢相命弭鄭地鄭伯將惠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王子頽及五大夫五月王巡虢守巡守於虢國也天子省方謂之巡守虢公為王宮於玤玤虢地三十年山戎來侵燕齊桓公伐山戎救燕因割燕所至地與燕使燕共貢天子如成周時職使燕復修召公之法
  僖公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楚界猶未至南海因齊處北海遂稱所近牛馬風逸葢末界之微事故以取喻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召康公周太保召公奭也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五等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討其罪齊桓因此命以誇楚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穆陵無棣皆齊境也履所踐履之界齊桓又因以自言其盛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徴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為縮酒尚書包匭菁茅茅之為異未審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昭王成王之孫南巡守渉漢船壊而溺周人諱而不赴諸侯不知其故故問之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昭王時漢非楚境故不受罪
  五年夏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㑹王世子於首止惠王太子鄭也不名而殊㑹尊之也首止衞地陳畱襄邑縣東南有首鄉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㑹王太子鄭謀寧周惠王以惠后故將廢太子鄭而立王子帶故齊桓公帥諸侯㑹王太子以定其位
  七年閠六月襄王惡太叔帶之難懼不立不發惠王䘮而告難於齊
  八年正月公㑹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世子欵盟於洮謀王室也鄭伯乞盟請服也襄王定位而後發䘮
  十一年夏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師入王城焚東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拒泉臯皆戎邑及諸雜戎居伊水雒水之間者今伊闕北有泉亭王子帶召之也王子帶昭公也召戎欲因以纂位秦晉伐戎以救周秋晉惠公平戎於王十三年春齊侯使仲孫湫聘於周且言王子帶前年王子帶奔齊言欲復之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於鹹鹹衛地東郡濮陽縣東南有鹹城淮夷病杞故且謀王室也秋為戎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戍守也致諸侯戍卒於周
  十六年秋王以戎難告於齊齊徴諸侯而戍周十一年戎伐京師以來遂為王室難
  二十四年秋太叔以狄師伐周太叔王子帶王出適鄭處於汜
  二十五年春秦伯師於河上將納王狐偃言於晉侯曰求諸侯莫如勤王諸侯信之且大義也繼文之業而信宣於諸侯今為可矣晉文侯仇為平王侯伯匡輔周室使卜偃卜之吉晉侯辭秦師而下辭讓秦師使還順流故曰下三月甲辰次於陽樊右師圍温太叔在温故左師逆王四月丁巳王入於王城取太叔於温殺之於隰城戊午晉侯朝王
  二十八年四月己巳晉文公敗楚於城濮癸酉而還甲午至於衡雍作王宫於踐土癸亥王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踐土宫之庭書踐土别於京師要言曰皆奨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神明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奨助也渝變也殛誅也俾使也隊隕也克能也及而𤣥孫無有老㓜君子謂是盟也信合義信謂晉於是役也能以徳攻五月公朝於王所王在踐土非京師故曰所冬諸侯㑹於温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且使王狩晉侯大㑹諸侯而欲尊事天子以為名義自嫌彊大不敢朝周喻王出狩因得盡羣臣之禮皆譎而不正之事
  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周公天子三公兼冡宰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如京師報宰周公
  文公元年夏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毛國伯爵諸侯為王卿士者諸侯即位天子賜以命圭合瑞為信叔孫得臣如周拜謝賜命
  宣公九年夏孟獻子聘於周王以為有禮
  十六年冬晉侯使士㑹平王室定王享之
  成公元年春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文十七年邥垂之役詹嘉處瑕故謂之瑕嘉單襄公如晉拜成謂謝晋為平戎
  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師
  十五年春㑹於戚討曹成公討其殺太子而自立事在十三年執而歸諸京師
  襄公五年王使王叔陳生愬戎於晉王叔周卿士也戎陵虣周室故告愬盟主晉人執之士魴如京師言王叔之貳於戎也王叔反有二心於戎失奉使之義故晉執之
  二十四年冬齊人城郟郟王城也於是穀雒鬭毁王宫齊叛晉欲求媚於天子故為王城之穆叔如周聘且賀城
  二十六年冬晉韓宣子聘於周王使請事問何事來聘對曰晉士起將歸時事於宰旅無佗事矣起宣子名禮諸侯大夫入天子國稱士時事四時貢職宰旅冡宰之下士言獻職貢於宰旅不敢斥尊王聞之曰韓氏其昌阜於晉乎辭不失舊阜大也言聞周衰諸侯莫能如禮唯韓起不失
  昭公二十二年六月王子朝因舊官百工之喪職秩者與靈景之族以作亂單子逆悼王於莊宫以歸悼王王猛也魯叔鞅至自京師言王室之亂十月晉籍談荀躒帥九州之戎九州戎陸渾戎也州鄉屬也五州為鄉及焦瑕温原之師晉四邑以納王於王城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己丑敬王即位十二月庚戌晉籍談荀躒賈辛司馬督司馬烏帥師軍於隂籍談所軍於侯氏荀躒所軍於谿泉賈辛所軍次於社司馬督所次王師軍於汜於解次於任人五師分在三邑閠月晉箕遺樂徴右行詭濟師取前城三子晉大夫濟師渡伊雒軍其東南王師軍於京楚辛丑伐京毁其西南京楚子朝所在
  二十三年正月壬寅二師圍郊二師王師晉師也癸卯郊鄩潰二邑皆子朝所得丁未晉師在平隂王師在澤邑王使告間子朝敗故庚戌還晉師還六月壬午子朝入於尹自京入尹氏之邑庚寅單子劉子樊齊以王如劉辟子朝出居劉子邑甲午王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近東城七月戊申鄩羅納諸莊宫鄩羅周大夫鄩盻之子
  二十四年三月庚戌晉侯使士景伯涖問周故涖臨也就問子朝敬王知誰曲直士伯立於乾祭而問於介衆乾祭王城北門介大也晉人乃辭王子朝不納其使衆言子朝曲故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師攻瑕及杏皆潰瑕杏敬王邑鄭伯如晉子太叔相見范獻子獻子曰若王室何對曰老夫其國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緯嫠寡婦也織者常苦緯少寡婦所宜憂而憂宗室之隕為將及焉恐禍及己今王室實蠢蠢焉蠢蠢動擾貌吾小國懼矣然大國之憂也吾儕何知焉吾子其早圖之詩曰缾之罄矣惟罍之恥詩小雅罍大器缾小器常稟於罍者而所受罄盡則罍為無餘故恥之王室之不寧晉之恥也獻子懼而與宣子圖之宣子韓起乃徴㑹於諸侯期以明年為明年㑹黄父傳
  二十五年夏叔詣㑹晉趙鞅宋樂大心衛北宫喜鄭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謀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亂謀定之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簡子趙鞅輸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將納王納王於王城
  二十六年四月單子如晉告急七月己巳劉子以王出師敗懼而出庚午次於渠渠周地王城人焚劉燒劉子邑丙子王宿於禇氏雒陽縣南有禇氏亭丁丑王次於萑谷庚辰王入於胥靡辛巳王次於滑萑谷胥靡皆周地胥靡滑本鄭邑晉知躒趙鞅帥師納王使女寛守𮤑塞女寛晉大夫𮤑塞雒陽西南伊𮤑口也守之備子朝十月丙申王師起於滑辛丑在郊郊子朝邑遂次於尸十一月辛酉晉師克鞏知躒趙鞅之師召伯盈逐王子朝伯盈本黨子朝晉師克鞏知子朝不成更逐之而逆敬王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籍以奔楚尹召二族皆奔故稱氏重見尹固名者為後還見殺隂忌奔莒以叛隂忌子朝黨莒周邑召伯逆王於尸及劉子單子盟召伯新還故盟遂軍圉澤次於隄上圉澤隄上皆周地癸酉王入於成周成周今雒陽甲戌盟於襄宫襄王之廟晉師使成公般戍周而還般晉大夫十二月癸未王入於莊宮荘宫在王城
  二十七年十二月晉籍秦致諸侯之戍於周
  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富辛與石張如晉請城成周子朝之亂其餘黨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成周狹小故請城之天子曰天降禍於周俾我兄弟并有亂心以為伯父憂俾使也兄弟謂子朝也伯父謂晉侯我一二親昵甥舅不遑啟處於今十年謂二十三年二師圍郊至於今勤戍五年謂二十八年晉籍秦致諸侯之戍至於今余一人無日忘之念諸侯勞閔閔焉如農夫之望嵗懼以待時閔閔憂貌遭亂嘗閔閔兾望安定如農夫之憂饑兾望來嵗之将熟伯父若肆大惠復二文之業弛周室之憂肆展放也二文謂文侯仇文公重耳也弛猶觧也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則余一人有大願矣昔成王合諸侯城成周以為東都崇文徳焉作成周遷殷民以為京師之東都所以崇文王之徳今我欲徼福假靈於成王脩成周之城俾戍人無勤諸侯用寧蝥賊逺屏晉之力也蝥賊喻災害其委諸伯父使伯父實重圖之俾我一人無徴怨於百姓徴召也而伯父有榮施先王庸之庸功也徼先王之靈以為大功范獻子謂魏獻子曰與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實云云欲罷戍而城雖有後事晉勿與知可也從王命以紓諸侯晉國無憂是之不務而又焉從事魏獻子曰善使伯音對伯音韓不信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吿於諸侯遲速衰序衰差也序次也於是焉在在周所命冬十一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盟且令城成周己丑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計所當城之丈數揣髙卑度髙曰揣度厚薄仞溝洫度深曰仞物土方議逺邇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靣逺近之宜量事期知事㡬時畢計徒庸知用㡬人功慮材用知費幾材用書餱糧知用幾粮食以令役於諸侯屬役賦丈付所當城尺丈書以授帥帥諸侯之大夫而效諸劉子效致也韓簡子臨之以為成命定公六年四月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鄭人将以作亂於周儋翩子朝餘黨鄭於是乎伐馮滑胥靡負黍狐人闕外鄭伐周六邑陽城縣西南有負黍亭六月晉閻沒戍周且城胥靡為下天王出居姑蕕起十二月天王處於姑蕕姑蕕周地辟儋翩之亂也七年十一月戊午單子劉子逆王於慶氏慶氏守姑蕕大夫晉籍秦送王己巳王入於王城
  秦孝公十九年天子致伯孝公使公子少官率師㑹諸侯於逢澤開封東北有逢澤朝天子
  獻㨗
  春秋之義凡諸侯有四夷之功則獻㨗於王所以表殺敵之為果示我武之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繇是操仗大功懸首藁邸愷歌斯作用警不庭者矣至有尊奉覇王協比同盟爰行執訊之儀用敦睦鄰之好既瀆遺俘之禮有媿不汙之典褒貶之義舊典存焉
  魯莊公三十一年六月齊侯來獻戎㨗
  僖公二十一年冬楚子伐宋楚人使宜申來獻㨗二十八年晉文公敗楚於城濮獻楚俘於王振旅愷以入於晉愷樂也獻俘授馘飲至大賞授數也獻楚俘於廟
  魯宣公十五年七月晉侯使趙同獻狄俘於周
  十六年春晉士㑹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畱吁鐸辰鐸辰畱吁之屬三月獻狄俘獻於王也
  成公二年十一月晉師及諸侯之師戰於案齊師敗績晉景公使鞏朔獻齊㨗於周王弗見使單襄公辭焉曰蠻夷戎狄不式王命式用也淫湎毁常王命伐之則有獻㨗王親受而勞之所以懲不敬勸有㓛也兄弟甥舅侵敗王畧兄弟同姓國甥舅異姓國畧經畧法度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獻其功所以敬親暱告伐事而不獻囚俘禁淫慝也淫慝為賊掠百姓取囚也今叔父克遂有功於齊克能也而不使命卿鎮撫王室所使來撫余一人而鞏伯實來未有職司於王室鞏朔上軍大夫非命卿名位不逹於王室又奸先王之禮謂獻齊捷余雖欲於鞏伯欲受其獻其敢廢舊典以沗叔父夫齊甥舅之國也而大師之後也齊世與周昏故曰甥舅寧不亦淫從其欲以怒叔父抑豈不可諫誨士莊伯不能對莊伯鞏朔王使委於三吏委屬也三吏三公也禮之如侯伯克敵使大夫告慶之禮降於卿禮一等王以鞏伯宴而私賄之使相告之曰非禮也勿籍相相禮者籍書也王畏晉故私宴賄以慰鞏朔
  十六年晉厲公與楚戰於鄢陵楚師敗績十二月晉侯使郤至獻楚㨗於周
  襄公二十五年六月鄭子展子産帥師伐陳入之八月子産獻㨗於晉獻入陳之功而不獻其俘戎服將事戎服軍旅之衣異於朝服晉人問陳之罪對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閼父舜之後當周之興閼父為武王陶正我先王頼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舜聖故謂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姫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長女胡公閼父之子滿也而封諸陳以備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謂之恪并二王後為三國其禮轉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頼言陳周之甥至今頼周徳桓公之亂蔡人欲立其出陳桓公鮑卒於是陳亂事在魯桓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厲公也我先君莊公奉五父而立之五父佗桓公弟殺太子免而代之鄭莊公因就定其位蔡人殺之欲立其出故我又與蔡人奉戴厲公奉戴猶奉事至於莊宣皆我之自立陳莊公宣公皆厲公子夏氏之亂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播蕩流移失所也宣公十一年陳夏徴舒殺靈公靈公之子成公奔晉自晉因鄭而入也今陳忘周之大徳蔑我大惠棄我姻親介恃楚衆以馮陵我敝邑不可億逞億度也逞盡也我是以有往年之告謂鄭伯稽首告晉請伐陳未獲成命未得伐陳命則有我東門之役前年陳從楚伐鄭東門當陳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懼不競而恥大姫上辱大姫之靈天誘其𠂻啓敝邑心啟開也開道其心故得勝陳知其罪授手於我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侵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辟誅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方千里列國一同方百里自是以衰衰差降今大國多數圻矣若無侵小何以至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莊為平桓卿士鄭武公莊公為周平王桓王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復舊職晉文公命我文公戎服輔王以受楚㨗不敢廢王命故也城濮在僖公二十八年士莊伯不能詰士莊伯士弱也復於趙文子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受之定公六年夏季桓子如晉獻鄭俘也獻此春取匡之俘
  救患
  親仁善鄰有國之本也周亟䘏患諸侯之禮也盖夫天道難諶災沴或作地利不至饑饉遂臻必當通其有無行其彼此嵗凶則告糴以舒其難國富則餼粟以矜其民故雖天災流行而乃人用不匱若其兵戈互舉强弱相敝則必救以師旅釋圍觧鬭立其宗社興㓕固存或以定覇之宜或以同盟之故仗其大義矜其無資斯乃侯伯之道也其或以暴易暴以衆凌寡亦五覇之罪人也
  魯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齊齊侯使乞師於鄭鄭太子忽帥師救齊六月大敗戎師獲其二帥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獻於齊甲首被甲者首於是諸侯之大夫戍齊
  莊公三十二年夏宋公齊侯遇於梁丘初齊侯為楚伐鄭之故請㑹於諸侯楚伐鄭在二十八年謀為鄭報楚宋公請先見於齊侯故夏遇於梁丘齊善宋之請見故進其班
  閔公元年正月狄人伐邢狄伐邢在往年冬管敬仲言於齊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敬仲管夷吾諸夏親暱不可棄也諸夏中國也暱近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以宴安比之酖毒詩云豈不懐歸畏此簡書詩小雅也文王為西伯勞來諸侯之詩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同恤所惡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
  僖公元年春齊率諸侯之師救邢次於聶北邢人潰出奔師奔聶北之師也邢潰不書不告也師遂逐狄人具邢器用遷之師無私焉皆撰具還之無所私也夏邢遷於夷儀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災討罪禮也
  二年春諸侯城楚丘而封衛焉君死國㓕故傳言封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於漕齊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服焉衛人思之欲厚報之作木𤓰之詩
  六年秋楚人圍許以救鄭楚子不親圍以圍者告諸侯救許乃還十二年春諸侯城衛楚丘之郛懼狄難也
  十三年冬晉薦饑麥禾皆不熟使乞糴於秦秦伯謂子桑與諸乎對曰重施而報君將何求言不損秦重施而不報其民必攜攜而討焉無衆必敗不義故民不從之謂百里與諸乎百里秦大夫對曰天災流行國家代有救災䘏鄰道也行道有福丕鄭之子豹在秦請伐晉欲為父報仇秦伯曰其君是惡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輸粟於晉自雍及綘相繼雍秦國都絳晉國都命之曰汎舟之役
  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諸夏故也三月諸侯盟於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也葵丘盟在九年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於匡以待之秋伐厲以救徐也是年秦伐晉獲晉侯秦與晉平晉又饑秦伯又餼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聞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晉其庸可兾乎唐叔晉始封之君武王之子箕子商王帝乙之子紂之庻兄姑樹徳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晉河東置官司焉十八年春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齊夏師救齊狄救齊師魯師也二十年秋齊狄盟於邢為邢謀衛難也於是衛方病邢二十二年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楚人伐宋以救鄭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定覇於是乎在矣先軫晉下軍之佐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於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於是乎蒐於被廬作三軍謀元帥出穀戍釋宋圍一戰而覇文之教也
  二十八年春晉侯伐衛楚人救衛不克晉執衛侯公為之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㲄王許復之
  三十三年秋晉陽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
  文公三年冬公如晉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晉陽處父帥師伐楚救江時楚人圍江晉師伐楚楚國有難則江圍自觧
  宣公元年六月陳靈公受盟於晉秋楚子侵陳遂侵宋趙盾帥師救陳宋㑹於棐林以伐鄭也楚蒍賈救鄭遇於北林與晉師相遇熒陽中牟縣西南有林亭在鄭北囚晉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晉人乃還二年春秦師伐晉以報崇也伐崇在元年遂圍焦焦晉河外邑夏晉趙盾救焦遂自隂地及諸侯之師侵鄭隂地晉河南山北自上雒以東至陸渾以報大棘之役楚鬭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於鄭以待晉師趙盾曰彼宗競於楚殆將斃矣競彊也鬭椒若敖之族自子文以來世為令尹姑益其疾乃去之欲示弱以驕之十年冬楚子伐鄭晉士會救鄭逐楚師於潁北潁水出河南陽城至下蔡入淮諸侯之師戍鄭
  成公十七年正月鄭子駟侵晉虗滑虗滑晉二邑滑故滑國為秦所滅時屬晉後屬周衞北官括救晉侵鄭至於髙氏不書救以侵告髙氏在陽翟縣西南五月楚公子成公子寅戍鄭公㑹尹武公單㐮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於曲洧今新汲縣治曲洧六月楚子重救鄭師於首止諸侯還畏楚强冬諸侯伐鄭前夏未得志故十月庚午圍鄭楚公子申救鄭師於汝上十一月諸侯還不書圍畏楚救不成圍而還
  十八年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使偏師與鄭人侵宋子重為後鎮宋華元如晉告急韓獻子為政於是欒書卒韓厥代將中軍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勤恤其急成覇安疆自宋始矣晉侯師於台谷以救宋台谷闕遇楚師於靡角之谷楚師還畏晉强也靡角宋地晉士魴來乞師將救宋季文子問師數於臧武仲武仲宣叔之子對曰伐鄭之役知伯實來下軍之佐也知伯荀罃今彘季亦佐下軍彘季士魴如伐鄭可也伐鄭在十七年事大國無失班爵而加敬焉禮也從之從武仲言十二月孟獻子㑹於虗朾謀救宋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不敢煩諸侯故但請其師㐮公元年圍彭城
  襄公元年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茍偃經不書非元帥敗其徒兵於洧上徒兵歩兵洧水出密縣東南至長平入潁於是東諸侯之師次於鄫以待晉師齊魯曹邾杞晉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於是孟獻子自鄫先歸不與侵陳楚故不書晉侯衛侯次於戚以為之援為韓厥援秋楚子辛救鄭侵宋呂畱呂畱二縣今屬彭城郡鄭子然侵宋取犬丘
  五年九月丙午盟於戚㑹吳且命戍陳也公及其㑹而不書盟非公後㑹盖不以盟告廟楚子囊為令尹公子貞范宣子曰我䘮陳矣楚人討貳而立子囊必改行改子辛所行而疾討陳疾急也陳近於楚民朝夕急能無往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言晉力不能及陳故七年陳侯迯歸冬諸侯戍陳備楚子囊伐陳十一月甲午㑹於城棣以救之
  七年楚子囊圍陳㑹於鄬以救之
  十年冬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制士魴魏綘戍之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
  十四年春吳告敗於晉前年為楚所敗㑹於向為吳謀楚故也謀為吳伐楚范宣子數吳之不徳也以退吳人吳伐楚䘮故以為不徳數而遣之卒不為伐楚
  二十三年秋齊侯伐衛遂伐晉兩事故言遂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於雍榆豹救晉待命於雍榆故書次雍榆晉地汲郡朝歌縣東有雍城二十四年秋齊侯聞將有晉師使陳無宇從薳啓疆如楚辭且乞師冬楚子伐鄭以救齊門於東門次於棘澤以齊無宇乞師故也諸侯還救鄭夷儀諸侯
  昭公十一年秋季孫意如㑹晉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宮佗鄭罕虎曹人杞人於厥憗謀救蔡不書救蔡不果救二十二年春宋華氏之亂諸侯之戍謀曰若華氏知困而致死楚恥無功而疾戰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為楚功其亦無能為也已言華氏不能復為宋患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請出之宋人從之己巳宋華亥向寧華定華貙華登皇奄傷省臧士平出奔楚華貙已下五子不書非卿
  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孫於齊次於陽州齊侯將唁公於平隂公先至於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隂為近故也齊侯自咎本不勑有司逺詣陽州而欲近㑹於平隂故令魯侯過共先至野井逺見迎逆自咎以謝公書曰公孫於齊次於陽州齊侯唁公於野井禮也將求於人則先下之禮之善物也物事也謂先至於野井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二十五家為社千社二萬五千家欲以給公以待君命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憂也十二月庚辰齊侯圍鄆欲取以居公不書圍鄆人自服不成圍
  定公五年夏歸粟於蔡蔡為楚所圍饑乏故魯歸之粟以周亟矜無資亟急也
  六月申包以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五百乘三萬七千五百人子蒲曰吾未知吳道道猶法術使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㑹之大敗夫槩王於沂稷沂皆楚地吳人獲薳射於栢舉薳射楚大夫其子帥奔徒奔徒楚散卒以從子西敗吳師於軍祥楚地
  八年夏齊國夏髙張伐我西鄙報上二侵晉士鞅趙鞅荀寅救我救不書齊師已去未入境
  十五年夏鄭罕逹敗宋師於老丘罕逹子齹之子老丘宋地宋公子地奔鄭鄭人為之伐宋欲取此以處之見哀公十二年齊侯衛侯次於蘧挐謀救宋也哀公六年春吳伐陳復修舊怨也元年未得志故也楚子曰吾先君與陳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陳師于城父陳盟在昭公十三年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將救陳卜戰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前已敗於柏舉今若退還亦是敗棄盟逃讐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讐乎命公子申為王不可則命公子結亦不可則命公子啓申子西結子期啓子閭皆昭王兄五辭而後許將戰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㝠卒於城父大㝠陳地吳師所在
  七年八月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鄭之患也不可以不救桓諡冬鄭師救曹侵宋
  十年冬楚子期伐陳陳即吳故吳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徳二君吳楚而力争諸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為子名務徳而安民乃還
  十七年夏六月趙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衛國觀國書之子得晉人之致師者子玉使服而見之釋囚服服其本服曰國子實執齊柄而命瓘曰無辟晉師豈敢廢命欲必敵晉子又何辱言不煩來致師自將往戰簡子曰我卜伐衛未卜與齊戰乃還畏子玉二十七年夏晉荀瑶帥師伐鄭次於桐丘鄭駟𢎞請救於齊𢎞駟歂子齊師將興陳成子屬孤子三日朝屬㑹死事者之子使朝三日以禮之設乘車兩馬繫五邑焉乘車兩馬大夫服又加之五邑召顔涿聚之子晉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二十三年以國之多難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車而朝毋廢前勞乃救鄭及畱舒違穀七里榖人不知畱舒齊地違去也及濮雨不渉濮水在陳畱酸棗縣傍河東北經濟隂至髙平入濟水子思曰大國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師不行恐無及也子思國参成子衣製杖戈製兩衣也立於阪上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聞之乃還畏其得衆心曰我卜伐鄭不卜敵齊
  秦昭王立王母宣太后楚女也楚懐王怨前秦敗楚於丹陽而韓不救乃以兵圍韓雍氏韓使公仲侈告急於秦秦昭王新立太后楚人不肯救公仲因甘茂為韓言於秦昭王曰公仲方有得秦救故敢扞楚也今雍氏圍秦師不下殽公仲且仰首而不朝公叔且以國南合於楚楚韓為一魏氏不敢不聽然則伐秦之形成矣不識坐而待伐孰與伐人之利秦王曰善乃下師於殽以救韓楚兵去
  齊威王八年楚大發兵加齊齊王使淳于髠之趙請救兵齎黄金千鎰白璧十雙車馬百駟髠辭而行至趙趙王與之精兵十萬革車千乘楚聞之夜引兵而去威王大悦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一
  列國君部
  崇祀  旌表  禮士
  崇祀
  祀為大事乃有國之通規祭不越望實諸侯之常禮故山川神祗於是乎舉之水旱癘疫於是乎禱之享以克誠薦以備物是以祭則受福民頼其賜然而魯郊上帝葢以周公之故秦作西畤始僭王者之儀自兹已降興偽益多矣若乃薦事不時將命不肅慢神凟祀蓋有司之過也
  虢公當魯莊公三十二年七月有神降於莘虢公使祝應宗區史嚚享焉曰神賜之土田祝太祝也宗宗人也史太史應區嚚皆名晉獻公十六年伐霍魏耿而趙夙為將伐霍霍公求犇齊求一作來晉大旱卜之曰霍太山為𥚢使趙夙召霍君於齊復之以奉霍太山之祀晉復禳
  二十二年滅虞虜虞公而修虞祀虞所祭祀命祀也
  魯僖公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龜曰卜不從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猶縱也猶三望三望分野之星國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魯廢郊天而修其小祀故曰猶猶者可止之辭望郊之細也不郊亦無望可也諸侯不得郊天魯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禮樂故郊為魯常祀魯頌曰周公之孫莊公之子龍旗承祀六轡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周公之孫莊公之子謂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交龍為旗承祀謂視祭祀也四馬故六轡春秋猶言四時也忒變也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騂犧是饗是宜降福既多騂赤犧純也皇皇后帝謂天也成王以周公功大命魯郊祭天亦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赤牛純色與天子同也天亦享之宜之多與之福
  宣公三年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牛不稱牲未卜日也猶三望其言之何据食角不言之緩也辭間容之故為緩不若食角急也别天牲主以角書者譏宣公養牲不謹敬不潔清而灾重事至尊故詳録其簡甚曷為不復卜据定十五年牛死改卜牛養牲養二卜二卜語在下帝牲不吉帝皇天大帝在北辰之中主總領天地五帝羣神也不吉者有灾則扳稷牲而卜之先卜帝牲養之有灾更引稷牲卜之以為天牲養之凡當二卜爾復不吉不復郊帝牲在于滌三月滌宮名養帝牲三牢之處也謂之滌者取其蕩滌潔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時足以充其天牲於稷者唯具是視視其身體具無灾害而已不特養于滌宫所以降稷尊帝郊則曷為必祭稷据郊者主為祭天王者必以其祖配祖謂后稷周之始祖姜嫄履大人迹所生配配食也王者則曷為必以其祖配据方父事天自内出者無匹不行匹合也無所與㑹合則不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闇昧故惟人道以接之不以文王配者重本尊始之義也故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帝在太微之中迭生子孫更王天下書改卜者善其應變得禮
  成公七年正月鼷䑕食郊牛角改卜牛鼷䑕又食牛角乃免牛稱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禮也冬大雩書過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蓋不可矣郊春事也僖公時四月卜郊不從傳曰四月不時春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為猶可也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宮室不設不可以祭衣服不修不可以祭車馬器械不備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備其職不可以祭祭者薦其時也薦其敬也薦其美也非享味
  襄公七年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孟獻子曰吾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啓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從也啓蟄夏正建寅之月耕謂春分昭公三年八月大雩旱也
  八年秋大雩不旱而雩過也
  十六年九月大雩旱也鄭大旱使屠擊祝欵豎柎有事於桑山三子鄭大夫有事祭也斬其木不雨子産曰有事於山蓺山林也蓺養護令繁殖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邑
  二十五月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季者有中之辭也不言中辛中辛無事又有繼之辭也縁有上辛大雩故言又也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䑕食郊牛牛死改卜牛不言所食處舉死重也改卜禮也五月辛丑郊書過
  哀公元年鼷䑕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書過也不言所食所食非一處
  晉平公二十三年鄭子産聘於晉魯昭公七年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私語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竝走群望晉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禱有加而無瘳今夢黄熊入於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于羽山羽山在東海祝其縣西南其神化為黄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鯀禹父夏家郊祀之歴殷周二代又通在群神之數并見祀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言周衰晉為盟主韓子祀夏郊祀鯀晉侯有間間差也賜子産莒之二方鼎方鼎莒所貢
  楚共王無冡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事於群望群望星辰山川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見于群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誰敢逆之既乃與巴姬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幼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干子晢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壓紐
  秦襄公八年攻戎救周列為諸侯而居西八年自以為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其牲用駵駒黄牛羝羊各一云駵赤馬黑鬛尾也羝牡羊也
  文公十年東獵汧渭之間汧渭二水名卜居之而吉文公夢黄蛇自天下屬地屬著也其口止於鄜衍鄜音孚三輔謂山陵間為衍今之鄜州蓋取名於此也文公問史敦秦之太史敦其名也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鄜畤而雍旁故有吳陽武畤雍旁有吳陽地也雍東有好畤皆廢無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積高神明之隩土之可居曰隩故立畤郊上帝諸神祠皆聚云
  十九年獲若石云于陳倉北阪城祀之其質如石似肝陳倉之北 阪上城中也云語辭也其神或歲不至或歲數來也常以夜光輝若流星從東方來集于祠城若雄雉其聲殷殷云野雞夜鳴殷殷聲也云傳聲之亂也野雞亦雉也避呂后諱故曰野雞言陳寳若來而有聲則野雞皆鳴以應之也上言雄雉下言野雞史駮文也殷音隱以一牢祠之名陳寳陳倉縣有寳夫人祠或一歲二歲與葉君合葉君神來時天為之殷殷雷鳴雉為之雊也作陳寶祠
  靈公三年作上下畤上畤祭黄帝下畤祭炎帝
  德公立卜居雍即今之雍縣子孫飲馬於河遂都雍雍之諸祠自此興用三百牢於鄜畤作伏祠六月伏日也周時無至此乃有之伏者謂隂氣將起迫於殘陽而未得升故為藏伏因名伏日也立秋之後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至庚日必伏庚金也磔狗邑四門以御蠱災
  宣公四年作密畤於渭南祭青帝
  獻公十七年櫟陽雨金獻公自以為得金瑞故作畦畤櫟陽而祀白帝
  昭襄王五十四年郊見上帝於雍
  趙襄子為知伯所攻奔于晉陽原過從後至於王澤見三人自帶以上可見自帶以下不可見與原過竹二節莫通曰為我以是遣趙毋䘏原過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齋三日親自剖竹有朱書曰趙毋䘏余霍泰山在河東永安縣山陽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將使女反滅知氏女亦立我百邑余將賜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龍靣而鳥噣鬢麋髭𩑺大膺大胷修下而馮左袵界乘修或作隨界一作介奄有河宗至於休溷諸貉南伐晉别北滅黒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後滅知氏遂祠三神於百邑使原過主霍泰山祠祀
  旌表
  古者友邦冡君莫不奉天子贊教化推之彌廣四海是凖然則宥善競勸之道莫過乎旌别良淑表章功行則有報乃忠力褒其高節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茂烈昭明嘉績繇是辭形銘篆恩崇賞典尊寵殊品封賜特厚逮夫既往禮亦異數生榮死哀而盡在懿德英風而可尚賢哲之嗣靡絶社稷之功用答垂裕後昆率為彜制俾夫千載之下義聲凛然矣
  魯莊公及宋人戰于乘丘縣賁父御卜國為右縣卜皆氏也凡車右勇力者為之馬驚敗績驚奔失列公隊佐車授綏戎車之貳曰佐授綏乘公公曰末之卜也末之猶微哉言卜國無勇縣賁父曰他日不敗績今日敗績是無勇也公他日戰其御馬未嘗驚奔遂死之因即赴敵而死圉人浴馬有流矢在白肉圉人掌飬馬者白肉股裏肉公曰非其罪也流矢中馬非御與右之罪遂誄之誄其赴敵之功士之有誄自此始也
  晉文公初返國賞從士及功臣大者封邑小者尊爵未盡行賞周襄王以弟帶難出居鄭地來告急晉初定欲發兵恐他亂起是以賞從士未至隱者介子推推亦不言祿祿亦不及推曰獻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懐無親外内棄之天未絶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君而誰天實啟之二三子以為己力不亦誣乎竊人之財猶曰是盗況貪天之功以為己力乎下冒其罪上賞其姦上下相𫎇𫎇欺也難與處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誰懟推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祿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對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隱安用文之文之是求顯也其母曰能如此乎與女偕隱至死不復見介子推從者憐之乃懸書宮門曰龍欲上天五蛇輔之龍已升去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獨怨終不見處所文公出見其書曰此介子推也吾方憂王室未圖其功使人召之則亡遂求所在聞其入綿上山中綿上晉地在西河介休縣南於是文公環綿上山中而封之以為介推田號曰介山以記吾過且旌善人
  楚莊王時令尹子揚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文之子為司馬子越譛而殺之子越姓闘名椒子越既為令尹將攻王戰于臯滸遂滅若敖氏其孫箴尹克黄箴尹官名克黄子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子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之命獨誰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歸復命而自拘於司敗王思子文之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改命曰生易其名也孫叔敖為楚相既卒數年莊王欲以優孟為相優孟曰楚相孫叔敖持亷至死方今妻子窮困負薪而食不足為也於是莊王謝優孟乃召孫叔敖子封之寢丘在固始四百户以奉其祀
  衞獻公時太史柳莊寢疾公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革急也公再拜稽首請於尸曰有臣柳莊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往急弔賢者不釋服而往遂以襚之脱君祭服以襚臣親賢也所以襚之者以其不用襲也凡襚以斂之與之邑裘氏與縣潘氏書而納諸棺曰世世萬子孫毋變也
  公子鱄字子鮮獻公弟也獻公出奔子鮮與寗喜言納公公入而寗喜專公患之公孫免餘攻寗氏殺喜及右宰穀尸諸朝子鮮終身不仕公䘮之如税服終身税即繐也䘮服繐縗裳縷細而希非五服之常本無月數痛愍子鮮故特為此服無月數而獻公尋斃故言終身齊景公時伐晉夷儀敝無存先登死齊侯謂夷儀人曰得敝無存者以五家免給其五家令常不共役事乃得其尸公三襚之襚衣也比殯三加襚深禮厚之與之犀軒與直蓋犀軒卿車而先歸之坐引者以師哭之停䘮車以盡哀也君方為位而哭故挽䘮者不敢立也親推之三齊侯自推䘮車輪三轉衞莊公德孔悝立已依禮褒之故孔悝之鼎銘曰六月丁亥公假於太廟孔悝大夫公曰叔舅乃祖莊叔左右成公乃命莊叔隨難于漢陽卽宮于宗周奔走無射啓佑獻公獻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興舊嗜欲作率慶士躬恤衞國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銘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對揚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彜鼎
  魯哀公十一年齊伐魯戰于郎公叔禺人昭公子與其鄰重汪踦往皆死焉奔敵死齊冦鄰鄰里也重當為童童未冠者之稱姓汪名踦鄰或作郯春秋傳曰童汪踦魯人欲勿殤重汪踦見其死君事有士行欲以成人之䘮治之言魯人者死君事國為斂塟問於仲尼仲尼曰能執干戈以衞社稷雖欲勿殤也不亦可乎善之
  十六年孔丘卒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憗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仁覆閔下故稱旻天弔至也憖且也俾使也屏蔽也㷀㷀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無自律疚病也律法也言䘮尼父無以自為法
  越王勾踐既滅吳范蠡乘輕舟以浮於五湖勾踐令工以良金寫范蠡之狀而朝禮之浹日而令大夫朝之環㑹稽三百里者以為范蠡地曰後世子孫有敢侵蠡之地者使無終没於越國皇天后土四鄉地主正之魏惠王時公叔痤為將西與韓趙戰澮北禽樂祚王説郊迎以賞田百萬祿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辭曰夫使士卒不奔直而不倚棟撓不避者此吳起餘敎也臣不能為也王曰善於是索吳起之後賜之田二十萬
  禮士
  古人有言曰霸者與其友處故北面等禮不乘之以勢以求其臣則友朋之才至矣孟子曰用上敬下謂之尊賢若乃千乘之國能下布衣之士者曷嘗不恢道德之政隆邦家之基以至任之以事而舉國稱治當乎其世而南面稱霸者率用此道也故有卑體折節以致其恭分庭曲坐以厚其遇乃至玉帛無所愛舘舍極其盛詢其謀猷任其智力繇是威宣於鄰壤惠浹於四封名聲章明稱為賢王向使驕而且吝則天下之士至者蓋鮮矣
  齊桓公田至於麥丘見麥丘邑人問之子何為者也對曰麥丘邑人也公曰年幾何對曰八十有三矣公曰羙哉壽乎子其以子之壽祝寡人麥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甚壽金玉是賤人為寶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再吾子一復之麥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無羞學無惡下問賢者在旁諌者得人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吾子一復之麥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無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怫然作色曰吾聞之子得罪於父臣得罪於君未嘗聞君得罪於臣者也此一言者非夫二言者之匹子更之麥丘邑人坐拜而起曰此一言者夫二言者之長也子得罪於父可以因姑姊叔父而解之父能赦之臣得罪於君可以因便辟左右而謝之君能赦之昔者桀得罪於湯紂得罪於武王此則君之得罪於其臣者也莫為謝至今不赦公曰善頼國家之福社稷之靈也寡人得吾子於此扶而載之自御以歸禮之於朝封之以麥丘而斷政焉
  管仲齊人隨公子紏在魯桓公使鮑叔求管仲於魯魯乃束縳而柙以予齊柙檻至于堂阜之上堂阜地名鮑叔袚而浴之三祓謂除其凶邪之氣桓公親迎之郊管仲詘纓揷袵示将就戮使人操斧而立其後操斧者欲受斧鉞之誅公辭斧三然後退之退操斧者公曰垂纓下袵寡人将見管仲再拜稽首曰應公之賜殺之黄泉死且不朽言君賜之死尚感恩不朽况生之乎公遂與歸禮之於廟三酌而問為政焉其後公謂管仲曰請致仲父父者尊老有德之稱桓公欲尊事管仲故以仲父之號致之公與管仲父而將飲之行飲酒禮以尊顯之掘新井而柴焉新井而又柴蓋之欲以潔清示敬十日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執爵大夫執尊觴三行管仲趨出公怒曰寡人齋戒十日而飲仲父寡人自以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謂不辭而出所以怒鮑叔隰朋趨而出及管仲于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倍屏而立公不與言少進中庭公不與言少進傅堂公曰寡人齋戒十日而飲仲父自以為脱於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對曰臣聞之沉於樂者洽於憂樂過則憂博厚於味者薄于行慢于朝者緩於政害於國家者危於社稷臣是以敢出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以為修也仲父年長雖寡人亦衰矣吾願一朝安仲父也言俱至於衰老故欲一朝樂飲而為安也對曰臣聞壯者無怠老者無偷順天之道必以善終者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其所由來者漸矣非一朝萃集也君奈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公以賓客之禮再拜送之
  桓公設庭燎為士之欲造見者朞年而士不至於是東野有以九九見者桓公使戲之曰九九何足以見曰臣聞君設庭燎以待士朞年而士不至夫士之所以不至者君天下之賢也而四方之士皆自以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爾而君猶禮之况賢於九九者乎夫太山不讓礫石江海不辭小流所以成其大也詩曰先民有言詢于芻蕘博謀也桓公曰善乃因禮之朞月四方之士相選而至矣
  桓公見小臣三往不得見左右曰小臣國之賤臣也君三往而不得見其可止矣桓公曰惡是何言也吾聞之布衣之士不欲富貴不輕身於萬乘之君萬乘之君不好仁義不輕身於布衣之士縱夫子不欲富貴可也君不好仁義不可也五往而後得見
  寗越衞人欲干齊桓公困窮無以自逹於是為商旅将任車任載也詩曰我任我輦以商於齊暮宿於郭門之外桓公郊迎客夜開門辟任車爝火甚盛爝熒也從者甚衆寗越飯牛車下望見桓公而悲擊牛角而疾商歌桓公聞之撫其僕之手曰異哉歌非常人也命後車載之桓公反至從者以請桓公贛之衣冠而見説以為天下桓公大說秦繆公時戎王使繇余於秦繆公示以宮室積聚繇余曰使鬼為之則勞神矣使人為之亦苦人矣繆公於是與繇余曲席而坐傳器而食其後繇余遂去䧏秦繆公以客禮禮之
  百里奚為秦繆公夫人媵既而亡秦走宛南陽有宛縣楚鄙人執之繆公聞百里奚賢欲重贖之恐楚人不與乃使人謂楚曰吾媵臣百里奚在焉請以五羖羊皮贖之楚人遂許與之當是時百里奚年已七十餘繆公釋其囚與語國事百里奚曰臣友蹇叔賢而時莫知繆公使人厚幣迎蹇叔以為上大夫
  晉文公自少好士有賢士五人曰趙衰狐偃咎犯賈佗先軫其餘不名者數十人
  平公時亥唐隱居陋巷中平公往造唐言入公乃入言坐乃坐言食乃食雖蔬食菜羮未嘗不飽蓋不敢不飽也然終於此而已矣
  衞靈公三十五年孔子至衞靈公問孔子居魯得䘵幾何對曰奉粟六萬衞人亦致粟六萬
  魯哀公時孔子自衞反魯歸至其舍哀公就而以禮館之
  季孫為魯大夫其母死哀公弔焉曾子與子貢弔焉閽人為君在弗内也閽人守門者曾子與子貢入於其廐而修容焉更莊餙子貢先入閽人曰鄉者已告矣旣不敢止以言下之曾子後入閽人辟之見兩賢相隨彌益恭也渉内𩅸卿大夫皆辟位公䧏一等而揖之禮之
  周豐魯人也哀公執贄請見之下賢也贄禽贄也諸侯而用禽贄䧏尊從卑之義而曰不可辭君以尊見卑士禮先生異爵者請見之則辭公曰我其已夫已止也
  魏文侯師子夏於西河之上而文侯擁篲
  田子方居西河魏文侯友之公季成曰田子方雖賢人然而非有土之君也君常與之齊禮假之有賢於子方者君又何以加之侯曰如子方者非成所得議也子方仁人也仁人也者國之寶也智士也智士也者國之器也博通士也博通士也者國之尊也故國有仁人則羣臣不爭國有智士則無四鄰諸侯之患國有博通之士則人主尊固非成之所議也公季成自退於郊三日請罪段干木辟䘵而處家魏文侯過段干木之閭而軾其僕曰君胡為軾曰此非段干木之閭與段干木蓋賢者也吾安敢勿軾且吾聞段干木未嘗肯以己易寡人也吾安敢驕之段干木光乎德寡人光乎地段干木富乎義寡人富乎財其僕曰然則君何不相之於是請相之段干木不肯受君乃置祿百萬而時往館之國人皆喜相與誦之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居無幾何秦興兵欲攻魏司馬唐且諫秦君曰段干木賢者也而魏禮之天下莫不聞舉兵伐之無乃妨於義乎乃按兵而輟不敢攻
  費惠公費魯附庸之國曰吾於子思則師之矣吾於顔般則友之矣
  齊威王時孫臏與龎涓俱學兵法田忌進孫子於威王王問兵法遂以為師
  楚威王聞莊周賢使使厚幣迎之許以為相
  魏惠王數被於軍旅卑禮厚幣以招賢者鄒衍淳于髠孟軻皆至鄒衍適魏惠王郊迎執賓主之禮
  燕昭王即位於破燕之後卑禮厚幣以招賢者謂郭隗曰齊因孤之國亂而襲破燕孤極知燕小力少不足以報然誠得賢士以共國以雪先王之恥孤之願也先生視可者得以身事之郭隗曰臣聞古之人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馬者三年不能得㳙人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馬馬已死買其骨五百金反以報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馬安用死馬而捐五百金㳙人對曰死馬且市五百金况生馬乎天下必以王為能市馬馬今至耳於是不能朞年千里馬至者三今王誠欲致士請從隗始隗且見事况賢於隗者乎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為隗築宮而師之樂毅自魏往毅為使於燕昭王以客禮待之毅辭讓遂委質為臣昭王以為亞卿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爭走燕燕王吊死問孤與百姓同甘苦二十八年燕國殷富士卒樂軼輕戰於是遂以樂毅為上将軍與秦楚三晉合謀以伐齊用樂毅之筴得賢之功也
  鄒衍齊人如燕昭王擁篲先驅請列弟子之座而受業築碣石宮身親往師之
  齊宣王喜文學游説之士自如鄒衍淳于髠田駢接子慎到環淵之徒七十六人皆賜列第為上大夫不治而議論是以齊稷下學士復盛且數百千人齊有稷門城門也談説之士期㑹於稷下也
  王斗齊人造門而欲見宣王宣王使謁者延入王斗曰斗趨見王為好勢王趨見斗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復還報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請從宣王因趨而迎之一作王升騶奭齊諸騶子頗采騶衍之術以紀文於是齊王嘉之自如淳于髠以下皆下命曰列大夫為開第康莊之衢爾雅曰四逹謂之衢五逹謂之康六逹謂之莊髙門大屋尊寵之覽天下諸侯賓客言齊能致天下賢士也
  趙武靈王即位少未能聽政慱聞師三人左右司過三人及聽政先問先王貴臣肥義加其秩國三老八十月致其禮
  孝成王時虞卿以㳺説之士躡蹻擔簦説王一見賜黄金百鎰白璧一雙再見為上卿故號虞卿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聽諫  明賞
  聽諫
  夫稽衆舍己埀於格言虛懐從善謂之吉德而况奄宅分土建邦延世有人民焉有社稷焉斯不可以不慎矣乃有勤求治道思聞過失咨詢嘉言以廣其聰明詳擇臧謀式資於政典應若答響疾如轉規用能導壅遏之情救過誤之舉懲忿窒欲以格其非心弼違紏繆以成於善行至于俊彦咸至名聲日聞長諸侯而主夏盟尊王室而成霸業曷不由是者已
  齊桓公五年伐魯魯莊公請獻遂邑以平遂在濟北蛇丘縣東北桓公許與魯會柯而盟柯今濟北東阿齊之阿邑猶祝柯今為祝阿魯将盟曹沫以匕首刼桓公於壇上土基三尺土階三等曰壇㑹必有壇者為升降揖讓稱先君以相接也曰反魯之侵地桓公許之已而曹沫去匕首北靣就臣位桓公後悔欲無與魯地而殺曹沫管仲曰夫刼許之而倍信殺之一云已許之而背信殺刼之僅一小快耳而棄信於諸侯失天下之援不可於是遂與曹沫三敗所亡地於魯諸侯聞之皆信齊而欲附焉七年諸侯㑹桓公于鄄鄄衞地今東郡鄄城也而桓公於是始霸焉又㑹諸侯於葵丘而欲封禪管仲諫乃止
  桓公嘗問於管仲曰寡人幼弱惽愚不通四鄰諸侯之義仲父不當盡語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監焉管子對曰夷吾之所能與所不能盡在君所矣君胡有辱命桓公又問曰仲父寡人幼弱惽愚不通四鄰諸侯之義仲父不當盡告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監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有道之君敬其山川宗廟社稷及至先故之大臣牧聚以忠而大富之固其武臣宣用其力聖人在前貞亷在側競稱于義上下皆飭刑政明察四時不貸民亦不憂五穀蕃殖外内均和諸侯臣服國家安寧不用兵革受其幣帛以懐其德昭受其令以為法式此亦可謂昔者有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語我昔者有道之君矣不當盡語我無道之君乎吾亦監焉管子對曰今若吾君之羙好而宣通也既官職羙道又何以問惡為桓公曰是何言耶以繢縁繢吾何以知其羙也以素縁素吾何以知其善也仲父已語我其善而不語我其惡吾豈知善之為善也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無道之君大其宮室高其臺榭良臣不使讒賊是舎有家不治借人為圖政令不善墨墨若夜譬若野獸無所就處不脩天道不監四方有國不治譬若生狂衆所怨詛希不滅亡進其俳優繁其鍾鼓流于博塞戲其工𥌒誅其良臣傲其婦女狩獵畢弋暴遇諸父馳騁毋度戲樂笑語式政既輮刑罰則烈内削其民以為功伐譬猶漏釡豈能無竭此亦可謂昔者無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語我昔者有道之君昔者無道之君矣仲父不當盡語我昔者有道之臣乎吾亦監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有道之臣委贄為臣不賓事左右君知則事不知則已若有事必圖國家徧其發揮脩其祖德辨其順逆推育賢人讒慝不作事君有義使下有禮貴賤相親若兄若弟忠于國家上下得體居處則思義語言則謀謨動作則事居國則富處軍則克臨難據事雖死不悔近君為拂遠君為輔義以與交廉以與處臨官則治酒食則慈不謗其君不毁其辭君若有過進諫不疑君若有憂則臣服之此亦可謂昔者有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語我昔者有道之臣矣不當盡語我昔者無道之臣乎吾亦監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無道之臣委贄為臣賓事左右執說以進不蘄亡已遂進不退假寵鬻貴尊其貨賄卑其爵位進曰輔之退曰不可以敗其君皆曰非我不仁羣處以攻賢者見賢若貨見賤若過貪於貨賄競于酒食不與善人唯其所事倨傲不恭不交善士讒賊與通不殄人爭唯趨人訟湛湎于酒行義不從不修先故變易國常擅創為人迷惑其君生奪之政保貴寵矜遷損善士捕援貨人入則乘等出則黨駢貨賄相入酒食相親俱亂其君君若有過各奉其身此亦可謂昔者無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管仲又曰東郭有狗嘊嘊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易牙子之不能愛将安能愛君君必去之公曰諾東郭之狗喻易牙言其小人殘忍同於狗矣豭韻為枷謂以木連狗取聲為義即國家也言易牙終能亡國滅家此不宜使必湏去之為宜管仲又言曰北郭有狗嘊嘊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豎刁其身之不愛焉能愛君君必去之公曰諾管子又言曰西郭有狗嘊嘊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衞公子開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是所願也得於君者是将欲過其千乘開方在衞當嗣君之位今棄而事齊則所望不只千乘也其意必得齊國然後稱所望也君必去之桓公曰諾
  景公之時雨雪三日而不霽公被狐白之裘坐當側階晏子入見立有間公曰恠哉雨雪三日而天不寒晏子對曰天不寒乎公笑晏子曰嬰聞古之賢君飽而知人之饑温而知人之寒逸而知人之勞也君不知也公曰善寡人聞命矣乃令出裘發粟以與饑寒令所睹於塗者無問其鄉所睹於里者無問其家循國計數無言其名士既事者兼月疾者兼歲孔子聞之曰晏子能明其所欲景公能行其所善也齊有彗星景公使禳之晏子曰無益也祗取誣焉誣欺也天道不謟謟疑也不貳其命若之何禳之公説乃已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囂塵不可以居辭曰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公笑曰子近市識貴賤乎對曰既利之敢不識乎公曰何貴何賤於是景公繁於刑有鬻踊者故對曰踊貴屨賤景公於是省於刑景公疥遂痁期而不瘳諸侯之賓問疾者多在多在齊梁丘據與裔欵二子齊嬖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盍誅於祝固史嚚以辭賓公説告晏子晏子曰君若欲誅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説使有司寛政毁闗去禁薄刑已責除逋責景公宿於路寢之宮夜分聞西方有男子哭者景公悲之明日朝問於晏子曰寡人夜聞西方有男子哭者甚疾聲氣甚悲是奚為者也寡人哀之晏子對曰西郭徒居布衣之士盆成逆也父之孝子兄之順弟也又嘗為孔子門人今其母不幸而死祔柩未葬家貧身老子孺恐力不能合祔是以悲也公曰子為寡人弔之因問之祔何所在晏子奉命往弔而問偏祔於何存盆成逆再拜稽首而不起曰偏祔寄於路寢得為地下之臣擁札操筆給事宮殿中在階之下願以某日未得君之意也窮困無與圖之布唇枯舌焦心熱中今君不辱而臨之願君圖之晏子曰然此甚人之重者也而恐君不許也盆成逆憱然曰凡在君耳且臣聞之越玉好勇而民輕死楚靈王好細腰宫中多饑死子胥忠其君故天下皆願得以為臣曾参孝己愛其親故天下願得以為子今乃令人子而離散其親戚孝乎哉足以為臣乎若此而得祔是生臣之母也若此而不得則臣請輓尸車而寄之於國門外宇滔之下身不敢飲食推轅執輅木處鳥栖露肉暴骸以望君愍之賤臣雖愚竊意明君哀而不忍也晏子入復乎公公忿然作色而怒曰子何必以若愚言敎寡人乎對曰晏聞之忠不避危愛無惡言且嬰固已難之矣今君宮處為游既奪人有又禁其葬非仁也肆心傲聽不恤民憂非義也若何勿聽因道盆成逆之辭公噴然大息曰悲乎哉子勿復言乃使男子免袒女髽笄者以百數為門以迎盆成逆盆成逆脫縗絰冠絛纓黒緣以見乎公公曰吾聞之五子不滿隅一子滿朝非乃子耶盆成逆於是臨事不敢哭奉事以禮畢出門然後舉聲焉景公成路寢之臺逢於何遭䘮遇晏子於塗再拜乎馬前晏子下車對之曰子何以命嬰也對曰於何之母死兆在路寢之臺牖下願請命合骨晏子曰嘻雖然嬰將為子復之適為不得子将若何對曰夫君子則有以知我者君不許吾将左手擁格右手捆心立我枯槁而死以告四方之士曰於何不能葬其母者也晏子曰諾遂入見公曰有逢於何者母死兆在路寢當牖之下願合骨公作色不恱曰自古及今子亦嘗聞請葬人主之宮者乎晏子對曰古之人君者其宮室節不侵生人之居其臺榭儉不殘犯人之墓故未嘗聞請葬人主之室者也今君侈為宮室奪人之居廣為臺榭殘人之墓是生者愁憂不得驩處死者離易不得合骨豐樂侈遊兼傲生死非人君之行也遂欲滿求不顧細民非存之道也且嬰聞之生者不安命之曰蓄憂死者不葬命之曰蓄哀蓄憂哀者危君不如許之公曰諾晏子出梁丘據曰自昔及今未嘗聞求葬公宮者若何許之曰削人之居殘人之墓凌人之䘮而禁其葬是於生者無施於死者無禮詩云穀則異室死則同穴吾敢不許乎逢於何遂葬路寢室之牖下解縗去絰布衣縢履𤣥冠紫武踊而不哭辭而不拜乃涕洟而去之景公問晏子曰古之聖君其行何如對曰薄於身而厚於民約於身而廣於世其處上也足以明政行敎不以威天下其取財也權有無均貧富不以養嗜欲誅不避貴賞不避賤不淫於樂不遁於哀盡知道民而不伐焉勞力事民而不貴焉政尚相和故下不以相害為行教尚相愛故民不以相惡為名刑罰中於法廢罪順於民是以賢者處上而不華不肖者處下而不怨四海之内社稷粒食之民一意同欲若夫國家之政生有厚利死有遺教此盛君之行也而公不圖晏子又曰臣聞道者更正又聞道者更容今君税斂重故民心離市買悖故商旅絶玩好充故家貨單積邪在上畜怨藏於民嗜欲備於側毁非滿於國而公不圖公曰善於是令玩好不御公市不預宫室不飾業工不成上役輕税上下行之而百姓親之也景公外傲諸侯内輕百姓好勇力崇樂以從嗜欲諸侯不説百姓不親公患之問於晏子曰古之聖王其行若何對曰其行公正而無邪故讒人不得入不阿黨不私色故羣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人故聚歛之術不得行不侵大國之地不耗小國之民故諸侯皆欲其尊不刼人以兵甲不威人以衆彊故天下皆欲其彊徳行教訓加於諸侯慈愛利澤加於百姓故海内歸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黨故讒諂羣從之卒繁厚身養薄視民故聚斂之人行侵大國之地耗小國之民故諸侯不欲其尊刼人以兵甲威人以衆彊故天下不欲其彊災害加於諸侯勞苦施於百姓故仇敵進伐天下不救貴戚離散百姓不與公曰然則何若對曰請卑辭厚幣以説於諸侯輕罪省功以謝於百姓其可乎公曰諾於是卑辭重幣而諸侯附輕罪省功而百姓親故小國入朝燕魯共貢墨子聞之曰晏子知道道在為人而適為己為人者重自為者輕景公自為而小國不與晏子為人諸侯為役則道在為人而行在反己矣故晏子知道矣景公問晏子曰吾欲和臣親下奈何對曰君得臣而任使之而必信順其令赦其過任大毋多責焉使邇臣無求嬖焉毋以嗜欲貧其家母以讒人傷其心家不外求而足事君不因人而進則臣和矣儉於籍斂節於貨財作工不歴時使民不盡力百官節適闗市省征山林陂澤不專其利領民治民勿使煩亂知其貧富勿使凍餒則民親矣公曰善寡人聞命矣故令諸子毋外親謁辟梁丘據無使受報百官節適闗市省征陂澤不禁寃報者過畱獄者詰焉景公嘗出遊問於晏子曰吾欲遊於轉附朝舞遵海而南至於琅琊寡人何修則夫先王之游晏子再拜曰善哉君之問也嬰聞之天子之諸侯為巡狩諸侯之天子為述職故春省耕而補不足者謂之游秋省斂而助不給者謂之豫夏諺曰吾君不游我何以休吾君不豫我何以助一游一豫為諸侯度今君之游不然師行而糧食貧者不補勞者不息夫從而歴時而不反謂之流從不歴時而不反謂之連從獸而不歸謂之荒從樂而忘歸謂之亡古者聖王無流連之游無荒亡之行公曰善命吏計公掌之粟數長幼貧萌之數吏所委粟發廪出粟以予貧萌者三千鍾公所身見名老者十七人然後歸也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威王時欲伐魏淳于髠謂王曰韓子盧者天下之疾犬也東郭逡者海内之狡兎也韓子盧逐東郭逡環山者三騰山者五兎極於前犬廢於後犬兎俱罷各死其處田父見之無勞勌之苦而擅其功今齊魏乆相持以頓其兵弊其衆臣恐彊秦大楚承其後有田父之功齊王懼謝將休士
  宣王時先生王斗造門而欲見宣王宣王使謁者延入王斗曰斗趨見王為好勢王趨見斗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復還報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請從宣王因趨而迎之於門與入曰寡人奉先君之宗廟守社稷聞先生直言正諫不諱王斗對曰王聞之過斗生於亂世事亂君焉敢直言正諫宣王忿然作色不説有間王斗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天子授籍立為太伯今王有四焉宣王説曰寡人愚陋守齊國惟恐失亡之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否先君好馬王亦好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王不好士宣王曰當今之世無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無麒麟騄耳王之駟已備矣世無東郭逡盧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無毛嬙西施玉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無士王曰寡人憂國憂民固願得士以治之王斗曰王之憂國憂民不若王愛尺縠也王曰何謂也王斗曰王使人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為工能之今王治齊非左右便辟無使也臣故曰不如愛尺縠也宣王謝曰寡人有罪國家於是舉士五人任官齊國大治
  孟嘗君在薛荆人攻之淳于髠為齊使於荆還反過薛而孟嘗君令人禮貌而親郊迎之謂淳于髠曰敬聞命矣至齊畢報王曰宣王也何見對曰荆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謂也對曰薛不量其力為先王立清廟先王威王荆固而攻之清廟不免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齊王和其顔色曰譆先君之廟在焉疾出兵救之晉文公田於虢遇一老夫而問曰虢之為虢久矣子處此故矣虢亡其有説乎對曰虢君斷則不能諌則不聽也不能斷又不能用人此虢之所以亡文公乃輟田而歸遇趙衰而告之趙衰曰今其人安在君曰吾不與之來也趙衰曰古之君子聽其言而用其人今之君子聽其言而棄其身哀哉晉國之憂也文公乃召賞之於是晉國樂納善言文公卒以霸
  襄公蒐于夷将登箕鄭父先登登之於上軍也而使士縠梁益耳将中軍士縠本司空先克曰狐趙之勲不可廢也從之使狐射姑将中軍代先且居趙盾佐之代趙衰也盾趙衰子
  靈公造九層臺費用千億孫息諫公乃壊臺
  景公時邲之戰晉敗荀林父曰臣為督将軍敗當誅請死景公欲許之隨㑹曰昔文公之與楚戰城濮成王歸殺子玉而文公乃喜今楚已敗我師又誅其将是助楚殺仇也乃止
  平公射鴳不死使豎襄摶之失公怒拘将殺之叔向諫公乃趣赦之
  楚公子棄疾如晉報韓子之聘初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公子棄疾及晉境晉侯平公將亦弗逆叔向諫乃逆之晉荀盈如齊逆女還卒于戲陽殯于綘未葬晉侯平公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請佐公使尊公之使人執尊酌酒請為之佐許之而遂酌以飲工工樂師師曠也公説徹酒平公嘗問於叔向曰國家之患孰為大對曰大臣重禄而不及諫近臣畏罪而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也公曰善於是令於國曰欲進善言謁者不通罪當死
  魯襄公如楚還及方城聞季武子襲卞公欲還出楚師以伐魯榮成伯曰不可君之於臣其威大矣不能令於國而恃諸侯諸侯其誰暱之若得楚師以伐魯魯既不違夙之取卞也必用命焉守必固矣若楚之克魯諸姬不獲闚焉而况君乎彼無亦置其同類以服東夷而大攘諸夏將天下是王而何徳於君其予君也若不克魯君以蠻夷伐之而又求入焉必不獲矣不如予之夙之事君也不敢不悛醉而怒醒而熹庸何傷君其入也乃歸
  衞靈公以天寒鑿池宛春諫公乃罷役
  楚莊王有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席以露牀㗖以𬃷脯馬病肥死使羣臣䘮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優孟諫乃止靈王之為令尹也為王旌以田析羽為旌王旌斿至於軫芋尹無宇斷之曰一國兩君其誰堪之及即位為章華之宮納亡人以實之章華南郡華容縣無宇之閽入焉有罪亡入章華宮無宇執之有司弗與王有司也曰執人於王宮其罪大矣執而謁諸王執無宇也王將飲酒遇其歡也無宇辭曰天子經畧經營天下畧有四海故曰經畧諸侯正封封疆有定分古之制也封畧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誰非君臣毛草也故詩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詩小雅濱涯也天有十日甲至癸人有十等王至臺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𨽻𨽻臣僚僚臣僕僕臣臺馬有圉牛有牧養馬曰圉養牛曰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執人於王宮将焉執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閱荒大也閱蒐也有亡人當大蒐其衆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僕區之法僕區刑書名曰盜所隱器𨼆盜所得器與盜同罪所以封汝也行善法故能啓疆北至汝水若從有司是無所執逃臣也逃而舍之是無陪臺也言皆将逃王事無乃闕乎昔武王數紂之罪以告諸侯曰紂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萃聚也天下逋逃悉以紂為淵藪集而歸之故夫致死焉人欲致死討紂君王始求諸侯而則紂無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言王亦為盜王曰取而臣以往徃去也盗有寵未可得也盗有寵王自謂為葬靈王張本遂赦之令尹子瑕言蹶繇於平王蹶繇吳王弟五年靈王執以歸曰彼何罪諺所謂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謂矣言靈王怒吳子而執其弟猶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歸蹶繇言楚子能用善言故也又左尹王子勝言於平王曰許於鄭仇敵也而居楚地以不禮於鄭平王復遷邑許自夷還居葉恃楚而不事鄭晉鄭方睦鄭若伐許而晉助之楚䘮地矣君盍遷許許不專於楚自以為舊國不專心事楚鄭方有令政許曰余舊國也許先鄭封鄭曰余俘邑也鄭㓕許而復存之故曰我俘也葉在楚國方城外之蔽也為方城外之蔽上不可易易輕也國不可小謂鄭許不可俘讐不可啓君其圖之楚子説使王子勝遷許於析實白羽於傳時白羽改為析晉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為介及楚楚朝其大夫曰晉吾仇敵也今其來者上卿大夫也若吾以韓起為閽以羊舌肸為司宮足以辱晉薳啓疆諌乃止
  越王勾踐自㑹稽歸七年拊循其士民欲用以報吳大夫逢同諌曰國新流亡今乃復殷給繕飾備利吳必懼懼則難必至且鷙鳥之撃也必匿其形今夫吳兵加齊晉怨深於楚越名高天下實害周室德少而功多必滛自矜為越計莫若結齊親楚附晉以厚吳吳之志廣必輕戰是我連其權三國伐之越承其弊可克也勾踐曰善
  趙肅侯游大陵出於鹿門大戊午扣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肅侯下車謝
  魏文侯與田子方飲酒而稱樂文侯曰鐘聲不比乎左高田子方笑文侯曰奚笑子方曰臣聞之君明則樂官不明則樂音今君審於聲臣恐君之聾於官也文侯曰善敬聞命
  武侯與諸大夫浮於西河稱曰河山之險豈不亦信固哉王鍾侍曰此晉國之所以彊也若善循之則霸王之業基矣吳起對曰吾君之言危國之道也而子又附之是重危也武侯忿然曰子之言有説乎吳起對曰河山之險信不足保也是伯王之業不從此也昔者三苖之居左有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恃此險也為政不善而禹放逐之夫夏桀之國左天門之隂右天谿之陽廬睪在其北伊雒出其南有此險也然為政不善而湯伐之殷紂之國左孟門而右漳滏前帶河後被山有此險也然為政不善而武王伐之且君親從臣而勝䧏城城非不高人民非不衆也然而可得并者政惡故也從是觀之地形險阻奚足以霸王矣武侯曰善吾乃今日聞聖人之言也西河之政專委子矣
  梁襄王為太子時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半月壊城郭且為棧道而葬羣臣多諌太子者曰雪甚如此而䘮行民必甚疲乏官費又恐不給請弛期更日太子曰為人子而以民勞與官費用之故而不行先王之䘮不義子勿復言羣臣皆不敢言而以告犀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也是其唯薛公乎請告薛公薛公曰諾駕而見太子曰葬有日矣太子曰然薛公曰王季歴葬於楚山尾灓水齧其墓見棺之前和文王曰嘻先君必欲一見羣臣百姓也夫故使灓水見之於是出而為之張朝百姓皆見之三日而後更葬此文王之義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日難以行太子為及日之故得無嫌於欲亟葬乎願太子更日先王必欲少留而扶社稷安黔首也故使雪甚因弛期而更為日此文王之義也若此而弗為意者羞法文王乎太子曰甚善敬弛期更擇日
  梁君出獵見白鴈羣梁君下車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謂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鴈羣駭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孫襲下車撫矢曰君止梁君忿然作色而怒曰襲不與君而顧與他人何也公孫襲對曰昔者齊景公之時天下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頓首曰吾所以求雨者為吾民也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願自當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方千里者何也為有德於天而惠於民也今主君以白鴈之故而欲射殺人主君譬無異於虎狼梁君援其手與上車歸入廟門呼萬歲曰幸哉今日也他人獵皆得禽獸吾獵得善言而歸
  明賞
  惟五等之君刑一國之事立家者百乘食土者萬民茍章程之不修将風化之幾墜建侯之利懋賞攸先有能舉不失勞動足有勸使夫為善者信丕命而承事忠力之臣厲貞規而犯難謀能之士吐嘉猷以沃心則書勲之文足光於盟府計功之典克烈於鼎鍾者矣
  宋武公之世鄋瞞伐宋司徒皇父帥師禦之耏班御皇父充石皇父戴公子充石皇父名公子榖甥為右司㓂牛父駟乘以敗狄于長丘長丘宋地獲長狄緣斯緣斯僑如之先皇父及二子死焉皇父與穀甥及牛父皆死故耏班獨受賞宋公於是以門賞耏班使食其征開門之征税也謂之耏門
  晉獻公十六年作二軍公将上軍太子申生将下軍趙夙御戎畢萬為右為公御右也夙趙衰兄畢萬魏犨祖父以滅耿滅霍滅魏平陽皮氏縣東有耿鄉永安縣東北有霍太山三國皆姬姓還為太子城曲沃賜趙夙耿賜畢萬魏以為大夫
  文公旣即位從亡賤臣壺叔曰君三行賞賞不及臣敢請罪文公報曰夫導我以仁義防我以德惠於此受上賞輔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賞矢石之難汗馬之勞此復受次賞若以力事我而無補缺者此更次賞三賞之後故且及子晉人聞之皆説五年文公與楚戰城濮楚兵敗歸國行賞狐偃為首或曰城濮之事先軫之謀文公曰城濮之事偃説我毋失信先軫曰夫軍事勝為右吾用之以勝然此一時之説偃言萬世之功奈何以一時之利而加萬世之功乎是以先之
  魯僖公元年莒人求賂求還慶父之賂公子季友敗諸酈獲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獲之也莒既不能為魯討慶父受魯之賂而又重來其求無厭故嘉季友之獲而書之公賜季友汶陽之田及費
  三十一年晉文公解曹地以分諸侯僖公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館重館人告曰晉始伯而欲固諸侯故解有罪之地以分諸侯諸侯莫不望分而欲親晉皆將爭先晉不以故班必親先者吾子不可以不速行魯之班長而又先諸侯其誰望之若少安恐無及也從之獲地於諸侯為多及既復命為之請曰地之多也重館人之力也臣聞曰善有章雖賤賞也惡有釁雖貴罰也今言而辟境其章大矣請賞之乃賞之爵
  晉襄公元年敗狄於箕反自箕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将中軍且居先軫之子其父死敵故進之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胥臣曰舉郤缺子之功也先茅絶後故取其縣以賞胥臣以一命命郤缺為卿復與冀還其父故邑
  景公時荀林父敗赤狄于曲梁公賞之狄臣千室林父桓子名千室千家也亦賞士伯以𤓰衍之縣士伯士貞子曰吾獲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䘮伯氏矣伯桓子字邲之敗晉侯将殺林父士伯諌而止羊舌職説是賞也職叔向父曰周書所謂庸庸祗祗者謂此物也夫
  魯成公二年晉使齊還魯汶陽之田公㑹晉師于上鄍上鄍地闕賜三帥先路三命之服三帥郤克士爕欒書也嘗受王先路之賜今改而易新并此車所建所服之物司馬司空輿帥候正亞旅皆受一命之服晉司馬司空皆大夫輿帥主兵車侯正主斥𠋫亞旅亦大夫也皆魯侯賜
  晉悼公三年㑹諸侯於雞澤悼公之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干亂行於曲沃行次也魏綘戮其僕僕御也公怒魏綘授僕人書将伏劒公跣而出曰子無重寡人之過以綘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羣臣旅㑹今欲顯綘故特為設禮食十二年公伐鄭軍于蕭魚鄭伯嘉來納女工妾三十人女樂二八歌鍾二肆及寶鏄輅車十五乘公賜魏綘女樂一八歌鍾一肆曰子敎寡人和戎翟而正諸華於今八年七合諸侯寡人無不得志請與子樂之綘辭曰夫和戎翟臣之幸也八年七合諸侯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焉得之公曰微子寡人無以待戎無以濟河二三子何勞焉子其受之
  平公十九年鄭伯如晉公孫段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晉侯嘉焉授之以䇿曰子豐有勞於晉國子豐段之父余聞而弗忘賜女州田以胙乃舊勲州縣屬河内郡伯石再拜稽首受䇿以出
  楚康王十二年以滅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蔿子之功也以與蒍掩往年楚子将伐舒鳩蒍子馮請退師以湏其叛楚子從之卒獲舒鳩故子木辭賞以與其子
  鄭簡公十八年入陳十九年賞入陳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命之服先路次路皆王所賜車之總名盖請之於王先八邑以路及命服為邑先八邑三十二井賜子産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産辭邑曰自上以下隆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上卿子展次卿子西十一年良霄見經十九年乃立子産為卿故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賞禮請辭邑賞禮以禮見賞謂六邑也公固予之乃受三邑位次當受二邑以公固與之乃受三邑公孫揮曰子産其将知政矣知國政讓不失禮
  齊威王九年召卽墨大夫而語之曰自子之居卽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視卽墨田野闢民人給官無留事東方以寧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譽也封之萬家襄王在莒五年田單以卽墨攻破燕軍迎襄王於莒入臨菑齊復屬齊封田單為安平君
  趙惠文王二十九年秦韓相攻而圍閼與趙使趙奢将擊秦大破秦軍閼與下賜號為馬服君
  孝成王五年燕兵擊趙趙使廉頗将大破燕軍於鄗殺栗腹燕将遂圍燕燕割五城請和乃聽之趙以尉文邑名封廉頗為信平君為假相國
  幽繆王三年大将軍李牧擊秦軍於宜安大破秦軍走秦将桓齮封李牧為武安君
  魏安釐王時公叔痤為魏将西與韓趙戰澮北禽樂祚魏王説郊迎以賞田百萬祿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辭曰夫使士卒不奔直而不倚棟撓不避者此吳起餘敎也臣不能為也前脉地形之險阻决利害之備使三軍之士不迷惑者巴寧㸑襄之力也縣賞罰於前使民昭然信之於後者王之明法也見敵之兵鼔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為臣之右手不倦賞臣可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力之有乎王曰善於是索吳起之後賜之田二十萬巴寧㸑襄田各十萬王曰公叔豈非長者哉既為寡人勝敵矣又不遺賢者之後不掩能士之迹公叔何可無益乎故又與田四十萬加之百萬之上使百四十萬燕昭王用樂毅并䕶趙楚韓魏燕之兵以伐齊毅入臨淄盡取齊寳財物祭器輸之燕王大恱親至濟上勞軍行賞享士封毅於昌國號為昌國君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務德  宴享
  務德
  夫中庸之道人倫之貴扶三綱而首五常者惟立德而已矣故云德者得也匹夫得之揚名潤身物無不服况千乘之雄一國之覇衆臣之師長百姓之歸仰可不務乎傳曰雖有其位茍無其德不敢作禮樂斯之謂矣昔三代相㳂五等竝制盟㑹有儀征伐有名聘享有禮蒐狩有度大夫相之良史記之則有降志以興讓宥過以推誠縱敵以示信損欲以利民彰善瘅惡克己復禮者多矣斯之謂令德不亦韙乎
  衞武公有文章又能聽其規諫以禮自防故能入相于周作淇澳之詩
  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恥國人不齒不齒者不與相長稚作蝃蝀之詩公之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作干旄之詩即位十八年邢人狄人伐衞圍莵圃魯僖公十八年公以國讓父兄子弟及朝衆曰茍能治之燬請從焉燬衞文公名衆不可不聽衛侯讓而後師于訾婁陳師訾婁訾婁衛邑狄師還魯莊公八年夏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仲慶父請伐齊師齊不與魯共其功故欲伐之莊公曰不可我實不德齊師何罪罪我之繇虞書曰臯陶邁種德虞書大禹謨禹稱臯陶能力行布德邁力行也德乃降姑務脩德以待時乎言身有德乃為人所降服秋師還君子是以善魯莊公
  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儉以足用寛以愛民務農重穀牧于埛野魯人遵之於是季孫行父請命于周而史克作駉頌季孫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魯史也君臣之有道作有駜頌能脩泮宮作泮水頌能復周公之宇作閟宮頌宇居也
  秦繆公與晉惠公合戰于韓地晉君棄其軍與秦爭利還而馬騺繆公與麾下馳追之不能得繆公反為晉軍所圍晉擊繆公繆公傷於是岐下食善馬者三百人馳冒晉軍晉軍解圍遂脫繆公而反生得晉君初繆公亡善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餘人吏逐得欲法之繆公曰君子不以畜産害人吾聞食善馬肉不飲酒傷人乃皆賜酒而赦之三百人者聞秦擊晉皆求從從而見繆公窘亦皆推鋒爭死以報食馬之德於是繆公虜晉君以歸
  晉文公三年圍原魯僖公二十五年命三日之糧原不降命去之諜出曰原将降矣軍吏請待之公曰信國之寶也民之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舎而原降四年楚子圍宋晉救宋楚子玉從晉師退三舍避之初文公出奔及楚楚子享之曰公子若反晉國則何以報不穀對曰子女玉帛則君有之羽旄齒革則君地生焉其波及晉國者君之餘也其何以報君曰雖然何以報我對曰若以君之靈得反晉國晉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舎若不獲命三退不得楚之命也其左執鞭弭右屬櫜鞬以與君周旋弭弓末無縁者櫜以受箭鞬以受弓屬著也周旋相追逐也五年伐曹初文公亡過曹曹君無禮欲觀其駢脇駢脇并幹也釐負覊諌不聽私善於重耳謂饋盤飱寘璧焉重耳受飱反璧至是伐曹虜共公以歸令軍毋入釐負覊之宗族閭初文公之竪頭須守藏者也頭湏一曰里鳬須竪左右小吏其出也竊藏以迯文公出時盡用以求納之求納文公及入求見公辭以沐謂謁者曰沐則心覆心覆則圖反宜吾不得見也從者為覊紲之僕居者為社稷之守何必罪居者國君而讐匹夫懼者衆矣公遽見之七年秦伯圍鄭鄭使燭之武見秦伯秦伯説與鄭人盟而還子犯請擊之文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請擊秦也夫人謂秦穆公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秦晉和整而還相攻更為亂也吾其還也亦去之
  襄公三年討衛魯文公二年陳侯為衞請成于晉執孔逹以說陳始與衞謀謂可以強得免今晉不聽故更執孔逹以茍免也五年晉人歸孔逹于衞以為衞之良也故免之
  邾文公卜遷于繹魯文公十三年繹邾邑魯國鄒縣北有繹山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茍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弗為邾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茍利矣遷也吉莫如之左右以一人之命為言文公以百姓之命為主一人之命時有短長不可如何百姓之命乃傳世無窮故從之遂遷于繹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楚莊王十六年為陳夏徵舒殺靈公魯宣公十一年率諸侯伐陳謂陳曰無驚吾誅徵舒而已已誅徵舒因縣陳而有之羣臣畢賀申叔時使於齊來還獨不賀叔時楚大夫莊王問其故對曰鄙語有之牽牛蹊人田田主奪之牛蹊則有罪矣奪之牛不亦甚乎今王以徵舒殺君故徵兵諸侯以義伐之已而取之以利其地則後何以令于天下是以不賀莊王曰善乃迎陳靈公太子午於晉而立之復居陳如故是為成公孔子讀史記至楚復陳曰賢哉楚莊王輕千乘之國而重一言十七年春莊王以鄭與晉盟來伐鄭圍三月以城降楚楚王入自皇門鄭襄公肉袒牽羊以迎曰孤不能事邊邑使君王懐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聽君王遷之江南翦以賜諸侯亦惟命是聽若君王不忘厲宣王桓武公哀不忍絶其社稷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不毛之地使復得改事君王孤之願也然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惟命是聽莊王為却三十里而後舍楚羣臣曰自郢至此士大夫亦乆勞以今得國舎之何如莊王曰所謂伐伐不服也今已服尚何求乎卒去是年夏及晉師戰于邲既敗晉師次于衡雍大夫潘黨曰君盍築武軍築軍營以章武功而收晉尸以為京觀積尸封土其上謂之京觀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楚子曰非爾所知也夫文止戈為武文字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戢藏也櫜韜也詩羙武王能誅㓕暴亂而息兵矣我求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肆遂也夏大也言武王既息兵又能求羙德故遂大而信王保天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爾功武頌篇名耆致也言武王誅紂致定其功其三曰鋪時繹思我徂惟求定其三三篇鋪布也繹陳也時是也思辭也頌羙武王能布施善政使天下歸往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其六六篇綏安也屢數也言武王既安天下數致豐年此三六之數與今詩頌篇次不同蓋楚樂歌之次第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豐財者也此武七德故使子孫無忘其章著之篇章使子孫不忘今我使二國㬥骨暴矣觀兵以威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猶有晉在焉得定功所違民欲猶多民何安焉無德而强爭諸侯何以和衆利人之幾幾危也而安人之亂以為己榮何以豐財兵動則年荒武有七德我無一焉何以示子孫其為先君宮告成事而已祀先君告戰勝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為大戮於是乎有京觀以懲淫慝鯨鯢大魚名以喻不義之人呑食小國今罪無所晉罪無所犯也而民皆盡忠以死君命又何以為京觀乎祀于河作先君宮告成事而還二十年圍宋以殺楚使也宋城中食盡易子而食析骨而炊華元出告以情莊王曰君子哉遂罷兵去先是晉伐楚三舎不止大夫擊之莊王曰先君之時晉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晉伐楚是孤之過也若何其辱羣大夫曰先臣之時晉不伐楚今臣之身而晉伐楚此臣之罪也請擊之王俛而泣涕沾衿起而拜羣大夫晉人聞之曰君臣爭以過為在己且輕下其臣不可伐也夜還師而歸平王棄疾即位魯昭公十三年召觀從楚大夫王曰唯爾所欲觀從教子干殺棄疾棄疾今召用之明在君為君之義對曰臣之先佐開卜乃使為卜尹
  昭王十一年秦救楚敗吳師楚子入于郢王賞鬭辛王孫繇于王孫圉鍾建闘巢申包胥王孫賈宋木闘懐子西曰請舎懐也王曰大德㓕小怨道也二十七年王在城父将救陳卜戰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将戰王有疾攻大𡨋卒于城父是歲也有雲如衆赤鳥夾日以飛三日昭王使問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當王身乎日為人君妖氣守之故以為當王身雲在楚唯楚見之故禍不及他國若禜之可移於令尹司馬禜禳祭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諸股肱何益不穀不有大過天其夭諸有罪受罰又焉移之遂弗禜初昭王有疾卜曰河為𥚢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諸侯望祀境内山川星辰江漢睢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國也宜哉夏書曰惟彼陶唐帥彼天常五子歌言堯循天之常道有此冀方今失其道亂其紀綱乃滅而亡㓕亡謂夏桀也唐虞及夏皆都冀州不易地而亡繇於不知大道故又曰允出兹在兹繇已率常可矣又禹謨言信出己則福亦在己
  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問曰王安得此疾也王曰我食寒菹而得蛭念譴之不行其罪乎是法廢而威不立也非所以使國聞也譴而行其誅乎則庖宰監食法皆當死心又不忍也故吾恐蛭之見也因遂吞之令尹辟席再拜而賀曰臣聞天道無親唯德是輔王有仁德天之所奉也病不為傷是夕也惠王之腹蛭出故其久病心腹之疾皆愈天之視聽不可謂不察也
  齊景公時熒惑守於虗朞年不去公異之召晏子而問曰吾聞之人行善者天賞之行不善者天殃之熒惑天罰也今留虗其孰當之晏子曰齊當之公不恱曰天下大國十二同曰諸侯齊何以獨當之晏子曰虗齊野也且天之下殃固於富强為善不用出政不行賢人使遠讒人反昌百姓疾怨悉為灾祥碌碌强食進死何傷是以列舎無次變星不常熒惑廻逆孽星在旁有賢不用安得不亡公曰可去乎對曰可致者可去公曰寡人為之若何對曰盍出寃聚之獄使反田矣散百官之財施之民矣振孤而敬老人矣夫若是者百惡可去獨孽星乎公曰善行之三月而熒惑遷
  宋景公時熒惑在心懼召子韋而問曰熒惑在心何也子韋曰熒惑天罰也心宋分野也禍當君雖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所使治國也一曰宰相吾之股肱而移死焉不祥寡人請自當之子韋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将誰為君乎一説君者待民寧獨死耳子韋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饑民餓必死為人君欲殺其民以自活其誰以我為君乎一説歲饑民困我誰為君是寡人之命固盡矣子無復言矣子韋還走北靣再拜曰臣敢賀君天之處高而聽卑君有仁人之言三天必三賞君今夕星必徙舎一説君有君人之言三熒惑有動君延壽二十一歲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君有三善故有三賞星必三舎舎行七星星當一年三七二十一歲故曰君延壽二十一歲臣伏於階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請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三徙舎也如子韋言
  魏文侯與虞人期獵是日飲酒樂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君将焉之文侯曰吾與虞人期獵雖雨豈可無一㑹期哉乃徃身自罷之魏於是乎始强初韓趙相難韓索兵於魏曰願得借師以伐趙文侯曰寡人與趙兄弟不敢從趙又索兵以攻韓文侯曰寡人與韓兄弟不敢從二國不得兵怒而反己乃知文侯以講於己也皆朝魏
  鄒穆公有令食鳬鴈必以粃無得以粟于是倉無粃而求易于民二石粟而得一石粃吏以為費請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飽牛而耕暴背而耘勤而不惰者豈為禽獸哉粟米人之上食奈何其以飬鳥且爾知小計不知大㑹周諺曰囊漏貯中而獨不聞歟夫君者人之父母取倉之粟移之於民此非吾之粟乎鳥茍食鄒之粃不害鄒之粟也粟之在倉與在民於我何擇鄒民聞之皆知私積與公家為一體也此之謂知富邦
  趙武靈王三年五國相王趙獨否曰無其實敢處其名乎令國人謂己曰君
  宴享
  夫春秋所載有宴享之義焉所以備物象德交事觀禮合歡序賓示慈布政之謂也自一戎大定勲戚並建東遷之後諸侯力政小則撫封而保姓大則定覇而主盟朝䀻有常使介交騖飲食宴樂迨浹於家陪升降揖讓無廢於兵革繇是豐豆觴以為好諧金石以餙喜聲詩見志所貴乎必類節折有品乃知其多文既以觀其盡心且将申其嘉好故其流風遺辭可觀也已至乃禮義之或愆形於規諌禍福之先兆發於言動蓋夫賓旅酬酢之際不可以不慎焉
  周之先公劉居於京築宮室既成與羣臣士大夫飲酒以落之詩曰篤公劉于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几蹌蹌濟濟士大夫威儀也篤厚俾使也公劉居于此京依而築宮室其既成也與羣臣士大夫飲酒以落之羣臣則相使為公劉設几筵使之升坐既登乃依乃造其曺執豕于牢酌之用匏賓已登席坐矣乃依几矣曺羣也執豕于牢新國則殺禮也酌之用匏儉以質也公劉既登堂負扆而立羣臣乃適其牧羣搏豕于牢中以為飲酒之殽酌酒以匏為爵言忠敬也食之飲之君之宗之為之君為之大宗也宗尊也公劉雖去邰國來遷羣臣從而君之尊之猶在邰也
  魯莊公六年楚文王伐申過鄧鄧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
  二十二年齊桓公使敬仲為工正掌百工之官飲桓公酒樂齊桓賢之故就其家會据主人之辭故言飲桓公酒公曰以火繼之辭曰臣卜其晝未卜其夜不敢
  僖公時燕飲於内寢則善其妻壽其母詩曰魯侯燕喜令妻壽母與羣臣宴則欲與之相宜詩曰宜大夫庶士邦國是有既多受祉黄髪兒齒
  二十二年楚與宋戰於泓楚子入享于鄭為鄭所享九獻用畢用上公之禮九獻酒而禮畢庭實旅百庭中所陳品數百也加籩豆六品食物六品加于籩豆籩豆禮食器
  二十三年晉公子重耳如楚楚成王以周禮享之九獻庭實旅百公子欲辭子犯曰天命也君其享之亡人而國薦之非敵而君設之非天誰啓之心公子重耳適秦秦伯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有文辭衰趙衰也請使衰從公子賦河水河水逸詩義取河水朝宗于海海喻秦公賦六月六月詩小雅道尹吉甫佐宣王征伐喻公子還晉必能匡王國古者禮㑹因古詩以見意故言賦詩斷章也其全稱詩篇者多取首章之義趙衰曰重耳拜賜公子䧏拜稽首公降一級而辭焉下階一級辭公子稽首衰曰君稱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詩首章言匡王國末章言佐天子故趙衰因通言之
  二十四年宋成公如楚還入於鄭鄭伯将享之問禮於皇武子皇武子鄭卿對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事祭宗廟也膰祭肉尊之故賜以祭胙有䘮拜焉宋弔周䘮王特拜謝也豐厚可也鄭伯從之享宋公有加禮也
  三十年周襄王使周公閱來聘饗有昌歜白黑形鹽昌歜昌蒲菹白熬稻黒熬黍形鹽鹽形象虎辭曰國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則有備物之享以象其德薦五味羞嘉穀鹽虎形嘉穀熬稻黍也以象其文也鹽虎形以象武也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
  文公三年公如晉晉侯享公賦菁菁者莪菁菁者莪詩小雅取其既見君子樂且有儀莊叔以公降拜謝以公比君子曰小國受命於大國敢不慎儀君貺之以大禮何樂如之抑小國之樂大國之惠也晉侯降辭降階辭讓公登成拜俱還上成拜禮公賦嘉樂大雅取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
  四年衞寗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為賦湛露及彤弓非禮之常公特命樂人以示意故言為賦湛露彤弓詩小雅不辭又不答賦使行人私焉私問之對曰臣以為肄業及之也肄習也魯人失所賦寗武子佯不知此其愚不可及昔諸侯朝正於王朝而受政敎也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命也湛露曰湛湛露斯匪陽不晞晞乾也言露見日而乾猶諸侯稟天子命而行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敵猶當也愾恨怒也王於是乎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覺報宴覺明也謂諸侯有四夷之功王賜之弓矢又為歌彤弓以明報功宴樂今陪臣來繼舊好方論天子之樂故自稱陪臣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
  十三年公如晉還鄭伯與宴于棐子家賦鴻鴈子家鄭大夫公子歸生也鴻鴈詩小雅義取侯伯哀恤鰥寡有征行之勞言鄭伯寡弱欲使魯侯還晉恤之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言亦同有微弱之憂文子賦四月四月詩小雅義取行役踰時思歸祭祀不欲為還晉子家賦載馳之四章載馳詩鄘風四章以下義取小國有急欲引大國以求助文子賦采薇之四章取其豈敢定居一月三㨗許為鄭還不敢安居鄭伯拜謝公為行公答拜
  十五年春宋司馬華孫來盟公與之宴
  成公九年季文子如宋致女復命公享之賦韓奕之五章韓奕言蹶父嫁女于韓侯為女相所居莫如韓樂文子喻魯侯有蹶父之德宋公如韓候宋土如韓樂十二年晉卻至如楚䀻且涖盟楚子享之子反相為地室而縣焉縣鍾皷也卻至将登登堂金奏作於下擊鍾而奏樂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暮矣寡君湏矣吾子其入也賓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偹樂貺賜也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言此兩君相見之禮子反曰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惟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言兩君戰乃相見無用此樂寡君湏矣吾子其入也賓曰傳諸交讓得賓主辭者多曰賓以明之若讓之以一矢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世之治也諸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朝聘也事間缺修私好於是乎有宴享之禮享以訓共儉享有體薦設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飲肴乾而不食所以訓共儉宴以示慈惠宴則折殂相與共食共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禮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不夕言無事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扞蔽也言宴享結好鄰國所以蔽扞其民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詩周南之風赳赳武貌干扞也言公侯之與武夫止于扞難而已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八尺曰尋倍尋曰常言爭尺寸之地以相攻伐畧其武夫以為己腹心股肱爪牙畧取也言世亂則公侯制禦武夫以從己志使侵害鄰國為搏噬之用無已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舉詩之正以駮亂義詩言治世則武夫能合德公侯外為扞城内制其腹心天下有道則公侯能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畧其武夫以為己腹心爪牙今吾子之言亂之道也不可以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事
  十四年晉侯使卻犫於衛衞侯享苦成叔成叔郤犫寗惠子相相佐禮惠寗殖苦成叔傲寗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為享食也以觀威儀省禍福也故曰兕觵其觩㫖酒思柔詩小雅言君子好禮㫖酒皆思柔德雖設兕觵觩然不用以兕角為觵所以罰不敬觩陳設之貌彼交匪傲萬福來求彼之交于事而不惰傲乃萬福之所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
  襄公四年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武子聘在元年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樂曲名周禮以鍾皷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樊三曰韶夏一名遏四名納夏一名渠蓋擊鍾而奏此二夏曲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工樂人也文王之三大雅之首文王大明綿歌鹿鳴之三三拜小雅之首鹿鳴四牡皇皇者華韓献子使行人子貟問之行人通使之官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禮藉之以樂以辱吾子藉薦吾子舎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元侯牧伯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及與也文王之三皆稱文王之德受命作周故諸侯㑹同以相樂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晉以叔孫為嘉賓故歌鹿鳴之詩取其我有嘉賓叔孫奉君命而來嘉叔孫乃所以嘉魯君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詩言使臣乘四牡騑騑然行不止勤劳也晉以叔孫來聘故以此勞之皇皇者華君敎使臣曰必咨於周皇皇者華君遣使臣之詩言忠臣奉使能光輝君命如華之皇皇然又當諮于忠信以補已不及忠信為周其詩曰周爰咨諏周爰諮謀周爰咨度周爰咨詢言必于忠信之人諮此四事臣聞之訪問於善為咨問善道咨親為詢問親戚之善咨禮為度問禮宜咨事為諏問政事咨難為謀問惡難臣獲五善敢不重拜五善為咨詢度諏謀
  八年晉范宣子來聘公享之宣子賦摽有梅摽有梅詩召南摽落也梅盛極則落詩人以興女色盛則有衰衆士求之宜及其時宣子欲魯及時共討鄭取其汲汲相赴季武子曰誰敢哉言誰敢不從命今譬於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言同類歡以承命何時之有遲速惟命武子賦彤弓彤弓天子賜有功諸侯之詩欲使晉君繼文之業復受彤弓於王宣子曰城濮之役在僖二十八年我先君文公獻功於衡雍受彤弓於襄王以為子孫藏藏之以示子孫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言己嗣其父祖為先君守官不敢廢命欲正晉君君子以為知禮彤弓之義義在晉君故范匄受之所謂知禮十年宋公享晉侯於楚丘請以桑林桑林殷天子之樂名荀罃辭之辭讓之荀偃士匄曰諸侯宋魯於是觀禮宋王者後魯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禮樂故可觀魯有禘樂賔祭用之禘三年大祭則作四代之樂别祭羣公則用諸侯樂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言俱天子樂也舞師題以旌夏師樂師旌夏大旌也題識也以大旌表識其行列晉侯懼而退入于房旌夏非常卒見之人心偶有所畏去旌卒享而還及著雍疾晉侯疾也著雍晉地卜桑林見𥚢見於卜兆荀偃士匄欲奔請禱焉奔走還宋禱謝荀罃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以用也猶有鬼神於彼加之言自當加罪于宋晉侯有間間疾差也
  十六年晉侯與諸侯宴于温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歌古詩當使名從義類
  十九年正月晉侯㑹諸侯於沂上取邾田自漷水歸之于我晉侯先歸公享晉六卿于蒲圃六卿過魯賜之三命之服軍尉司馬司空輿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如鞍戰還之賜唯無先輅賄荀偃束錦加璧乘馬先吳壽夢之鼎荀偃中軍元帥故特賄之五匹為束四馬為乘壽夢吳子乘也献鼎於魯因以為名古之献物必有以先今以璧馮為鼎之先二月季武子如晉拜師謝討齊晉侯享之范宣子為政代荀偃将中軍賦黍苗黍苖詩小雅美召伯劳來諸侯如隂雨之長黍苖也喻晉君憂劳魯國猶召伯季武子興再拜稽首曰小國之仰大國也如百穀之仰膏雨焉若嘗膏之其天下輯睦豈惟敝邑賦六月六月尹吉甫佐天子征伐之詩以晉侯比吉甫出征以匡王國
  二十年季武子如宋報向戌之聘也向戌聘在十五年褚師段逆以受享段共公子石也逆以入國受享禮賦棠棣之七章以卒武子賦也七章以卒盡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皷瑟琴宜爾室家樂爾妻孥言二國好合宜其室家相親如兄弟宋人重賄之歸復命公宴之賦魚麗之卒章魚麗小雅卒章曰物其有矣維其時矣喻聘宋得其時公賦南山有臺南山有臺詩小雅取其樂只君子邦家之基邦家之光喻武子奉使能為國光輝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去所辟席
  二十六年衞侯如晉晉人執而囚之秋七月齊侯鄭伯為衞侯故如晉欲共請之晉侯兼享之晉侯賦嘉樂國景子相齊侯景子國弱賦蓼蕭蓼蕭詩小雅言大平澤及逺若露之在蕭以喻晉君恩澤及諸侯子展相鄭伯賦緇衣緇衣詩鄭風義取適子之舘兮還予授子之粲兮言不敢違逺晉叔向命晉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齊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鄭君之不貳也蓼蕭緇衣二詩所取各不同故拜二君辭異二十七年宋向戌欲弭諸侯之兵如晉告趙孟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五月晉趙武至於宋宋人享趙文子叔向為介司馬置折爼禮也折爼躰觧節折升之於爼合卿宴享之禮故曰禮也周禮司馬掌㑹同之事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為多文辭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趙武叔向因宴享之會張賓主之辭故仲尼以為多文醉
  七月宋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為客客一坐所尊故季孫飲大夫酒藏紇為客子木與之言弗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鄭伯享趙孟于埀自宋還過鄭子展伯有子西子産子大叔二子石從二子石印段公孫段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詩以言志子展賦草蟲草蟲詩召南曰未見君子憂心冲冲亦既見止我心則降以趙孟為君子趙孟曰善哉民之主也在上不忘降故可以主民抑武也不足以當之辭君子伯有賦鶉之賁鶉之賁賁詩鄘風衞人刺其君滛亂鶉鵲之不若義取人之無良我以為兄我以為君也趙孟曰牀第之言不踰閾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第簀也此詩刺滛亂故云牀第之言閾門限使人趙孟自謂子西賦黍苖之四章黍苖詩小雅四章曰肅肅謝功召伯营之列列征師召伯成之比趙孟於召伯趙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推善於其君子産賦隰桑隰桑詩小雅義取思見君子盡心以事之曰既見君子其樂如何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卒章曰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趙武子欲子産之見規誨子大叔賦野有蔓草野有蔓草詩鄭風取其邂逅相遇適我願分趙孟曰吾子之惠也大叔嘉於相遇故趙孟受其惠印段賦蟋蟀蟋蟀詩唐風曰無已大康職思其居好樂無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顧禮儀趙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有望矣戒懼不荒所以保家公孫段賦桑扈桑扈詩小雅義取君子有禮文故能受天之祐趙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徃此桑扈詩卒章趙孟因以取義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為戮矣詩以言志志誣其上而公怨之以為賓荣言誣則鄭伯未有其實趙倡賦詩以自寵故言公怨之以為賓荣其能乆乎幸而後亡言必先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稔年也為三十年鄭殺良霄傳文子曰其餘皆數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㤀降謂賦草蟲曰我心則降印氏其次也樂而不荒謂賦蟋蟀曰好樂無荒樂以安民不滛以使之後亡不亦可乎又九月楚薳罷如晉涖盟罷令尹子蕩報荀盈也晉侯享之将出賦既醉既醉詩大雅曰既醉以酒既飽以德君子萬年介爾景福以美晉侯比之太平君子也叔向曰薳氏之有後於楚國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蕩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飬民政其焉往言政必歸之
  二十八年八月蔡侯自晉入于鄭鄭伯享之
  二十九年范献子來聘拜城杞也謝魯為杞城公享之展莊叔執幣公将以酬賓
  昭公元年諸侯盟于虢夏四月趙孟叔孫豹曺大夫入于鄭㑹罷過鄭鄭伯兼享之子皮戒趙孟戒享期禮終趙孟賦瓠葉受所戒禮畢而賦詩瓠葉詩小雅義取古人不以微薄廢禮雖瓠葉兔首猶與賔客享之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告以趙孟賦瓠葉穆叔曰趙孟欲一獻瓠葉詩義取薄物而以獻酬知欲一獻子其從之子皮曰敢乎言不敢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夫人趙孟及享具五獻之籩豆於幕下朝䀻之制大國之卿五獻趙孟辭趙孟自以今非聘鄭故辭五獻私於子産私語曰武請於冡宰矣冡宰子皮請謂賦瓠葉乃用一獻趙孟為客禮終乃宴卿㑹公侯享宴皆折爼不體薦穆叔賦鵲巢鵲巢詩召南言鵲有巢而鳩居之喻晉君有國趙孟治之趙孟曰武不堪也又賦采蘩亦詩召南義取蘩菜薄物可以薦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曰小國為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穆叔言小國微薄猶蘩菜大國能省愛用之而不棄則何敢不從命穡愛也子皮賦野有死麕之卒章野有死麕詩召南卒章曰舒而脱脱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脱脱安徐帨佩巾義取君子徐以禮來無使我失節而使狗驚吠喻趙孟以義撫諸侯無以非禮相加凌趙孟賦常棣常棣詩小雅取其凢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親兄弟之國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受子皮之詩穆叔子皮及曺大夫興拜三大夫皆兄弟國興起也舉兕爵曰小國頼子知免於戾矣兕爵所以罰不敬言小國𫎇趙孟徳比以安自知其免此罰戮飲酒樂趙孟出曰吾不復此矣不復見此樂二年晉侯使韓宣子來聘公享之季武子賦緜之卒章緜詩大雅卒章義取文王有四臣故能以緜緜致興盛以晉侯比文王以韓宣子比四輔韓宣子賦角弓角弓詩小雅取其兄弟婚姻無胥逺矣言兄弟之國宜相親矣季武子拜曰敢拜子之彌縫敝邑寡君有望矣彌縫猶補合也謂以兄弟之義武子賦節之卒章節詩小雅卒章取式訛爾心以畜萬邦以言晉德可以畜萬邦既享宴于季氏有嘉樹焉宣子譽之譽其好也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樹以無忘角弓封厚也殖長也遂賦甘棠甘棠詩云召伯息于甘棠之下詩人思之而愛其樹武子欲封殖嘉樹如甘棠以宣子比召公宣子曰起不堪也無以及召公宣子聘於衞衞侯享之北宮文子賦淇澳淇澳詩衞風美武公也言宣子有武公之德宣子賦木𤓰木𤓰亦衞風義取於欲厚報以為好
  三年鄭伯如楚子産相楚子享之賦吉日吉日詩小雅宣王田獵之詩楚王欲與鄭伯共田故賦之既享子産乃具田備王以田江南之夢楚之雲夢跨江南北
  六年夏季孫宿如晉拜莒田也謝前年受牟夷田不見討晉侯享之有加籩籩豆之數多於常禮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國之事大國也茍免於討不敢求貺貺賜也得貺不過三獻周禮大夫三獻今豆有加下臣弗堪無乃戾也懼以不堪為罪韓宣子曰寡君以為驩也以加禮致驩心對曰寡君猶未敢未敢當此加也况下臣君之𨽻也敢聞加貺固請徹加而後卒事晉人以為知禮重其好貨宴好之貨
  七年三月公如楚楚子享公於新臺章華臺也使長鬛者相鬛鬚也欲先夸魯侯好以大屈宴好之賜大屈弓名
  十二年夏宋華定來聘通嗣君也宋元公新即位公享之為賦蓼蕭弗知不答賦蓼蕭詩小雅義取燕笑語兮是以有譽處兮樂與華定燕語也又曰既見君子為龍為光欲以寵光賓也又曰宜兄宜弟令德壽凱言賓有令德可以壽樂也又曰和鸞雍雍萬福攸同言欲與賓同福祿也昭子曰必亡宴語之不懐懐思也寵光之不宣宣揚也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在
  齊侯衞侯鄭伯如晉朝嗣君也晉昭公新立公如晉晉辭公公子憖遂如晉憖魯大夫如晉不書還不復命而奔故史不書於䇿晉侯享諸侯子産相鄭伯辭於享請免䘮而後聽命簡公未𦵏晉人許之禮也善晉不奪孝子之情晉侯以齊侯宴中行穆子相穆子荀吳投壺晉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淮水名坻山名寡君中此為諸侯師中之齊侯舉矢曰有酒如澠有肉如陵澠水出齊國臨淄縣北入時水陵大阜也寡人中此與君代興代更也亦中之伯瑕謂穆子伯瑕士文伯曰子失辭吾固師諸侯矣壺何為焉其以中雋也言投壺中不足為雋異齊侯弱吾君歸弗來矣欲與晉君代興是弱之穆子曰吾軍帥彊禦卒乘競勸今猶古也齊将何事言晉德不衰於古齊不事晉将無所事公孫傁趣進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齊侯出傁齊大夫傳言晉之衰
  十六年三月晉韓起聘於鄭鄭伯享之子産戒曰茍有位於朝無有不共恪孔張後至立於客間孔張子孔之孫執政禦之執政掌位者禦止也適客後又禦之適縣間縣樂肆客從而笑之事畢富子諌富子鄭大夫諌子産也曰夫大國之人不可不慎也幾為之笑而不陵我言數見笑則心陵侮我我皆有禮夫猶鄙我鄙賤也國而無禮何以求榮孔張失位吾子之耻也子産怒曰發命之不𠂻𠂻當也出令之不信刑之頗類緣事類以成偏頗獄之放紛放縱也紛亂也㑹朝之不敬謂國無禮敬之心使命之不聽下不從上命取陵於大國罷民而無功罪及而弗知僑之耻也孔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昆兄也子孔鄭襄公兄孔張之祖父執政之嗣也子孔嘗執鄭國之政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於諸侯國人所尊諸侯所知立於朝而祀於家卿得自立廟於家有祿於國受祿邑有賦於軍軍出卿賦百乘喪祭有職有所主受脤歸脤受脤謂君祭以肉賜大夫歸脤謂大夫祭歸肉於公皆社之戎祭也其祭在廟已有著位在位數世世守其業而忘其所僑焉得耻之其祭在廟謂助君祭辟邪之人而皆及執政是先王無刑罰也言為過謬者自應用刑罰子寧以他規我規正也
  十七年春小邾穆公來朝公與之燕季平子賦采菽采菽詩小雅取其君子來朝何錫與之以穆公喻君子穆公賦菁菁者莪菁菁取其既見君子樂且有儀以答采菽昭子曰不有以國其能乆乎嘉其能答賦言其賢故能乆有國秋郯子來朝公與之宴
  二十五年春叔孫婼聘於宋宋公享昭子賦新宮逸詩昭子賦車轄詩小雅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昭子将為季孫迎宋公女故賦之明日宴飲酒樂宋公使昭子右坐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禮坐語相泣也樂祁佐助宴禮退而告人曰今兹君與叔孫其皆死乎吾聞之哀樂可樂而哀而樂哀可哀而樂皆䘮心也心之精爽是謂魄魂魂魄去之何以能久此冬叔孫宋公卒
  定公十四年叔孫武叔聘于齊齊侯享之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三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四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休徴  戒懼  悔過
  休徴
  東周之際列國之君其有服強敵而恢霸功紏諸侯而奨王室者皆宗社之所佑神祗之所扶故休徴兆於前功業著於後影響之報毫釐靡差至於天與己蘭文在其手紀諸油素焕若丹青所以先聖修春秋使亂臣賊子懼者葢俾其知運歴之定分非僥倖之所及小既尚爾况其大者乎
  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與叔虞母會時左傳曰邑姜方娠大叔邑姜武王后齊太公女夢天謂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余與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而命之曰虞成王立遂封叔虞於唐
  齊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之谿十里闟然止瞠然視闟住立貎瞠驚視貎援弓将射引而未敢發也謂左右曰見是前人乎左右對曰不見也公曰事其不濟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見人長尺而人物具焉冠右祛衣走馬前疾事其不濟乎寡人大惑豈有人若此者乎管仲對曰臣聞登山之神有俞兒者長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興而登山之神見且走馬前道也祛衣示前有水也右祛衣示從右方涉也至卑耳之谿有贊水者謂贊引渡水者曰從左方涉其深也及冠從右方涉其深也至膝已涉事大濟桓公坐拜管仲之馬前曰仲父之聖至若此寡人之抵罪也乆矣抵當也不知仲父之聖是寡人當有罪乆矣管仲對曰夷吾聞之聖人先知無形今已有形而後知之臣非聖也善承教也善承古人之教也
  秦文公出獵獲黑龍又夢黄蛇自天下屬地屬著也音之欲反其口止於鄜衍三輔謂山陵間為衍左馮翊鄜縣之衍也文公問史敦秦之太史也敦名敦曰此上帝之徴君其祠之後九年文公獲寶若石云于陳倉北阪城祠之質如石似肝云語辭其神或嵗數來也常以夜光輝若流星從東方來集于祠城若雄雉其聲殷殷野雞夜鳴以一牢祠之名陳寶陳倉縣有寳夫人祠或一嵗二嵗與葉君合葉君神來時天為之殷殷雷聲雉為之雊也
  穆公病卧五日不寤寤覺也覺音公孝反寤乃言夢見上帝上帝謂天也上帝命穆公平晉亂史書而藏之府府藏書之處也而後世皆曰上天
  獻公十八年櫟陽雨金自以為得金瑞
  晉文公初為公子避驪姬之難在翟十二年而去過衛衛文公不禮公出於五鹿五鹿衛地今衛縣西北有地名五鹿陽平元城縣東亦有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與之塊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得土有國之祥故以為天賜民以土服又何求焉天事必象十有二年必獲此土復十二年必得五鹿二三子志之歲在夀星及鶉尾其有此土乎天以命矣復於夀星必獲諸侯天之道也繇是始之有此其以戊申乎所以申土也再拜稽首受而載之拜受天賜受塊而載之也及即位後與楚子戰于城濮夢與楚子搏搏手搏楚子伏已而盬其腦盬啑也子犯曰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晉侯上向故得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腦所以柔物楚師果敗
  楚平王棄疾恭王子也恭王有寵子五人無適立乃望祭羣神請神决之使主社稷而隂與巴姬恭王妾埋璧於室内召五子齊而入康王跨之兩足各跨壁一邉過其上靈王肘加之子比子晢皆逺之平王幼抱其上而拜壓組故康王以長立其子失之靈王及身而弑子比為王十餘日子晢不得立又俱誅四子皆絶無後唯獨棄疾後立為平王竟續楚祀如其神符
  鄭穆公母曰燕姞文公之賤妾也夢天使與己蘭曰余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為而子以蘭有國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見之與之蘭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蘭宋昭公得公孫周之子也景公無子取得與啓啓得弟也畜諸公宫未有立焉公卒得夢啓北首而寝於盧門之外盧門宋東門也北首死象在門外失國也已為烏而集於其上咮加於南門尾加於桐門桐門北門曰余夢羙必立乃立得大尹奉啓以奔
  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懼醫扁鵲視之出董安于問安于簡子家臣扁鵲曰血脉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乆者適有學也帝告我晉國将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國男女無别公孫支書而藏之秦䜟於是出矣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敗秦師於殽而歸縱滛此子之所聞今主君之疾與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間間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簡子寤語大夫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遊于鈞天廣樂九奏萬舞不類三代之樂其聲動人心有一熊欲來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羆來我又射之中羆羆死帝甚喜賜我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賜之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敗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勲適余将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董安于受言而書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鵲田四萬畆他日簡子出有人當道辟之不去從者怒将刃之當道者曰吾欲有謁于主君從者以聞簡子召之曰譆吾有所見子晣也當道者曰屏左右願有謁簡子屏人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曰然有之子之見我我何為當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與羆皆死簡子曰是且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有大難主君首之帝令主君滅二卿夫熊與羆皆其祖也簡子曰帝賜我二笥皆有副何也當道者曰主君之子将克二國於翟皆子姓也簡子曰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長以賜之夫兒何謂以賜翟犬當道者曰兒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國於翟簡子問其姓而延之以官當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
  襄子為智伯所攻奔保晉陽原過從後原過趙臣至于王澤見三人自帶以上可見自帶以下不可見與原過竹二節莫通曰為我以是遺趙毋䘏襄子名原過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齋三日親自剖竹有朱書曰趙毋䘏余霍泰山在河東永安縣山陽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滅智氏汝亦立我百邑余将賜汝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龍面而烏噣鬢麋髭𩑺大膺大胷修下而馮左袵界乘修或作随界一作介奄有河宗至于林溷諸貉南伐晉别北滅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智伯率韓魏攻晉陽歲餘襄子懼乃夜使相張孟同私于韓魏韓魏與合謀以三月丙戌三國反滅智氏共分其地
  戒懼
  夫安不忘危治不忘亂葢先聖之格言有國之攸先也無灾而懼所以為賢有凶稱孤於焉中禮至於彗星既出則薄賦歛而緩刑罰時雨屢愆則絀女謁而放讒佞因戰勝而増惕頋高臺而慮危則知懼天灾重民命而召亂者未之有也
  宋湣公九年大水魯荘公使臧文仲弔焉曰天作滛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弔不為天所愍弔對曰孤實不敬天降之災又以為君憂拜命之辱謝辱厚命臧文仲曰宋其興乎臧文仲魯大夫禹湯罪己其興也浡然浡盛貎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然忽速貎且列國有凶稱孤禮也列國諸侯無凶則常稱寡人言懼而名禮其庶乎言懼罪己名禮稱孤其庶㡬於興既而聞之曰公子御説之辭也宋荘公子臧孫逹曰是宜為君有恤民之心
  齊桓公夜半不嗛易牙乃煎熬燔炙和調五味而進之桓公食飽至旦不覺曰後世必有以味亡其國者景公時彗星出公謂晏子曰寡人聞之彗星出其所向之國君當之今彗星出而向吾國我是以悲晏子曰君之行義固邪無徳於國穿閣池則欲其深以廣也為臺榭則欲其高且大也賦斂撝奪糾繆仇讐自是觀之弗乆将出天之變彗星之出庸何傷乎於是公懼乃歸填閣池减臺榭薄賦斂緩刑罰三十七日而彗星亡也魯僖公時雨澤不澍至于九月人大驚懼率羣臣禱山川以有事謝過自讓絀女謁放讒佞郭都之等十三人誅領人之吏受貨賂趙祝等九人曰辜在寡人方天旱野無生稼寡人當死百姓何謗請以身塞無状也秦穆公時楚人滅江公為之降服出次不舉過數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舉去盛饌鄰國之禮有數今秦伯過之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懼也
  晉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聼朝遂推南之威而逺之曰後世必有以色亡其國者又嘗與楚得臣戰于城濮焚楚軍火數日不息文公歎左右曰勝楚而君猶憂何文公曰吾聞能戰勝安者唯聖人是以懼且子玉猶在庸可喜乎子玉之敗而歸楚成王怒其不用己言貪與晉戰讓責子玉子玉自殺文公曰我撃其外楚誅其内於是乃喜
  楚王史失其謚登強臺而望山川左江右湖以臨彷徨其樂忘死遂盟強臺而弗登曰後世必有以高臺陂池亡其國者
  荘王見天不見妖地不出孽則禱于山川曰天其忘余歟
  越王勾踐與吳戰大敗之兼有南夷當是之時也南面而立近臣三逺臣五令諸侯大夫曰聞過而不以告我者為上戮此處尊位而恐不聞其過也
  悔過
  過而能改春秋之所韙不逺而復大易之所載葢君子省躬責己彰往察來唯道是從聞義則服斯可尚也已昔者宗周監二代之制列五等之爵叶利建之象崇夾輔之義東遷之後庶邦力政刑威慶賞繇已而出乃有席千乗之勢居三揖之上咈讜正之議失防閑之道或知其謀而不用或察其賢而見戮或肆一時之忿或舉無名之役而能知非引咎負愧懐恥飜然内省務修厥徳大則成定霸之業小則得為君之體遷善之益斯可見焉
  魯隱公五年春公将如棠觀魚者臧僖伯諫公曰吾将畧地焉孫辭以畧地遂往陳魚而觀之大設捕魚之備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從冬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諸侯稱同姓大夫長曰伯父次曰叔父有憾諫觀魚不聼寡人弗敢忘塟之加一等加命服之等鄭荘公母曰武姜生荘公及共叔段荘公寤生驚姜氏遂惡之愛共叔段及荘公即位為之請京使居之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鄙鄭邊邑貳兩属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将襲鄭夫人将啓之啓開也公聞其期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諸鄢大叔出奔共共國今汲郡共縣遂寘姜氏於城潁城潁鄭邑而誓之曰不及黄泉無相見也地中之泉故曰黄泉既而悔之潁考叔為潁谷封人封人典封疆者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羮請以遺之食而不啜羮欲以發問也宋華元殺羊為羮享士葢古賜賤官之常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繄語助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據武姜在設疑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隧今延道公從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賦賦詩也融融和樂也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洩洩舒散也遂為母子如初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純猶篤也愛其母施及荘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不匱純孝也荘公雖失之於初孝心不忘考叔感而通之所謂永錫爾類詩人之作各以情言君子論之不以文害意故春秋傳引詩不皆與今説詩者同餘皆倣此
  文公十二年晉文公秦穆公圍鄭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佚之狐燭之武皆鄭大夫公從之辭曰臣之壮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而出見秦伯秦伯乃還
  晉惠公既殺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過殺我社稷之鎮芮冀芮鎮重也
  文公之豎頭須守藏者也頭須一曰里鳬須豎左右小吏其出也竊藏以逃文公出時盡用以求納之求納文公及入求見公辭焉以沐謂僕人曰沐則心覆心覆則圖反宜吾不得見也居者為社稷之守行者為覊絏之僕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國君而讐匹夫懼者甚衆矣僕人以告公遽見之言棄小怨所以能安衆
  文公反國賞從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與母偕隱而死晉侯求之弗獲以綿上為之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
  悼公二年會單頃公及諸侯同盟于鷄澤單頃公王卿士公之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干亂行于曲梁行陳次魏綘戮其僕僕御也公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為榮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干為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綘無失也對曰綘無二志事君不辟難有罪不逃刑其将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綘至授僕人書僕人晉侯御僕将伏劒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斯此也臣聞師衆以順為武順莫敢違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守官行法雖死不敢有違君命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掦干無所逃罪懼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不能致訓至於用鉞用鉞斬揚干之僕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言不敢不從戮請歸死於司冦致命於司冦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誨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聼綘死為重過敢以為請請使無死晉侯以魏綘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羣臣旅㑹今欲顯綘故特為設禮食張老為中軍司馬代魏綘士富為𠉀奄代張老士富士㑹别族
  衛成公三年晉文公将伐曹假道於衛衛人弗許晉侯齊侯盟于斂㿻衛地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説於晉衛侯出居襄牛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奉使攝君事也或訴元咺於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使殺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夷諡晉侯復衛侯衛侯先期入不信叔武寗子先長牂守門以為使也與之乘而入長牂衛大夫寗子患公之欲速故先入欲安喻國人公子歂犬華仲前驅衛使遂驅奄寗子未備二子衛大夫叔武将沐聞君至喜捉髪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其股而哭之公以叔武尸枕其服歂犬走出手射叔武故公使殺之
  秦穆公三十二年将襲鄭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逺非所聞也公辭焉辭不受其言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秦師遂東晉襄公敗秦師于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文嬴晉文公始適秦秦穆公所妻夫人襄公嫡母公許之秦伯素服郊次待之於郊鄉師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徳秦大夫及左右皆言於秦伯曰是敗也孟明之罪也必殺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詩曰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詩大雅隧蹊徑也周大夫芮伯刺厲王言貪人之敗善類如大風之行毁壞衆物所在成蹊徑聼言則對誦言如醉言昏亂之君不好典誦之言聞之若醉得道聼塗説之言則喜而對答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覆反也俾使也不用良臣之言反使為悖亂是貪故也孤之謂矣孤實貪以禍夫子夫子何罪復使為政乃作秦誓晉舍三帥還歸穆公悔過作誓公曰嗟我士聼無譁誓其羣臣通稱士也予誓告汝群言之首衆言之本要古人有言曰民訖自若是多盤言民之行已盡用順道是多樂稱古人言悔前不順忠臣責人斯無難惟受責俾如流是惟艱哉人之有罪以義責之此無難也若己有非惟受人責即改之如水流下是惟艱哉我心之憂日月逾邁若弗云來言我心之憂欲改過自新如日月竝行過如不復云來雖欲改悔恐死及之無所益惟古之謀人則曰未就予忌惟為我執古義之謀人謂忠賢蹇叔等也則曰未成我所欲反忌之耳惟今之謀人姑将以為親惟指今事為我所謀之人我且将以為親而用之悔前違古從今以取破敗也雖則云然尚猷詢兹黄髪則罔所愆言前雖則有云然之過今我庶幾以道謀此黄髪賢老則行事無所過矣畨畨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勇武畨畨之良士雖衆力已過者我今庶幾欲有此人而用之仡仡勇夫射御不違我尚不欲仡仡壮勇之夫雖射御不違我庶幾不欲用自悔之至惟截截善諞言俾君子易辭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惟察察便巧善為辯佞之言使君子囘心易辭我前多有之以我昧昧思之不明故也如有一个臣斷斷猗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如有一个斷斷猗然專一之臣雖無他技藝其心休休焉樂善其如是則能有所容言将任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樂善之至也人之彦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心好之至也是人必能容之以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用此好技聖之人安我子孫衆人亦主有利哉言能興國人之有技𡝭疾以惡之人之彦聖而違之俾不通見人之有技藝蔽𡝭疾害以惡之人之彦聖而違背壅塞之使不得上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𡝭疾之人寔不能容人豈能安我子孫衆人亦曰危殆哉邦之杌隉曰由一人杌隉不安言危也一人所任用國之傾危曰由所任不容賢邦之榮懷亦尚一人之慶國之光榮為民所歸亦庶幾其所任用賢之善也穆公陳戒背賢則危用賢則榮自誓改前過之意一説穆公復使孟明視等将兵伐晉戰于彭衙馮翊鄧陽縣西北有衙城秦不利引兵歸三十六年穆公復益厚孟明等使将兵伐晉渡河焚舟大敗晉人取王官及鄗以報殽之役晉人皆城守不敢出於是繆公乃自茅津在大陽渡河封殽中尸封識之為發䘮哭之三日乃誓於軍曰嗟士卒聼無譁余誓告汝古之謀人黄髪畨畨則無所過以申思不用蹇叔百里奚之謀故作此誓令後世以記吾過君子聞之皆為垂涕曰嗟乎秦穆公之與人周也周備也卒得孟明之慶
  齊頃公魯成公八年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於齊來言者何内辭也脅我使我歸之也曷為使我歸之據本魯邑鞌之戰齊師大敗齊侯歸弔死視疾七年不飲酒不食肉晉侯聞之曰嘻奈何使人之君七年不飲酒不食肉請皆反其所侵地晉侯聞齊侯悔過自責高其義畏其徳使諸侯還鞌之所䘮邑魯見使卑有恥故諱不言使者因兩為其義諸侯不得相奪土地晉適可來議語之魯宜聞義自歸之爾不得使也主書者善晉之義齊
  楚武王使莫敖伐羅大敗縊於荒谷群帥囚于冶父縊自經也荒谷冶父皆楚地以聼刑楚子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荘王即位三年不出號令日夜為樂令國中曰有敢諫者死無赦伍舉入諫荘王左抱鄭姬右抱越女坐鍾皷之間伍舉曰願有進隱隱謂隱藏其言曰有鳥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鳴是何鳥也荘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鳴鳴将驚人舉退吾知之矣居数月滛益甚大夫蘇從乃入諫王曰若不聞令乎對曰殺身以明君臣之願也於是乃罷滛樂聼政所誅者數百人所進者數百人任伍舉蘇從以政國人大説
  恭王有疾召令尹曰常侍⿱蘇與我處常忠我以道正我以義吾與處不安也不見不思也雖然吾有得也其功不細必厚爵之申侯伯與我處常縱恣吾所樂者勸吾為之吾所好者先吾服之吾與處歡樂之不得則慼雖然吾終無得也其過不細必亟遣之令尹曰諾明日王薨令尹即拜⿱蘇為上卿而逐申侯伯出之境曾子曰鳥之将死其鳴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言反其本性恭王之謂也故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於以開後嗣覺來世猶愈沒身不寤者也
  昭王十年吳蔡伐楚昭王亡十一年復入于郢初王之奔隨也将渉于成臼江夏竟陵縣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漢藍尹亹涉其帑亹楚大夫不與王舟及寧王欲殺之寧安定也子西曰子常唯思舊怨以敗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復其所吾以志前惡惡過也
  宋昭公出亡至於鄙喟然歎曰吾知所以亡矣吾朝臣千人發政舉事無不曰吾君聖者侍御者數百人被服以立無不曰吾君麗者内外不聞吾過是以至此齊景公與魯定公為夾谷之會知義不若歸而大恐告其群臣曰魯以君子之道輔其君而子獨以夷狄之道教寡人使得罪於魯君為之奈何有司進對曰君子有過則謝以質小人有過則謝以文君若悼之則謝以實于是齊侯乃歸所侵魯之鄆汶陽龜隂之田以謝過晏子化東阿三年景公召而數之晏子請改道易行明年上計景公迎而賀之晏子對曰臣前之化東阿也屬託不行貨賂不至君反以罪臣今則反是而更𫎇賀景公下席而謝
  魏惠王時魏相公叔痤薦公孫鞅於王不能用遂西入秦事秦孝公孝公使将兵擊魏軍盡破之以歸秦魏繇是徙都大梁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燕惠王昭王子也初樂毅為昭王謀必待諸侯兵齊乃可伐也於是乃使樂毅使諸侯遂合連四國之兵以伐齊大破之閔王亡逃僅以身脱匿莒樂毅追之遂屠七十餘城臨淄盡降唯莒即墨未下盡復收燕寶器而歸復易王之辱樂毅請罷諸侯之兵獨圍莒即墨時田單為即墨令患樂毅善為兵田單不能詐也欲去之昭王又賢不肯聼讒會昭王死惠王立田單使人讒之惠王惠王聼讒使騎刼代樂毅将而召毅毅畏誅西降趙田單與騎刼戰遂破刼逐燕北至河上盡復得齊城惠王後悔使騎刼代樂毅以故破軍亡将失齊又恐樂毅之降趙恐趙用樂毅而乘燕之𡚁以伐燕惠王乃使讓樂毅且謝之曰先王舉國而委将軍為燕破齊報先王之讐天下莫不震動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将軍之功哉會先王棄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誤寡人寡人之使騎刼代将軍為将軍乆暴露於外故召将軍且休計事将軍過聼以與寡人有隙遂捐燕歸趙将軍自為計則可矣而亦何以報先王所以遇将軍之意乎樂毅報遺惠王書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順左右之心恐傷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義故遁逃走趙今足下使人數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書對臣聞聖賢之君不以禄私親其功多者賞之其能當者處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論行而結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竊觀先王之舉也見有高世主之心故假節於魏而以身得察於燕先王過舉厠之賓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謀父兄以為亞卿臣竊不自知自以為奉令承教可幸無罪故受令而不辭先王命之曰我有積怨深怒於齊不量輕弱而欲以齊為事臣曰夫齊霸國之餘業而最勝之遺事也練於兵甲習於戰攻王若欲伐之必與天下圖之與天下圖之莫若於結趙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趙若許而約四國攻之齊可大破也先王以為然具符節南使臣于趙頋反命起兵擊齊以天之道先王之靈河北之地隨先王而舉之濟上濟上之軍受命擊齊大敗齊人輕卒鋭兵長驅至國齊王遁而走莒僅以身免珠玉財寶車甲珍器盡收入于燕齊器設于靈臺大呂陳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磨歴也薊丘之植植於汶篁竹田曰篁謂燕人疆界移于齊之汶水自五伯已來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為慊於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國諸侯臣竊不自知自以為奉命承教可幸無罪是以受命不辭臣聞聖賢之君功立而不廢故著於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稱於後世若先王之報怨雪恥夷萬乘之彊國收八百嵗之畜積及至棄群臣之日餘教未衰執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萌𨽻皆可以教後世臣聞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昔伍子胥説聼於闔閭而吳王逺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賜之鴟夷而浮之江湖吳王不悟先論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見主之不同量是以至於入江而不化夫勉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計也離毁辱之誹謗墮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臨不測之罪以幸為利義之所不敢出也臣聞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潔其名臣雖不佞數奉教於君子矣恐侍御者之親左右之説不察疏逺之行故敢獻書以聞唯君王之留意焉於是燕王復以樂毅子樂間為昌國君而樂毅往來復通燕趙以為客卿樂毅卒於趙燕王喜用其相栗腹之計欲攻趙而問昌國君樂間樂間曰趙四戰之國也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燕王不聼遂伐趙趙使廉頗大破栗腹之軍於鄗禽栗腹樂乘者樂間之宗也于是樂間奔趙趙遂圍燕燕重割地以與和趙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樂間樂間既在趙乃遺樂間書曰紂之時箕子不用犯諫不怠以兾其聼商容不逹身祗辱焉以兾其變及民志不入獄囚自出然後二子退隱故紂負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聖之名何者其憂患之盡矣今寡人雖愚不若紂之暴也燕民之亂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語不相盡以告鄰里二者寡人不為君取也樂間樂乘怨燕不聼其計二人卒留趙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五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朝聘  姻好
  朝聘
  傳曰諸侯三嵗而聘五嵗而朝又曰嵗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繇是評貢賦之職講班爵之義宴享以示惠采章而慎儀葢小所以事大大所以字小乃周室之舊制列國之遺範也原夫竝建之始胙土相繼著之典法納於軌物其後力政專命強弱異勢以至獻物薦賄旅百而有加共職歸事駿奔而不暇當夫鄰國之繼好霸令之不煩固宜講信修睦謀事補闕其流風話言可觀也已
  魯隱公元年十二月祭伯來祭伯諸侯為王卿士者祭國伯爵傳曰非王命也七年夏齊侯使夷仲年來聘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爭長薛魯國薛縣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卜正卜官之長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庶姓非周之同姓公使羽父請於薛侯曰君與滕君辱在寡人周諺有之曰山有木工則度之賓有禮主則擇之擇所冝而行之周之宗盟異姓為後盟載書皆先同姓例在定四年寡君若朝于薛不敢與諸任齒薛任姓齒列也君若辱貺寡人則願以滕君為請薛侯許之乃長滕侯
  桓公二年春正月滕子來朝隱十一年稱侯今稱子者葢時王所黜七月杞侯來朝公即位而來朝
  三年冬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五年夏齊侯鄭伯如紀外相朝皆言如
  六年冬紀侯來朝請王命以求成於齊公告不能紀微弱不能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請王命公無寵於王故告不能
  九年秋七月曹伯使其子射姑來朝曹伯有疾故使其子來朝賓之以上卿禮也
  十有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來朝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應稱名故其子降稱人
  荘公五年秋郳犂來來朝附庸國也東海昌慮縣東北有郳城犁來名二十三年夏荆人來聘不書荆子使某來聘君臣同辭者葢楚之始通未成其禮二十五年春陳侯使女叔來聘女叔陳卿女氏叔字始結陳好也二十七年冬杞伯來朝杞稱伯者時王所黜
  閔公元年冬齊仲孫湫來省難
  僖公七年夏小邾子來朝郳犂來始得王命而來朝也邾之别封故曰小邾秋七月公子友如齊公會齊侯盟于寗母罷盟而聘謝不敏也
  十年春正月公如齊
  十有三年冬公子友如齊
  十有四年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季姬魯女鄫夫人也鄫子本無朝志為季姬所召而來故言使鄫子來朝鄫國今琅邪鄫縣
  十有五年正月公如齊諸侯五年再相朝禮也
  二十年夏郜子來朝
  二十二年三月鄭伯如楚
  二十四年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
  二十七年春杞子來朝杞桓公也用夷禮故曰子杞先代之後而迫於東夷風俗雜壞言語衣服有時而夷今稱朝者始用周禮終而不全故貶其爵公卑杞杞不共也
  二十八年秋公子遂如齊聘也
  二十九年春介葛盧來朝舍于昌衍之上魯縣東南有昌平城公在會饋之芻米禮也嫌公行不當致饋故曰禮也冬介葛盧來以未見公故復來朝禮之加燕好
  三十年冬東門襄仲公子遂也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晉公既命襄仲聘周未行故曰将又命自周聘晉故曰遂魯始聘晉故曰初
  三十一年春取濟西田分曹地也晉文討曹分其地以賜諸侯公子遂如晉拜曹田也
  三十二年春楚鬭章請平于晉晉陽處父報之晉楚始通陽處父晉大夫晉楚自春秋以來始交使命為和同
  三十三年齊國荘子來聘自郊勞至于贈賄禮成而加之以敏迎來曰郊勞送去曰贈賄敏審當于事臧文仲言於公曰國子為政齊猶有禮君其朝焉臣聞之服於有禮社稷之衛也冬公如齊朝且弔有狄師也狄侵齊也
  文公元年冬十月穆伯如齊始聘焉禮也穆伯公孫敖凡君即位卿出竝聘踐修舊好要結外援踐猶履行也好事鄰國以衛社稷忠信卑讓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徳之基也
  三年春衛侯如陳拜晉成也二年陳侯如衛請成于晉
  冬公如晉
  四年春晉人歸孔逹于衛以為衛之良故免之三年衛執孔逹以說晉夏衛侯如晉拜謝歸孔逹
  曹伯如晉會正㑹授貢賦之政也傳言襄公能繼文之業而諸侯服從
  秋衛侯使寗俞來聘
  五年夏公孫敖如晉
  冬晉陽處父聘于衛
  六年春臧文仲以陳衛之睦也欲求好于陳
  夏季文子聘于陳
  秋季文子如晉
  九年冬楚子使椒來聘椒子越椒也椒不書姓史畧文
  十一年秋曹文公來朝即位而來見也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蕩意諸而復之八年意諸來奔因賀楚師之不害往年楚次厥貉将以伐宋
  十二年春杞桓公來朝始朝公也秋滕昭公來朝亦始朝公也
  秋秦伯使西乞術來聘且言将伐晉
  十四年冬公如晉朝禮也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十七年冬襄仲如齊拜榖之盟六月公及齊侯盟于穀
  十八年秋襄仲荘叔如齊惠公立故且拜𦵏也襄仲賀惠公立荘叔謝齊來會𦵏
  宣公元年夏東門襄仲如齊拜成齊侯與公會于平州以定公位故襄仲如齊謝得會也
  四年秋公如齊
  五年春公如齊
  九年春公如齊
  十年春公如齊齊侯以我服故歸我濟西之田公比年朝齊故夏齊惠公卒公如齊奔䘮公親奔䘮非禮也公出朝會奔䘮會𦵏皆書如不言其事史之常也
  秋季文子初聘齊齊侯初即位
  冬子家如齊伐邾故也魯侵小恐為齊所討故往謝國武子來報聘十四年秋楚子圍宋孟獻子言於公曰臣聞小國之免於大國也聘而獻物物玉帛皮幣也於是有庭實旅百主人亦設籩豆百品實于庭以答賓朝而獻功獻其治國若征伐之功於牧伯於是有容貎采章嘉淑而有加貨容貎威儀容顔也采章車服文章也嘉淑令辭稱賛也加貨命宥幣帛也言往共則來報亦備謀其不免也誅而薦賄則無及也薦進也見責而往則不足解罪今楚在宋君其圖之公説明年春公孫歸父㑹楚子于宋成公三年夏公如晉拜汶陽之田前年晉使齊歸魯汶陽田故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衛侯使孫良夫來聘十二月齊侯朝於晉将授玉行朝禮郤克趨進曰此行也君為婦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言齊侯之來以謝婦人之笑非為修好故云晉公不任當此惠一云齊頃公朝晉欲尊上晉景公晉景公不敢受乃歸
  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通嗣君也宋共公即位
  三月杞伯來朝
  夏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秋公至自晉欲求成於楚而叛晉季文子曰不可乃止
  五年春孟獻子仲孫蔑也如宋報華元也
  六年春鄭伯如晉拜成謝前年再盟
  夏邾子來朝
  魯公孫嬰齊如晉
  冬季文子如晉賀遷也四月晉去故綘遷于新田
  七年夏曹宣公來朝
  冬衛侯如晉晉反戚焉戚衛孫林父邑林父去奔晉戚隨屬晉
  八年春公孫嬰齊如莒
  宋公使華元來聘
  九年冬楚子使公子辰如晉請修好結成
  十年春晉使糴茷如楚報太宰子商之使也子商楚公子辰秋公如晉
  十一年春晉侯使郤犨來聘夏季文子如晉報聘秋叔孫僑如宣伯也聘于齊以修前好鞍以前之好
  十二年秋晉郤至如楚聘
  冬楚公子罷如晉聘報郤至
  十八年春晉悼公即位公如晉朝嗣君也
  夏公至自晉晉范宣子來聘且拜朝也拜謝公朝君子謂晉於是乎有禮有卑讓之禮
  秋杞桓公來朝勞公且問晉故公以晉君語之語其徳政杞伯於是驟朝于晉而請為婚
  八月邾宣公來朝即位而來見也
  襄公元年九月邾子來朝禮也邾宣公
  冬衛子叔晉知武子來聘禮也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以繼好結信謀事補闕禮之大者也
  二年七月穆叔聘於宋通嗣君也
  三年春公如晉始朝也公即位而朝孟獻子相公稽首相儀也稽首首至地也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稽首事天子之禮孟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表密邇仇讐仇讐謂齊楚與晉爭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傳言獻子能固事盟主
  四年三月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武子聘在元年
  冬公如晉聼政受貢賦多少之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鄫小國也欲得使屬魯如須句顓臾之比使助魯出貢賦公時年七嵗葢相者為之言鄫今琅邪鄫縣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密邇於仇讐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晉侯徴發之命鄫無賦於司馬晉司馬又掌諸侯之賦為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𥚹小闕而為罪闕不共也寡君是以願借助焉借鄫以自助晉侯許之五年夏穆叔覿鄫太子于晉以成属鄫覿見也前年請屬鄫故鄫太子巫如晉以成之書曰叔孫豹鄫太子巫如晉言比諸魯大夫也豹與巫俱受命於魯經不書及比之魯大夫
  五年夏鄭子國來聘通嗣君也鄭僖公初即位
  六年秋滕成公來朝始朝公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平四年狐駘戰
  七年春郯子來朝始朝公也
  夏小邾穆公來朝亦始朝公也亦郯子也
  秋季武子如衛報子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也子叔聘在元年言國家多難故不時報
  冬衛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緩報非貳之言
  八年春公如晉朝且聼朝聘之數晉悼復修伯業故朝而禀其多少冬晉范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謝公春朝告将用師于鄭九年夏季武子如晉報宣子之聘也宣子聘在八年
  十二年夏晉士魴來聘且拜師謝前年伐鄭師
  冬公如晉朝且拜士魴之辱禮也士魴聘在此年夏嫌君臣不敵故禮之十三年春公至自晉孟獻子書勞于廟禮也
  十五年春宋公使向戌來聘
  十六年冬穆叔如晉聘且言齊故言齊伐魯
  十八年春白狄始來白狄狄之别名未嘗與魯接故曰始
  十九年二月季武子如晉拜師謝討齊
  二十年秋齊子叔老也初聘于齊禮也齊魯有怨朝聘禮絶今始復通故曰初繼好息民故曰禮
  冬季武子如宋報向戌之聘也聘在十五年
  二十一年春公如晉拜師及取邾田也謝十八年伐齊之師漷水之田冬曹伯來朝始見也即位三年始來見公
  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賀克欒氏
  二月鄭伯朝晉且請伐陳也鄭伯稽首宣子辭子西相曰陳國之介恃大國而陵虐於敝邑介因也大國楚也寡君是以請罪焉謂得罪于陳也敢不稽首為明年鄭入陳傳
  夏齊侯既伐晉而懼欲見楚子楚子使薳啓疆如齊聘且請期請㑹期
  冬鄭行人公孫揮如晉聘
  二十五年十月鄭子展相鄭伯如晉拜陳之功謝晉受其功六月公孫舍之帥師入陳子産獻陳捷于晉晉受之
  二十有六年夏晉侯使荀吳來聘荀吳偃子召公也召公㑹澶淵也六月衛侯如晉晉人執之鄭伯為衛侯故如晉晉侯許歸衛侯秋七月鄭伯歸自晉請衛侯歸使子西如晉聘辭曰寡君來煩執事懼不免於戾言自懼失敬於大國而得罪使夏謝不敏夏子西名君子曰善事大國将求於人必先下之言鄭所以能自安
  二十七年春齊侯使慶封來聘景公即位通嗣君也
  二十八年夏齊侯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晉宋之盟故也二十七年晉楚同盟于宋曰晉楚之從交相見也故楚屬陳蔡胡沈朝晉齊侯将行慶封曰我不與盟何為如晉陳文子曰先事後賄禮也事大國當先從其政事而後薦賄以副己心小事大未獲事焉從之如志禮也言當從大國請事以順其志雖不與盟敢叛晉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勸行
  邾悼公來朝時事也來朝非宋盟宋盟唯施於朝晉楚
  秋孟孝伯仲孫羯也如晉告将為宋之盟故如楚也
  九月鄭游吉如晉告朝于楚以從宋之盟子産相鄭伯如楚舍不為壇至敵國郊除地封土為壇以受郊勞外僕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適四國未嘗不為壇外僕掌次舍者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無乃不可乎子産曰大適小則為壇小適大茍舍而已焉用壇僑聞之大適小有五羙宥其罪戾赦其過失救其菑患賞其徳刑刑法也教其不及小國不困懷服如歸是故作壇以昭其功宣告後人無怠於徳怠懈也小適大有五惡説其罪戾自觧説也請其不足行其政事奉行大國之政供其職貢從其時命從朝會之命不然則重其幣帛以賀其福而弔其㐫皆小國之祸也焉用作壇以昭其禍所以告子孫無昭禍焉可也無昭禍以告子孫
  十二月魯襄公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昭伯叔仲帶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逺慮小人從邇邇近也饑寒之不恤誰遑其後遑暇也不如姑歸也叔孫穆子曰叔仲子專之矣言足專任子服子始學者也言未識逺榮成伯曰逺圖者忠也成伯榮駕鵝公遂行從昭伯謀宋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饑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
  二十九年五月晉范獻子來聘士鞅也拜城杞也謝魯為城杞吳子使公子季札來聘通嗣君也吳子餘祭嗣立故遂聘齊鄭適衛自衛適晉
  冬孟孝伯如晉報范叔也范叔士鞅也此年夏來聘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通嗣君也郟敖即位三十一年十月鄭子産相鄭伯以如晉子皮使印叚如楚以適晉告禮也得事大國之禮
  十一月吳子使屈狐庸聘于晉通路也通吳晉之路
  十二月衛北宮文子相衛襄公以如楚文子北宮佗襄公獻公子宋之盟故也晉楚之從交相見也過鄭印段迋勞于棐林如聘禮而以勞辭文子入聘報印段子羽為行人馮簡子與子太叔逆客事畢而出言于衛侯曰鄭有禮其數世之福也其無大國之討乎
  昭公元年春楚公子圍聘于鄭伍舉為介
  冬楚公子圍将聘于鄭伍舉為介未出境聞王有疾而還伍舉遂聘
  十一月鄭游吉如楚𦵏郟敖且聘立君郟敖楚子麇
  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公即位故且告為政而來見禮也遂如齊自齊聘于衛
  四月叔弓聘于晉報韓宣子也宣子韓起也
  秋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非伉儷也晉侯溺於所幸為少姜行夫人之服故諸侯弔不敢以私煩諸侯故止之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致服焉致少姜之襚服
  十一月鄭印段如晉弔少姜
  三年正月鄭游吉如晉送少姜之𦵏梁丙與張趯見之二子皆大夫梁丙曰甚矣哉子之為此來也卿共妾𦵏過禮甚子太叔曰将得已乎言不得止昔文襄之霸也晉文公襄公其務不煩諸侯三嵗而聘五嵗而朝有事而會不恊而盟明王之制嵗聘間朝在十三年今簡之君薨大夫弔卿共𦵏事夫人士弔大夫送𦵏先王之制諸侯之䘮士弔大夫送𦵏在三十年葢時俗過制故文襄雖節之猶過於古足以昭禮命事謀闕而已朝㑹以昭禮盟會以謀闕無加命矣命有常今嬖寵之䘮不敢擇位而數於守適不敢以其位卑而令禮数如守適夫人然則時適夫人之䘮弔送之禮已過文襄之制唯懼獲戾豈敢憚煩少姜有寵而死齊必繼室繼室復薦女今兹吾又将來賀不唯此行也夏四月鄭伯如晉公孫段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秋七月鄭罕虎如晉賀夫人且告曰楚人日徴敝邑以不朝立王故楚靈王新立敝邑之往則畏執事其謂寡君而固有外心其不往則宋之盟云云交相見進退罪也寡君使虎布之布陳也宣子使叔向對曰君若辱有寡君在楚何害修宋盟也君茍思盟寡君乃知免於戾矣君若不有寡君雖朝夕辱於敝邑寡君猜焉猜疑也君實有心何辱命焉言若有事晉心至楚可不須告君其往也茍有寡君在楚猶在晉也
  小邾穆公來朝季武子欲卑之不欲以諸侯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實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猶懼其二又卑一睦焉一睦謂小邾逆群好也其如舊而加敬焉志曰能敬無灾又曰敬逆來者天所福也季孫從之
  五年春公如晉即位而往見自郊勞至于贈賄往有郊勞去有贈賄無失禮揖讓之禮晉侯謂女叔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乎六年夏季孫宿如晉拜莒田也
  六月楚公子棄疾如晉報韓子也報前年韓起送女
  九月徐儀楚儀楚徐大夫聘于楚
  冬叔弓如楚聘且弔敗也弔為吴所敗
  十一月齊侯如晉請伐北燕也告盟主士匄相士鞅逆諸河禮也士匄晉大夫相為介得敬逆來者之禮
  七年春三月公如楚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宮室始成祭之為落臺今在華容城内太宰薳啓疆曰臣能得魯侯薳啓疆來召公辭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嬰齊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炤臨楚國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嬰齊受命于蜀蜀盟在成二年衡父公衡奉承以來弗敢失隕而致諸宗祧言奉成公此語以告宗廟曰我先君共王引領北望日月以兾兾魯朝傳序相授於今四王矣四王共康郟敖靈王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臨我䘮襄公二十八年如楚臨康王䘮孤與其二三臣悼心失圖在哀䘮故社稷之不遑况能懐思君徳遑暇也言有大䘮多不暇今君若步玉趾辱見寡君趾足也寵靈楚國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望言但欲使君來不敢望如蜀復有質子其先君鬼神實嘉頼之豈唯寡君君若不來使臣請問行期問魯見伐之期寡君将奉質幣而見于蜀以請先君之貺請問也公将往夢襄公祖祖祭道神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四月鄭子産聘于晉
  八年夏叔弓如晉賀虒祁也賀宮成
  游吉相鄭伯如晉亦賀虒祁也史趙見子太叔曰甚哉其相𫎇也𫎇欺也可弔也而又賀之子太叔曰若何弔之其非唯我賀将天下實賀言諸侯畏晉非獨鄭
  九年八月孟僖子如齊殷聘禮也自叔老聘齊至今二十年禮意乆曠今修盛聘以無忘舊好故曰禮
  十年秋七月晉平公卒鄭伯如晉及河晉人辭之游吉遂如晉禮諸侯不相弔故辭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衛北宮喜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晉𦵏平公也經不書諸侯大夫者非盟會
  十一年春王正月叔弓如宋𦵏平公也
  十二年夏宋公使華定来聘通嗣君也宋元公新即位齊侯衛侯鄭伯如晉朝嗣君也晉昭公新立
  十三年楚平王使枝如子躬聘于鄭且致犨櫟之田冬公如晉荀吳謂韓宣子曰諸侯相朝講舊好也執其卿八月平丘之㑹公不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辭之乃使士景伯辭公于河
  十五年冬公如晉平丘之會故也平丘會公不與盟季孫見執今既得免故往謝之
  十六年三月晉韓起聘于鄭
  冬季平子如晉𦵏昭公
  十七年春小邾穆公來朝秋郯子來朝
  十九年五月楚令尹子瑕聘于秦
  二十年齊侯使公孫青聘于衛
  二十有一年夏晉侯使士鞅來聘晉頃公即位通嗣君
  冬公如晉及河鼔叛晉叛晉属鮮虞晉将伐鮮虞故辭公将有軍事無暇于待賓且懼洩軍謀
  二十二年晉執叔孫婼公為叔孫故如晉及河有疾而復此年春晉為邾人執叔孫故公如晉謝之
  二十四年六月鄭伯如晉子太叔相
  二十五年春叔孫婼聘于宋
  二十七年吳子使延州來季子聘于上國季子本封延陵後復封州來故曰延州來遂聘于晉以觀諸侯觀强弱
  定公十年冬叔孫武叔名州仇聘于齊
  十五年春正月邾子來朝隱公也
  哀公二年四月滕子來朝
  二十一年五月越人始來越既勝吳欲霸中國始遣使適魯
  二十三年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諸鞅來聘報叔青也
  二十四年閏月公如越
  二十七年越子使后庸來聘
  魏惠王十五年魯衛宋鄭來朝
  哀王十二年太子朝于秦
  趙武靈王元年梁襄王與太子嗣韓宣王與太子倉來朝信宮
  韓襄王十年太子嬰朝秦而還徐廣曰與秦會臨晉因至咸陽而還十二年齊魏王來朝
  秦成公元年梁伯芮伯來朝
  惠文君元年楚韓趙蜀人來朝
  後三年韓魏太子來朝
  昭襄王五年魏王來朝
  楚考烈王十二年春昭王卒楚王使春申君弔祠于秦
  姻好
  夫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為宗廟下以為繼後世者也則有受分器之重居秉圭之位修先君之好結大國之援因其嘉會申以同盟玉帛之用斯備榛栗之贄是修以奉其粢盛以章乎物采成冕迎之重崇廟見之儀所以篤其惠好為之與國至於不由禮以加伐止其君而強求貽後世之譏非好逑之義禮之失者其在兹乎魯惠公元妃孟子言元妃明始適夫人也子宋姓孟子卒繼室以聲子葢孟子之姪娣也諸侯始娶則同姓之國以姪娣媵元妃死則次妃攝治内事不得稱夫人故謂之繼室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于我婦人謂嫁曰歸以手理自然成字有若天命故嫁之於魯
  十四年衛荘公娶于齊東宫得臣之妹曰荘姜得臣齊太子也太子不敢居上位故常處東宫羙而無子衛人所為賦碩人也碩人詩義取荘姜羙于色賢于徳而不見答終以無子國人憂之又娶于陳曰厲媯生孝伯早死陳今陳國陳縣
  隱公二年九月紀裂繻來逆女裂繻紀大夫卿為君逆也冬十月伯姬歸于紀伯姬魯女裂繻所逆者
  七年陳鄭平鄭公子忽在王所故陳侯請妻之以怱有王寵故也鄭伯許之乃成婚八年四月甲辰鄭公子忽如陳逆婦媯辛亥以媯氏歸甲寅入于鄭陳鍼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鍼子曰是不為夫婦誣其祖矣非禮也何以能育鍼子陳大夫禮逆婦必先告祖廟而後行鄭忽先逆婦而後告廟故曰先配而後祖
  桓公三年春公㑹齊侯于嬴成婚於齊也公不由媒介自與齊侯㑹而成婚非禮也秋公子翬如齊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婚禮雖奉時君之命其言必稱先君以為禮辭故公子翬逆女傳稱修先君之好公子遂逆女𫝊稱尊君命互舉其義齊侯送姜氏非禮也凡公女嫁於敵國姊妹則上卿送之以禮于先君公子則下卿送之於大國雖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則諸卿皆行公不自送於小國則上大夫送之冬齊仲年來聘致夫人也古者女出嫁又使大夫隨加聘問存謙敬序殷勤也在魯而出則曰致女在他國而來則總曰聘故𫝊以致夫人釋之
  十年冬十有二月丙午齊侯衛侯鄭伯來戰于郎公之未昏於齊也齊侯欲以文姜妻鄭太子忽太子忽辭人問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齊大非吾耦也詩云自求多福詩大雅文王言求福繇已非繇人在我而已大國何為君子曰善自為謀言獨潔其身謀不及國及其敗戎師也齊侯又請妻之欲以他女妻之固辭人問其故太子曰無事於齊吾猶不敢今以君命奔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昏也民其謂我何言民見怪於我遂辭諸鄭伯假父之命以為辭
  荘公十年夏六月蔡哀侯娶于陳息侯亦娶焉息媯将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妻之姊妹曰姨止而見之弗賔不禮敬也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從之
  十一年冬王姬歸于齊魯主婚也齊侯逆不見公
  十二年三月紀叔姬歸于酅紀侯去國而死叔姬歸魯紀季自定于齊而後歸之二十四年夏公如齊逆女秋哀姜至公使宗婦覿用幣非禮也御孫曰男贄大者玉帛公侯伯子男執玉諸侯世子附庸孤卿執帛小者禽鳥卿執羔大夫執鴈士執雉以章物也章所執之物别貴賤女贄不過榛栗棗修以告䖍也榛小栗修脯䖍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今男女同贄是無别也男女之别國之大節也而繇夫人亂之無乃不可乎
  僖公二十四年三月晉侯迎夫人嬴氏以歸秦穆公女文嬴也初晉懐公自秦逃歸秦伯召晉公子重耳于楚楚子厚幣以送公子于秦秦伯歸女五人懐嬴與焉公子使沃盥既而揮之嬴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囚命囚命自囚以聼命秦伯見公子曰寡人之嫡此為才子圉之辱備嬪嬙焉欲以成昏而懼離其惡名非此則無故不敢以禮致之歡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也唯命是聼公子欲辭司空季子曰同姓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鼓皆為己姓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徳故黄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徳之故也異姓則異徳異徳則異類異類雖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則同徳同徳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志雖逺男女不相及畏黷敬也黷則生怨怨亂毓災災毓滅姓是故娶妻避其同姓畏亂災也故異徳合姓同徳合義今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言徳姓不同也取其所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謂子犯曰何如對曰将奪其國何有於妻唯秦所命從也謂子餘曰何如對曰禮志有之曰将有請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愛己也必先愛人欲人之從己也必先從人今将昏媾以從秦受好以愛之聼從以徳之懼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歸女而納幣且逆歸女納幣更主昏禮逆親迎也至是重耳返國故逆以歸焉
  二十五年夏四月宋蕩伯姬來逆婦伯姬魯女為宋大夫蕩氏妻也自為其子來逆稱婦姑存之辭婦人越境逆女非禮
  三十有一年冬杞伯姬來求婦自為其子成昏
  文公二年冬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謂諒闇既終嘉好之事通于外内外内之禮始備此除凶即位也於是遣卿申好舅甥之國修禮以昏姻也元妃敵夫人奉粢盛共祭也孝禮之始也四年夏逆婦姜于齊稱婦有姑之辭卿不行非禮也禮諸侯有故則使卿逆
  宣公元年春正月公子遂如齊逆女尊君命也諸侯之卿出入稱名氏所以尊君命也𫝊於此發者與還文不同故釋之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尊夫人也遂不言公子替其尊稱所以成小君之尊也公子當時之寵號非族也故傳不言舍族
  五年春公如齊高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留公彊成昏成公八年冬衛人來媵共姬禮也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必以同姓者參骨肉至親所以息陰訟
  九年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女嫁三月又使大夫隨加聘問謂之致女所以致成婦禮篤昏姻之好
  十一年春聲伯之母不聘聲伯之母叔𦙝之妻不聘無媒禮穆姜曰吾不以妾為姒昆弟之妻相謂為姒穆姜宣公夫人宣公叔肸同母昆弟生聲伯聲伯以其外弟為大夫外弟管于奚之子為魯大夫而嫁其外妹於施孝叔孝叔魯惠公五世孫郤犨來聘求婦於聲伯聲伯奪施氏婦以與之婦人曰鳥獸猶不失儷儷耦也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言不與郤犨婦懼能忿致禍婦人遂行生二子於郤氏
  十四年秋宣伯如齊逆女稱族尊君命也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舍族尊夫人也舍族謂不稱叔孫
  昭公二年春晉侯使韓宣子如齊納幣為平公納少姜夏韓須如齊逆女逆少姜齊陳無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寵於晉侯晉侯謂之少齊秋少姜卒
  三年正月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復以女繼少姜曰寡人願事君朝夕不倦将奉質幣以無失時則國家多難是以不獲不得自來不腆先君之適謂少姜以備内官焜燿寡人之望則又無禄早世隕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之好惠顧齊國辱收寡人徼福於太公丁公徼要也二公齊先君言收恤寡人則先君與之福也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猶有先君之適適夫人之女及遺姑姊妹遺餘也若而人言如常人不敢譽君若不棄敝邑而辱使董振擇之以備嬪嬙寡人之望也董正也振整也嬪嬙婦宫韓宣子使叔向對曰寡君之望也寡君不能獨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儷在縗絰之中是以未敢請制夫人服則𦵏訖君臣乃釋服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顧敝邑撫有晉國賜之内主豈唯寡君舉國群臣實受其貺其自唐叔以下實寵嘉之唐叔晉之祖既成昏許昏成晏子受禮受賓享之禮叔向從之宴
  五月晉韓起如齊逆女為平公公孫蠆為少姜之有寵也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更嫁公女人謂宣子子尾欺晉晉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齊而逺其寵寵将來乎寵謂子尾五年正月楚子以屈生為莫敖生屈建子使與令尹子蕩如晉逆女過鄭鄭伯勞子蕩于汜勞屈生于莵氏汜莵氏皆鄭地晉侯送女于邢丘子産相鄭伯會晉侯于邢丘言楚強諸侯畏敬其使
  秦厲共公二十八年越人來迎女
  楚惠王七年迎婦於秦
  頃襄王六年秦使白起伐韓於伊闕斬首二十四萬秦乃遺楚王書曰楚倍秦秦且率諸侯伐楚楚王患之乃謀復與秦平七年楚迎婦於秦秦楚復平
  十四年頃襄王與秦昭王好㑹于宛結和親
  懐王二十四年秦來迎婦
  齊湣王四年迎婦于秦
  趙武靈王五年娶韓女為夫人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五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六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盟會
  傳稱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自周室東遷諸侯力政彊陵弱大侵小或夷狄交亂於中國或覇王臨長於庶邦繇是坎牲㰱血之事作矣若夫稱之以先代要之以明神形於載書以著其信誓及後世以圖其終固宜守之而勿渝奉之而可乆其或假璧易田乃成於詐諼捧盤執耳或至於紛紜可尋可寒逮乎長亂是糾是殛垂之空言自非仗仁義之名保丹青之誓恤病討貳以存亡國而討不睦勤王尊主以翼天子而訓諸侯茍異於斯亦鮮以濟
  魯隱公元年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蔑姑蔑魯地魯國卞縣南有姑蔑城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為蔑之盟儀父邾子未奉王命故不書爵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客主無名皆微者也宿小國東平無鹽縣也始通也初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黄公立而求成焉故曰始通也
  二年春公會戎于濳戎狄蠻夷皆氐羗之别種也戎而書會者順其俗以為禮皆謂居中國若戎子駒支者陳留濟陽縣東南有戎城潜魯地修惠公之好也戎請盟公辭許其修好而不許其盟
  八月公及戎盟于唐高平方與縣北有武唐亭復修戎好也
  冬十月紀子帛莒子盟于宻魯故也子帛裂繻字也莒魯有怨紀侯既昏於魯使大夫盟莒以和觧之子帛為魯結好息民故曰魯故也宻莒邑城陽淳于縣東北有宻鄉三年十二月齊侯鄭伯盟于石門石門齊地或曰濟北盧縣故城西南尋盧之盟也
  四年春公與宋公為會将尋宿之盟未及期衛人來告亂夏公及宋公遇于清宿盟在元年
  六年五月公會齊侯盟于艾泰山牟縣東南有艾山始平于齊也春秋前魯與齊不平今乃棄惡修好故言始平于齊
  七年夏齊侯使夷仲年來聘結艾之盟也艾盟在六年秋宋及鄭平七月盟于宿
  冬陳及鄭平六年鄭侵陳大獲今乃平十二月陳五父如鄭蒞盟蒞臨也壬申及鄭伯盟㰱如忘志不在於㰱血洩伯曰五父必不免不頼盟矣洩伯鄭洩駕鄭良佐如陳蒞盟良佐鄭大夫辛巳及陳侯盟亦知陳之将亂也
  八年春齊侯将平宋衛平宋衛於鄭有會期宋公以幣請於衛請先相見宋敬齊命衛侯許之故遇於犬丘夏齊人卒平宋衛於鄭秋會于温盟于瓦屋以釋東門之役禮也定國息民故曰禮也平宋衛二國忿鄭之謀
  八月公及莒人盟于浮來以成紀好也二年紀莒盟于宻為魯故今公尋之故曰以成紀好
  冬齊侯使來告成三國齊侯冬來告稱秋和三國公使衆仲對曰君釋三國之圗以鳩其民君之惠也寡君聞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徳
  九年冬公會齊侯于防防魯地在琅邪華縣南時宋公不王不供王職鄭伯為王左卿士以王命討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入郛在五年公以七年伐邾欲以説宋而宋猶不和也公怒絶宋使秋鄭人以王命來告伐宋故會防以謀伐宋
  十年三月公會齊侯鄭伯于中丘盟于鄧為師期尋九年㑹防謀伐宋鄧魯地五月羽父先㑹齊侯鄭伯伐宋
  六月公會齊侯鄭伯于老桃老桃宋地
  十一年夏公會鄭伯于時來時來郲也滎陽縣東有釐城鄭地謀伐許也鄭伯将伐許七月公會齊侯鄭伯伐許
  桓公元年春公即位脩好于鄭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許之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為周公祊故也魯不宜聽鄭祀周公又不宜易取祊田犯二不宜以動故隐其實不言祊稱璧假言若進璧以假田非久易也四月公及鄭伯盟于越結祊成也結成易二田之事也傳以經不書祊故獨見祊盟曰渝盟無享國冬鄭伯拜盟
  二年七月蔡侯鄭伯會于鄧潁川召陵縣西南有鄧城始懼楚也楚國今南郡江陵縣北紀南城也楚武王始僭號稱王欲害中國蔡鄭姬姓近楚故懼而會謀
  九月公及戎盟于唐脩舊好也
  三年正月公㑹齊侯于嬴嬴齊邑今太山嬴縣成昏於齊也公不由媒介自與齊侯㑹而成昏非禮也
  夏齊侯衛侯胥命于蒲申約言以相命而不㰱血也蒲衛地在陳留長垣縣西南不盟也又公會杞侯于郕杞求成也二年入杞今求成也
  六年四月公㑹杞侯于成成魯地在太山鉅平縣東南來諮謀齊難也齊欲滅杞故來謀之
  七年夏盟向求成于鄭既而背之盟向二邑名隱十一年王以與鄭故求與鄭成
  八年秋隨及楚平楚子将不許鬭伯比曰天去其疾矣去疾謂少師見獲而死隨未可克也乃盟而還
  十年秋公會衛侯于桃丘弗遇衛侯與公為㑹期中背公更與齊鄭故公獨往而不相遇也桃丘衛地濟北東阿縣東南有桃城
  十一年春齊衛鄭宋盟于惡曹惡曹地名
  九月魯大夫柔會宋公陳侯蔡叔盟于折蔡叔蔡大夫叔名也折北地名公會宋公于夫鍾夫鍾郕地十二月公㑹宋公于闞闞魯地在東平須昌縣東南
  十二年六月公會杞侯莒子盟于曲池平杞莒也曲池魯地魯國汶陽縣北有曲水亭隱四年莒人伐杞自是遂不平公欲平宋鄭秋公及宋公盟于句瀆之丘句瀆之丘即榖丘也宋人以立厲公故多責賂於鄭鄭人不堪故不平宋成未可知也秋又會于虛冬又會于龜宋公辭平故與鄭伯盟于武父宋公貪鄭賂故與三會而卒辭不與鄭平
  十四年春公會鄭伯于曹脩十二年武公之好以曹地曹與會曹人致餼禮也熟曰饔生曰餼夏鄭子人來尋盟且脩曹之會子人即弟語也其後為子人氏
  十五年六月乙亥昭公入許叔入于許公㑹齊侯于艾謀定許也
  十一月公會宋公衛侯陳侯于袲謀伐鄭将納厲公也弗克而還
  十六年正月公會宋公蔡侯衛侯于曹謀伐鄭也前年冬謀納厲公不克故復更謀
  四月公會宋公衛侯陳侯蔡侯伐鄭春既謀之今書會者魯諱議納不正蔡常在衛上今序陳下蓋後至
  十七年正月公會齊侯紀侯盟于黄黄齊地平齊紀且謀衛故也齊欲滅紀衛逐其君
  二月公會邾儀父盟于趡尋蔑之盟也趡魯地稱字義與蔑盟同荘公三年秋紀季以酅入于齊紀於是乎始判判分也言分為附庸始於此
  冬公次于滑将㑹鄭伯謀紀故也鄭伯辭以難厲公在櫟故也四年三月楚武王伐隨令尹鬭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營軍臨隨隨人懼行成時秘王䘮故為竒兵更開直道溠水在義陽厥縣西東南入鄖水梁橋也隨人不意其至故懼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隨侯且請為會于漢汭而還汭内也謂漢西
  夏齊侯陳侯鄭伯遇于垂
  九年春公及齊大夫盟于蔇齊亂無君故大夫得敵於公蓋欲迎子紏也來者非人故不稱名蔇魯地琅邪繒縣北有蔇亭
  十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于北杏北杏齊地以平宋亂宋有弑君之亂齊桓欲脩覇業
  冬公會齊侯盟于柯此柯今濟北東阿齊之阿邑猶祝柯今為祝阿始及齊平也始與齊桓通好
  十四年冬周大夫單伯會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鄄衛地今東郡鄄城也齊桓脩覇業卒平宋亂宋人服從欲歸功天子故赴以單伯㑹諸侯為文
  十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于鄄齊始覇也始為諸侯長
  十六年十二月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鄭成也書會魯會之不書其人㣲者也言同盟服異也陳國小毎盟會皆在衛下齊桓始覇楚亦始強陳侯介於二大國之間而為三恪之客故齊桓因而進之遂班在衛上終於春秋滑國都今在河南緱氏縣幽宋地
  十九年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公子結魯大夫公羊糓梁皆以為魯女媵陳侯之婦其稱陳人之婦未入國畧言也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結在鄄聞齊宋有㑹權事之宜去其本職遂與二君為盟故備書之
  二十二年七月丙申及齊高傒盟于防高傒齊之貴卿而與魯之微者盟齊桓謙接諸侯以崇覇業
  二十三年夏公及齊侯遇于糓
  十有二月公會齊侯盟于扈扈鄭地在榮陽巷縣西北
  二十七年六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陳鄭服也二十二年陳亂而齊納敬仲二十五年鄭文公之四年獲成于楚皆有二心于齊今始服也冬公會齊侯于城濮城濮衛地将討衛也
  二十八年秋荆伐鄭公會齊人宋人救鄭
  三十年冬公及齊侯遇于魯濟濟水歴齊魯界在齊界為齊濟在魯界為魯濟蓋魯地謀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齊桓行覇故欲為燕討難燕國今薊縣三十二年春齊侯為楚伐鄭之故請會于諸侯楚伐鄭在二十八年謀為鄭報楚宋公請先見于齊侯夏遇于梁丘齊善宋之請見故進其班梁丘在高平昌邑縣西南
  閔公元年八月公及齊侯盟于落姑落姑齊地請復季友也閔公初立國家多難以季子忠賢故請覇主而復之齊侯許之使召諸陳公次于郎以待之非師旅之事故不書次季子來歸嘉之也
  二年冬齊高子來盟蓋高傒也齊侯使來平魯亂僖公新立因遂結盟故不稱使也魯人貴之故不書名子男子之羙稱
  僖公元年八月公會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人于檉檉宋地陳國陳縣西北有檉城盟于犖謀救鄭犖即檉也地有二名
  二年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貫服江黄也貫宋地梁國𫎇縣西北有貫城貫與貰字相似江國在汝南安陽縣
  三年秋齊侯宋公江人黄人㑹于陽糓謀伐楚也陽糓齊地在東平須昌縣北二年楚侵鄭故齊侯為陽糓之㑹來尋盟冬公子友如齊蒞盟公時不會陽糓故齊侯自陽糓遣人詣魯求尋盟魯使上卿詣齊受盟謙也四年正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侵蔡蔡潰齊侯以諸侯之師伐楚師次于陘楚使屈完如師完及諸侯盟于召陵屈完楚大夫也楚子遣完如師以觀齊屈完覩齊之盛因而求盟故不稱使以完來盟為文齊桓退舍以禮楚故盟召陵召陵潁川
  冬十有二月公孫兹帥師會齊人宋人衛人鄭人許人曹人侵陳公孫兹叔牙子叔孫戴伯
  五年夏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王世子于首止惠王太子鄭也不名而書會尊之也首止衛地陳留襄邑縣東南有首鄉謀寧周也惠王以惠后故将廢太子鄭而立王子帶故齊桓帥諸侯會王太子以定其位八月諸侯盟于首止復稱諸侯者王世子不盟故也王之世子尊與王同齊桓行覇翼戴天子尊崇王室故殊貴世子鄭伯逃歸不盟
  六年夏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伐鄭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
  七年七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寗母謀鄭也高平方與縣東有泥母亭音如寗
  八年春王正月公㑹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世子欵盟于洮謀王室也王人與諸侯盟不譏者王室有難故洮曹地鄭伯乞盟請服也襄王定位而後發䘮王人會洮還而後王位定
  九年夏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尋盟且脩好禮也周公宰孔也宰官周采地天子三公不字宋子襄公也在䘮公侯曰子陳留外黄縣東有葵丘
  九月齊侯盟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于好義取修好故顯其盟辭宰孔先歸既㑹先諸侯去遇晉侯曰可無會也晉侯欲來會葵丘齊侯不務徳而勤逺略故北伐山戎在荘三十一年南伐楚在四年西為此會也東略之不知西則否矣言或向東必不能復西畧晉侯乃還不復會齊
  十三年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鹹鹹衛地東郡濮陽縣東南有鹹城淮夷病杞故且謀王室也秋為戎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戍守也致諸侯戍卒于周
  十五年三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牡丘牡丘地名尋葵丘之盟且救徐也
  十六年十二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曹伯于淮臨淮左右謀鄫且東略也鄫為淮夷所病故
  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曹雖與盟而猶不服不肯致餼無地主之禮故不以國地而曰南鄫子會盟于邾不及曹南之盟諸侯既罷鄫乃會之于邾故不言如會冬會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地於齊齊亦與盟修桓公之好也
  二十年秋齊人狄人盟于邢為邢謀衛難也於是衛方病邢
  二十一年春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鹿上宋地汝陰有原鹿縣宋為盟主故在齊人上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公子目夷曰小國爭盟禍也宋其亡乎幸而後敗謂軍敗績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盂盂宋地楚始與中國行禮會故稱爵
  二十五年冬衛人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脩衛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莒以元年酈之役怨魯衛文公将平之未及而卒成公追成父志降名以行事故曰脩文公之好
  二十六年正月公會莒茲㔻公茲㔻時君之號莒夷無謚以號為稱寗荘子盟于向荘子寗速衛大夫向莒地尋洮之盟也
  二十七年十二月公會諸侯盟于宋諸侯伐宋公與楚有好而往會之非後期宋方見圍無嫌與盟故直以宋地
  二十八年二月晉侯齊侯盟于歛盂歛盂衛地衛侯請盟晉侯弗許
  四月晉楚戰于城濮鄉役之三月鄉猶屬也城濮役之前三月鄭伯如楚致其師為楚師既敗而懼使子人九行成于晉子人氏九名晉欒枝入盟鄭伯
  五月丙午晉侯及鄭伯盟于衡雍
  丁未晉侯獻楚俘于王衛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自襄牛出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奉使攝君事
  癸亥王子虎盟諸侯于王庭踐土宫之庭書踐土别於京師要言曰皆奨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奨助也渝變也殛誅也俾使也隊隕也克能也及而𤣥孫無有老幼君子謂是盟也信合義信
  六月晉人復衛侯以叔武受盟于踐土故聼衛侯歸寗武子與衛人盟于宛濮武子寗俞也陳留長垣縣西南有宛亭近濮水曰天禍衛國君臣不恊以及此憂也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不和也今天誘其𠂻𠂻中也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牛曰牧馬曰圉不恊之故用昭乞盟於爾大神以誘天𠂻自今日已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以惡相及明神先君是紏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言叔武之賢寗俞之忠衛侯所以書復歸
  冬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討不服也討衛許
  二十九年夏公會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子憖盟于翟泉翟泉今雒陽城内大倉西南池水也尋踐土之盟且謀伐鄭也秦小子憖在蔡下者若宋向戌之後會卿不書罪之也晉侯始覇翼戴天子諸侯輯睦王室無虞而王子虎下盟列國以凟大典諸侯大夫上敵公侯虧禮傷敎故貶諸大夫諱公與盟在禮卿不會公侯會伯子男可也大國之卿當小國之君故可以會伯子男諸卿之見貶亦兼有此㑹故𫝊重發之
  三十二年夏狄有亂衛人侵狄狄請平焉秋衛人及狄盟不地者就狄廬帳盟
  文公元年秋公孫敖會晉侯于戚戚衛邑在頓丘衛縣西禮卿不會公侯春秋魯大夫皆不貶者據用魯史成文而已晉侯疆戚田故公孫敖會之晉取衛田正其疆界
  二年三月及晉處父盟處父為晉正卿不能䂓君以禮而親與公盟故貶其族族去則非卿故以微人常稱為耦以直厭不直不地者盟晉都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四月晉使陽處父盟公以耻之以大夫盟欲以耻辱魯也
  六月公孫敖會宋公陳侯鄭伯及晉司空士縠盟于垂隴垂隴鄭地滎陽東有隴城士榖出盟諸侯受成於衛故貴而書名氏晉討衛故也討元年衛人伐晉士縠士蒍子書士縠堪其事也晉司空非卿也士縠能堪卿事故書
  三年春正月衛侯如陳拜晉成也二年陳侯為衛請成于晉冬晉人懼其無禮於公也請改盟改二年處父之盟公如晉及晉侯盟晉侯享公賦菁菁者莪菁菁者莪詩小雅取其既見君子樂且有儀荘叔以公降拜謝其以公比君子也曰小國受命於大國敢不慎儀君貺

  辭譲公登成拜俱還上成拜禮公賦嘉樂嘉樂詩大雅取其顯顯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七年八月公會諸侯晉大夫盟于扈扈鄭地滎陽卷縣西有扈亭不分别書會人總言諸侯晉大夫盟者公後會而及其盟晉侯立故也冬徐伐莒莒人來請盟穆伯如莒蒞盟穆伯公孫敖
  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會晉趙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會雒戎盟于暴𫝊云晉人以扈之盟來討前年盟扈公後至冬襄仲會晉趙孟盟于衡雍報扈之盟也遂會伊雒之戎伊雒之戎将伐魯公子遂不及復君故專命與之盟書曰公子遂珍之也十年七月及蘇子盟于女栗女栗地名蘇子周卿士頃王新立故與魯盟親諸侯也
  十一年夏叔仲彭生會晉郤缺于承匡承匡宋地在陳留襄邑縣西彭生叔仲惠伯郤缺冀缺謀諸侯之從於楚者九年陳鄭及楚平十年宋聼楚命十三年冬公如晉朝且尋盟衛侯會公于沓沓地名請平于晉公還鄭伯會公于棐棐鄭地亦請平于晉公皆成之鄭衛二於楚故因公請平鄭伯與公宴于棐子家賦鴻鴈子家鄭大夫公子歸生也鴻鴈詩小雅義取諸侯哀鰥寡有征行之勞言鄭國寡弱欲使魯侯還晉恤之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亦有同微弱之憂文子賦四月四月詩小雅義取行役踰時思祭祀不欲為還晉子家賦載馳之四章載馳詩鄘風之四章以下義取小國有急欲引大國以救助文子賦采薇之四章采薇詩小雅取其豈敢定居一月三㨗許為鄭還不敢安居鄭伯拜謝公為行公答拜
  十四年六月公會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同盟于新城新城宋地在梁國穀熟縣西從於楚者服從楚者陳鄭宋十五年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華孫奉使隣國能臨事制宜至魯而後定盟故不稱使其官皆從故書司馬貴之也古之盟會必備威儀崇䞇幣賔主以成禮為敬故曰卿行旅從春秋時率多不能備威儀華孫能率其屬以從古典所以敬事而自重使重而敬事則魯尊而體篤故貴而不名公與之宴辭曰君之先臣督得罪於宋殤公名在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耦華督魯孫也督殺殤公在桓二年耦自以罪人子孫故不敢屈魯君對共宴㑹請承命於亞旅亞旅上大夫魯人以為敏無故掦其先祖之罪是不敏魯人以為敏明君子所不與也
  六月晉以新城之盟在前年蔡人不與不會盟晉郤缺以上軍下軍伐蔡兼帥二軍曰君弱不可以怠怠懈也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還
  十一月晉侯宋公衛侯蔡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扈尋新城之盟且謀伐齊也齊執王使且數伐魯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於是有齊難是以公不會明今不序諸侯不以公不㑹故書曰諸侯盟于扈無能為故也惡其受賂不能討齊
  十六年正月及齊平齊前年再伐魯魯為受弱故平公有疾使季孫行父季文子會齊侯于陽糓請盟齊侯不肯曰請俟君間間疾瘳公使襄仲納賂于齊侯故盟于郪丘郪丘齊地
  十七年四月齊侯伐我北鄙襄仲請盟六月盟于糓晉不能救魯故請服
  六月晉侯蒐于黄父一名黒壤晉地遂復合諸侯于扈平宋也傳不列諸侯而言復合則如上十五年會扈之諸侯可知也公不與會齊難故也十月襄仲如齊拜糓之盟
  宣公元年夏季文子如齊納賂以請會宣公篡立未列於會故以賂請之公會齊侯會於平州平州齊地在泰山牟縣西以定公位篡立者諸侯既與之會則不得復討臣子殺之與弑君同故公與齊會而位定東門襄仲如齊拜成也謝得會宋人之弑昭公也在文十六年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于晉又會諸侯于扈将為魯討齊皆取賂而還文十五年十七年二扈之盟皆受賂鄭穆公曰晉不足與也遂盟于楚
  三年春齊侯伐鄭及郔鄭及晉平士㑹入盟郔鄭地為夏楚侵鄭傳七年春衛侯使孫良夫來盟孫桓子也始通且謀會晉也公即位衛始修好鄭及晉平公子宋之謀也故相鄭伯以會冬盟于黒壤王叔桓公臨之以謀不睦王叔桓公周卿士銜天子之命以監臨諸侯不同㰱者尊卑之别也晉侯之立也在二年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晉人止公于會盟于黄父公不與盟以賂免黄父即黒壌也故黒壤之盟不書諱之也慢盟主以取執止之辱故諱之
  九年九月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會于扈討不睦也謀齊陳
  十一年夏楚子陳侯鄭伯盟于辰陵楚復伐鄭故受盟也辰陵陳地潁川長平縣東南有辰亭陳鄭服也言楚與晉狎主盟
  秋晉侯會狄于欑函郤成子求成于衆狄衆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晉赤狄潞氏最強故服役衆狄會于欑函衆狄服也欑函狄地
  十二年十二月晉人宋人衛人曹人同盟于清丘晉衛背盟故大夫稱人宋華椒承羣偽之言以誤其國宋雖有守信之善而椒猶不免譏清丘衛地在今濮陽縣東南曰恤病討貳於是卿不書不實其言也宋伐陳衛救之不討貳也楚伐宋晉不救不恤病也宋為盟主故伐陳陳貳於楚故衛人救之孔逹曰先君有約言焉若大國討我則死之衛成公與陳共公有舊好故孔逹欲背盟救陳而以死謝晉十四年衛殺孔逹
  十三年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蕭救蕭在前年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宋討陳之貳今宋見伐晉衛不頋盟以恤宋而春秋貶宋大夫傳嫌華椒之罪累及其國故曰唯宋可以免
  十四年冬公孫歸父會齊侯于糓
  十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于宋五月楚師伐宋宋人懼使華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牀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鄉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謁者門者舍人之名因而利道之華元蓋用此術得以自通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㸑㸑炊也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寧以國斃不從城下之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聼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華元為質盟曰我無爾詐爾無我虞楚不詐宋宋不備楚
  秋仲孫蔑會齊高固于無婁無婁杞邑
  十七年六月公會晉侯衛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斷道斷道晉地討貳也
  十八年春齊侯會晉侯盟于繒以公子彊為質于晉晉師還蔡朝南郭偃逃歸晉既與齊盟守者解緩故得逃
  成公元年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晉地與晉盟懼齊楚二年六月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會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績
  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鞌去齊五百里袁婁去齊五十里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公會晉師于上鄍上鄍地名冬楚侵魯及楊橋孟孫請往賂之楚侵遂深故孟孫請以賂往孟孫獻子也以執斵執鍼織絍執斵匠人執鍼女工織絍織繒布者皆百人公衡為質公衡成公子以請盟楚人許平
  十一月公會楚公子嬰齊于蜀公與大夫會不貶嬰齊者時有許蔡之君故然也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齊在鄭下非卿傳所謂卿不書匱盟也然則楚於是始與中國準自此以下楚不書卿貶惡也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匱乏也蔡侯許男不書乘楚車也謂之失位乘楚王車為左右則失位也卿不書則稱人諸侯不書君臣之别
  三年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尋元年赤棘盟荀庚林父之子衛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尋宣七年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下卿孫子之於衛也位為上卿将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降一等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降大國二等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古制公為大國侯伯為次國子男為小國衛在晉不得為次國春秋時以强弱為大小故衛雖侯爵猶為小國晉為盟主其将先之訃等則二人位敵以盟主故先晉丙午盟晉丁未盟衛禮也
  五年十二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蟲牢蟲牢鄭地陳留封丘縣北有桐牢鄭服也諸侯謀復會宋公使向為人辭以子靈之難子靈圍龜也宋公不欲㑹以新誅子靈為辭為明年侵宋傳
  七年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同盟于馬陵馬陵衛地陽平元城縣東南有地名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蟲牢盟在五年莒本屬齊齊服故莒從之
  九年正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蒲衛地在長垣縣西南為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歸田在前年晉人懼會于蒲以尋馬陵之盟馬陵盟在七年季文子謂范文子曰徳則不競尋盟何為競強也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寛以待之堅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徳之次也是行也将始會吳吳人不至
  十年五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晉侯太子州蒲也稱爵見其生代父居位失人子之禮為晉立太子州蒲以為君故會諸侯伐鄭生立子為君父不父子不子書晉侯其惡明鄭子罕賂以襄鐘子罕穆公子襄鐘鄭襄公之廟鍾子然盟于脩澤子駟為質子然子駟皆穆公子滎陽卷縣東有脩武亭辛巳鄭伯歸
  十一年春公至自晉晉人以公為貳於楚故止公公請受盟而後使歸前年七月如晉弔至是乃得歸
  三月晉侯使郤犫來聘己丑及郤犫盟郤犫郤克從父兄弟夏季文子如晉報聘且蒞盟也郤犫文子交盟魯晉之君其意一也故但書來盟舉重畧輕
  冬宋華元如楚遂如晉克合晉楚之成為明年盟宋西門外張本秦晉為成将會於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顆盟晉侯于河東史顆秦大夫晉郤犫盟秦伯于河西就王城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齊一心質成也會所信之始也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晉成
  十二年五月晉士爕會楚公子罷許偃二子楚大夫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凶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䞇往來道路無壅䞇幣也謀其不恊而討不庭討背叛不來王庭者有渝此盟明神殛之殛誅也俾隊其師無克胙國俾使也隊失也鄭伯如晉聼成聼猶受也晉楚既成鄭往受命會于𤨏澤成故也晉既與楚成合諸侯以申成好
  冬楚公子罷如晉聘且蒞盟報郤至十二月晉侯及楚公子罷盟于赤棘赤棘晉地
  十五年三月公會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討曹成公也討其殺太子而自立其事在十三年十六年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陰之田求成于鄭汝水之南近鄭地鄭叛晉子駟從楚子盟于武城為晉伐鄭起秋公會晉侯齊侯衛侯宋華元邾人于沙隨沙隨宋地梁國寧陵縣北有沙隨亭不見公不及䣕陵戰故不諱者耻輕於執止公會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尹子王卿士子爵
  十二月季孫行父晉郤犫盟于扈晉許魯平故盟
  十七年夏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同盟于柯陵柯陵鄭西地尋戚之盟也
  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十八年十二月仲孫蔑會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同盟于虚朾虚朾地𮤑謀救宋也
  襄公元年春仲孫蔑會晉欒黶宋華元衛寗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
  二年七月仲孫蔑會晉荀罃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于戚謀鄭故也冬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復會于戚知武子之言也武子言事将在齊齊人懼帥小國而會之遂城虎牢鄭人乃成
  三年四月公及晉侯盟于長樗晉侯出其國都與公盟于外孟獻子相公稽首相儀也稽首首至地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稽首事天子之禮孟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表宻邇仇讐仇讐謂齊楚與晉爭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言獻子能固事盟主晉為鄭服故且欲修吳好鄭服在前年将合諸侯使士匄告于齊曰寡君使匄以歲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願與一二兄弟相見不易多難也虞度也戒備也列國之君相謂兄弟以謀不恊請君臨之使匄乞盟齊侯欲勿許而難為不恊乃盟于耏外與士匄盟耏水名
  六月公會單頃公及諸侯己未同盟于鷄澤單頃公王卿士晉侯使荀㑹逆吳子於淮上吳子不至道逺多難楚子辛為令尹侵欲於小國陳成公使袁僑如會求成患楚侵欲袁僑濤塗四世孫晉侯使和組父告于諸侯告陳服秋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陳請服也其君不來使大夫盟之匹敵之宜
  五年夏仲孫蔑衛孫林父會吳于善道初吳子使壽越如晉壽越大夫辭不會于雞澤之故三年㑹雞澤吳不至今來謝之且請聼諸侯之好更請㑹晉人将為之合諸侯使魯衛先會吳且告會期以其道逺故使魯衛先告期二大夫皆受晉命而會吳九月盟于戚會吳且命戍陳也公及其㑹而不書盟非公後㑹蓋不以盟告廟穆叔以屬鄫為不利使鄫大夫聼命于會鄫近魯境故欲以為屬國既而與莒有忿魯不能救恐致譴責故復乞還之
  七年十月衛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緩報非貳之言而尋孫桓子之盟盟在成三年公登亦登禮登階臣後君一等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會寡君未嘗後衛君敵禮竝登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安徐也孫子無辭亦無悛容悛改也穆叔曰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委蛇順貎詩召南言人臣自公門入私門無不順禮謂從者也從順也衡而委蛇必折衡横也横不順道必毁折
  八年五月季孫宿會晉侯鄭伯齊人宋人衛人邾人于邢丘時公在晉晉悼難勞諸侯唯使大夫聼命故季孫在㑹而公先歸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聼命鄭伯獻㨗于會故親聼命獻蔡㨗也九年冬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甲戌師于汜衆軍還聚汜汜鄭地東汜令於諸侯曰修噐備兵噐戰備盛餱糧餱乾食歸老㓜示将乆師居疚于虎牢諸侯己取鄭虎牢故使諸軍疾病息其中肆眚圍鄭肆緩也𤯝過也不書圍鄭逆服不成圍鄭人恐乃行成與晉成也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獻子荀偃也恐楚救鄭復屬之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敝罷也吾三分四軍分四軍為三部與諸侯之銳以逆來者來者楚也於我未病楚不能矣晉各一動而楚三來故曰不能猶愈於戰勝聚戰暴骨以逞不可以爭言爭當以謀不可以暴骨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艾息也言當從勞心之勞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二月同盟于戲鄭服也鄭服故言同将盟鄭六卿公子騑子駟公子發子國公子嘉子孔公孫輒子耳公孫蠆子蟜公孫舎之子展及其大夫門子皆從鄭伯門子卿之適子晉士荘子為載書荘子士弱載書盟書曰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晉命是聼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如違盟之罰公子騑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間介猶間也大國不加徳音而亂以要之謂以兵亂之力强要鄭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人民不獲享其土利夫婦辛苦墊隘無所底告墊隘猶委頓底至也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彊可以庇民者是從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亦如此盟荀偃曰改載書子駟亦以所言載於策故欲改之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要誓以告神若可改也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徳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徳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徳民将棄我豈唯鄭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遂兩用載書
  十二月楚子伐鄭與晉成故子駟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亁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從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彊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質主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瑞符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神臨也明神不蠲要盟蠲潔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於中分中分鄭城中里名罷戎楚大夫
  十年春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于柤吳子在柤晉以諸侯往會之故曰會吳吳不稱子從所稱也柤楚地會吳子壽夣也壽夢呉子乘
  十一年四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鄭人懼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諸侯慎敬威儀謹辭令諸侯道敝而無成能無貳乎數伐鄭皆罷于道路乃盟載書曰凡我同盟無蕰年蕰積年糓而不分災毋壅利専山川之利母保姦藏罪人母留慝速去惡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奨王室奬助也或間茲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二司天神羣臣羣祀羣祀在祀典者先王先公先王諸侯之大祖宋祖帝乙鄭祖厲王之比也先公始封君七姓十二國之祖七姓晉魯衛鄭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齊姜姓莒己姓杞姒姓薛任姓實十三國言十二誤也明神殛之殛誅也俾失其民隊命亡氏踣其國家踣斃也
  九月諸侯悉師以復伐鄭諸侯之師觀兵于鄭東門鄭人使王子伯駢行成甲戌晉趙武入盟鄭伯冬十月丁亥鄭子展出盟晉侯二盟不書不告十二月戊寅會于蕭魚經書秋史失之庚辰赦鄭囚皆禮而歸之納斥候不相備也禁侵掠十四年正月季孫宿叔老會晉士匄齊人宋人衛人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會吳于向叔老聲伯子也魯使二卿會晉敬事覇國晉人自是輕魯幣而益敬其使故叔老雖介亦列於㑹也齊崔杼宋華閱衛北宫括在㑹惰慢不攝故貶稱人蓋欲以督率諸侯奨成覇功也吳來在向諸侯會之故曰會吳向鄭地為吳謀楚故也謀為吳伐楚范宣子數吳之不徳也以退吳人吳伐楚䘮故以為不徳數而遣之卒不為伐楚将執戎子駒支駒支戎子名范宣子親數諸朝行之所在亦設朝位曰來姜戎氏昔秦人廹逐乃祖吾離于𤓰州四嶽之後皆姜姓又别為允姓𤓰州地在今燉煌乃祖吾離被苫蓋蓋苫之别名𫎇荆棘以來歸我先君𫎇冒也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腆厚也與女剖分而食之中分為剖今諸侯之事我寡君不若昔者蓋言語漏洩則職女之繇職主也詰朝之事爾無與焉詰朝明旦不使復得與會事與将執女對曰昔秦人負恃其衆貪于土地逐我諸戎惠公蠲其大徳蠲明也謂我諸戎是四嶽之裔胄也四嶽堯時方伯姜姓也裔逺也胄後也毋是翦棄翦削也賜我南鄙之田狐貍所居豺狼所嘷我諸戎除翦其荆棘驅其狐貍豺狼以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貳不内侵亦不外叛昔文公與秦伐鄭秦人竊與鄭盟而舎戍焉在僖三十年於是乎有殽之師在僖三十三年晉禦其上戎亢其下亢猶當也秦師不復我諸戎實然譬如捕鹿晉人角之諸戎犄之犄其足也與晉踣之踣僵也戎何以不免自是以來晉之百役與我諸戎相繼于時言給晉役不曠時以從執政猶殽志也意常如殽無中二也豈敢離逷今官之師旅無乃實有所闕以攜諸侯而罪我諸戎我諸戎飲食衣服不與華同䞇幣不通言語不達何惡之能為不與於會亦無瞢焉瞢悶也賦青蠅而退青蠅詩小雅取其愷悌君子無信讒言宣子辭焉辭謝使即事於會成愷悌也成愷悌不信讒言不書者戎為晉屬不得特達於是子叔齊子為季武子介以會自是晉人輕魯幣而益敬其使齊子叔老字也言晉敬魯使經所以竝書二卿冬季孫宿會晉士匄宋華閱衛孫林父鄭公孫蠆莒人邾人于戚
  十五年春正月宋公使向戌來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劉
  十六年三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人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不書髙厚逃歸故也溴水出河内軹縣東南至温入河戍寅大夫盟諸大夫本欲盟髙厚高厚逃歸故遂自共盟雞澤會重序諸侯今此間無異事即上諸侯大夫可知晉侯與諸侯宴于温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歌古詩當使各從義類齊高厚之詩不類齊有二心故荀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歸齊為大國高厚若此知小國必當有從者於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戌衛寗殖鄭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不庭自曹以下大夫不書故傳舉小邾以包之十九年春諸侯還自沂上盟于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曰大毋侵小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即祝柯也執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正邾魯之界也泗水名取邾田自漷水歸之于我
  十一月齊及晉平盟于大隧大隧地名故穆叔會范宣子于柯齊晉平魯懼齊故為柯㑹以自固穆叔見叔向賦載馳之四章四章曰控于大邦誰因誰極控引也取其欲引大國以自救助叔向曰肸敢不承命叔向度齊未肯以盟服故許救魯穆叔歸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城武城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七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盟㑹第二
  襄公二十年春及莒平孟荘子㑹莒人盟于向督揚之盟故也莒數伐魯前年諸侯盟督揚以和解之故二國自復共盟結其好
  六月公㑹晋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澶淵在頓丘縣南今名繁汙此衛地又近戚田齊成故也齊與晉平
  二十一年十月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商任地名錮欒氏也禁錮欒盈使諸侯不得受
  二十二年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隨復錮欒氏也晋知欒盈在齊故復錮也
  二十四年八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将以伐齊水不克晋合諸侯以報前年見伐
  二十五年五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伐齊以報朝歌之役朝歌役在二十三年秦晉為成晋韓起如秦涖盟秦伯車如晉涖盟伯車秦伯之弟鍼也成而不結不結固也
  八月諸侯同盟于重丘夷儀之諸侯也重丘齊地齊成故也伐齊而稱同盟以明齊亦同盟
  二十六年夏公㑹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淵卿㑹公侯皆應貶方責宋向戌後期故書良霄以駁之若皆稱人則嫌向戌直以㑹公貶之以討衛疆戚田正戚之封疆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戚城西北五十里有懿城因姓以名城取田六十井趙氏不書尊公也罪武㑹公侯向戌不書後也後㑹期鄭先宋不失所也如期至於是衛侯㑹之晋将執之不得與㑹故不書
  二十七年夏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按傳㑹者十四國齊秦不交相見邾滕為私屬皆不與盟宋為主人地于宋則與盟可知經唯序九國大夫楚先晋歃而書先晋貴信也陳與晋㑹常在衛上孔奐非上卿故在石惡下宋向戌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欲獲息民之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蠧蠧害物之蟲小國之大菑也将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言雖知兵不得久弭今不可不許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主矣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子曰晉楚許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固擕吾民矣将焉用之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為㑹於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於宋丙午鄭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趙文子叔向為介司馬置折爼禮也折爼體解節折升之於爼合卿享宴之禮故曰禮也周禮司馬掌㑹同之事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為多文辭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趙武趙武叔向因享宴之㑹展賓主之辭故仲尼以為多文辭戊申叔孫豹齊慶封陳湏無衛石惡至湏無陳文子甲寅晉荀盈從趙武至趙武命盈追已故言從趙武後武遣盈如楚丙辰邾悼公至小國故君自來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於晋時令尹子木止陳遣黑肱就晋大夫成盟載之言兩相然可丁卯宋向戌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就於陳成楚之要言戊戌滕成公至亦小國君自來子木謂向戌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使諸侯從晉楚者更相朝見庚午向戌復於趙孟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楚之不能於秦也不能服而使之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請於齊請齊使朝楚壬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驛謁諸王驛傳也謁告也王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經所以不書齊秦秋七月戊寅左師至從使還是夜也趙孟及子晳盟以齊言子晳公子黒肱素要齊其辭至盟時不得復訟爭庚辰子木至自陳陳孔奐蔡公孫歸生至二國大夫與子木俱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為軍示不相忌晉楚各處其偏晋處北楚處南伯夙謂趙孟伯夙荀盈曰楚氛甚惡懼難氛氣也言楚有襲晋之氣趙孟曰吾左還入於宋若我何營在宋北東頭為上故晋營在東有急可左囘入宋東門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𠂻甲甲在衣中欲因㑹擊晋伯州犂曰合諸侯之師以為不信無乃不可乎夫諸侯望信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以服諸侯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而已茍得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太宰伯州犂告人曰令尹將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将逞乎志以發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參以定之志言信三者具而後身安信亡何以及三為明年子木死起本趙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為不信猶不可單斃其死單盡也斃踣也若合諸侯之卿以為不信必不㨗矣食言者不病不病者單斃於死非子之患也楚食言當死晋不食言故無患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濟成也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為楚所病則欲入宋城則夫能致死與宋致死雖倍楚可也宋為地主致死助我則力可倍楚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稱舉也吾庸多矣非所患也晉獨取信故其功多季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兩事晉楚則貢賦重故欲比小國武子恐叔孫不從其言故假公命以敦之既而齊人請邾宋人請滕皆不與盟私屬二國故叔孫曰邾滕人私也我列國也何故視之宋衛吾匹也乃盟故不書其族言違命也季孫專政於國魯君非得有命今君惟以此命告豹豹宜崇大順以顯弱命之君而遂其小是故貶之晉楚爭先争先歃血晉人曰晋固為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之盟也久矣狎更也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徳只只辭非歸其尸盟也尸主子務徳無爭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尸盟者小國主辨具楚為晉細不亦可乎欲推使楚主盟乃先楚人書先晉晉有信也蓋孔子追正之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盟于𫎇門之外前盟諸大夫不敢敵公禮也今宋公以近在其國故謙而重盟故不書𫎇門宋城門也子木問於趙孟曰范武子之徳何如士㑹賢聞於諸侯故問之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祝陳馨香徳足副之故不愧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矣哉尚上也能歆神人歆享也使神享其祭人懐其徳宜其光輔五君以為盟主也五君謂文襄靈成景子木又語王曰宜晉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不可與争晋荀盈遂如楚蒞盟
  七月辛巳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夏㑹之大夫也豹不倚順以顯弱命之君而辨小是以自從故以違命而貶之釋例論之甚備矣九月楚薳罷如晉蒞盟罷令尹子蕩報荀盈
  二十八年夏齊侯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晉宋之盟故也陳侯蔡侯胡子沈子楚属也宋盟曰晋楚之從交相見故朝晉燕國今薊縣齊侯将行慶封曰我不與盟何為於晉以宋盟釋齊秦陳文子曰先事後賄禮也事大國當先從其政事而後薦賄以副己心小事大未獲事焉從之如志禮也言當從大國請事以順其志雖不與盟敢叛晉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勸行重丘盟在二十五年九月鄭㳺吉如晉告將朝于楚以從宋之盟
  二十九年五月仲孫羯㑹晉荀盈齊髙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公孫段伯石也三十年伯有死乃命為卿今蓋欇行卿事杞子來盟文公也杞復稱子用夷禮也魯歸其田故來盟
  三十年十月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㑹于澶淵宋災故也㑹未有言其事者此言宋災故以惡宋人不克己自責而出㑹求財諸侯之大夫㑹以謀歸宋財昭公元年正月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招實陳侯母弟不稱弟者義與荘二十五年公子友同今讀舊書則楚當先晉而先書趙武者亦取宋盟貴武之信故尚之也衛在陳蔡上先至於㑹尋宋之盟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年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得志謂先歃午祁奚子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恐楚復得志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駕猶陵也詐謂𠂻甲况不信之尤者乎尤甚也楚重得志於晉晉之耻也子相晉國以為盟主於今七年矣襄二十五年始為政以春言故云七年再合諸侯襄二十五年㑹夷儀二十六年㑹澶淵三合大夫襄二十七年㑹于宋三十年㑹澶淵及今㑹虢也服齊狄寜東夏襄二十八年齊侯白狄朝晋平秦亂襄二十六年秦晉為成城淳于襄二十九年城杞之淳于杞遷都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讟誹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耻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受午言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僭不信非所害也武将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穮耘也壅苖為⿰雖有饑饉必有豐年言耕鋤不以水旱息必獲豐年之收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未能也自恐未能信也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信也詩大雅僭不信賊害人也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矣吾不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舊書宋之盟楚恐晋先歃故欲從舊書加于牲上不㰱血經所以不書盟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
  四年六月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㑹于申楚靈王始合諸侯椒舉言於楚子曰臣聞諸侯無歸禮以為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慎禮矣覇之濟否在此㑹也夏啓有鈞臺之享啓禹子也河南陽翟縣南有鈞臺陂蓋啓享諸侯於此商湯有景亳之命河南鞏縣西南有湯亭或言亳即偃師周武有孟津之誓将伐紂也成有岐陽之蒐周成王歸自奄大蒐於岐山之陽岐山在扶風美陽縣西北康有鄷宫之朝鄷在始平鄠縣東有靈臺康王於是朝諸侯穆有塗山之㑹周穆王㑹諸侯于塗山塗山在壽春東北齊桓有召陵之師在僖四年晉文有踐土之盟在僖二十八年君其何用宋向戌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選擇所用王曰吾用齊桓用㑹召陵之禮王使問禮於左師與子産左師曰小國習之大國用之敢不薦聞言聽聞謙示所未行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其禮六儀也宋國爵公故獻公禮子産曰小國共職敢不薦守獻伯子男㑹公之禮六鄭爵伯故獻伯子男㑹公之禮其禮同所從言之異君子謂合左師善守先代子産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於後以規過規正二子之過卒事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所未見者有六焉又何以規左師子産所獻六禮楚皆未嘗行宋太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乆而弗見椒舉請辭焉請王辭謝之王使徃曰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言為宗廟田獵寡君将墮幣焉敢謝後見恨其後至故曰将因諸侯㑹布幣乃相見經并書宋太子佐知此言在㑹前徐子呉出也以為貳焉故執諸申言楚子以疑罪執諸侯楚子示諸侯侈自奢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六王啓湯武成康穆也二公齊桓晋文皆所以示諸侯禮也諸侯所繇用命也夏桀為仍之㑹有緡叛之仍緍皆國名商紂為黎之蒐東夷叛之黎東夷國名周幽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大室中嶽皆所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繇棄命也今君以汰無乃不濟乎王弗聽子産見左師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諫愎狠也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惡不逺逺惡而後棄惡及逺則人棄善亦如之徳逺而後興為十三年楚弑其君傳
  六年十二月齊侯伐北燕七年正月癸巳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聽命先君之敝器請以謝罪敝噐瑶罋玉櫝之屬公孫晢曰受服而退俟釁而動可也晳齊大夫二月戊午盟于濡上濡水出高陽縣東北至河間鄭縣入易水燕人歸燕姬嫁女與齊侯賂以瑶罋玉櫝斚耳不克而還瑶玉也櫝匱也斝耳玉爵也
  三月公如楚叔孫婼如齊涖盟公將逺適楚故叔孫如齊尋舊好九年春叔弓宋華亥鄭㳺吉衛趙黶㑹楚子于陳楚子在陳故四國大夫徃非盟主所召不行會禮故不摠書
  十一年五月仲孫貜㑹邾子盟于祲祥祲祥地名修好禮也秋季孫意如㑹晋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憖厥憖地名謀救蔡也
  十有三年秋公㑹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平丘在陳留長垣縣西南晉治兵於邾南甲車四千乗三十萬人羊舌鮒攝司馬鮒叔向弟也攝兼官遂合諸侯于平丘晉人将尋盟齊人不可有二心故晋侯使叔向告劉獻公獻公王卿士劉子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底致也君茍有信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君庸多矣董督也庸功也討之有辭故功多也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乗以先啓行天子大夫稱老元戎車在前者啓開也行道也遲速唯君欲佐晋討齊叔向告于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為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尋託用命以拒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業貢賦之業有業而無禮經則不序湏禮而有次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禮湏威嚴而後共有威而不昭共則不明威湏昭告神明而後信義著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繇傾覆也信義不明則棄威不威棄禮無禮無經無經無業故百事不成是故明王之制使諸侯歲聘以志業志識也歲聘以脩其職業間朝以講禮三年而一朝正班爵之義率長幼之序再朝而㑹以示威六年而一㑹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再㑹而盟以顯昭明十二年而一盟所以昭信義也凡八聘四朝再㑹王一廵狩盟于方嶽之下志業於好聘也講禮於等朝也示威於衆㑹也昭明于神盟也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繇是興晋禮主盟依先王先公舊禮主諸侯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齊盟之犧牲而布諸君求終事也終竟也君曰余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圗之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聼從既聞命矣敬共以徃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間矣間隙也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習戰建而不斾建立旌旗不曳其斾斾斿也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軍将戰則斾故曵斾以恐之邾人莒人愬于晉曰魯朝夕伐我㡬亡矣自昭公即位邾魯同好又不朝夕伐莒無故怨愬晉人信之所謂讒慝𢎞多也我之不共魯故之以不共晉貢以魯故也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勤託謙辭以絕魯子服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蠻夷謂邾莒以絶兄弟之國棄周公之後亦唯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乗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敵之有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僨仆也南蒯子仲之憂其庸可棄乎棄猶忘也若奉晋之衆用諸侯之師因莒邾杞鄫之怒四國近魯數以小事相忿鄫已滅其民猶存故并以恐魯以討魯罪間其二憂因南蒯子仲之憂為間隙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聼命不敢與盟甲戌同盟于平丘齊服也令諸侯日中造于除除地為壇盟㑹處癸酉退朝先盟朝晋子産命外僕速張於除張幄幕子大叔止之使待明日及夕子産聞其未張也使速徃乃無所張矣地已滿也言子産每事敏於太叔及盟子産争承承貢賦之次曰昔天子班貢輕重以列列位也列尊貢重周之制也公侯地廣故所貢者多卑而貢重者甸服也甸服謂天子畿内共職貢者鄭伯男也而使從公侯之貢言鄭國在甸服外爵列伯子男不應出公侯之貢懼弗給也敢以為請諸侯靖兵以好為事靖息也行理之命行理使人通聘問者無月不至貢之無藝藝法制小國有闕所以得罪也諸侯脩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自日中以爭至于昏晉人許之既盟子大叔咎之曰諸侯若討其可瀆乎瀆易也子産曰晉政多門政不出一家貳偷之不暇何暇討貳不一偷茍且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為不競争則為人所侵陵不成為國公不與盟信邾莒之訴欲討魯故十六年正月齊侯伐徐二月丙申齊師至于蒲隧蒲隧徐地下邳取慮縣東有蒲如陂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㑹齊侯盟于蒲隧
  十九年五月邾人郳人徐人㑹宋公乙亥同盟于蟲終宋公伐邾事
  二十二年齊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馬竈如莒蒞盟竈齊大夫莒子如齊涖盟盟于稷門之外稷門齊城門也莒於是乎大惡其君
  二十五年春叔孫婼如宋夏叔詣㑹晋趙鞅宋樂大心衛北宫喜鄭㳺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謀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亂謀定之
  二十六年三月公至自齊處于鄆秋公㑹齊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鄟陵地名謀納公也齊侯謀
  二十七年春公如齊自鄆行公至自齊居于鄆秋晉士鞅宋樂祁犂衛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㑹于扈令戍周且謀納公也宋衛皆利納公固請之范獻子取貨於季孫謂司城子梁與北宫貞子子梁宋樂祁也貞子衛北宫喜曰季孫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請囚請亡於是乎不獲君又弗克而自出也夫豈無備而能出君乎季氏之復天救之也復猶安也休公徒之怒休息也而啓叔孫氏之心不然豈其伐人而説甲執氷以㳺叔孫氏懼禍之濫而自同於季氏天之道也魯君守齊三年而無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與之淮夷魯東夷有十年之備有齊楚之援公雖在齊言齊不致力有天之贊有民之助有堅守之心有列國之權而弗敢宣也宣用也事君如在國書公行告公至是也故鞅以為難二子皆圗國者也而欲納魯君鞅之願也請從二子以圍魯無成死之二子懼皆辭乃辭小國而以難復以難納白晋君
  三十二年冬仲孫何忌㑹晉韓不信齊高張宋仲㡬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世叔申世叔儀孫也國參子産之子尋盟尋平丘盟城成周也
  定公三年冬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㧞㧞地名脩邾好也公即位故修好
  四年三月公㑹劉子晉侯宋公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國夏于召陵侵楚於召陵先行㑹禮入楚境故書侵五月公及諸侯盟于臯鼬召陵㑹劉子諸侯摠言之也繁昌縣東南有城臯亭復稱公者㑹盟異處故也
  七年四月秋齊侯鄭伯盟于鹹衛地徵㑹于衛徵召也衛侯欲叛晉屬齊鄭也諸大夫不可使北宫結如齊而私於齊侯曰執結以侵我欲以齊師懼諸大夫齊侯從之乃盟于沙叛晋也陽平元城縣東南有沙亭
  八年夏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公㑹晉師于瓦瓦衛地将来救魯公逆㑹之東郡燕縣東北有瓦亭范獻子執羔趙簡子中行文子皆執鴈魯於是始尚羔獻子士鞅也簡子趙鞅也中行文子荀寅也禮卿執羔大夫執鴈魯則同之今始知執羔之尊也卿不書禮不敵公史畧之晉師将盟衛侯于鄟澤自瓦還就衛地盟趙簡子曰群臣誰敢盟衛君者前年衛叛晋屬齊簡子意欲摧辱之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二子晋大夫衛人請執牛耳盟禮尊者涖牛耳主次盟者衛侯與晋大夫盟自以當涖牛耳故請之成何曰衛吾温原也焉得視諸侯言衛小可比晋縣不得從諸侯禮将㰱渉佗捘衛侯之手及捥捘擠也血至捥衛侯怒王孫賈趨進賈衛大夫曰盟以信禮也信猶明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此盟也言晋無禮不欲受其盟冬衛侯鄭伯盟于曲濮結叛晋曲濮衛地
  九年春宋公使樂大心盟于晋且逆樂祁之尸辭偽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巢向戌曾孫
  十年春及齊平夏公㑹齊侯于祝其實夾谷夾谷即祝其也孔丘相相㑹儀也犂彌言於齊侯曰孔丘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兵刼魯侯必得志焉萊人齊所㓕莱夷也齊侯從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以兵擊萊人兩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亂之裔逺也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華俘不千盟兵不偪好於神為不祥盟将告神犯之為不善於徳為愆義於人為失禮君必不然齊侯聞之遽辟之辟去萊兵将盟齊人加於載書曰齊師出境而不以甲車三百乗從我者有如此盟如此盟詛之禍孔丘使兹無還揖對無還魯大夫曰而不反我汶陽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湏齊歸汶陽田乃當共齊命於是孔子以公退賤者終其事要盟不潔故略不書齊侯将享公孔丘謂梁丘據曰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故舊典事既成矣㑹事成而又享之是勤執事也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犧象酒噐犧尊象尊也嘉樂鐘磬也饗而既具是棄禮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秕穀不成者稗草之似糓者言享不具禮穢薄若秕稗用秕稗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圗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孔子知齊侯懐詐故以禮治之
  冬齊侯衛侯鄭㳺速㑹于安甫安甫地名
  十一年冬及鄭平六年侵鄭之怨始叛晉也魯自僖公以來世服於晋至今而叛故曰始叔還如鄭涖盟還叔詣曾孫
  十二年冬十月癸亥公㑹齊侯盟于黄結叛晋
  十四年五月公㑹齊侯衛侯于牽魏郡黎陽縣東北有牽城謀救范中行氏齊魯叛晋故助范中行也
  秋齊侯宋公㑹于洮洮曹地范氏故也謀救范氏
  哀公元年八月齊侯衛侯㑹于乾侯救范氏
  二年春伐邾将伐絞絞邾邑邾人愛其土故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癸巳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繹句繹邾地取邑盟以要之
  六年春叔還㑹呉于柤
  七年夏公㑹呉于鄫鄫今瑯琊鄫縣
  八年秋及齊平九月臧賓如如齊涖盟賓如臧㑹子齊閭丘明來涖盟明閭丘嬰之子
  十二年夏公㑹呉于橐臯呉子使太宰嚭請尋盟尋鄫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周固也故心以制之制其義玉帛以奉之奉質神明言以結之結其信明神以要之要以禍福寡君以為茍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尋重也寒歇也乃不尋盟呉徵㑹于衛初衛人殺呉行人且姚而懼謀於行人子羽子羽衛大夫子羽曰呉方無道無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呉方無道子木衛大夫國無道必棄疾於人呉雖無道猶足以患衛為衛患也徃也長木之斃無不摽也摽擊國狗之瘈無不噬也瘈狂也噬齧也而况大國乎秋衛侯㑹呉于鄖公及衛侯宋皇瑗盟盟不書畏吴竊盟而卒辭吴盟呉人籓衛侯之舍籓籬子服景伯謂子貢曰夫諸侯之㑹事既畢矣侯伯致禮地主歸餼侯伯致禮以禮賓地主所㑹主人也餼生物以相辭也各以禮相辭讓今呉不行禮於衛而籓其君舍以難之難苦困也子盍見大宰乃請束錦以行以賂呉語及衛故若本不為衛請者大宰嚭曰寡君願事衛君衛君之來也緩寡君懼故將止之止執子貢曰衛君之來必謀於其衆其衆或欲或否是以緩來其欲來者子之黨也其欲不來者子之讐也若執衛君是墮黨而崇讐也墮毁也夫墮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諸侯而執衛君誰敢不懼墮黨崇讐而懼諸侯或者難以覇乎大宰嚭説乃舎衛侯
  十三年夏公㑹單平公晉定公呉夫差于黄池七月辛丑盟呉晉爭先争㰱血先後呉人曰於周室我為長吴為大伯後故為長晉人曰於姬姓我為伯為侯伯趙鞅呼司馬寅寅晋大夫曰日旰矣旰晩也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大事盟也二臣鞅與寅建皷整列二臣死之長㓜必可知也對曰請姑視之反曰肉食者無墨墨氣色下今呉王有墨國勝乎國為敵所勝太子死乎且夷徳輕不忍久請少待之少待無與争乃先晋人盟不書諸侯恥之故不録
  十七年十二月公㑹齊侯盟于𫎇齊侯簡公弟平公敖也䝉在東莞䝉隂縣西故䝉隂城也孟武伯相齊侯稽首公拜齊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孟武伯問於高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執牛耳尸盟者季羔曰鄫衍之役呉公子姑曹季羔髙柴也鄫衍在七年發陽之役衛石魋發陽鄖也在十二年石魋石蔓姑之子武伯曰然則彘也彘武伯名鄫衍則大國執發陽則小國執時執者無常故武伯自以為可執
  二十一年八月公及齊侯邾子盟于顧
  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來聘且言邾田封于駘上欲使魯還邾田封境至駘二月盟于平陽西平陽三子皆從季康子叔孫文子孟武伯皆從后庸盟之康子病之耻從蠻夷盟言及子贛思子贛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不及與越盟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将召之文子曰他日請念言季孫不能用子贛臨難而思之
  齊宣公四十九年與鄭㑹于西城
  康公十六年與晋衛㑹濁澤
  趙成侯十三年與韓昭侯遇上黨
  十七年與魏惠王遇葛孽司馬遷年表曰十八年趙孟如齊
  十九年與齊宋㑹平陸與燕㑹阿
  秦孝公七年與魏王㑹社平
  二十年㑹諸侯逢澤朝天子
  齊威王二十四年與魏王㑹田于郊
  魏惠王五年與韓㑹宅陽城武都
  十四年與趙㑹鄗
  二十年歸趙邯鄲與盟漳水上
  二十一年與秦㑹彤
  二十七年丹封名㑹丹魏大臣
  齊宣王七年與魏王㑹平阿南
  八年與魏王㑹於甄
  魏襄王元年與諸侯㑹徐州以相王
  秦惠文王九年與魏㑹應
  十二年㑹龍門
  初更二年與齊楚㑹齧桑
  趙武靈王四年與韓㑹于區䑕
  秦武王三年與韓襄王㑹臨晋
  魏哀王六年秦求立公子政為太子與秦㑹臨晋十一年與秦武王㑹應
  十七年與秦㑹臨晋
  二十年與齊王㑹於韓
  楚懐王二十五年懐王入與秦昭王盟約於黄棘韓襄王十年太子嬰與秦王㑹臨晉因至咸陽而歸楚頃襄王十四年與秦昭王好㑹于宛結和親
  魏昭王十二年與秦擊齊濟西與秦王㑹西周
  韓釐王十四年與秦㑹兩周間
  趙惠文王十四年與秦㑹中陽
  十六年與秦王㑹穰
  二十年王與秦昭王遇西河外年表云與秦㑹澠池先是秦王使使者告趙王欲與王為好㑹遇於西河外澠池趙王畏秦欲毋行亷頗藺相如計曰王不行示趙弱且怯趙王遂行與秦王㑹澠池秦王飲酒酣曰寡人竊聞趙王好音請奏瑟趙王鼓瑟秦御史前書曰某年月日秦王與趙王㑹飲令趙王鼓瑟藺相如前曰趙王竊聞秦王善為秦聲請奉盆缻秦王以相娯樂風俗通義曰缶者瓦噐所以盛酒漿秦王皷之以節歌也秦王怒不許於是相如前進缻因跪請秦王秦王不肯擊缻相如曰五歩之内相如請得以頸血濺大王矣左右欲刄相如相如張目叱之左右皆靡於是秦王不懌為一擊缻相如顧召趙御史書曰某年月日秦王為趙王擊缻秦之羣臣曰請以趙十五城為秦王夀藺相如亦曰請以秦之咸陽為趙王夀秦王竟酒終不能加勝於趙趙亦盛設兵以待秦秦不敢動
  趙悼襄王三年趙相魏相㑹魯柯盟
  八年入秦置酒
  齊王建二十八年入秦置酒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八 宋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攻伐
  書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所以錫壤開封建賢立徳乃用其制以為藩屏暨夫衰世交相攻伐陳師鞠旅或勤王而討不庭遣將即戎或主覇而存危國斯則近於仁義之舉得乎節制之道矣及乎以彊暴弱以曲凌直生民之肝腦塗地而靡顧親隣之盟誓在耳而遽絶衰世之𡚁一至於此故仲尼曰天下有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禮樂征伐自諸侯出信哉斯言之可徵也魯公伯禽宅曲阜今兗州徐夷竝興東郊不開徐戎淮夷並起為冦於魯故東郊不開作費誓魯侯征之於費地而誓衆也費魯東郊之地名公曰嗟人無譁聽命伯禽為方伯監七百里内之諸侯帥之以征嘆而勅之無使喧嘩欲其静聽誓命徂兹淮夷徐戎竝興今征此善糓乃甲胄敿乃干無敢不弔言當善簡汝甲鎧胃鍪無敢不至令攻堅使可用備乃弓矢鍜乃戈矛礪乃鋒刄無敢不善僃調弓矢鍜鍊戈矛磨礪鋒刄皆使無敢不工善今惟淫舍牿牛馬今軍人惟大放舍牿牢之牛馬言軍所在必放牧之杜乃擭敜乃穽無敢傷牿牿之傷汝則有常刑捕獸機檻當杜塞之穽穿地以䧟獸敜之無敢令傷所放牿牢之牛馬牛馬之傷汝則有殘人之畜常刑馬牛其風臣妾逋逃無敢越逐馬牛其有奔佚臣妾逋亡勿敢棄越壘伍而求逐之役人賤者男曰臣女曰妾祗復之我商賚汝衆人其有得佚馬牛逃臣妾皆還敬復之我則商度汝功賜與汝乃越逐不復汝則有常刑越逐為失伍不還為攘盗汝則有此常刑無敢冦攘踰垣墻軍人無敢暴刦人無越人墻物有自來者無敢取之竊馬牛誘臣妾汝則有常刑軍人盗竊馬牛誘偷奴婢汝則有犯軍令之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誓後甲戌之日我惟征之峙乃糗糧無敢不逮汝則有大刑皆當儲峙汝糗糒之糧使足食無敢不相逮及汝則有乏軍興之死刑魯人三郊三遂峙乃楨幹甲戌我惟築總諸國之兵而但稱魯人峙具楨幹道近也題曰楨旁曰幹言三郊三遂明東郊距守不峙甲戌日當築攻敵壘距堙之屬無敢不供汝則有無餘刑非殺峙具楨幹無敢不供不供汝則有無餘之刑刑者非一也然亦非殺汝魯人三郊三遂峙乃芻茭無敢不多汝則有大刑郊遂多積芻茭供軍牛馬不多汝則亦有乏軍興之大刑作此費誓遂平徐戎定魯
  隱公元年五月鄭伯克叚于鄢初鄭莊公弟京城太叔京鄭邑今滎陽京縣太叔即叚也繕甲兵具卒乘歩曰卒車曰乗将襲鄭公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古者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京叛太叔叚叚入于鄢公伐諸鄢太叔出奔共共國今汲郡共縣八月紀人伐夷夷國在城陽荘武縣紀國在東莞劇縣
  十月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奔衛公孫滑共叔叚之子衛人為之伐鄭取廪延鄭人以王師虢師伐衛南鄙虢西虢國也𢎞農陜縣東南南有虢城
  二年十二月鄭人伐衛討公孫滑之亂也治元年取廩延之亂四年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杞國本陳留雍丘縣牟婁杞邑城陽諸縣東北有婁鄉夏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初宋殤公之即位也公子馮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衛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於鄭謂二年鄭人伐衛之怨而求寵於諸侯以和其民謂篡立者諸侯既與之㑹則不復討故欲求此寵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害謂宋公子馮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衛國之願也言舉國之賦調宋人許之於是陳蔡方睦於衛蔡今汝南上蔡縣故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
  五年四月鄭人侵衛牧牧衛邑以報東門之役衛人以燕師伐鄭南燕國今東郡燕縣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北制鄭邑今河南成臯縣
  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於北制二公子曼伯子元秋衛師入郕衛之亂也郕人侵衛故衛師入郕郕國也東平剛父縣西南有郕鄉
  九月邾人鄭人伐宋邾主兵故序鄭上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鄭曰請君釋憾於宋敝邑為道釋四年再見伐之恨鄭人以王師㑹之伐宋入其郛以報東門之役郛郭也
  十二月宋人伐鄭圍長葛以報入郛之役
  六年五月庚申鄭伯侵陳大獲
  冬宋人取長葛秋取冬乃告也前年冬圍不克而還今冬乘長葛無偹而取之言易也七年七月公伐邾為宋討也公距宋而更與鄭平欲以為援今鄭復與宋盟故懼而伐邾欲以求宋故曰為宋討
  九年冬北戎侵鄭鄭伯禦之患戎師曰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徒歩兵也軼突也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㓂而速去之公子突鄭厲公也嘗試也勇則能往無剛不恥退君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也戎輕而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先者見獲必務進進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則無繼矣乃可以逞逞解也從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祝聃鄭大夫𠂻戎師前後擊之盡殪為三部伏兵祝聃帥勇而無剛者先犯戎而速奔以遇三伏兵至後伏兵起戎還走祝聃反逐之戎前後及中三處受敵故曰𠂻戎師殪死也戎師大奔後駐軍不復繼也十一月甲寅鄭人大敗戎師
  十年夏翬帥師㑹齊人鄭人伐宋公子翬不待公命而貪㑹二國之君疾其專進故去氏齊鄭以公不至故亦更使㣲者從之伐宋不言及明翬專行非鄭之謀也
  六月壬戌公敗宋師于菅齊鄭後期故公獨敗宋師書敗宋未陳也辛未取郜辛巳取防鄭後至得郜防二邑歸功於魯故書取明不用師徒也濟隂成武縣東南有郜城高平昌邑縣西南有西防城
  七月庚寅鄭師入郊猶在郊鄭師還駐兵於逺郊宋人衛人入鄭宋衛竒兵乘虚入鄭蔡人從之伐戴從宋衛伐戴也八月壬戌鄭伯圍戴癸亥克之取三師焉三國之軍在戴故鄭伯合圍之師者軍旅之通稱宋衛既入鄭而以伐戴召蔡人伐戴乃召之蔡人怒故不和而敗言鄭取之易也九月戊寅鄭伯入宋
  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郕討違王命也
  十一年夏公㑹鄭伯于時來時來郲也滎陽縣東有釐城鄭地也謀伐許也鄭伯将伐許五月甲辰授兵於大宫大宫鄭祖廟七月公㑹齊侯鄭伯伐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瑕叔盈鄭大夫周麾而呼曰君登矣周徧也麾招也鄭師畢登壬午遂入許許荘公奔衛齊侯以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不共職貢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許叔許荘公之弟東偏東鄙也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借手於我寡徳之人以討許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父兄同姓群臣共給億安也其敢以許自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弟共叔叚也餬鬻也出奔在元年其况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獲鄭大夫公孫獲若寡人得沒於地以夀終天其以禮悔禍於許言天加禮于許而悔禍之無寜兹許公復奉其社稷無寜寜也兹此也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昏媾謁告也婦之夫曰昏重婚曰媾其能降以相從也降降心也無滋他族實偪處此以與我鄭國争此土也吾子孫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許乎潔齊以享謂之禋祀謂許山川之祀寡人之使吾子處此不唯許國之為亦聊以固吾圉也圉邉陲也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曰凡而噐用財賄無置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此今河南新鄭舊鄭在京兆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鄭亦周之子孫夫許大岳之裔也大岳神農之後堯四岳也裔繼也天而既厭周徳矣吾其能與許争乎
  是年鄭息有違言以言語相違恨息侯伐鄭鄭伯與戰于竟息師大敗而還息國汝南新息縣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徳鄭荘賢不量力息國弱不親親鄭息同姓之國不徵辭不察有罪言語相恨當明徵其辭以審曲直不宜輕鬬犯五不韙而以伐人其喪師也不亦宜乎
  十月鄭伯以虢師伐宋壬戌大敗宋師以報其入鄭也桓公二年秋七月杞侯來朝不敬公即位而來朝杞侯歸乃謀伐之九月入杞討不敬也
  三年春晉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陘庭韓萬御戎梁𢎞為右武公曲沃莊伯子也韓萬莊伯弟也御戎僕也右戎車之右逐翼侯於汾隰汾隰汾水邊驂絓而止驂騑馬夜獲之及欒共叔共叔桓叔之傅欒賓之子也身傅翼侯父子各狥所奉之主故并見獲而死
  六年春楚武王侵隨隨國今義陽隨縣使薳章求成焉薳章楚大夫軍於瑕以待之瑕隨地隨人使少師董成少師隨大夫董正也夏北戎伐齊齊侯使乞師於鄭鄭太子忽帥師救齊六月大敗戎師獲其二帥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獻於齊甲首披甲者首
  七年夏盟向求成于鄭既而背之盟向二邑名隱公十一年王以與鄭故求與鄭成秋鄭人齊人衛人伐盟向王遷盟向之民于郟郟王城
  八年春滅翼曲沃滅之
  夏楚子合諸侯于沈鹿沈鹿楚地黄隨不㑹黄國今弋陽縣使薳章讓黄責其不㑹楚子伐隨軍於漢淮之間季梁請下之弗許而後戰下之請服也所以怒我而怠冦也少師謂隨侯曰必速戰不然将失楚師隨侯禦之望楚師遥見楚師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君楚君也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良焉必敗偏敗衆乃携矣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弗從不從季梁謀戰于速杞隨師敗績隨侯逸速杞隨地逸逃也鬬丹獲其戎車與其戎右少師鬭丹楚大夫戎車君所乗兵車也戎右車右也寵之故以為右秋隨及楚平楚子将不許鬭伯比曰天去其疾矣去疾謂少師見獲而死隨未可克也乃盟而還
  九年春巴子使韓服告于楚請與鄧為好韓服巴行人巴國在巴郡江州縣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於鄧道朔楚大夫巴客韓服鄧南鄙鄾人攻而奪之幣鄾在今鄧縣南沔水之北殺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章讓於鄧鄧人弗受言非鄾人所攻夏楚使鬬廉帥師及巴師圍鄾鬭亷楚大夫鄧養甥𣆀甥帥師救鄾三逐巴師不克二甥皆鄧大夫鬬廉衡陳其師於巴師之中以戰而北衡横也分巴師為二部鬭亷衡陳於其間以與鄧師戰而偽北北走也鄧師逐之背巴師而夾攻之楚師偽走鄧師逐之背巴師巴師攻之楚師自前還與戰鄧師大敗鄾人宵潰
  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梁國在馮翊夏陽縣荀賈皆國名十年十二月丙午齊侯衛侯鄭伯來戰于郎改侵伐而書來戰善魯之用周班初北戎病齊在六年諸侯救之鄭公子忽有功焉齊人餼諸侯使魯次之魯以周班後鄭鄭人怒請師于齊齊人以衛師助之
  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貳軫貳軫二國名鄖人軍於蒲騷将與隨絞州蓼伐楚師鄖國在江夏雲杜縣東南有鄖城蒲騷鄖邑絞國名州國在南郡華容縣東南蓼國今義陽棘陽縣東南湖陽城莫敖患之莫敖楚官名即屈瑕鬭亷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虞度也四邑隨絞州蓼也邑亦國也君次于郊郢以禦四邑君謂屈瑕也郊郢楚地我以鋭師宵加於鄖鄖有虞心而恃其城恃近其城莫有鬭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卒盟貳軫
  十二年冬公㑹宋公于龜宋地欲平宋鄭宋公辭平故與鄭伯盟于武父宋公貪鄭賂與公三㑹而卒辭不與鄭平遂帥師而伐宋戰焉宋無信也
  是冬楚伐絞軍其南門莫敖屈瑕曰絞小而輕輕則寡謀請無扞采樵者以誘之扞衛也樵薪也從之絞獲三十人獲楚人也明日絞人争出驅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門而覆諸山下坐猶守也覆設伏兵而待之大敗之為城下之盟而還十三年春二月己巳及齊侯宋公衛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或稱人或稱師史異辭也
  是春楚屈瑕伐羅及鄢亂次以濟鄢水在襄陽宜城縣入漢及羅羅與盧戎兩軍之盧戎南蠻大敗之莫敖縊于荒谷
  十四年冬宋人以齊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能左右之曰以報宋之戰也在十二年焚渠門入及大逵渠門鄭城門逵道方九軌伐東郊取牛首東郊鄭郊牛首鄭邑以大宫之椽歸為盧門之椽大宫鄭祖廟盧門宋城門
  十六年四月公㑹宋公衛侯陳侯蔡侯伐鄭春既謀之今書㑹者魯諱議納不正蔡嘗在衛上今序陳下蓋後至夏伐鄭秋七月公至自伐鄭以飲至之禮也
  十七年五月丙午及齊師戰于奚奚魯地皆陳曰戰疆事也争疆界也於是齊人侵魯疆疆吏來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僃其不虞虞度也不度猶不意也姑盡所僃焉事至而戰又何謁焉齊背盟而來公以信待故不書侵伐秋伐邾宋志也邾宋争疆魯從宋志背趡之盟
  莊公元年冬齊師遷紀郱鄑郚齊欲滅紀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郱在東莞臨胊縣東南鄑在朱虚縣東南北海都昌縣西有訾城
  二年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於餘丘國名也
  三年正月溺㑹齊師伐衛溺魯大夫疾其專命而行故去氏
  四年三月楚武王荆尸授師孑焉以伐隨尸陳也荆亦楚也更為楚陳兵之法揚雄方言孑者㦸也然則楚於此始用㦸為陳王行卒於樠木之下樠木木名令尹鬬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營軍臨隨隨人懼行成時秘王喪故為竒兵更開直道溠水名梁橋也莫敖以王命入盟隨侯且請為㑹於漢汭而還汭内也謂漢西濟漢而後發䘮
  五年冬公㑹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納惠公也惠公朔也桓公十六年出奔齊
  八年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期共伐郕陳蔡不至駐師于郎以待之甲午治兵治兵于廟習號令将以圍郕夏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二國同討而齊獨納郕秋師還
  九年夏公伐齊納子紏齊小白入于齊二公子各有黨子糾黨須伐乃得入又出在小白之後小白稱入從國逆之文本無位秋師及齊師戰於乾時我師敗績公䘮戎路傳乘而歸戎路兵車傳乘乗他車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二子公御及戎右也以公旗誤齊師是以皆止止獲也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鮑叔乗勝而進軍志在生得管仲故託不忍之辭管召讐也請受而甘心焉管仲射桓公故曰讐甘心言欲快意戮殺之乃殺子糾於生竇生竇魯地召忽死之
  十年春齊師伐魯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公子偃魯大夫宋敗齊必還請擊之公弗許自雩門竊出䝉臯比而先犯之雩門魯城南門臯比虎皮公從之大敗宋師于乗丘齊師乃還
  九月荆敗蔡師于莘荆楚本號後改為楚莘蔡地以蔡侯獻舞歸獻舞蔡季
  十月齊師滅譚譚國在濟南平陵縣西南齊侯之出過譚譚不禮焉及其入也諸侯皆賀譚又不至遂滅譚譚子奔莒十一年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鄑魯地宋為乘丘之役故侵我公禦之宋師未陳而薄之敗諸鄑
  十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㑹於北杏北杏齊地以平宋亂宋有弑君之亂齊桓欲修覇業遂人不至夏齊人滅遂而戍之戍守也
  十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背北杏㑹齊請師于周齊欲崇天子故請師假王命以示大順夏單伯㑹之取成于宋而還
  夏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七月楚入蔡
  十五年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郳附庸屬宋而叛故齊桓為之伐郳鄭人間之而侵宋
  十六年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宋故也鄭侵宋也
  鄭伯自櫟入緩告于楚秋楚伐鄭及櫟為不禮故也十八年冬巴人伐楚初楚武王克權使鬬緡尹之權國名南郡當陽縣東南有權城鬬緡楚大夫以叛圍而殺之緡以權叛遷權於那處那處楚地南郡編縣東南有那口城使閻敖尹之閻敖楚大夫及文王即位與巴人伐申而驚其師驚巴師巴人叛楚而伐那處取之遂門于楚攻楚城門閻敖㳺涌而逸涌水在南郡華容縣閻敖不能守城又㳺涌水而逸楚子殺之其族為亂巴人因之以伐楚楚子禦之大敗於津為巴人所敗津楚地
  十九年冬齊人宋人陳人伐魯西鄙幽之盟魯使㣲者㑹鄄之盟使媵臣行所以受敵鄙邊邑二十六年秋㑹宋人齊人伐徐宋序齊上主兵虢人侵晉冬虢人又侵晋
  二十八年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衛人敗績數之以王命取賂而還
  秋楚令尹子元以車六百乗伐鄭入于桔柣之門桔柣鄭逺郊之門也諸侯救鄭楚師夜遁鄭人将奔桐丘許昌縣東北有桐丘城諜告曰楚幕有烏乃止諜間也幕帳也
  二十九年夏鄭人侵許
  閔公元年冬晉侯作二軍晉本一軍公將上軍太子申生將下軍趙夙御戎畢萬為右為公御右也夙趙衰兄畢萬魏犫祖父以滅耿滅霍滅魏平陽皮氏縣東南有耿鄉永安縣東北有霍太山三國皆姬姓
  僖公元年七月楚人伐鄭荆始改號曰楚鄭即齊故也九月公敗邾師于偃虚丘之戍將歸者也虛丘邾地邾人既送哀姜還齊人殺之因戍虚丘欲以侵魯公以義求齊齊送姜氏之䘮邾人懼乃歸故公要而敗之
  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酈獲莒拏莒人來求還慶父之賂拏莒子之弟
  二年春晉獻公使荀息以屈産之乘與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曰冀為不道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前是冀伐虞至鄍鄍虞邑河東大陽縣東北有顛軨坂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言虞報伐冀使病将欲假道故稱虞彊以説其心冀國名平陽皮氏縣東北有冀亭今虢為不道保於逆旅逆旅客舍也虢稍遣人分依客舍以聚衆抄晋邊邑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于虢問虢伐己以何罪虞公許之且請先伐虢喜於厚賂而欲求媚宫之竒諌不聴遂起師夏晉里克荀息帥師㑹虞師伐虢滅下陽晋猶主兵不信虞
  冬楚人伐鄭鬬章囚鄭𣆀伯經書侵傳言伐本以伐興權行侵掠
  三年四月徐人取舒徐國在下邳僮縣東南舒國今廬江舒縣勝國而不用大師亦曰取冬楚人伐鄭鄭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齊方勤我孔叔鄭大夫勤恤鄭難棄徳不祥祥善也
  四年正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侵蔡蔡潰民逃其上曰潰遂伐楚次于陘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楚界猶未至南海因齊處北海遂稱所近牛馬風逸盖末界之㣲事故以取喻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召康公周太保召公奭也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五等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討其罪齊桓因此命以夸楚賜我先君履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穆陵無棣皆齊境也履所踐履之界齊桓又因以自言其盛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為縮酒尚書包匭菁茅茅之為異未審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昭王成王之孫南廵狩渉漢船壊而溺周人諱而不赴諸侯不知其故故問之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供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濵昭王時漢非楚境故不受罪師進次于陘楚不服罪故進師夏楚子使屈完如師如陘之師觀强弱師退次於召陵完請盟故屈完及諸侯盟陳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申侯鄭大夫當有共給之費故若出於東方觀兵於東夷循海而歸其可也東夷郯莒徐夷也觀兵示威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許出東方申侯見曰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敵懼不可用也若出于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其可也屝草履齊侯説與之虎牢還以鄭邑賜之執轅濤塗秋伐陳討不忠也以濤塗為誤軍道冬叔孫戴伯帥師㑹諸侯之師侵陳陳成歸轅濤塗
  九年十一月齊侯以諸侯之師伐晋及髙梁而還討晋亂也髙梁晋地在平陽縣西南
  十一年冬楚人伐黄黄恃齊故
  十二年夏楚人滅黄黄人恃諸侯之睦於齊也不共楚職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
  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諸夏故也三月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于匡以待之秋伐厲以救徐也
  冬宋人伐曹討舊怨也莊十四年曹與諸侯伐宋楚敗徐於婁林徐恃救也
  十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戰于韓韓晋地獲晋侯初晋侯許賂中大夫中大夫國内執政里㔻等既而皆背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畧南及華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與河外河南也東盡虢畧從河南而東盡虢界也解梁城今河東解縣也晋饑秦輸之粟在十三年秦饑晋閉之糴故秦伯伐晉戰于韓原晋戎馬還濘而止濘泥也還便旋也小駟不調故墮泥中秦獲晋侯以歸
  秦伯伐晋晉侯三敗慶鄭諌弗聴及戰于韓原公號慶鄭慶鄭曰愎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秦獲晋侯以歸及晋侯歸臣欽若等曰晉惠公即位六年為秦所虜復立之殺慶鄭而後入
  十六年夏齊伐厲不克救徐而還十五年齊伐厲救徐
  十七年春齊人為徐伐英氏以報婁林之役也英氏楚與國婁林役在十五年夏師滅項師魯師項國今汝隂項縣淮之㑹公有諸侯之事未歸而取項淮㑹在前年冬諸侯之事㑹同講禮之事齊人以為討而止公内諱執皆言止
  十月齊桓公卒立公子無虧孝公奔宋故伐齊以納孝公
  十八年正月宋襄公以曹伯衛人邾人伐齊
  三月齊人殺無虧以說宋齊人将立孝公不勝四公子之徒無虧已死故曰四公子遂與宋人戰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甗齊地齊師敗績立孝公而還冬邢人狄人伐衛狄稱人者史異辭圍莬圃衛侯以國讓父兄子弟及朝衆曰茍能治之燬請從焉燬衛文公名衆不可不聴衛侯讓而後師于訾婁衛邑狄師還獨言狄還則邢留距衛言邢所以終為衛所㓕
  十九年秋衛人伐邢以報莬圃之役邢不速退所以獨見伐於是衛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有事祭也𡩋莊子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今邢方無道諸侯無伯伯長也天其或者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
  秋宋人圍曹討不服也曹南盟不修地主禮故
  二十年春滑人叛鄭而服於衛夏鄭公子士洩堵冦帥師入滑公子士鄭文公子洩堵冦鄭大夫鄭之入滑也滑人聴命師還又即衛鄭公子士洩堵俞彌帥師伐滑堵俞彌鄭大夫伐滑在二十四年
  冬楚人伐隨初隨以漢東諸侯叛楚冬楚鬬榖於莬帥師伐隨取成而還君子曰隨之見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動其過鮮矣善敗繇已而繇人乎哉
  二十一年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㑹于盂盂宋地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於是楚執宋公以伐宋
  冬邾人滅湏句須句子來奔公伐邾為邾滅湏句故
  二十二年春公伐邾取湏句反其君焉禮也得恤寡小之禮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子魚曰所謂禍在此矣八月丁未公及邾戰于升陘我師敗績邾人獲公胄懸諸魚門魚門邾城門
  是月楚人伐宋以救鄭大司馬固諌曰大司馬固荘公之孫公孫固也天之棄商久矣君将興之弗可赦也已弗聽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子魚也彼衆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殱焉門官守門者師行則在君左右
  二十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緡宋邑髙平曷邑縣東南有東緡城以討其不與盟十九年盟于齊而宋獨不㑹復召齊盟于鹿上故今討之
  秋楚成得臣帥師伐陳討其貳於宋也成得臣子玉也遂取焦夷城頓而還焦今譙縣也夷一名城父今譙郡城父縣頓國今汝隂南頓也
  二十五年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邢同姓也故名秋晋秦伐鄀鄀本在商宻秦楚界上小國其後遷于南郡鄀縣楚鬬克屈禦冦以申息之師戍商宻鬭克申公子儀屈禦冦息公子邊商宻鄀别邑今南鄉丹水縣戍守也二子屯兵于析為商宻援秦人過析隈入而係輿人以圍商宻昬而傅焉析楚邑一名白羽今南鄉析縣隈隐蔽處係縛輿人詐為克析得其囚俘者昬而傅城不欲令商宻知囚非析人宵坎血加書偽與子儀子邉盟者掘地為坎以埋盟之餘血加盟書其上商宻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師秦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商宻既降析戍亦敗故得囚二子楚令尹子玉追秦師弗及不復言晋者秦為兵主遂圍陳納頓子于頓為頓圍陳
  二十六年春齊師侵魯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濟北榖城縣西有地名酅下
  夏齊孝公伐魯北鄙公使展喜犒師勞齊師使受命于展禽柳下惠齊侯未入竟展喜從之
  衛人伐齊洮之盟故也洮盟在前年
  秋楚人滅䕫䕫楚同姓國今建平秭歸縣䕫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之逺祖也䕫楚之别封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摰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䕫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廢其嘗祀而飾辭文過楚成得臣鬬宜申帥師滅䕫以䕫子歸成得臣令尹子玉也鬬宜申司馬子西也冬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緡初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言其不臣事周室可以此罪責而伐之也
  公以楚師伐齊取糓師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於糓易牙奉之以為魯援雍本與孝公争立故使居糓以偪齊
  二十七年春杞桓公來朝用夷禮公卑杞杞不共也八月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杞責無禮也責不共也
  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公孫固如晋告急二十八年春晉侯将伐曹假道于衛曹在衛東故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從汲郡南渡出衛南而東侵曹伐衛正月戊申取五鹿五鹿衛地晋侯圍曹門焉多死攻曹城門曹人尸諸城上磔晋死人于城上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謀曰稱舍於墓輿衆也舍墓為将發塜師遷焉曹人兇懼遷至曹人墓兇兇恐懼聲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兇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其不用僖負覊而乗軒者三百人也四月戊辰晋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于城濮國歸父崔夭齊大夫也小子憖秦穆公子也城濮衛地楚師背酅而舍酅丘陵險阻名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恐衆畏險故聴其歌誦曰原田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髙平曰原喻晋君美盛若原田之草每每然可以謀立新功不足念舊惠公疑焉疑衆謂己背舊謀新子犯曰戰也戰而㨗必得諸侯若其不㨗表裏山河必無害也晋國外河而内山公曰若楚惠何欒貞子曰漢陽諸姬楚實盡之貞子欒枝也水北曰陽姬姓之國在漢北者楚盡滅之思小惠而忘大恥不如戰也楚子玉使鬬勃請戰鬭勃楚大夫曰請與君之士戲君馮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寓寄也晋侯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獲命矣不獲止命敢煩大夫謂二三子煩鬭勃令戒勑子玉子西之屬也戒爾車乗敬爾君事詰朝将見詰朝平旦晋車七百乗韅靷鞅靽五萬二千五百人在背曰韅在胷曰靷在腹曰鞅在後曰靽言駕車修備也晋侯登有莘之虚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有莘故國名少長猶言大小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伐木以益攻戰之具輿曵柴亦是也己巳晋師陳于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軍曰今日必無晋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子西鬭宜申子上鬭勃胥臣𫎇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陳蔡屬楚右師狐毛設二斾而退之斾大旗也又建二斾而退使若大将稍却欒枝使輿曵柴而偽遁曵柴起塵詐為衆走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軍公族横擊之公族公所率之軍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子玉収其卒而止故不敗三軍惟中軍完晋師三日館榖
  晋侯伐曹令無入僖負覊之宫而免其族報施也報飱璧之施臣欽若等曰晋文公亡過曹僖負覊餽飡寘璧焉魏犫顛頡怒曰勞之不圗報於何有二子各有從亡之勞爇僖負覊氏爇燒也魏犫傷於胷公欲殺之而愛其材材力使問且視之病将殺之魏犫束胷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寜也言不以病故自安寜距躍三百曲踊三百距躍超越也曲踊跳踊也百猶勵也乃舍之殺顛頡以狥于師夏與楚戰于城濮晋中軍風于澤牛馬因風而走皆失之亡大斾之左旃大斾旗名繋旐曰斾通帛曰旃祁瞞奸命掌此二事而不修為奸軍令司馬殺之以徇于諸侯使茅茷代之師還濟河舟之僑先歸士㑹攝右權代舟之僑也士㑹隨武子士蒍之孫秋七月振旅愷以入於晋殺舟之僑以狥于國民於是大服君子謂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三罪顛頡祁瞞舟之僑詩云惠此中國以綏四方不失賞刑之謂也
  是年夏楚令尹子玉與晋戰敗于城濮遂自殺
  冬諸侯圍許㑹温諸侯也許比再㑹不至故因㑹共伐之
  三十年春晋人侵鄭以觀其可攻與否
  九月甲午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于晉文公亡過鄭不禮之且貳於楚也
  三十二年夏狄有亂衛人侵狄報前年狄圍衛狄請平焉三十三年二月秦人入滑夏四月晋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姜戎姜姓之戎初晋文公卒三十一年冬杞子自鄭使告于秦三十年秦使戍鄭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秦師遂東晋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與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祥必伐秦師欒枝曰未報秦施而伐其師其為死君乎言以君死故忘秦施先軫曰秦不哀吾䘮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為言秦以無禮加已施不足顧吾聞之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死君乎言不可謂背君遂發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晋文公未𦵏故襄公稱子以凶服從戎故墨之梁𢎞御戎萊駒為右四月辛巳敗秦師於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
  是月公伐邾取訾婁以報升陘之役在二十二年邾人不設僃秋襄仲復伐邾魯因晋䘮以陵小國
  十二月晉人陳人鄭人伐許討其貳於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陳蔡陳蔡成遂伐鄭晋陽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與晋師夾泜而軍泜水出魯陽縣東經襄城定陵入汝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欲避楚使渡成陳而後戰遲速唯命不然紓我不獲止命紓緩也老師費財亦無益也師久為老乃駕以待子上欲渉大孫伯曰不可晋人無信半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舍楚退欲使晋渡陽子宣言曰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文公元年四月晋侯伐衛初晋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晋衛成公不朝使孔逹侵鄭孔逹衛大夫伐緜訾及匡匡地名今在潁州新汲縣東北晋襄公既祥諸侯雖諒闇亦因祥祭為位而哭使告於諸侯而伐衛及南陽今河内地先且居曰效尤禍也尤衛不朝故伐今不朝王是效衛致禍王在温故勸之請君朝王臣從師晋侯朝王於温先且居胥臣伐衛五月辛酉朔晋師圍戚六月戊戌取之獲孫昭子昭子衛大夫食戚邑衛人使告於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之見伐求和不競大甚使報伐示己力足以距晋衛孔逹帥師伐晋君子以為古古者越國而謀合古之道而失今事覇王之禮故國失其邑身見執辱
  二年春秦孟明視帥師以伐晋以報殽之役二月晋侯禦之先且居将中軍趙衰佐之伐郤溱王官無地御戎代梁𢎞狐鞫居為右鞫居續簡伯甲子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晋人謂秦拜賜之師以孟明言三年将拜君賜故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役
  三年正月叔孫得臣㑹晋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伐沈沈國名汝南平與縣北有沈亭以其服於楚也沈潰
  夏秦伯伐晋濟河焚舟示必死也取王官及郊王官郊晋地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茅津在河東大陽縣封埋藏之遂覇西戎用孟明也秋楚師圍江晋先僕伐楚以救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晋陽處父伐楚以救江桓公周卿士王叔文公子門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帥也聞晋師起而江兵解故晋亦還
  四年秋晋侯伐秦圍邧新城以報王官之役邧新城秦邑也王官役在前年楚人滅江
  五年夏秦人入鄀鄀叛楚即秦又貳於楚也秋楚人滅六六國今廬江六縣六人叛楚即東夷楚成大心仲歸帥師滅六仲歸子家
  冬楚公子爕滅蓼蓼國今安豐蓼縣
  七年春公伐邾間晋難也公因覇國有難而侵小國三月甲戌取須句寘文公子焉非禮也邾文公子叛在魯故公使為守須句大夫也絶大皥之祀以與鄰國叛臣故曰非禮冬徐伐莒
  八年夏秦人伐晋取武城以報令狐之役令狐役在七年秋晋人以扈之盟來討前年盟扈公後至
  九年春楚人伐鄭楚子師於狼淵不親伐初楚范山言於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諸侯北方可圗也范山楚大夫楚子師于狼淵以伐鄭陳師狼淵為伐鄭援也潁川穎隂縣西有狼陂囚公子堅公子尨及樂耳三子鄭大夫鄭及楚平夏侵陳克壺丘壺丘陳邑以其服晋也秋楚公子朱自東夷伐陳子朱息公也陳人敗之獲公子茷陳懼及楚平以小勝大故懼而請平
  十年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少梁馮翊夏陽縣
  夏秦伯伐晋取北徵報少梁
  十一年春楚子伐麇討前年逃厥貉㑹成大心敗麇師于防渚成大心子玉之子大孫伯也防渚麇地潘崇復伐麇至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錫穴麇地
  十二年春羣舒叛楚羣舒偃姓舒庸舒鳩之屬今廬江南有舒城西南有龍舒夏子孔執舒子平及宗子遂圍巢子孔楚令尹若敖曽孫平舒君名宗巢二國羣舒之屬
  冬十二月戊午秦人晋人戰于河曲秦為令狐之役故伐晋取羈馬令狐役在七年羈馬晋邑晋人禦之趙盾将中軍荀林父佐之林父代先克郤缺將上軍代箕鄭臾駢佐之代林父欒盾将下軍欒枝子代先蔑胥甲佐之胥臣子代先都范無恤御戎代歩招以從秦師於河曲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欲戰秦伯謂士㑹曰若何而戰晋士㑹七年奔秦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為此謀将以老我師也臾駢趙盾屬大夫新出佐上軍趙有側室曰穿晋君之壻也側室支子穿趙夙庶孫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弱年少也未嘗渉知軍事好勇而狂且惡㬰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肆暫往而退也秦伯以璧祈戰於河祈求勝也
  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晋上軍趙穿追之不及上軍不動趙穿獨追之反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将何俟焉軍吏曰将有待也待可擊穿曰我不知謀將獨出乃以其屬出宣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僖三十三年晋侯以一命命郤缺為卿不在軍師之數然則晋自有散位從卿者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出戰交綏司馬法曰逐奔不逺從綏不及逐奔不逺則難誘從綏不及則難䧟然則古名退軍為綏秦晋志未能堅戰短兵未至爭而兩退故曰交綏秦行人夜戒晋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憖也明日請相見也憖缺也㬰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目動心不安言肆聲放失常節将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薄廹也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乃止晋師止為宣元年放胥甲傳秦師夜遁復侵晋入瑕
  十四年春伐邾邾文公之卒也在前年公使弔焉不敬邾人來討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
  十五年夏晋伐蔡初新城之盟在前年蔡人不與不㑹盟晋郤缺以上軍下軍伐蔡兼帥二軍曰君弱不可以怠怠懈也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還
  秋齊侯侵魯西鄙謂諸侯不能也不能討已遂伐曹入其郛討其來朝也此年夏朝
  十六年秋楚人秦人巴人滅庸庸今上庸縣属楚之小國率羣蠻叛楚也自廬以徃振廪同食徃徃伐庸也振發也廩倉也同食上下無異饌次于句澨楚西界也使廬戢棃侵庸戢棃廬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上庸縣東有方城亭庸人逐之囚子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窻戢棃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師衆羣蠻聚焉不如復大師還復句澨師且起王卒合而後進師叔曰不可師叔楚大夫潘尫也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先君蚡冐所以服陘隰也蚡冐楚武王父陘隰地名又與之遇七遇皆北軍走曰北唯禆儵魚人實逐之禆儵魚庸三邑魚魚復縣東今巴東永安縣輕楚故使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乗驛㑹師于臨品驛傳車也臨品地名分為二隊隊部也兩道攻之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仭以伐庸子越鬭椒也石溪仞入庸道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蠻見楚强故遂滅庸
  十七年春晋荀林父衛孔逹陳公孫寜鄭石楚伐宋討曰何故弑君猶立文公而還宋人弑昭公十六年冬趙宣子請師於靈公以伐宋公曰非晋國之急也對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為明訓也今宋人弑其君是反天地而逆民則也天必誅焉晋為盟主而不脩天罰将懼及焉公許之乃發令於太廟召軍吏而戒樂正令三軍之鐘鼔必僃趙同曰國有大役不鎮撫民而僃鐘皷何也宣子曰大罪伐之小罪憚之襲侵之事凌也是故伐備鐘皷聲其罪也戰以錞于丁寜儆其民也錞于形如碓頭與皷相和丁寜謂鉦也儆戒也唐尚書云錞于鐲非也鐲與錞于各異物襲侵宻聲為暫事也暫暫其無備今宋人弑其君罪莫大焉明聲之猶恐其不聞也吾僃鐘皷為君故也乃使旁告於諸侯治兵振旅鳴鐘皷以至於宋
  夏齊侯伐魯北鄙襄仲請盟晋不能救魯故請服
  宣公元年秋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晋趙盾帥師救陳宋㑹于棐林以伐鄭楚蒍賈救鄭遇於北林與晋師相遇滎陽中牟縣西南有林亭在鄭北囚晋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晋人乃還
  冬晋趙穿帥師侵崇初晋欲求成於秦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崇秦之與國吾以求成焉既而趙穿侵崇秦弗與成
  晉人伐鄭以報北林之役報囚解揚
  二年春鄭公子歸生受命于楚伐宋受楚命也宋華元樂吕御之二月壬子戰于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吕樂吕司冦獲不書非元帥也獲生死通名經言獲華元故傳特䕶之曰囚以明其生獲故得見贖而還及甲車四百六十乗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輅鄭人入于井狂狡宋大夫輅迎也倒㦸而出之獲狂狡秦師伐晋以報崇也伐崇在元年遂圍焦焦晋河外邑
  夏晋趙盾救焦遂自隂地及諸侯之師侵鄭隂地晋河南山北自上雒以東至陸渾以報大棘之役楚鬬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于鄭以待晋師趙盾曰彼宗競于楚殆将斃矣競强也鬭椒若敖之族自子文以來世為令尹姑益其疾乃去之欲示弱以驕之傳言趙盾所以稱人且為四年楚滅若敖氏張本
  三年夏楚人侵鄭鄭即晋故也
  秋宋師圍曹初宋文公即位三年殺母弟須及昭公子武氏之謀也武氏謀奉弟須及昭公子以作亂事在文十八年使戴桓之族攻武氏於司馬子伯之舘盡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師伐宋宋師圍曹報武氏之亂也
  四年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莒郯二國相怨故公與齊侯共平之向莒邑非禮也平國以禮不以亂伐而不治亂也責公不先以禮治之而用伐以亂平亂何治之有無治何以行禮
  冬楚子伐鄭鄭未服也前年楚侵鄭不獲成故曰未服
  五年冬楚子伐鄭陳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鄭伐陳六年春晋衛侵陳陳即楚故也
  冬楚人伐鄭取成而還
  七年夏公㑹齊侯伐萊不與謀也凡師出與謀曰及不與謀曰㑹八年夏晋師白狄伐秦
  楚人滅舒蓼楚為衆舒叛故伐舒蓼滅之舒蓼二國名楚子疆之正其界也及滑汭滑水名盟呉越而還
  冬楚人伐陳陳及晋平楚師伐陳取成而還言晋楚争强九年夏齊侯伐莱
  九月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㑹于扈討不睦也謀齊陳陳侯不㑹前年與楚成故晋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陳不書諸侯師林父帥之無将帥晋侯卒于扈乃還
  冬宋人圍滕因其喪也
  楚子伐鄭六年楚代鄭取成於厲既成鄭伯逃歸事見十一年晋郤缺救鄭鄭伯敗楚師于柳棼桞棼鄭地
  十年六月宋師伐滕滕人恃晋而不事宋也是月晋人宋人衛人曹人伐鄭鄭及楚平故取成而還
  秋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繹邾邑
  冬楚子伐鄭晋士㑹救鄭逐楚師於潁北潁水出河南陽城至下蔡入淮諸侯之師戍鄭
  十一年春楚子伐鄭及櫟子良曰晋楚不務徳而兵争與其來者可也晋楚無信我焉得有信乃從楚
  夏公孫歸父㑹齊人伐莒
  楚左尹子重侵宋子重公子嬰齊莊王弟王待諸郔郔楚地
  冬楚子為陳夏氏亂故伐陳十年夏徴舒弑君遂入陳殺夏徵舒轘諸栗門轘車裂也栗門陳城門因縣陳滅陳以為楚縣申叔時曰諸侯之從也曰討有罪也今縣陳貪其富也以討召諸侯而以貪歸之無乃不可乎乃復封陳鄉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州鄉屬示討夏氏所獲也
  十二年春楚子圍鄭前年盟辰陵而又徼事晋故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於大宫臨哭也大宫鄭祖廟且巷出車吉出車於巷示将見遷不得安居國人大臨守陴者皆哭陴城上僻倪皆哭所以告楚窮也楚子退師鄭人脩城進復圍之三月克之哀其窮哭故為退師而猶不服故圍之入自皇門至於逵路塗方九軌曰逵鄭伯肉袒牽羊以逆肉袒牽羊示服為臣僕楚子退三十里而許之平退一舍以禮之
  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邲鄭地林父将中軍代郤缺先縠佐之彘季代林父士㑹将上軍郤克佐之郤缺之子代臾駢趙朔将下軍代欒盾欒書佐之欒盾之子代趙朔趙括趙嬰齊為中軍大夫括嬰齊皆趙盾異母弟鞏朔韓穿為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為下軍大夫荀首林父弟趙同趙嬰兄韓厥為司馬韓萬𤣥孫晋楚戰于邲晉師敗績及昏楚師軍于邲晋之餘師不能軍不能成營屯宵濟亦終夜有聲言其兵衆将不能用丙辰楚重至于邲重輜重也遂次於衡雍祀於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還
  冬楚子滅蕭蕭宋附庸國初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廵三軍拊而勉之拊撫慰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纊綿也言説以忘寒遂傅於蕭滅之宋師伐陳背清丘之盟衛人救之孔逹曰先君有約言焉若大國討我則死之衛成公與陳共公有舊好故孔逹欲背盟救陳而以死謝晋十三年春齊師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齊故也
  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蕭也救蕭在前年
  十四年夏晋侯伐鄭為邲故也晋敗於邲鄭遂属楚告於諸侯蒐焉而還蒐簡閲車馬中行桓子之謀也曰示之以整使謀而來鄭人懼使子張代子良于楚十二年子良為質于楚
  秋九月楚子圍宋初楚子使申舟聘于齊曰無假道于宋申舟毋畏亦使公子馮聘于晋不假道於鄭申舟以孟諸之役惡宋文十年楚子田孟諸毋畏抶宋公僕曰鄭昭宋聾昭明聾闇晋使不害我則必死王曰殺女我伐之見犀而行犀申舟之子及宋宋人止之華元曰過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以我比其邊鄙是與亡國同殺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殺之楚子聞之投𬒮而起投振也袂袖也屨及於窒皇窒皇寝門閾劔及於寝門之外車及於蒲胥之市
  十五年夏五月楚師将去宋在宋積九月不能服宋故申犀稽首於王之馬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廢王命王棄言焉王不能答未服宋而去故曰棄言申叔時僕僕御也曰築室反耕者宋必聽命從之築室於宋分兵歸田示無去志宋人懼使華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牀起之曰寡人使元以病告曰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寜以國斃不從城下盟去我三十里惟命是聽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
  六月秦人伐晋
  七月秦桓公伐晋次於輔氏晋地壬午晉侯治兵于稷以畧狄土立黎侯而還狄奪其地故晋復立之及雒魏顆敗秦師于輔氏晋侯還及雒也雒晋地獲杜回秦之力人也
  十八年春晋侯衛太子臧伐齊至於陽糓齊侯㑹晋侯盟于繒以公子强質于晋晉師還
  夏公使如楚乞師欲以伐齊公不事齊齊與晋盟故懼而乞師于楚楚荘王卒楚師不出既而用晋師成二年戰于鞌是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八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九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攻伐第二
  成公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龍魯邑在㤗山博縣西南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攻龍門也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封竟弗聽殺而膊諸城上膊磔也齊侯親皷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敗績新築衛地初衛侯使孫良夫石稷𡩋相向禽将侵齊與齊師遇齊伐魯還相遇於衛也石子欲還孫子曰不可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将謂君何言無以答君命若知不能則如無出今既遇矣不如戰也石成子曰師敗矣子不少須衆懼盡成子石稷也子䘮師徒何以復命皆不對又曰子國卿也隕子辱矣隕見禽獲子以衆退我此乃止我於此止禦齊師且告車來甚衆新築人救孫桓子故並告令軍衆齊師乃止次于鞫居鞫居衛地新築人仲叔于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于奚守新築大夫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㑹晋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鞍鞍齊邑初魯衛乞師於晋晉侯許之師從齊師于莘莘齊地六月壬申師至于靡笄之下靡笄山名癸酉師陳于鞍齊師敗績冬楚師鄭師侵衛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徃臧孫宣叔辭曰楚逺而久固将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魯地孟孫請徃賂之以執斵執鍼織絍執斵匠人執鍼女工織絍繒布者皆百人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
  三年春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次于伯牛討邲之役也伯牛鄭地遂東侵鄭晋潛軍深入鄭公子偃帥師禦之偃穆公子使東鄙覆諸鄤覆伏兵敗諸丘輿鄤丘輿皆鄭地晋偏軍為鄭所敗
  夏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許恃楚而不事鄭鄭子良伐許
  秋叔孫僑如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之僑如叔孫得臣子
  四年冬十一月鄭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鉏任泠敦之田展陂許地晋欒書将中軍荀首佐之士爕佐上軍以救許伐鄭取氾祭氾祭鄭地成臯縣東有氾水楚子反救鄭
  六年二月取剸附庸國也言易也
  三月晋伯宗夏陽説衛孫良夫寗相鄭人伊雒之戎陸渾蠻氏侵宋夏陽説晋大夫蠻氏戎别種以其辭㑹也辭㑹前年師于鍼衛人不保説欲襲衛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衛唯信晋故師在郊而不設備若襲之是棄信也雖多衛俘而晋無信何以求諸侯乃止師還衛人登陴聞說謀
  秋孟獻子叔孫宣伯侵宋晋命也楚子重伐鄭鄭從晋故也
  冬晋欒書救鄭與楚師遇于繞角鄭地楚師還晋師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申息楚二縣禦諸桑隧汝南朗陵縣東有桑里
  七年春呉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或恤無弔者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其此之謂乎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師于氾氾在襄城縣南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二子鄭大夫囚鄖公鍾儀獻諸晋
  八年春晋欒書帥師侵蔡六年未得志故遂侵楚獲申驪楚大夫楚師之還也謂六年遇於繞角時晋侵沈獲沈子揖初從知范韓也沈國今汝南平輿縣是行也鄭伯将㑹晋師㑹伐蔡之師門于許東門大獲焉過許見其無備因攻之
  冬叔孫僑如㑹晋士爕齊人邾人伐郯初士爕來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呉故七年郯與呉成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文子士爕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公私不兩立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欲與魯絶爕将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㑹伐郯
  九年秋鄭伯如晋晋人討其貳於楚也執諸銅鞮欒書伐鄭鄭人使伯蠲行成
  是秋楚子重公子嬰齊侵陳以救鄭陳與晋故
  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戊申楚入渠丘月六日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人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故也
  是月秦人白狄伐晋諸侯貳故也鄭人圍許示晋不急君也此秋晋執鄭伯是則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以圍許示不畏晋為将改立君者而紓晋使紓緩也勿亟使詣晋示欲更立君晋必歸君明年晋歸鄭伯
  十年春衛子叔黒背侵鄭晋命也晋命衛使侵鄭
  五月公㑹晋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初鄭人殺繻立髠頑子如奔許髠頑成公太子欒武子曰鄭人立君我執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鄭而歸其君以求成焉晋立太子州蒲以為君而㑹諸侯伐鄭鄭子罕賂以襄鍾子罕穆公子襄鍾鄭襄廟鍾子然盟于脩澤子駟為質子然子駟皆穆公子滎陽卷縣東有脩武亭辛巳鄭伯歸
  十三年五月公㑹晋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及秦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不更秦爵曹宣公卒于師師遂濟涇及侯麗而還涇水出安定東南經扶風京兆髙陸縣入渭也
  十四年八月鄭子罕伐許敗焉為許所敗戊戌鄭伯復伐許庚子入其郛郛郭也許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鄭公孫申疆許田許人敗之不得定其封疆今許以是所封田求和于鄭
  十五年三月癸丑公㑹晋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討曹成公也討其殺太子自立事在十三年晋侯執曹伯歸于京師不稱人以執者曹伯罪不及民歸之京師禮也
  六月楚子侵鄭及暴隧遂侵衛及首止鄭子罕侵楚取新石新石楚邑欒武子欲報楚韓獻子曰無庸庸用也使重其罪民将叛之背盟數戰罪也無民孰戰明年晋敗楚於鄢陵
  十六年四月鄭子罕伐宋滕宋之與國鄭因滕有喪而伐宋宋将鉏樂懼敗諸汋陂敗鄭師也樂懼戴公六世孫将鉏樂氏族退舍於夫渠不儆宋師不儆備鄭人覆之敗諸汋陵獲将鉏樂懼宋恃勝也汋陂夫渠汋陵皆宋地
  是月衛侯伐鄭至于鳴鴈為晋故也鳴鴈在陳留雍丘縣西北是月晋侯将伐鄭范文子曰若逞吾願諸侯皆叛晉可以逞逞快也晋厲公無道三郤驕故欲使諸侯叛兾其懼而思徳若唯鄭叛晋國之憂可立俟也欒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欒書将中軍士爕佐之代荀庚郤錡将上軍代士爕荀偃佐之代郤錡偃荀庚子韓厥将下軍郤至佐新軍荀罃居守荀罃下軍佐於是郤犫代趙旃将新軍上下軍罷矣郤犫如衛遂如齊皆乞師焉欒黶來乞師孟獻子曰有勝矣卑讓有禮故知其将勝楚戊寅晋師起鄭人聞有晋師使告于楚姚句耳與徃句耳鄭大夫與徃非使也為先歸張本楚子救鄭司馬将中軍子反令尹将左子重右尹子辛将右公子壬夫
  五月晋師濟河聞楚師将至范文子欲反曰我偽逃楚可以紓憂紓緩也夫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羣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戰郤至曰韓之戰惠公不振旅衆散敗也在僖十五年箕之役先軫不反命死於狄也在僖三十三年邲之師荀伯不復從荀林父奔走不復故道在宣十二年皆晋之耻也子亦見先君之事矣見先君成敗之事今我辟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亟數也秦狄齊楚皆彊不盡力子孫将弱今三强服矣齊泰狄敵楚而已惟聖人能外内無患自非聖人外寜必有内憂驕亢則憂患生盍釋楚以為外懼乎甲午晦楚晨壓晋軍而陳壓笮其未備軍吏患之范匄進匄士爕子曰塞井夷竈陳於軍中而疏行首疏行首者當陳前决開營壘為戰道晋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欒書曰楚師輕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之必獲勝焉郤至曰楚有六間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惡子重子反王卒以舊罷老不代鄭陳而不整不整列蠻軍而不陳蠻夷從楚者不結陳陳不違晦晦月終隂之盡故兵家以為忌在陳而囂囂諠譁也合而加囂陳合宜静而益有聲各顧其後莫有鬬心人恤其所底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車以望晋軍巢車車上為櫓子重使太宰伯州犂侍於王後州犂晋伯宗子前年奔楚王曰騁而左右何也騁走也曰召軍吏也皆聚於中軍矣曰合謀也張幕矣曰䖍卜於先君也䖍敬也徹幕矣曰将發命也甚嚻且塵上矣曰将塞井夷竈而為行也夷平也皆乗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聽誓也左将帥右車右戰乎曰未可知也乗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禱請鬼神伯州犂以公卒告王公晋侯苖賁皇在晋侯之側亦以王卒告賁皇楚鬬椒子宣四年奔晋皆曰國士在且厚不可當也晋侯左右皆以伯州犂在楚知晋之情且謂楚衆多故憚合戰與苖賁皇意異苖賁皇言於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於王卒萃集也必大敗之有淖於前淖泥也乃皆左右相違於淖違辟也歩毅御晋厲公欒鍼為右歩毅即郤毅彭名御楚共王潘黨為右石首御鄭成公唐茍為右欒范以其族夾公行二族强故在公左右䧟於淖欒書将載晋侯鍼曰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專之在君前故子名其父大任謂元帥之職且侵官冒也載公為侵官失官慢也去将而御失官也離局姦也逺其部曲為離局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掀舉也癸巳潘尫之黨與養繇基蹲甲而射之徹七札焉黨潘尫之子蹲聚也一發逹七札言其能陷堅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憂於戰二子以射夸王王怒曰大辱國賤其不尚知謀詰朝爾射死藝言女以射自多必當以藝死也詰朝猶明朝是戰日吕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吕錡魏錡占之曰姬姓日也周世姬姓尊異姓月也異姓卑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錡自知亦死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繇基與之兩矢使射吕錡中項伏弢弢弓衣以一矢復命言一發而中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見楚子必下免胄而趨風疾如風楚子使工尹襄問之以弓問遺也曰方事之殷也殷盛也有韎韋之跗注君子也韎赤色跗注戎服若袴而屬於跗與袴連識見不榖而趨無乃傷乎恐其傷郤至見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從寡君之戎事以君之靈間𫎇甲胄間猶近也不敢拜命介者不拜敢告不寜君命之辱以君辱賜命故不敢自安為事之故敢肅使者言君辱命來問以有軍事不得答故肅使者肅手至地若今撎三肅使者而退晋韓厥從鄭伯從逐也其御杜溷羅曰速從之其御屢顧不在馬可及也韓厥曰不可以再辱國君乃止二年鞍戰厥已辱齊侯郤至從鄭伯其右茀翰胡曰諜輅之余從之乗而俘以下欲遣輕兵单進以距鄭伯車前而自後登其車以執之郤至曰傷國君有刑亦止石首曰衛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敗於熒乃内旌於弢中熒戰在閔二年唐茍謂石首曰子在君側敗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請止乃死敗者壹大謂君大崩也言石首以君之親臣而執御與車右不同故首當御君以退已當死戰楚師薄於險薄廹也叔山冉謂養繇基曰雖君有命為國故子必射王有死藝命乃射再發盡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車折軾晋師乃止言二子皆有過人之能囚楚公子茷為郤至見譖張本欒鍼見子重之旌請曰楚人謂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問晋國之勇臣對曰好以衆整曰又何如又問其餘臣對曰好以暇暇閑暇今兩國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謂整臨事而食言不可謂暇食好整之言請攝飲焉攝持也持食徃飲子重公許之使行人執榼承飲造于子重承奉也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御侍也是以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子重曰夫子嘗與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識乎知其以徃言好暇故致飲受而飲之免使者而復皷免脱也旦而戰見星未已子反命軍吏察夷傷夷亦傷也補卒乗補死亡繕甲兵繕治也展車馬展陳也鷄鳴而食唯命是聽復欲戰晋人患之苖賁皇徇曰蒐乗補卒蒐閲也秣馬利兵秣穀馬也脩陳固列固堅也蓐食申禱申重也明日復戰乃逸楚囚逸縱也王聞之召子反謀糓陽豎獻飲於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見糓陽子反内豎王曰天敗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軍三日糓食楚粟三日也范文子立於戎馬之前曰君㓜諸臣不佞佞才也何以及此君其戒之戒勿驕周書曰惟命不于常有徳之謂周書康誥言天無常命惟徳是與楚師還及瑕瑕地名王使謂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師徒者君不在謂子玉敗城濮時王不在軍子無以為過不榖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賜臣死死且不朽王引過亦所以責子反臣之卒實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謂子反曰初隕師徒者而亦聞之矣盍圗之聞子玉自殺終二卿相惡對曰雖㣲先大夫有之大夫命側側敢不義言以義命已不敢不受側亡君師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
  秋公㑹尹子晋侯齊國佐邾人伐鄭尹子王卿士子爵遷于制田滎陽宛陵縣東有制澤知武子佐下軍武子荀罃以諸侯之師侵陳至于鳴鹿陳國武平縣西南有鹿邑遂侵蔡未反侵陳蔡不書公不與諸侯遷于潁上戊午鄭子罕宵軍之宋齊衛皆失軍将至與軍相失宋衛不書後也
  十七年正月鄭子駟侵晋虚滑虚滑晋二邑滑國為秦所滅時屬晋後屬周衛北宫括救晋侵鄭至髙氏高氏在陽翟縣西南
  五月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鄭公㑹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於曲洧晋未能服鄭故假天子之威周使二卿㑹之今新汲縣治曲洧城
  六月楚子重救鄭師于首止諸侯還畏楚强
  冬諸侯伐鄭前夏未得志故十月庚午圍鄭楚公子申救鄭師于汝上
  十一月諸侯還畏楚救不成圍還
  是月齊侯使崔杼為大夫使慶克佐之帥師圍盧討高弱十二月楚人滅舒庸舒庸人以楚師之敗也敗於鄢陵舒庸東夷國道呉人圍巢伐駕圍釐虺巢駕釐虺楚四邑遂恃呉而不設備楚公子橐師襲舒庸滅之
  十八年六月鄭伯侵宋及曹門外曹門宋城門遂㑹楚伐宋取朝郟楚子辛鄭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朝郟城郜幽丘彭城皆宋邑納宋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焉五子成十五年出奔楚獨書魚石為帥告以三百乗戍之而還
  襄公元年春正月仲孫蔑㑹晋欒黶宋華元衛寗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成十八年楚取彭城以封魚石夫子治春秋追書為宋此為宋討也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歸寘諸瓠丘瓠丘晋地河東東垣縣東南有壺丘五大夫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齊人不㑹彭城晋人以為討
  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徒兵歩兵洧水出宻縣東南至長平入潁於是東諸侯之師次于鄫以待晋師齊魯曹邾杞晋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晋侯衛侯次于戚以為之援為韓厥援
  秋楚子辛公子壬夫救鄭侵宋吕留吕留二縣今屬彭城郡鄭子然侵宋取犬丘譙國鄼縣東北有犬丘城
  二年春正月鄭師侵宋楚令也以彭城故
  齊侯伐萊萊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衛以索馬牛皆百匹齊師乃還
  六月晋師宋師衛寗殖侵鄭鄭成公疾子駟請息肩於晋欲辟楚役以負擔喻公曰楚君以鄭故親集矢於其目謂鄢陵戰時晋射楚王目非異人任寡人也言楚子任此患不為他人故也若背之是棄力與言其誰暱我言盟誓之言免寡人唯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鄭伯睔卒於是子罕當國攝君事子駟為政為正卿子國為司馬晋師侵鄭晋伐䘮非禮諸大夫欲從晋子駟曰官命未改成公未𦵏嗣君未免䘮故言未改不欲違先君意
  三年春楚子重伐呉為簡之師簡選練克鳩兹至于衡山鳩兹呉邑在丹陽蕪湖縣東今臯夷也衡山在呉烏程縣南使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以侵呉呉人要而擊之獲鄧廖其能免者組甲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子重歸既飲至三日呉人伐楚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謂子重於是役也所獲不如所亡當時君子
  秋楚司馬公子何忌侵陳陳叛故也
  冬晋知武子帥師伐許許靈公事楚不㑹于鷄澤四年三月陳成公卒楚人将伐陳聞䘮乃止軍禮不伐䘮陳人不聽命不聽楚命臧武仲聞之曰陳不服于楚必亡大國行禮焉而不服在大猶有咎而况小乎
  夏楚彭名侵陳陳無禮故也
  冬楚人使頓間陳而侵伐之故陳人圍頓間伺間缺
  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臧紇武仲也鄫屬魯故救之狐駘邾地魯國畨縣東南有目台亭國人逆䘮者皆髽魯於是乎始髽髽麻髮合結也遭䘮者多故不能備凶服髽而已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臧紇時服狐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于邾襄公㓜弱故曰小子臧紇短小故曰朱儒
  五年冬諸侯戍陳備楚楚公子貞帥師伐陳初子囊為令尹公子貞范宣子曰我䘮陳矣楚人討貳而立子囊必改行改子辛所行而疾討陳疾急也陳近於楚民朝夕急能無徃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言晋力不能及陳故十一月甲午公㑹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于城棣以救之城棣鄭地陳留酸𬃷縣西南有棣城
  六年秋莒人滅鄫鄫恃賂也鄫有貢賦之賂在魯恃之而慢莒故滅之十一月齊侯滅莱萊恃謀也賂夙沙衛之謀也事在二年於鄭子國之來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而遂圍萊子國聘在五年二年晏弱城東陽至五年四月復託治城因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堞女墻也堙土山也周城為土山及女墻及杞桓公卒之月此年三月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王湫故齊人十八年奔萊正輿子萊大夫棠萊邑也北海即墨縣有棠鄉三人帥别邑兵來觧圍齊師大敗之敗湫等丁未入萊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萊宗噐于襄宫無宇桓子陳完𤣥孫襄宫齊襄公廟晏弱圍棠十一月丙辰而滅之遷萊于郳遷萊子于郳國髙厚崔杼定其田定其疆界高厚髙固子七年冬楚公子貞帥師圍陳十二月公㑹晉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以救之晉㑹諸侯
  八年夏四月庚寅鄭子國子耳侵蔡獲蔡司馬公子燮鄭侵蔡欲以求媚于晋子耳子良之子不言敗唯以獲告鄭人皆喜唯子産不順子産子國子不順衆而喜曰小國無文徳而有武功禍莫大焉楚人來討能無從乎從之晋師必至晋楚伐鄭自今鄭國不四五年弗得寜矣子國怒之曰爾何知國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為戮矣大命起師行軍之命
  五月莒人伐我東鄙以疆鄫田莒既滅鄫魯侵其西界故伐魯東鄙以正其封疆冬楚子囊伐鄭討其侵蔡也子駟子國子耳欲從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待晋來救子孔穆公子子蟜子游子子展子罕子乃及楚平
  九年秋秦人侵晋晋饑弗能報也
  冬十月公㑹晋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鄭從楚也庚午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從荀罃士匄門于鄟門鄭城門也三國從中軍衛北宫括曹人邾人從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師之梁亦鄭城門三國從上軍滕人薛人從欒黶士魴門于北門二國從下軍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栗二國従新軍行栗表道樹甲戌師于氾衆軍還聚氾氾鄭地東氾令於諸侯曰脩器備兵器戰備盛餱糧餱乾食歸老幼示将久師居疾于虎牢諸侯已取鄭虎牢故使諸軍疾病息其中肆𤯝圍鄭肆緩也𤯝過也不書圍鄭逆服不成圍鄭人恐乃行成與晋成也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獻子荀偃也恐楚救鄭復屬之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敝罷也吾三分四軍分四軍為三部與諸侯之鋭以逆來者來者楚也於我未病楚不能矣晋各一動而楚三來故曰不能猶愈於戰勝聚戰暴骨以逞不可以争言争當以謀不可以暴骨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艾息也言當從勞心之勞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晋人不得志於鄭以諸侯復伐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三門鄟門師之梁北門也癸亥月五日晋果三分其軍各攻一門閏月戊寅濟于隂阪侵鄭以長歴参校上下此年不得有閏月戊寅戊寅是十二月二十日疑閏月當為門五日以癸亥始攻攻輙五日凡十五日鄭故不服而去明日戊寅濟于隂阪復侵鄭外邑隂阪洧津次于隂口而還隂口鄭地名子孔曰晋師可撃也師老而勞且有歸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是月楚子伐鄭與晋成故子駟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從今楚師至晋不我救則楚彊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質主也及楚平楚荘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王共王也
  十年夏四月戊午諸侯㑹于柤經書春書始行也戊午月一日晋荀偃士匄請伐偪陽而封宋向戍焉以宋常事晋而向戍有賢行故欲封之為附庸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丙寅四月九日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如役堇父孟獻子家臣歩挽重車以從師偪陽人啓門諸侯之士門焉見門開故攻之縣門發鄹人紇抉之以出門者門者諸侯之士在門内者也紇鄹邑大夫仲尼父叔梁紇也鄹邑魯縣東南莝城是也言紇多力抉舉縣門出在内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𫎇之以甲以為櫓狄虒彌魯人也𫎇覆也左執之右㧞㦸以成一隊百人為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詩邶風也主人縣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絶之偪陽人縣布以試外勇者隊則又縣之蘇而復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主人嘉其勇故辭謝不復縣布帶其斷以徇于軍三日帶其斷布以示勇諸侯之師久於偪陽荀偃士匄請於荀罃曰水潦将降懼不能歸向夏恐其乆雨從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久請班師班還也知伯怒知伯荀罃投之以机出於其間出偃匄之間曰女成二事而告余二事伐偪陽封向戍余恐亂命以不女違既成改之為亂命女既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於此既無武守無武功可執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謂偃匄将言爾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女此責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言當取女以謝不克之罪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帥卒攻偪陽親受矢石躬在矢石間甲午滅之
  六月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于訾毋庚午圍宋門于桐門衛侯救宋師于襄牛子展曰必伐衛不然是不與楚也鄭得罪於晋又得罪於楚國将若之何子駟曰國病矣師數出疲病也子展曰得罪於二大國必亡病不猶愈於亡乎諸大夫皆以為然故鄭皇耳帥師侵衛楚令也亦兼受楚之勅命也皇耳戍子孫文子卜追之獻兆於定姜姜氏問繇繇兆辭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䘮其雄姜氏曰征者䘮雄禦寇之利也大夫圗之衛人追之孫蒯獲鄭皇耳於犬丘蒯孫林父子
  是月晉荀罃伐秦報其侵也侵在九年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侵我西鄙還圍蕭八月丙寅克之蕭宋邑
  九月鄭子耳侵宋北鄙孟獻子曰鄭其有災乎師競已甚競争競也周猶不堪競况鄭乎周謂天王有災其執政之三士乎簡公㓜子駟子國子耳秉政故知三士任其禍為下盗殺三大夫傳莒人間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東鄙諸侯有討鄭事諸侯伐鄭齊崔杼太子光先至于師故長於滕太子宜賓之上卿而晋悼以一時之宜令在滕侯上故傳從而釋之己酉師于牛首鄭地也冬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晋師城梧及制欲以偪鄭也不書城魯不與也梧制皆鄭舊地士魴魏絳戍之書曰戍鄭虎牢非鄭地也言将歸焉二年晋城虎牢居之今鄭復叛故修其城而置戍鄭服則欲以還鄭故夫子追書繫之于鄭以見晋志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侯之師還鄭而南至于陽陵還繞也陽陵鄭地楚師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武子荀罃欒黶曰逃楚晋之恥也合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獨進師遂進己亥與楚師夾潁而軍潁水出城陽至下蔡入淮子蟜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矣言有成去之志從之将退不從亦退從猶服也退楚必圍我猶将退也不如從楚亦以退之以退楚宵渉潁與楚人盟夜渡畏晋知之欒黶欲伐鄭師伐渉潁者荀罃不可曰我實不能禦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致怨焉而還致怨為後伐之資今伐其師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為諸侯笑克不可命勝負難要不可命以必克不如還也丁未諸侯之師還侵鄭北鄙而歸欲以致怨楚人亦還鄭服故也
  十一年四月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初宋向戍侵鄭大獲子展曰師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聽命焉且告于楚楚至吾又與之盟而重賂晋師乃免矣言如此乃免於晋楚之難是月諸侯伐鄭己亥齊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鄭門于東門傳釋齊太子光所以序莒上也向戌不書宋公在㑹故其莫晉荀罃至西郊東侵舊許許之舊國鄭新邑衛孫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諸侯㑹于北林師于向向地在潁川長社縣東北右還次于𤨏北行而西為右還滎陽宛陵縣西有𤨏𠉀亭圍鄭觀兵于南門觀示也西濟于濟隧濟隧水名鄭人懼乃行成楚子囊乞旅于秦乞師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帥師從楚子将以伐鄭鄭逆之丙子伐宋鄭逆服故更伐宋也秦師不書不與伐宋而還九月諸侯悉師以復伐鄭此夏諸侯皆來故曰悉師鄭人使良霄太宰石㚟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綏晋不然則武震以攝威之孤之願也楚人執之諸侯之師觀兵于鄭東門鄭人使王子伯駢行成十二月庚辰赦鄭囚皆禮而歸之納斥𠉀不相備也禁侵掠秦庶長鮑庶長武帥師伐晋以救鄭庶長秦爵不書救鄭鄭屬晋無所救鮑先入晋地士魴禦之少秦師而弗設備壬午武濟自輔氏從輔氏渡河與鮑交伐晋師己丑秦晋戰于櫟晋師敗績易秦故也
  十二年春莒人伐魯東鄙圍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鄆取其鍾以為公盤
  冬楚子囊秦庶長無地伐宋師于楊梁以報晋之取鄭也取鄭在前年梁國睢陽縣東有地名楊梁
  十三年夏取邿邿亂分為三國分為三部志力各異師救邿遂取之
  秋呉侵楚養繇基奔命子庚以師繼之子庚楚司馬養叔曰呉乗我䘮謂我不能師也養叔養由基也必易我而不戒戒備也子為三覆以待我覆伏兵我請誘之子庚從之戰于庸浦庸浦楚地大敗呉師獲公子黨君子以呉為不吊不用天道相吊恤詩曰不吊昊天亂靡有定言不為昊天所恤則致罪也
  十四年夏四月叔孫豹㑹晋荀偃齊人宋人衛北宫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以報櫟之役也櫟役在十一年晉侯待于竟使六卿帥諸侯之師以進言經所以不稱晋侯及涇不濟諸侯之師不肯渡也涇水出安定朝那縣至京兆髙陸縣入渭叔向見叔孫穆子穆子賦匏有苦葉詩邶風也義取于深則厲淺則揭言已志在於必濟叔向退而具舟魯人莒人先濟鄭子蟜見衛北宫懿子曰與人而不固取惡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説二子見諸侯之師而勸之濟濟涇而次傳言北宫括所以書於伐秦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飲毒水故鄭司馬子蟜帥鄭師以進師皆從之至于棫林棫林秦地不獲成焉荀偃令曰鷄鳴而駕塞井夷竈示不反唯余馬首是瞻言進退從已欒黶曰晋國之命未有是也余馬首欲東乃歸黶惡偃自專故棄之歸下軍從之左史謂魏荘子曰不待中行伯乎中行伯荀偃也荘子魏絳也左史晋太史荘子曰夫子命從帥夫子謂荀偃欒伯吾帥也吾将從之從帥所以待夫子也以從命為待也欒黶下軍帥荘子為佐故曰吾帥伯游曰吾令實過悔之何及多遺秦禽軍帥不和恐多為秦所禽獲乃命大還晋人謂之遷延之役遷延却退欒鍼曰此役也報櫟之敗也役又無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於戎路欒鍼欒黶弟也二位謂黶将下軍鍼為戎右敢不耻乎與士鞅馳秦師死焉士鞅反鞅士匄子欒黶謂士匄曰余弟不欲徃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來是而子殺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殺之士鞅奔秦欒黶汰侈誣逐士鞅
  秋楚公子貞帥師伐呉楚子為庸浦之役故在前年子囊師於棠以伐呉呉不出而還子囊殿殿軍後以呉為不能而弗儆呉人自臯舟之隘要而擊之臯舟呉險阨之道楚人不能相救呉人敗之獲公子宜糓傳言不備不可以師
  十五年夏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公救成至遇遇魯地書至遇畏齊不敢至成
  秋邾人伐我南鄙亦貳於晋故使告于晋晋将為㑹以討邾莒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伐魯未之討也晋侯有疾乃止
  十六年春齊侯伐我北鄙齊貳晋故
  是春許男請遷于晋許欲叛楚諸侯遂遷許許大夫不可晋人歸諸侯唯以其師討許之不肯遷鄭子蟜聞将伐許遂相鄭伯以從諸侯之師鄭與許有宿怨故其君親行穆叔從公從公歸齊子帥師㑹荀偃
  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許次于函氏棫林函氏皆許地晋荀偃欒黶帥師伐楚以報宋楊梁之役晋師獨進楊梁役在十二年楚公子格帥師及晋師戰于湛阪襄城昆陽縣北有湛水東入汝楚師敗績晋師遂侵方城之外復伐許而還
  秋齊侯伐我北鄙圍郕郕魯孟氏邑貳晋故伐魯孟孺子速徼之孟獻子之子荘子速也徼要也齊侯曰是好勇去之以為之名速遂塞海陘而還海陘魯隘道
  十七年春宋荘朝伐陳獲司徒卬卑宋也司徒卬陳大夫卑宋不設備
  夏衛石買帥師伐曹買石稷子衛孫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獵孫蒯林父之子飲馬于重丘重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閉門而詬之詬罵也曰親逐而君爾父為厲厲惡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憂而何以田為衛石買孫蒯伐曹取重丘曹人愬于晋明年晋人執石買
  秋齊侯伐我北鄙前年圍成辟孟孺子圍桃弁縣東南有桃虚髙厚圍臧紇于防防臧紇邑師自陽關逆臧孫至于旅松陽關在泰山鉅平縣東旅松近防地也魯畏齊不敢至防鄹叔紇臧疇臧賈帥甲三百宵犯齊師送之而復鄹叔紇叔梁紇臧疇臧賈臧紇之兄弟也三子與臧紇共在防故夜送臧紇於旅松而復還守防齊師去之失臧紇故齊人獲臧堅堅臧紇之族齊侯使夙沙衛唁之且曰無死使無自殺堅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賜不終姑又使其刑臣禮於士以杙抉其傷而死言使賤人來唁已是惠賜不終也夙沙衛奄人故謂之刑臣
  冬邾人伐我南鄙為齊故也齊未得志於魯故邾助之
  十八年秋齊人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㑹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齊數行不義諸侯同心俱圍之齊侯禦諸平隂塹防門而守之廣里平隂城在濟北盧縣東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門於門外作塹横行廣一里故經書圍夙沙衛曰不能戰莫如守險謂防門不足為險弗聽諸侯之士門焉齊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析文子齊大夫子家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魯人莒人皆請以車千乗自其鄉入既許之矣若入君必失國子盍圗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嬰聞之曰君固無勇而又聞是弗能久矣不能久敵晋齊侯登巫山而望晋師巫山在盧縣東北晋人使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至必斾而疎陳之使乗車者左實右偽以斾先偽以衣服為人形也建斾以先驅輿曵柴而從之以揚塵齊侯見之畏其衆也乃脱歸脱不張旗幟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晋侯曰鳥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鳥烏得空營故樂也邢伯告中行伯邢伯晋大夫邢侯也中行伯獻子曰有班馬之聲夜遁馬不相見故鳴班别也齊師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隂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殿此衛所欲守險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奄人殿師故以為辱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衛殺馬於隘以塞道恨二子故塞其道欲使晋得之晋州綽及之射殖綽中肩兩矢夾脰脰頸也曰止将為三軍獲不止将取其𠂻不止復欲射兩矢中央顧曰為私誓州綽曰有如日言必不殺女明如日乃弛弓而自後縳之反縳之其右具丙州綽之右亦舍兵而縳郭最皆衿甲面縳衿甲不觧甲坐於中軍之鼓下晋人欲逐歸者魯衛請攻險險固城守者己卯荀偃士匄以中軍克京兹在平隂城東南乙酉魏絳欒盈以下軍克邿欒黶死其子盈佐下軍平隂西有邿山趙武韓起以上軍圍盧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門之萩秦周魯大夫趙武及之共伐萩也雍門齊城門范鞅門于雍門其御追喜以戈殺犬于門中殺犬示閒暇孟荘子斬其槆以為公琴荘子孺子速槆木名己亥焚雍門及西郭南郭劉難士弱率諸侯之師焚申池之竹木二子晋大夫壬寅焚東郭北郭范鞅門于揚門齊西門州綽門于東閭齊東門左驂廹還于門中以枚數闔枚馬檛也闔門扇也數其板示不恐齊侯駕将走郵棠郵棠齊邑太子與郭榮扣馬太子光也榮齊大夫曰師速而疾畧也言欲畧行其地無久攻意将退矣君何懼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輕輕則失衆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劒㫁鞅乃止甲辰東侵及濰南及沂濰水在東莞東北至北海都昌縣入海沂水出東莞盖縣至下邳入泗
  是月楚公子午帥師伐鄭初鄭子孔欲去諸大夫欲專權将叛晋而起楚師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許子庚楚令尹公子午楚子聞之使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豚尹宜告子庚曰國人謂不糓主社稷而不出師死不從禮不能承先君之業死将不得從先君之禮大夫圗之其若之何子庚歎曰君王其謂午懐安乎吾以利社稷也帥師治兵于汾襄城東北有汾丘城於是子蟜伯有子張從鄭伯伐齊子張公孫黒肱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謀二子子展子西完守入保子孔不敢㑹楚師楚師伐鄭次于魚陵魚陵魚齒山也在南陽犫縣北鄭地右師城上棘遂渉潁次于旃然将渉潁故於水邊權築小城以為進退之備旃然水出滎陽成臯縣東入汴蒍子馮公子格率鋭師侵費滑胥靡獻于雍梁胥靡獻于雍梁皆鄭邑河南陽翟縣東北有雍氏城右回梅山在滎陽宻縣東北侵鄭東北至于蟲牢而反子庚門于純門信于城下而還信再宿渉于魚齒之下魚齒山之下有𣹑水故言渉甚雨及之楚師多凍役徒㡬盡
  十九年二月晋欒魴帥師從衛孫文子伐齊欒魴欒氏族七月晋士匄帥師侵齊至糓聞齊侯卒乃還
  二十年秋孟荘子伐邾以報之既盟而又伐之非初邾人驟至以諸侯之事弗能報也驟數也謂十五年十七年伐魯
  二十三年秋齊侯伐衛先驅糓榮御王孫揮召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為右先驅前鋒軍申驅成秩御莒恒申鮮虞之傅摯為右申驅次前軍傅摯申鮮虞之子曹開御戎晏父戎為右公御右也貳廣上之登御邢公盧蒲癸為右貳廣公副車啓牢成御襄罷師狼蘧疏為右左翼曰啓胠商子車御侯朝桓跳為右右翼曰胠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為右大殿後軍燭庸之越駟乗四人共乗殿車也傳具載此言荘公廢舊臣任武力自衛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濟國之福也不徳而有功憂必及君崔杼諌曰不可臣聞之小國間大國之敗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圗之弗聽陳文子見崔武子文子陳完之孫湏無武子崔杼也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於君君弗聽也以為盟主而利其難羣臣若急君於何有言有急不能顧君欲殺之以説晋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謂君甚而又過之殺君之惡過於背盟主不得其死過君以義猶自抑也况以惡乎自抑損齊侯遂伐晋取朝歌朝歌今屬汲郡為二隊入孟門登太行二隊分兵為二部孟門晋隘道太行山在河内郡北張武軍於熒庭張武軍築壘壁熒庭晋地戍郫邵取晋邑而守之封少水封晋尸於少水以為京觀以報平隂之役乃還平隂役在十八年趙勝帥東陽之師以追之獲晏㲠趙勝趙旃之子東陽晋之山東魏郡廣平以北晏㲠齊大夫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晋次于雍榆禮也救盟主故曰禮冬齊侯還自晋不入不入國遂襲莒門于且于且于莒邑傷股而退明日将復戰期于壽舒夀舒莒地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于且于之隧宿於莒郊二子齊大夫隧狹路明日先遇莒子於蒲侯氏蒲侯氏近莒之邑莒子重賂之使無死曰請有盟華周對曰華周即華還貪貨棄命亦君之所惡也莒子親鼓之從而伐之獲杞梁梁即杞殖莒人懼行成勝大國益懼故行成二十四年春仲孫羯帥師侵齊
  夏楚子為舟師以伐呉舟師水軍不為軍政不設賞罰之差無功而還為下呉召舒鳩起本
  秋齊崔杼帥師伐莒初齊侯聞将有晋師使陳無宇從薳啓疆如楚辭且乞師辭有晋師未得相見崔杼帥師送之遂伐莒侵介根介根莒邑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以救齊門于東門次于棘澤以齊無宇乞師故
  二十五年春齊崔杼伐我北鄙以報孝伯之師也前年魯使孟孝伯為晋伐齊
  六月壬子鄭公孫舍之帥師入陳初陳侯㑹楚子伐鄭在前年當陳隧者井堙木刋隧陘也堙塞也刋除也鄭人怨之使子展子産帥車七百乗伐陳宵突陳城突穿也遂入之陳侯扶其太子偃師奔墓欲逃冢間遇司馬桓子曰載余陳之司馬曰将廵城不欲載公以廵城辭遇賈獲賈獲陳大夫載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車公曰舍而母辭曰不祥雖急猶不欲男女無别與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師無入公宫與子産親御諸門欲服之而已故禁侵掠陳侯使司馬桓子賂以宗器陳侯免擁社免䘮服擁社抱社主示服使其衆男女别而纍以待於朝纍自囚係以待命子展執縶而見見陳侯再拜稽首承飲而進獻承飲奉觴示不失臣敬子羙入數俘而出子美子産也但數其所獲人數不将以歸祝袚社司徒致民司馬致節司空致地乃還祓除也節兵符陳亂故正其衆官修其所職以安定之乃還也
  秋楚屈建帥師滅舒鳩
  冬鄭公孫夏帥師伐陳陳及鄭平前雖入陳服之而已故更伐以結成十有二月呉子遏遏諸樊也伐楚以報舟師之役舟師在二十四年門于巢
  二十六年二月衛人侵戚東鄙以孫林父叛故孫氏愬于晋晋戍茅氏茅氏戚東鄙殖綽伐茅氏殺晋戍三百人孫蒯蒯林父子追之敗之圉雍鉏獲殖綽雍鉏孫氏臣復愬于晋為下晋討衛張本夏楚子秦人侵呉及雩婁聞呉有備而還雩婁縣今屬安豐邵遂侵鄭
  五月至于城麇鄭皇頡戍之皇頡鄭大夫守城麇之邑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頡
  六月公㑹晋趙武宋向戍鄭良霄曹人于澶淵以討衛疆戚田正戚之封疆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
  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初許靈公如楚請伐鄭十六年晋伐許他國皆大夫獨鄭伯自行故許恚欲以報之曰師不興孤不歸矣
  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
  十月伐鄭為許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墮其城南里鄭邑渉於樂氏樂氏津名門於師之梁鄭城門縣門發獲九人焉渉於汜而歸於汜城下渉汝水南歸而後𦵏許靈公卒靈公之志而後𦵏之
  昭公元年三月季武子伐莒取鄆兵未加莒而鄆服故言取
  四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呉宋太子鄭伯先歸時晋之屬國皆歸獨言二國者鄭伯久於楚宋太子不得見故慰遣之宋華費遂鄭大夫從從伐呉以答見慰使屈申圍朱方朱方呉邑齊慶封所封也屈申屈蕩之子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慶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呉遂以諸侯滅頼頼子面縛銜璧士袒輿櫬從之造於中軍中軍王所将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在僖六年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櫬王從之從舉言遷賴于鄢鄢楚邑九月取鄫鄫莒邑莒亂著丘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來著丘公去疾也
  冬呉伐楚入棘櫟麻棘櫟麻皆楚東鄙邑譙國鄼縣東北有棘亭汝隂新蔡縣東北有櫟亭以報朱方之役朱方役在此年秋楚沈尹射奔命於夏汭夏汭漢水曲入江今夏口也呉兵在東北楚盛兵在東南以絶其後箴尹宜咎城鍾離宜咎本陳大夫襄二十四年奔楚薳啓疆城巢然丹城州來然丹鄭穆公孫㐮十九年奔楚東國水不可以城彭生罷頼之師彭生楚大夫罷鬭韋龜城頼之師五年秋莒人來討初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城陽平昌縣西南有防亭姑幕縣東北有兹亭莒人愬于晋愬魯受牟夷晋侯欲止公范獻子曰不可人朝而執之誘也討不以師而誘以成之惰也為盟主而犯此二者無乃不可乎請歸之間而以師討焉閒暇也乃歸公七月公至自晋莒人來討不設備戊辰叔弓敗諸蚡泉莒未陳也
  冬十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及東夷伐呉以報棘櫟麻之役役在四年薳射以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師㑹于夏汭㑹楚子越大夫常夀過帥師㑹楚子於瑣瑣楚地聞呉師出薳啓疆帥師從之從吴師也遽不設備呉人敗諸鵲岸廬江舒縣有鵲尾渚楚子以驛至于羅汭驛傳也羅水名呉子使其弟蹶繇犒師犒勞楚人執之将以釁鼓王使問焉曰汝卜來吉乎對曰吉寡君聞君将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龜曰余亟使人犒師請行以觀王怒之疾徐而為之備尚克知之言吳卜龜如此龜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兹敝邑休怠休解也而忘其死亡無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馮盛也虐執使臣将以釁鼓則呉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脩完完器備其可以息師息楚之師難易有備可謂吉矣且呉社稷是卜豈為一人使臣獲釁軍鼓而敝邑知備以禦不虞其為吉孰大焉國之守龜其何事不卜言嘗卜一臧一否其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在邲城濮戰楚卜吉其效乃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報志言呉有報楚意乃弗殺楚師濟於羅汭沈尹赤㑹楚子次于萊山薳射帥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師先入南懐楚師從之及汝清南懐汝清皆楚界呉不可入有備楚子遂觀兵於坻箕之山觀示也是行也呉早設備楚無功而還以蹶繇歸楚子懼呉使沈尹射待命于巢薳啓疆待命于雩婁禮也善有備
  六年秋楚薳罷帥師伐呉初徐儀楚聘於楚儀楚徐大夫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洩伐徐薳洩楚大夫呉人救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呉師于豫章而次于乾谿乾谿在譙國城父縣南楚東竟呉人敗其師於房鍾房鍾呉地獲宫廐尹棄疾鬭韋龜之父子蕩歸罪於薳洩而殺之
  十一月齊侯伐北燕將納簡公簡公北燕伯三年出奔齊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貳吾君賄左右謟䛕作大事不以信未嘗可也明年暨齊平
  八年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呉圍陳孫呉悼太子偃師子惠公宋戴惡㑹之戴惡宋大夫十一月壬午滅陳
  十年秋七月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三大夫皆卿季孫為主二子從之取郠郠莒邑
  十一年夏四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圍蔡傳言楚子無道晋人使狐父請蔡于楚弗聽狐父晋大夫
  冬十一月丁酉楚師滅蔡執蔡世子有以歸用之用之殺以祭山
  十二年春齊髙偃帥師納北燕伯欵于陽三年燕伯出奔齊髙偃齊大夫陽即唐燕别邑因其衆也言因唐衆欲納之故得先入唐
  冬十月楚子狩于州來狩冬獵也次于潁尾潁水之尾在下蔡西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呉五子楚大夫徐呉與國故圍之以偪呉楚子次于乾谿在譙國城父縣南以為之援是冬晋伐鮮虞因肥之役也肥役在此年
  十三年春叔弓帥師圍費弗克敗焉為費人所敗
  夏楚師還自徐前年圍徐之師呉人敗諸豫章獲其五帥定二年楚人伐呉師于豫章而潛師于巢以軍楚師於豫章又栢舉之役呉人捨舟于淮汭而自豫章與楚夾漢此皆當在江北淮水南蓋後徙在江南豫章
  十月呉滅州來楚邑令尹子旗請伐呉王弗許曰州來在呉猶在楚也子姑待之
  十五年秋晋荀呉帥師伐鮮虞圍鼓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脩而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䳒鞮歸
  十六年春正月齊侯伐徐二月丙申齊師至于蒲隧十七年秋晋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三塗屠蒯晋侯之膳宰也以忠諫見進雒水也三塗山名在陸渾南萇𢎞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警戎以備戍欲因晋以合勢
  九月丁卯晋荀呉帥師渉自棘津河津水名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陸渾子奔楚其衆奔甘鹿甘鹿周地周大獲先警戎備故獲宣子夢文公攜荀呉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於文宫欲以應夢
  冬呉伐楚楚陽匄為令尹卜戰不吉陽匄穆王曾孫令尹子瑕司馬子魚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子魚公子魴也順江而下易用勝敵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改卜令曰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得吉兆戰于長岸子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呉師獲其乗舟餘皇餘皇舟名使隨人與後至者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環周也盈其隧炭陳以待命隧出入道呉公子光光諸樊子闔廬請於其衆曰䘮先王之乗舟豈唯光之罪衆亦有焉請藉取之以救死藉衆之力以取舟衆許之使長鬛者三人長鬛多鬚與呉人異状詐為楚人潛伏於舟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師呉師也三呼皆迭對迭更也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呉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傳言呉光有謀
  十八年六月鄅人藉稻鄅妘姓國今琅邪開陽縣其君自出藉稻蓋履行之邾人襲鄅鄅人将閉門邾人羊羅攝其首焉斬得閉門者頭遂入之盡俘以歸鄅子曰余無歸矣從帑於邾邾荘公反鄅夫人而舍其女鄅夫人宋向戍之女也故向寜請師寜向戍子也請於宋公伐邾
  十九年二月宋公伐邾圍蟲三月取之蟲邾邑乃盡歸鄅俘
  秋齊髙發帥師伐莒莒不事齊故莒子奔紀鄣紀鄣莒邑也東海贑榆縣東北有紀城使孫書伐之孫書陳無宇之子子占也初莒有婦人莒子殺其夫已為嫠婦寡婦為嫠及老託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因紡纑連所紡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以報讐及師至則投諸外投繩城外隨之而出或獻諸子占子占使師夜縋而登縁繩登城登者六十人縋絶師鼓譟城上之人亦譟莒共公懼啓西門而出七月丙子齊師入紀傳言怨不在大
  二十一年冬十月丙寅齊師宋師敗呉師于鴻口梁國睢陽縣東有鴻口亭初宋元公惡華向而攻之華登奔呉登費遂之子黨華向者明年以呉師救華氏齊烏枝鳴戍宋烏枝鳴齊之大夫廚人濮曰濮宋厨邑大夫軍志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勞且未定也伐諸若入而固則華氏衆矣悔無及也從之丙寅敗呉于鴻口獲其二帥公子苦雂偃州員二帥呉大夫華登帥其餘其餘師以敗宋師厨人濮以裳裹首荷以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于新里華氏所取邑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師至城以前年奔晋今還救宋曹翰胡曹大夫㑹晋荀呉中行穆子齊苑何忌齊大夫衛公子朝前年春奔晋今還衛救宋丙戌與華氏戰于赭丘宋地鄭翩願為鸛其御願為鵞鄭翩華氏黨鸛鵞皆陳名子禄御公子城莊堇為右子禄向宜干犫御吕封人華豹張匄為右吕封人華豹華氏黨相遇城還華豹日城也城怒而反之怒其呼已反還戰將注豹則關矣注傳矢關引弓曰平公之靈尚輔相余平公公子城之父豹射出其間出子城子禄之間將注則又關矣曰不狎鄙狎更也抽矢豹止不射城射之殪豹死張匄抽殳而下殳長丈二在車邊射之折股扶伏而擊之折軫折城車軫又射之死匃死干犫請一矢求死城曰余言女於君欲活之對曰不死伍乘軍之大刑也同乘共伍當皆死干刑而從子君焉用之子速諸乃射之殪犫又死大敗華氏圍諸南里華亥搏膺而呼見華貙曰吾為欒氏矣晉欒盈還入作亂而死
  二十二年春王二月甲子齊北郭啓帥師伐莒啓齊大夫北郭佐之後莒子將戰苑羊牧之諫牧之莒大夫曰齊帥賤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國不可怒也弗聽敗齊師于壽餘莒地齊侯伐莒怒敗莒子行成司馬竈如莒涖盟竈齊大夫
  六月晉襲鼓初晉之取鼔也在十五年既獻而反鼔子焉獻于廟又叛于鮮虞叛晉屬鮮虞六月荀吳畧東陽畧行也東陽晉之山東邑使師偽糴者負甲息于昔陽之門外遂襲鼔滅之以鼔子䳒鞮歸使涉佗守之守鼓之地涉佗晉大夫
  二十三年七月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令尹以疾從戎故薳越攝其事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吳人禦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子瑕即令尹不起所疾也呉楚之間謂火滅為熸軍之重主䘮亡故其軍人無復氣勢呉公子光曰諸侯從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之日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克勝也軍事尚威胡沈之君幼而狂狂無常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帥賤多寵政令不一帥賤薳越非正卿也軍多寵人政令不一於越七國同役而不同心七國楚頓胡沈蔡陳許帥賤而不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示之以不整誘之後者敦陳整旅敦厚也吳子從之戊辰晦戰于雞父七月二十九日違兵忌晦戰擊楚所不意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囚徒不習戰以示不整三國争之吳為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從吳王光帥右掩餘帥左掩餘呉王夀夢子呉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呉師擊之三國敗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曰吾君死矣師譟而從之三國奔三國許蔡頓楚師大奔
  二十四年冬呉滅巢楚邑初楚子為舟師以略呉疆畧行也行呉界将侵之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呉不動而速之速召也呉踵楚躡楚踵跡而疆埸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汭水曲越公子倉歸王乗舟歸遺也倉及壽夢帥師從王壽夢越大夫王及圉陽而還圉陽楚地呉人踵楚而邉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鍾離不書告敗畧沈尹戍曰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動而亡二姓之帥二姓之帥守巢鍾離大夫㡬如是而不及郢詩曰誰生厲階至今為梗詩大雅厲惡階道梗病也其王之謂乎
  二十五年十二月庚辰齊侯取鄆公為季氏所逐齊取鄲以居公二十六年夏齊侯将納公使公子鉏帥師從公鉏齊大夫成大夫公孫朝謂平子曰有都以衛國也請我受師許之以成邑禦齊師請納質恐見疑弗許曰信女足矣告於齊師曰孟氏魯之敝室敝壊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請息肩于齊公孫朝詐齊師言欲降使來取成齊師圍成成人伐齊師之飲馬于淄者曰将以厭衆以厭衆心不欲使知己降也淄水出㤗山梁父縣西北入汶魯成備而後告曰不勝衆告齊言衆不欲降己不能勝師及齊師戰于炊鼻季氏師距公非公命則不書炊鼻魯地齊子淵㨗從洩聲子聲子魯大夫射之中楯瓦瓦楯脊繇朐汰輈匕入者三寸入楯瓦也朐車軛輈車轅繇過也𠤎矢鏃聲子射其馬斬鞅殪殪死也改駕人以為鬷戾也而助之人魯人也鬷戾叔孫氏司馬子車曰齊人也子車即淵㨗将擊子車子車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又欲使射餘人子車曰衆可懼也而不可怒也子囊帶從野洩叱之囊帶齊大夫野洩即聲子洩曰軍無私怒報乃私也将亢子欲以公戰禦之不欲私報其叱又叱之子囊復叱之亦叱之野洩亦叱之言齊無戰心但相叱冉豎射陳武子中手冉䜿季氏臣失弓而罵武子罵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晳鬒鬚眉甚口平子曰必子疆也無乃亢諸子疆武于字對曰謂之君子何敢亢之偽言不敢違季氏林雍羞為顔鳴右下皆魯人羞為右故下車戰苑何忌取其耳何忌齊大夫不欲殺雍但截其耳以辱之顔鳴去之其右見獲懼而去之苑子之御曰視下顧復欲使苑子擊其足苑子刜林雍㫁其足鑋而乗于他車以歸鑋一足行顔鳴三入齊師呼曰林雍乗言魯人皆致力於季氏不以私怨而相棄
  二十七年春呉子欲因楚䘮而伐之前年楚平王卒使公子掩餘公子燭庸帥師圍潛二子皆王僚母弟潜楚邑在廬江六縣西南楚莠尹然工尹麇帥師救濳二尹楚官然麇其名左司馬沈尹戍帥都君子與王馬之屬以濟師都君子在都邑之士有復除者王馬之屬王養馬官屬校人也濟益也與呉師遇于窮令尹子常以舟師及沙汭而還沙水名左尹郤宛工尹夀帥師至于潛呉師不能退
  三十年冬十二月呉滅徐初呉子使徐人執掩餘使鍾吾人執燭庸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大封與土田定其所徙之居使監馬尹大心逆呉公子使居養二子奔楚楚使逆之于竟也養即所封之地莠尹然左司馬沈尹戍城之城養取於城父與胡田以與之胡田故胡子之地将以害呉也子西諌曰呉光新得國而親其民視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吳邉疆使柔服焉猶懼其至柔服謂不與呉搆怨吾又强其讐以重怒之無乃不可乎讐謂二公子呉周之胄裔也而棄在海濵不與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諸華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先王謂太王王季亦自西戎始比諸華不知天将以為虐乎使翦䘮呉國而封大異姓乎其抑亦以祚呉乎其終不逺矣言其行事可知不久我盍姑億吾鬼神億安也而寜吾族姓以待其歸善惡之歸將焉用自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猶勞動也王弗聽呉子怒執鍾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防壅山水以灌徐己卯滅徐徐子章禹㫁其髮㫁髮自刑示懼携其夫人以逆呉子呉子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奔楚邇近也楚沈尹戍帥師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處之夷城父也呉子問於伍員曰初而言伐楚在十二年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徃也又惡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對曰楚執政衆而乖莫適任患若為三師以肄焉肄猶勞也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罷敝於道亟肄以罷之亟數也多方以誤之既罷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闔廬從之楚於是乎始病定四年呉入楚
  三十一年秋呉人侵楚伐夷侵潛六皆楚邑楚沈尹戍帥師救濳呉師還楚師遷潛於南岡而還呉師圍弦左司馬戍右司馬稽帥師救弦及豫章左司馬沈尹戍呉師還始用子胥之謀也謀在前年
  三十二年夏呉伐越始用師於越也自此之前雖疆事小争未嘗用大兵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呉乎存亡之數不過三紀嵗星三周三十六歳故曰不及四十年哀二十二年越滅吳至此三十八歳越得歲而呉伐之必受其凶此年歳在星紀星紀呉越之分也歳星所在其國有福呉先用兵故反受其殃






  册府元龜卷二百四十九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五十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攻伐第三
  定公二年四月桐叛楚桐小國廬江舒縣西南有桐鄉吳子使舒鳩氏誘楚人舒鳩楚屬曰以師臨我教舒鳩誘楚使以師臨吳我伐桐為我使之無忌吳伐桐也偽若畏楚師之臨已而為伐其叛國以取媚者也欲使楚不忌吳所謂多方以誤之秋楚嚢瓦伐吳師于豫章從舒鳩言吳人見舟于豫章偽將為楚伐桐而潛師于巢實欲以擊楚冬十月吳軍楚師于豫章敗之楚不忘故遂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繁守巢大夫
  三年秋九月鮮虞人敗晉師于平中平中晉地獲晉觀虎恃其勇也為五年士鞅圍鮮虞張本
  四年春三月公㑹劉子晉侯宋公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國夏于召陵侵楚於召陵先行㑹禮入楚境
  夏四月庚辰蔡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沈人不㑹于召陵晉人使蔡伐之
  秋楚圍蔡爲沈故晉士鞅衛孔圉帥師伐鮮虞孔圉孔覊孫士鞅即范鞅
  冬十一月庚午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于栢舉楚地庚辰吳入郢初伍貟爲吳行人以謀楚楚之殺郤宛也在昭二十七年伯氏之族出郤宛黨伯州犂之孫嚭爲吳太宰以謀楚楚自昭王即位無歲不有吳師蔡侯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爲質於吳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舎舟于淮汭吳乘舟從淮來過蔡而舎之自豫章與楚夾漢豫章漢東江北地名左司馬戍謂子常曰子㳂漢而與之上下㳂緣也緣漢上下遮使勿渡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以方城外人毁吳所舎舟還塞大隧直轅𡨋阨二者漢東之隘道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常黑楚武城大夫日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史皇楚大夫司馬沈尹戍若司馬毁吳舟于淮塞城口而入城口三隘道之搃名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别二別在江夏界三戰子常知不可欲奔知吳不可勝史皇曰安求其事求知政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盡説十一月庚午二師陳于栢舉闔廬之弟夫槩王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瓦子常名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槩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史皇以戰死吳從楚師及清發水名將擊之夫㮣王曰困獸猶鬭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鬬心矣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爲食吳人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奔食食者走不陳故不在戰數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渉睢睢水出新城昌魏縣東南至枝江縣入江鍼尹固與王同舟王使執燧象以奔吳師燒火燧擊象尾使赴吳師驚却之庚辰吳入郢以班處宫以尊卑班次處楚王宫室子山處令尹之宮子山吳王子夫槩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槩王入之入令尹宮也言吳無禮所以不能遂克左司馬戍及息而還息汝南新息縣聞楚敗故還敗吳師于雍澨傷司馬先敗吳師而身被創初司馬臣闔廬故耻爲禽焉司馬嘗在吳爲闔閭臣謂其臣曰誰能免吾首吳句卑曰臣賤可乎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失不知子賢三戰皆傷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剄而裹之司馬已死剄取其首藏其身而以其首免傳言司馬之忠壯楚子渉雎濟江入于雲中入雲夢澤中王寢盗攻之以戈擊王王孫由余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鄖鍾建負季芊以從由余徐蘇而從以背受戈故當時悶絶鬭辛與其弟巢以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𠂻致罰於楚而君又竄之竄匿也周室何罪君若願報周室施及寡人以奬天𠂻奬成也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隨公宫也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子期昭王兄公子結也逃王而已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宻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一人楚王若鳩楚竟敢不聼命吳人乃退鳩安集也鑪金初宦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要言無以楚王與吳并欲脫子期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爲利此約爲要言也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當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志也五年六月申包胥楚大夫以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五百乘三萬七千五百人子蒲曰吾未知吳道道猶法術使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㑹之大敗夫㮣王于沂稷沂皆楚地吳人獲薳射于栢舉薳射楚大夫其子帥奔徒奔徒楚散卒以從子西敗吳師于軍祥楚地
  秋七月子期子蒲滅唐從吳伐楚故九月夫㮣王歸自立也以與王戰而敗自立爲吳王號夫㮣奔楚爲堂谿氏傳終言之吳師敗楚師于雍澨秦師又敗吳師吳師居麇麇地名子期將焚之子西曰父兄親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前年楚人與吳戰多死麇中言不可并焚子期曰國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言焚吳復楚則祭祀不廢豈憚焚之焚之而又戰吳師敗又戰于公壻之谿楚地名吳師大敗吳子乃歸囚闉輿罷闉輿罷請先遂逃歸輿罷楚大夫請先至吳而逃歸言吳唯得楚一大夫復失之所以不克楚子入于郢吳師已歸
  冬晉士鞅圍鮮虞報觀虎之敗也三年鮮虞獲晉觀虎
  六年正月癸亥鄭游速帥師滅許以許男斯歸游速太叔子因楚敗也
  二月公侵鄭取長垣鄭地名爲晉討鄭之伐胥靡也胥靡周地也周儋翩因鄭人以作亂鄭爲之伐胥靡故晉使魯討之
  四月己丑吳大子終纍敗楚舟師終纍闔廬子夫差兄舟師水戰獲潘子臣小惟子二子楚舟師之帥及大夫七人楚國大惕懼亡子期又以陵師敗于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陵師陸軍
  冬季孫斯仲孫忌帥師圍鄆何忌不言何闕文鄆貳于齊故圍之
  七年秋齊人執衛行人北宮結以侵衛初齊侯鄭伯盟于鹹徴㑹于衛衛侯欲叛晉屬齊鄭也諸大夫不可使北宮結如齊而私于齊侯曰執結以侵我欲以齊師懼諸大夫齊侯從之乃盟于𤨏𤨏即沙也
  是秋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夏國佐孫陽虎御季桓子公歛處父御孟懿子處父孟氏家臣成宰公歛陽將宵軍齊師齊師聞之墮伏而待之墮毁其軍以誘敵而設伏兵處父曰虎不圖禍而必死而汝也苫夷曰虎䧟二子于難苫夷季氏家臣二子季孟不待有司余必殺汝虎懼乃還不敗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報前年伐我西鄙門于陽州攻具門士皆坐列言無鬭志曰顔髙之弓六鈞皆取而傳觀之陽州人出顔髙奪人弱弓籍丘子鉏擊之與一人俱斃子鉏齊人斃仆也偃且射子鉏中頰殪子鉏死顔息射人中眉顔息魯人退曰我無勇吾志其目也以自矜師退冉猛僞傷足而先猛魯人欲先歸其兄㑹乃呼曰猛也殿㑹見師退而猛不在列乃詐言殿也
  二月公侵齊未得志故攻廩丘之郛郛郭也主人焚衝衝戰車或濡馬褐以救之馬褐馬衣遂毁之毁郛主人出師奔攻郛人少故遣後師走往助陽虎僞不見冉猛者曰猛在此必敗陽州之役猛先歸言若在此必復敗猛逐之顧而無繼僞顚逐廪丘人虎曰盡客氣也言皆客氣非勇
  夏齊國夏髙張伐我西鄙報上二侵晉士鞅趙鞅荀寅救我公㑹晉師于瓦瓦衛地東郡燕縣東北有瓦亭
  九年六月伐陽關討陽虎也陽虎使焚萊門陽闗邑門師驚犯之而出奔齊秋齊侯伐晉夷儀爲衛討也敝無存之父將室之辭以與其弟無存齊人室之爲取婦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髙國髙氏國氏齊貴族也先登求自門出死于霤下既入城夷儀人不服故鬭死于門屋霤下東郭書讓登登城非人所樂故讓衆使後而已先登也犂彌從之曰子讓而左我讓而右使登者絶而後下恐書先下故又譎以讓之下入城也書左彌先下書從彌言左彌遂自先下亦讓也書與王猛息戰訖共止息猛曰我先登書歛甲曰曩者之難今又難焉歛甲起欲擊猛猛笑曰吾從子如驂之靳靳車中馬也言已從書如驂馬之随靳傳言齊師和所以能克晉車千乘在中牟救夷儀也今滎陽有中牟縣廻逺疑非也衛侯將如五氏齊侯在五氏將往助之卜過之龜焦衛至五氏道過中牟畏晉故卜龜焦兆不成不可以行事也衛侯曰可也衛車當其半寡人當其半敵矣衛侯怒晉甚不復顧卜欲以身當五百乘乃過中牟中牟人欲伐之衞褚師圃亡在中牟曰衛雖小其君在焉未可勝也齊師克城而驕其帥又賤城謂夷儀也帥謂東郭也遇必敗之不如從齊乃伐齊師敗之獲齊車五百乘齊侯致禚媚杏于衛三邑皆齊西界以答謝衛意齊侯賞犂彌辭曰有先登者臣從之晳幘而衣貍製晳白也幘齒上下相值製裘也公使視東郭書曰乃夫子也吾貺子公賞東郭書辭曰彼賓旅也言彼與我若賓主相讓旅俱進退乃賞犂彌
  十年夏晉趙鞅圍衛報夷儀也初衛侯伐邯鄲午于寒氏邯鄲廣平縣也午晉邯鄲大夫寒氏即五氏也前年衛人助齊伐五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午衆霄散及晉圍衛午以徒七十人門于衛西門殺人于門中曰請報寒氏之役衛開門與午鬭渉佗曰夫子則勇矣然我徃必不敢啟門亦以徒七十人旦門焉歩左右皆至而立如植至其門下歩行門左右然後立待如木不動以示整日中不啟門乃退
  十二年夏衛公孟彄帥師伐曹克郊郊曹邑還滑羅殿羅衛大夫未出不退于列未出曹境羅不退在行列之後其御曰殿而在列其爲無勇乎羅曰與其素厲寧爲無勇素空也厲猛也言伐小國當如畏者以誘致之
  十二月公圍成成彊若列國興動大衆故出入皆告廟初仲由爲季氏宰仲由子路將墮三都三都費郈成也彊盛將爲國害故仲由欲毁之於是叔孫氏墮郈季氏將墮費公山不狃叔孫輒帥費人以襲魯不狃費宰也輒不得志于叔孫氏公與三子入于季氏之宮登武子之臺費人攻之弗克入及公側至臺下仲尼命申句須樂頎下伐之二子魯大夫仲尼時爲司㓂費人北國人追之敗諸姑蔑二子奔齊二子不狃叔孫輒遂墮費將墮成公歛處父謂孟孫墮成齊人必至于北門成在魯北境故且成孟氏之保障也無成是無孟氏也子僞不知佯不知我將不墮公圍之弗克
  十三年春齊侯衛侯次于垂葭實郥氏垂葭改名郥氏髙平鉅野縣西南有郥亭使師伐晉將濟河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意兹齊大夫鋭師伐河内今河内汲郡傳必數日而後及絳傳告晉絳不三月不能出河則我既濟水矣乃伐河内夏衛公孟彄帥師伐曹
  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
  十四年二月辛巳楚公子結陳公孫佗人帥師滅頓以頓子牂歸頓子牂欲事晉背楚而絶陳好也
  夏吳伐越報五年越入吳越子勾踐禦之陳于檇李勾踐越王允常子勾踐患吳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動使敢死之士徃輒爲吳所禽欲使吳師亂取之而吳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劔于頸以劔注頸而辭曰二君有治治軍旅臣奸旗皷死軍令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歸死遂自剄也師屬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敗之靈姑浮以戈擊闔廬姑浮越大夫闔廬傷將指取其一屨其足大指見斬遂失屨姑浮取之還卒於陘去㰎李七里
  十五年二月辛丑楚子滅胡以胡子豹歸吴之入楚也在四年胡子盡俘楚邑之近胡者俘取也楚旣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爲多取費焉傳言小不事大所以亡
  五月鄭罕逹帥師伐宋敗宋師于老丘罕逹子⿱之子老丘宋地宋公子地奔鄭鄭人爲之伐宋欲取地以處之
  哀公元年春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報柏舉也在定四年里而栽栽設板築爲圍壘周匝去蔡城一里廣丈高倍壘厚一丈髙二丈夫屯晝夜九日夫猶兵也壘未成故令人在壘裏屯守蔡如子西之素子西本許爲壘當用九日而成蔡人男女辨辨别也男女各别係纍而出降使疆于江汝之間而還楚欲使蔡徙國在江水之北汝水之南求田以自安也蔡權聽命故楚師還蔡于是乎請遷于吳楚既還蔡人更叛就吳
  是春吳王夫差敗越于夫椒報檇李也檇李在定十四年夫椒吳郡吳縣西南大湖中椒山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㑹稽上㑹稽山也在㑹稽山隂縣南使大夫種因吳太宰嚭以行成吳子將許之伍貟曰不可臣聞之樹德莫如滋去疾莫如盡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鄩澆寒浞子封於過者二斟夏同姓諸侯襄四年傳曰澆用師滅斟灌滅夏后相夏后相啓孫也后相失國依于二斟復爲澆所滅后緍方娠逃出自竇后緍相妻娠懐身也歸于有仍后緍有仍氏女生少康焉爲仍牧正牧官之長惎澆能戒之惎毒也戒備也澆使椒求之椒澆臣逃奔有虞爲之庖正以除其害虞舜後諸侯也梁國有虞縣庖正掌膳饈之官賴此以得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思有虞君也虞思自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而邑諸綸綸虞邑有田一成有衆一旅方十里爲成五百人爲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謀兆始以收夏衆撫其官職襄四年傳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使女艾諜澆女艾少康臣諜侯也使季杼誘豷豷澆弟也季杼少康子后杼也遂滅過戈復禹之績過澆國戈豷國祀夏配天不失舊物物事也今吳不如過而越大于少康或將豐之不亦難乎言與越成是使越豐大必爲吳難勾踐能親而務施施不失人所加惠賜皆得其人親不棄勞推親愛之誠則不遺小勞與我同壤而世爲仇讎于是乎克而弗取將又存之違天而長㓂讎猶言天與不取後雖悔之不可食已食消也已止也姫之衰也日可俟也姬吳姓言可計日而待介在蠻夷而長㓂讎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聽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訓生民聚財富而後敎之二十年之外吳其爲沼乎謂吳宮室廢壞當爲汙地爲二十二年越入吳起本三月越及吳平
  夏四月齊侯衛侯救邯鄲圍五鹿趙稷以邯鄲叛范中行氏之黨也五鹿晉邑
  秋八月吳侵陳修舊怨也初吳之入楚也在定四年使召陳懷公懷公朝國人而問焉曰欲與楚者右欲與吳者左陳人從田無田從黨都邑之人無田者隨黨而立不知所與故直從所居在西者居右在東者居左逢滑當公而進當公不左不右曰臣聞國之興也以福其亡也以禍今吳未有福楚未有禍楚未可棄吴未可從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以晉辭吴若何陳侯從之是秋師及齊師衛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孔圉孔烝鉏曽孫鮮虞狄帥
  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二年春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伐邾將伐絞絞邾邑邾人愛其土故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
  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曼姑爲子圍父知其不義故推齊爲兵首求援于中山中山鮮虞
  夏宋樂髠帥師伐曹
  冬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
  四年夏楚人既克夷虎夷虎蠻夷叛楚者乃謀北方左司馬昄申公壽餘葉公諸梁致蔡于負函三子楚大夫也此蔡之故地人民楚因以爲邑致之者㑹其衆也致方城之外於繒闗負函繒闗皆楚地曰吳將泝江入郢逆流曰泝將奔命焉爲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僞辭當備吳夜結其旅明日便襲梁霍使不知之梁河南梁縣西南故城也梁南有霍陽山皆蠻子之邑也單浮餘圍蠻氏蠻氏潰浮餘楚大夫蠻子赤奔晉陰地隂地河南山北自上雒以東至陸渾司馬起豐析與狄戎楚司馬昄也析縣屬南郷郡析南有豐鄉皆楚邑發此二邑人及戎狄以臨上雒左師軍于莬和莬和山在上雒東也右師軍于倉野倉野在上雒縣使謂隂地之命大夫士蔑命大大别縣監尹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于少習以聽命少習商縣武關也將大開武關道以伐晉士篾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未寧時有范中行之難士蔑乃致九州之戎九州戎在晉陰地陸渾者將裂田以與蠻子而城之以詐蠻子且將爲之卜卜城蠻子聽卜遂執之與其五大夫以畀楚師于三户今丹水縣北三户亭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楚復詐爲蠻子作邑立其宗主而盡俘以歸
  五年夏齊侯伐宋晉趙鞅伐衛范氏之故也遂圍中矣衛助范氏故也
  六年春晉趙鞅帥師伐鮮虞治范氏之亂也四年鮮虞納荀寅于栢人吳伐陳復修舊怨也元年未得志故楚子曰吾先君與陳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陳師于城父卜戰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前已敗于栢舉今若退還亦是敗棄盟逃讎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讎乎將戰王有疾攻大㝠卒于城父大㝠陳地吳師所在仲孫何忌帥師伐邾宋向巢帥師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帥師侵鄭叛晉故也定八年鄭始叛
  晉衛曼多帥師侵衛衛不服也五年晉伐衛至今未服
  秋公伐邾初季康子欲伐邾乃饗大夫以謀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國不信大國吳也伐小國不仁民保于城城保于德失二德者危將焉保二德信與仁也孟孫曰二三子以爲何如怪諸大夫不言故指問之惡賢而逆之孟孫賢景伯欲使大夫不逆其言惡猶安也對曰禹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諸大夫對也諸侯執玉附庸執帛塗山在壽春東北今其存者無數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言諸侯相伐古來以然知必危何故不言知伐邾必危自當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大夫以荅孟孫所怪且阿附季孫魯德如邾而以衆加之可乎孟孫忿答大夫今魯德無以勝邾但欲恃衆可乎言不可不樂而出季孟意異佞直不同故罷饗秋伐邾及范門邾郭門也猶聞鐘聲邾不禦㓂大夫諫不聽茅成子請告于吳成子邾大夫茅夷鴻不許曰魯擊柝聞于邾言以諫近吳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國内豈不足言足以距魯成子以茅叛髙平西南有茅鄉亭師遂入邾處其公宮衆師晝掠虜掠取財物也邾衆保于繹繹邾山也在鄒縣北師宵掠以邾子益來益邾隱公也晝夜掠傳言康子無法獻于毫社以其亡國與殷同囚諸負瑕負瑕故有繹負瑕魯邑髙平南平陽縣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魯得邾之繹民使在負瑕故使相就以辱之
  是秋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鄭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鄭師救曹侵宋
  八年春宋公伐曹將還褚師子肥殿子肥宋大夫曹人詬之不行詬詈辱也不行殿兵止也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滅曹伯及司城疆以歸
  是春吳伐我初吳爲邾故將伐魯問于叔孫輒問可伐不輒故魯人叔孫輒對曰魯有名而無情有大國名無情實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不狃亦故魯人公山不狃曰非禮也君子違不適讎國違奔亡也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未臣所適之國若有伐本國者則可還奔命死其難所託也則隱魯所因託則爲之隱惡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惡廢鄉不以其私怨惡廢棄其郷黨之好今子以小惡而欲覆宗國不亦難乎輒魯公族故謂之宗國若使子率子必辭王將使我子張病之子張輒也王問于子洩子洩不狃對曰魯雖無與立緩時若無能自立必有與斃急則人人知懼皆將同死戰諸侯將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晉與齊楚輔之是四讎也與齊而四夫魯齊晉之唇唇亡齒寒君所知也不救何爲三月吳伐我子洩率故道險從武城故由險道欲使魯成備初武城或有因于吳竟田焉僑田吳界拘鄫人之漚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鄫人亦僑田吳滋濁也及吳師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鄫人敎吳必可克王犯嘗爲之宰澹臺子羽之父好焉國人懼王犯吳大夫故嘗奔魯爲武城宰澹臺子羽武城人孔子弟子也其父與王犯相善國人懼其爲内應懿子謂景伯若之何對曰吳師來斯與之戰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言犯盟伐邾所以召吳吳師克東陽而進舍于五梧明日舎于蠶室三邑魯地公賓庚公甲叔子與戰于夷獲叔子與析朱鉏公賓庚公甲叔子并析邾鉏爲三人皆同車傳互言之獻于王王曰此同車必使能國未可望也同車能俱死是國能使人故不可望得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舎微虎魯大夫私屬徒七百人三踊於幕庭于帳前設格令士試躍之卒三百人有若與焉卒終也終得三百人任行有若孔子弟子與在三百人中及稷門之内三百人行至稷門或謂季孫曰不足以害吳而多殺國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吳子聞之一夕三遷畏微虎吳人行成求與魯成將盟景伯曰楚人圍宋易子而食析骸而㸑在宣十五年猶無城下之盟我未及虧而有城下之盟是棄國也吳輕而逺不能乆將歸矣請少待之弗從景伯負載造于萊門以言不見從故負載書將欲出盟乃請釋子服何于吳吳人許之以王子姑曹當之而後止釋舎也魯人不以盟爲了欲因留景伯爲質既得吳之許復求吳王之子以交質吳不欲留王子遂兩止吳人盟而還
  夏五月齊人取讓及闡宣元年傳曰内不言取言取授之也以是爲賂齊言取葢亦賂也魯前年伐邾以邾益來葢齊之甥畏齊故賂之惡内也初齊悼公之來也在五年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魴侯通焉魴侯康子叔父女言其情弗敢與也齊侯怒鮑牧帥師伐我取讙及闡
  六月齊使如吳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齊未得季SKchar故請師也吳前爲邾討魯懼二國同心故歸邾子邾子又無道吳子使大宰子餘討之子餘大宰嚭囚諸樓臺栫之以棘栫雍也使諸大夫奉太子革以爲政革邾太子桓公也











  册府元龜卷二百五十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五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攻伐第四
  魯哀公九年春宋皇瑗帥師取鄭師于雍丘陳留縣初鄭武子賸之嬖許瑕求邑無以與之賸罕逹也瑕武子之屬請外取許之故圍宋雍丘宋皇瑗圍鄭師毎日遷舍壘合鄭師哭子姚救之大敗子姚武子賸也
  二月甲戌宋取鄭師于雍丘使有能者無死惜其能也以郏張與鄭羅歸鄭之有能者
  夏楚人伐陳陳即吳故也秋宋公伐鄭報雍丘
  冬吳子使來儆師伐齊前年齊與吳謀伐魯齊既與魯成而止故吳恨之反與魯謀伐齊
  十年春公㑹吳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于鄎鄎齊地齊人弑悼公赴于師以說吳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徐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承吳大夫
  夏宋人伐鄭晉趙鞅帥師伐齊經書侵以侵告大夫請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謂往歲卜伐宋不吉利以伐姜故今興兵事不再令再令瀆也卜不襲吉襲重也行也於是乎取犂及轅犂一名隰濟南有隰隂縣祝阿縣西有轅城毁髙唐之郭侵及頼而還
  秋吳子使來復儆師伐齊未得志故
  冬楚子期伐陳陳即吳故吳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德二君吳楚而力爭諸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爲子名務德而安民乃還季子吳王壽夢少子
  十一年春齊爲鄎故鄎在前年國書髙無㔻帥師伐我及清清齊地濟比盧縣東有清亭師及齊師戰于郊齊師自稷曲稷曲郊地名師不踰溝樊遲謂冉有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請三刻而踰之如之衆從之如樊遲言乃踰溝師入齊軍冉有之師右師奔齊人從之逐右師陳瓘陳莊渉泗二陳齊大夫師獲甲首八十冉求所得齊人不能師不能整其師冉有用矛於齊師故能入其軍
  五月公㑹吳子伐齊爲郊戰欲以報也克博壬申至於嬴博嬴齊邑也二縣皆屬泰山中軍從王吳中軍胥門巢將上軍王子姑曹將下軍展如将右軍三將吳大夫齊國書將中軍髙無㔻將上軍宗樓將下軍陳僖子謂其弟書爾死我必得志書子占也欲獲死事之功宗子陽與閭丘明相厲也相勸厲致死子陽宗樓也桑掩胥御國子國子國書公孫夏曰二子必死亦勸勉之將戰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虞殯送葬歌曲示必死陳子行命其徙具含玉子行陳逆也具含玉亦示必死公孫揮命其徒曰人尋約吳髮短約䋲也八尺爲尋吳短髮欲以䋲貫其首東郭書曰三戰必死于此三矣三戰夷儀五氏與今使問弦多以琴弦多齊人也六年奔魯問遺也曰吾不復見子矣言將戰死陳書曰此行也吾聞鼓而已不聞金矣鼔以進軍金以退軍不聞金言將死也傳言吳師彊齊人皆自知將敗甲戌戰于艾陵展如敗髙子齊上軍敗國子敗胥門巢吳上軍亦敗王卒助之大敗齊師獲國書公孫夏閭丘明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獻于公公以兵從故以勞公
  十二年秋宋向巢帥師伐鄭初宋鄭之間有隙地焉曰彌作頃丘玉暢嵒戈錫凡六邑子産與宋人爲成曰勿有是俱棄之及宋平元之族自蕭奔鄭在定十五年鄭人爲之城嵒戈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城以處平元之族九月宋向巢伐鄭取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殺元公之孫遂圍嵒十二月鄭罕逹救嵒丙申圍宋師
  十三年春宋向魋救其師救前年圍嵒師鄭子賸使徇曰得桓魋者有賞魋也逃歸遂取宋師于嵒獲成讙郜延二子宋大夫以六邑爲虛空虛之名不有
  夏楚公子申帥師伐陳
  六月丙子越子伐吳爲二隧隧道也疇無餘謳陽自南方二子越大夫先及郊吳大子友王子地王孫彌庸壽於姚自泓上觀之觀越師泓水名彌庸見姑蔑之旗姑蔑越地今東陽大宋縣曰吾父之旗也彌庸父爲越所獲姑蔑人得其旌旗不可以見讐而弗殺也太子曰戰而不克將亡國請待之彌庸不可屬徒五千屬㑹也王子地助之乙酉戰彌庸獲疇無餘地獲謳陽越子至王子地守丙戌復戰大敗吳師獲大子友王孫彌庸壽於姚地守故不獲丁亥入吳又云夫差殺申胥不稔於歲乃㑹晉公午於黄池於是越王勾踐乃令范蠡后庸率師㳂海泝淮以絶吳路敗子友於姑熊夷勾踐乃率中軍泝江以襲吳入其郛焚其姑蘇徙其大舟
  秋晉魏曼多帥師侵衛
  十四年秋晉趙鞅帥師伐衛
  十五年夏鄭伯伐宋楚子西子期伐吳及桐汭宣城廣德縣西南有桐水出白石山西北入丹陽湖
  秋晉趙鞅帥師伐衛
  冬晉侯伐鄭
  十七年三月越子伐吳吳子禦之笠澤夾水而陳越子爲左右句卒句卒鈎伍相著别爲左右屯使夜或左或右皷譟而進吳師分以御之越子以三軍潜渉當吳中軍而皷之吳師大亂遂敗之左右句卒以分吳軍而三軍精卒并力擊其中故得勝也
  六月晉趙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衛國觀國書之子得晉人之致師者子玉使服而見之釋囚服服其本服曰國子實執齊柄而命瓘曰無辟晉師豈敢廢命欲必敵晉子又何辱言不須來致師自將往戰簡子曰我卜伐衛未卜與齊戰乃還畏子玉
  七月己卯楚公孫朝帥師滅陳初白公之亂陳人恃其聚而侵楚聚積聚也楚旣寧將取陳麥楚子問帥於大師子糓與葉公諸梁子糓曰右領差車與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馬以伐陳其可使也言此二人皆嘗輔相子西子期伐陳今復可使子髙曰率賤民慢之懼不用命焉右領左史皆楚賤官子糓曰觀丁父鄀俘也武王以爲軍率楚武王是以克州蓼服隨唐大啟羣蠻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爲令尹實縣申息楚文王滅申息以爲縣朝陳蔡封畛於汝開封畛北至汝水唯其任也何賤之有子髙曰天命不謟謟疑也令尹有憾於陳十五年子西伐吳陳使貞子弔吳以此爲恨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與君盍舍焉舍右領與左史臣懼右領與左史有二俘之賤而無其令德也王卜之武城尹吉武城尹子西子公孫朝使帥師取陳麥陳人御之敗遂圍陳滅之
  冬十月晉復伐衛春伐未得志故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滅國者無後不欲乘人之衰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般師出辟蒯聵也初公登城以望見戎州戎州戎邑問之以告公曰我SKchar姓也何戎之有焉言姫姓國何故有戎邑翦之削壞其邑聚公使匠久乆不休息公欲逐石圃石圃衛卿石惡從子未及而難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閉門而請弗許踰于北方而隊折股終如卜言乃自後踰戎州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踰從公青疾弟戎州人殺之公入于戎州巳氏巳氏戎人姓初公自城上見巳氏之妻髮美使髠之以爲呂姜髢呂姜莊公夫人髢髲也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與女璧巳氏曰殺女璧其焉往遂殺之而取其璧衛人復公孫般師而立之十二月齊人伐衛衛人請平立公子起起靈公執般師以歸舎諸潞潞齊邑
  十八年春巴人伐楚圍鄾鄾楚邑初右司馬子國之卜也觀瞻曰如志子國未爲令尹時卜爲右司馬得吉兆如其志觀瞻楚開卜大夫觀從之後故命之命以爲右司馬及巴師至將卜帥王曰寧如志何卜焉寧子國也使帥師而行請承承佐王曰寢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舉之役寢尹吳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執燧象奔吳皆爲先君勤勞三月楚公孫寧吳由于薳固敗巴師于鄾故封子國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知用其意夏書曰官占唯能蔽志昆命于元龜逸書也官占卜筮之官敝斷也昆後也言當先斷意後用龜也其是之謂乎志曰聖人不煩卜筮惠王其有焉不疑故不卜
  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誤吳也誤呉使不爲僃
  夏楚公子慶公孫寛追越師至㝠不及乃還㝠越地是年吳伐楚
  二十年十一月越圍吳
  二十二年十一月丁卯越滅吳請使吳王居甬東辭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縊越人以歸以其尸歸又云越王勾踐伐吳吳王帥其賢良與其重祿以上姑蘇使王孫雄行成於越曰昔者上天降禍於吳得罪於㑹稽今君其圖不榖不榖請復㑹稽之和王弗忍許之范蠡進諫曰臣聞之聖人之功時爲之庸得時不成天有還刑天節不逺五年復反小凶則近大凶則逺先人有言曰伐柯者其則不逺今君王不斷其忘㑹稽之事乎王曰諾不許使者往而復來辭愈卑禮愈尊王又欲許之蠡諫曰孰使我蚤朝而晏罷者非吳乎與我爭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吳乎夫十年而謀之一朝而棄之其可乎王姑勿許其事將易兾巳王曰吾欲勿許而難對其使者子其對之范蠡乃左提皷右㧞枹以應其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禍於越委制於吳而吳不受今將反此義以報此禍吾王敢無聽天之命乎王孫雄曰子范子先人有言曰無助天爲虐助天爲虐者不祥今吾稻蟹不遺種子將助天爲虐不忌其不祥乎蠡曰王孫子昔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故濵於東海之陂黿鼉魚鱉之與處而鼃黽之與同陼余雖靦然而人面哉吾猶禽獸也又安知是諓諓者乎王孫雄請反辭於王蠡曰君王已制於執事之人矣子往矣無使執事之人得罪於子使者辭反蠡不報於王擊皷興師以隨使者至於姑蘇之宮不許吳成遂滅吳二十三年夏六月晉荀瑶伐齊茍瑶荀躒之孫知伯襄子髙無㔻帥師御之知伯視齊師馬駭遂驅之曰齊人知余旗其謂余畏而反也及壘而還將戰長武子請卜武子晉大夫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龜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治濟齊取英丘以辭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戰于犂丘犂丘隰也齊師敗績知伯親禽顔庚顔庚齊大夫顔涿聚
  二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來乞師曰昔臧文仲以楚師伐齊取糓在僖二十六年宣叔以晉師伐齊取汶陽在成二年寡君欲徼福於周公願乞靈於臧氏以臧氏世勝齊故欲乞其威靈臧石帥師㑹之取廪丘臧石賓如之子軍吏令繕將進晉軍吏也繕治戰備莱章曰君卑政暴莱章齊大夫往歲克敵禽顔庚今又勝都取廩丘天奉多矣又焉能進是躗言也躗過也役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生曰餼太史謝之晉太史曰以寡君之在行在軍行牢禮不度不如禮度敢展謝之
  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孫舒帥師㑹越臯如后庸宋樂筏納衛侯舒武叔之子文子也臯如后庸越大夫樂筏宋司城子潞衛侯輒也文子欲納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民愎狠也乃睦於子矣民睦師侵外州大獲越納輒之師出禦之大敗衛師大敗掘褚師定子之墓焚之於平莊之上定子褚師比之父也平莊陵名也文子使王孫齊私於臯如齊衛大夫王孫賈之子昭子也曰子将大滅衛乎抑納君而已乎臯如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君而已文子致衆而問焉曰君以蠻夷伐國國㡬亡矣請納之衆曰勿納曰彌牟亡而有益請自北門出欲以觀衆心衆曰勿出重賂越人申開守陴而納公申重也開重門而嚴設守僃欲以恐公使不敢入公不敢入師還立悼公悼公蒯瞶庻弟公子黚也南氏相之以城鉏與越人公曰期則爲此司徒期也令茍有怨於夫人者報之夫人期姊也怒期而不得加戮故勅宮女令苦困期姊司徒期聘於越爲悼公聘公攻而奪之幣期告王越王也王命取之期以衆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爲太子者忿期而及其姊爲夫人者遂復及夫人之子遂卒于越終言之也終效夷言死于夷
  二十七年夏晉荀瑶帥師伐鄭次于桐丘鄭駟𢎞請救于齊𢎞駟歂于齊師將興陳成子屬孤子三日朝屬㑹死事者之子使朝三日以禮之設乗車兩馬繫五邑焉乗車兩馬大夫之服又加之五色召顔涿聚之子晉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二十三年以國之多難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車而朝毋廢前勞乃救鄭及留舒違糓七里糓人不知言其整也留舒齊地違去也及濮雨不渉濮水自陳留酸棗縣傍河東北經濟隂至髙平入濟子思曰大國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師不行恐無及也子思國參成子衣製仗戈製雨衣也立於阪上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聞之乃還畏其得衆心曰我卜伐鄭不卜敵齊
  周定王二年秦庻長將兵㧞魏城秦厲共公十年臣欽若等曰是歲魯哀公卒此後依六國年表以周年爲首
  十二年秦厲共公將師與緜諸戰
  二十二年楚滅蔡楚惠王二十二年蔡侯齊四年
  二十四年楚滅杞杞夏之後
  考王十年楚滅莒楚簡王元年
  威烈王八年秦與魏戰少梁秦靈公七年晉城少梁秦擊之
  十三年秦與晉戰敗鄭下秦簡公二年
  是年齊伐晉毁黄城圍陽狐齊宣公四十三年
  十四年魏公子擊圍繁龎魏文侯十三年
  是年齊伐魯莒及安陽一作安陵
  十五年齊伐魯取一城
  十七年魏伐秦
  十八年魏擊宋中山伐秦至鄭而還
  是年韓伐鄭取雍丘韓景侯元年齊取魯郕
  十九年鄭伐韓敗韓於負黍在陽城
  是年齊伐衛取毌丘
  安王元年秦伐魏至陽狐
  二年鄭圍韓之陽翟晉伐楚至桑丘楚悼王二年
  四年楚敗鄭師
  七年秦伐諸繇秦惠公五年
  八年齊伐魯取㝡齊康公十一年
  九年魏伐鄭
  十一年秦伐韓宜陽取六邑韓列侯九年
  十二年秦與晉戰武城
  是年齊伐魏魏取襄陽魯敗齊于平陸在東平
  十三年秦侵晉
  十五年秦伐蜀取南鄭
  十六年魏襲邯鄲戰敗魏武侯元年
  十七年韓伐鄭取陽城伐宋到彭城執宋君韓文侯二年是年齊伐魯破之趙敗齊于靈丘趙敬侯二年
  十八年趙救魏于廩丘大敗齊人
  十九年魏敗趙兎臺趙築剛平以侵衛
  二十一年趙借兵於楚伐魏取棘蒲
  二十二年魏韓趙伐齊至桑丘鄭敗晉
  是年齊伐燕取桑丘是時秦魏攻韓韓求救於齊齊桓公午召大臣而謀曰蚤救之孰與晩救之騶忌曰不若勿救段 -- 𠭊 or 叚 ?干曰不救則韓且折而入于魏不若救之田臣思曰過矣君之謀也秦魏攻韓楚趙必救之是天以燕予齊也桓公曰善乃陰告韓使者而遣之韓自以爲得齊之救因與魏秦戰楚趙聞之果起兵而救之齊因起兵襲燕取桑丘
  二十三年趙襲衛不克㧞魏黄城在陳留
  二十四年魏韓趙伐齊至靈丘齊威王元年因康公䘮來伐
  二十五年蜀伐楚兹方楚肅王四年
  是年齊伐燕趙救之與中山戰于房子
  二十六年趙伐中山戰于中人中山唐縣有中人亭
  烈王元年韓滅鄭因徙都鄭韓哀侯二年
  三年燕敗齊林狐一作林營燕釐公三十年
  是年魯伐齊入陽闗在鉅平晉伐齊至博陵
  四年趙伐衛取都鄙一作鄉邑七十三趙成侯三年
  是年衛敗趙于藺魏伐齊取薛陵
  五年魏伐楚取魯陽道與秦戰髙安敗之
  六年趙伐齊于甄
  是年魏敗趙于懷魏惠王元年趙攻鄭敗之以與韓韓與趙長子三年魏敗韓于馬陵韓㦤侯二年
  是年趙敗魏涿澤一作濁澤初魏武侯卒子罃惠王也與公中緩爭爲太子公孫頎自宋入趙自趙入韓謂韓懿侯曰魏罃與公中緩爭太子君亦聞之乎今魏罃得王錯魏大夫挾上黨固半國也因而除之除一作倍破魏必矣不可失也懿侯說乃與趙成侯合軍并兵以伐魏戰於涿澤在長社魏氏大敗魏君圍趙謂韓曰除魏君立公中緩割地而退我且利韓曰不可殺魏君人必曰暴割地而退人必曰貪不如兩分之魏分爲兩不强於宋衛則我終無魏之患矣趙不聽韓不說以其少卒夜去惠王之所以身不死國不分者二家謀不和也若從一家之謀則魏必分矣故曰君終無適子其國可破也
  顯王元年齊伐魏取觀津今之衛縣一説獻觀以和齊
  是年趙侵齊至長城
  三年秦敗韓魏洛陽秦獻公十二年一說魏城武堵爲秦所敗
  是年趙與齊戰阿下
  四年魏伐宋取儀臺一作義臺
  是年趙伐衛取甄
  五年秦章蟜一云車騎與晉戰于石門斬首六萬
  是年秦攻魏趙救之石阿
  六年秦攻魏少梁趙救之
  七年魏伐韓敗于澮一作㑹
  是年秦使庻長國伐魏戰少梁虜其太子一云虜魏將公孫痤取龎
  八年魏伐趙取皮牢趙與韓攻秦
  九年趙助魏
  十一年秦敗韓西山秦孝公四年韓昭侯元年
  十二年宋取韓黄池在平丘魏取韓朱
  十四年秦魏侵宋黄池宋復取之
  十五年秦與魏戰元里斬首七千取魏少梁是年魏圍趙邯鄲
  十六年魏㧞邯鄲趙求救於齊齊威王召大臣而謀曰救趙孰與勿救騶忌子曰不如勿救叚于朋曰不救則不義且不利威王曰何也對曰夫魏氏并邯鄲其於齊何利哉且夫救趙而軍其郊是趙不伐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𡚁魏邯鄲㧞而乘魏之𡚁威王從其計使田忌南攻襄陵十月邯鄲㧞齊因起兵擊魏大敗之桂陵
  十七年秦衛鞅爲大良造將兵伐魏安邑降之
  是年諸侯圍魏襄陵
  十八年秦衛鞅圍固湯降之秦攻趙藺
  二十二年趙公子范襲邯鄲不勝
  二十五年趙攻齊㧞髙唐
  二十七年趙公子刻攻魏
  二十八年魏伐趙趙肅侯九年趙告急齊宣王用孫子計救趙擊魏魏遂大興師使龎㳙將而令太子申爲上將軍過外黄外黄徐子徐子外黄人也外黄時屬宋謂太子曰臣有百戰百勝之術太子曰可得聞乎客曰固願効之曰太子自將攻齊大勝并莒則富不過有魏貴不益爲王若戰不勝齊則萬世無魏矣此臣之百戰百勝之術也太子曰諾請必從公之言而還矣客曰太子雖欲還不得矣彼勸太子戰攻欲啜汁者衆太子雖欲還恐不得矣太子因欲還其御曰將出而還與北同太子果與齊人戰敗於馬陵在元城齊虜魏太子申殺將軍㳙軍遂大破二十九年秦趙齊共伐魏秦將商君詐魏將軍公子卭而襲奪其軍而破之
  三十年秦與晉戰岸門
  三十四年秦㧞韓宜陽
  三十六年秦敗魏將龍賈軍四萬五千于雕陰在上郡是年楚圍齊於徐州楚成王七年趙圍魏黄不克
  三十七年魏與齊伐趙魏襄王三年齊宣王十一年趙決河水灌之兵去
  是年齊伐燕取十城燕易王元年齊宣王十一年因燕䘮伐之蘇秦説齊還燕十城三十九年秦圍魏焦曲沃秦惠文王八年予秦河西之地四十年秦渡河取魏汾陰皮氏圍焦降之
  是年魏伐楚敗之陘山在宻縣楚威王十一年
  四十一年秦公子桑圍魏蒲陽降之
  是年趙疵與秦戰敗秦殺疵河西取代藺離石
  四十四年魏敗韓韓舉韓宣惠王八年
  四十五年秦相張儀將兵取陜
  四十六年楚使柱國昭陽將軍而攻魏破之於襄陵得八邑又移兵而攻齊齊王患之懷王六年昭陽移和而攻齊軍門曰和陳軫適爲秦使齊齊王曰爲之奈何陳軫曰王勿憂請令罷之卽往說昭陽昭陽引兵去
  四十七年秦取魏曲沃平周
  慎靚王二年秦擊韓取鄢於乾切今鄢陵縣
  三年魏韓趙楚燕五國擊秦不勝而去是歲秦惠文王後七年魏哀王元年韓宣惠王十五年趙武靈王八年楚懷王十一年燕王噲三年
  四年趙韓魏共擊秦秦敗趙斬首八萬級又敗韓于脩魚虜得韓將䱸申差於濁澤一云鯁申差長社有濁澤韓氏急公仲謂韓王曰與國非可恃也今秦之欲伐楚乆矣王不如因張儀爲和於秦賂以一名都具甲與之南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警公仲之行將西購於秦楚王聞之大恐召陳軫告之陳軫曰秦之欲伐楚乆矣今又得韓之名都一而具甲秦韓并兵而伐楚此秦所禱祀而求也今已得之矣楚國必伐矣王聽臣爲之警四境之内起師言救韓命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使信王之救己也縱韓不能聽我韓必德王也必不爲鴈行以來是秦韓不和也兵雖至楚不大病也爲能聽我絶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韓韓之南交楚必輕秦輕秦其應秦必不敬是因秦韓之兵而免楚國之患也楚王曰善乃警四境之内興師言救韓命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謂韓王曰不糓國雖小已悉發之矣願大國遂肆志於秦不糓將以楚徇韓韓王聞之大説乃止公仲之行公仲曰不可夫以實伐我者秦也以虛名救我者楚也王恃楚之虛名而輕絶彊秦之敵王必爲天下大笑且楚韓非兄弟之國也又非素約而謀伐秦也已有伐形因發兵言救韓此必陳軫之謀也且王已使人報於秦矣今不行是欺秦也夫輕彊秦而信楚之謀臣恐王必悔之韓王不聼遂絶於秦秦因大怒益甲伐韓大戰楚救不至
  是年齊敗魏趙於觀澤一作觀津齊泯王七年
  五年秦使司馬錯擊蜀滅之
  是年秦取趙中都西安陽邑一云西都及中陽又云中都西陽
  六年秦伐韓取石章敗趙將軍英一作趙將泥一作趙將莊
  赧王元年秦使樗里子伐魏焦降之一云取曲沃敗韓岸門斬首萬其將犀首走
  二年秦樗里子擊趙藺陽虜趙將公子繇通一云虜將趙莊三年秦庶長章與韓擊楚於丹陽虜其將屈匄斬首八萬又攻楚漢中取地六百里置漢中郡楚圍雍氏秦使庻長疾樗里子也助韓而東攻齊到蒲助魏攻燕
  是年齊趙攻魏魏擊齊虜聲子於濮與秦擊燕初燕王噲立以國讓其相子之事皆決於子之三年國大亂將軍市被與太子平攻子之不克將軍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將軍市被死以徇因構難數月死者數萬衆人恫恐百姓離志孟子謂齊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時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將五郡之兵章子齊人見孟子以因北地之衆以伐燕士卒不戰城門不閉燕君噲死齊大勝年表云君及太子噲子之皆死汲冡紀年田齊人擒子之而醢其身
  四年秦伐楚取召陵魏圍衛
  七年秦使甘茂庶長封伐韓宜陽秦武王三年韓襄王四年
  八年秦㧞宜陽斬首六萬渉河城武遂
  是年趙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房子遂伐之北至無窮西至河登黄華之上
  九年秦擊魏皮氏未㧞而解秦昭王元年
  是年趙王略中山地至寧葭西略胡地至榆中林胡王獻馬歸使樓緩之秦𬽦液之韓王賁之楚富丁之魏趙爵之齊代相趙固主胡致其兵
  十一年趙王攻中山趙袑爲右軍許鈞爲左軍公子章爲中軍王并將之牛翦將車騎趙希并將胡伐趙與之陘一作陸又作陘或宣言趙與之陘陘者山絶之名常山有井陘中山有苦陘上黨有閼與合軍曲陽攻取丹丘華陽鴟之墓華一作夾鴟一作鴻王軍取鄗石邑在常山封龍東垣中山獻四邑請和王許之罷兵十二年秦㧞魏蒲坂晉陽封陵取韓武遂
  是年趙攻中山
  十四年蜀反秦司馬錯往誅蜀守惲一作煇
  是年秦取韓穣趙攻中山魏韓齊與秦擊楚敗楚將軍唐昧於重丘齊使公子將大有功秦庶長奐斬首二萬十五年秦擊楚斬首三萬攻襄城攻一作取殺景缺一作景快是年趙攻中山攘地北至燕代西至雲中九原
  十六年秦使將軍芊戎攻楚取新市八城江夏有新市縣十七年魏韓齊共擊秦於函谷敗之
  是年秦敗楚十六城楚頃襄王元年
  十九年魏韓齊宋中山五國擊秦至鹽氏而還一作監氏秦與韓武遂和一云秦與韓魏河北及封陵
  二十年秦尉錯㧞魏襄城魏昭王元年
  是年趙與齊燕共滅中山遷其王於膚施在上郡是年趙惠文王四年一説在三年
  二十一年魏與秦戰解不利
  是年秦向壽伐韓武始魏郡有武始縣左更白起攻新城二十二年韓使公孫喜率周魏擊秦秦左更白起敗韓魏二十四萬于伊關虜公孫喜㧞五城韓釐王三年
  二十三年秦大良造白起攻魏取垣復予之攻楚取宛二十四年秦左更錯取軹及鄧河内有軹縣南陽有鄧縣㧞韓宛城二十五年趙梁將與齊合軍攻韓至魯關下
  二十六年秦客卿錯擊魏至軹取城大小六十一二十七年秦㧞趙梗陽在太原
  是年趙董叔與魏氏伐宋得河陽於魏
  二十八年秦㧞魏新垣曲陽之城
  是年趙趙梁將兵攻齊
  二十九年秦將錯攻魏㧞安邑秦出其人又敗韓兵夏山趙韓徐爲將攻齊
  是年齊伐宋秦昭王怒曰吾愛宋與愛新城陽晉同韓聶與吾友也而攻吾所愛何也蘓代爲齊謂秦王曰韓聶之攻宋所以爲王也齊彊輔之以宋楚魏必恐恐必西事秦是王不煩一兵不傷一士無事而割安邑也此韓聶之所禱於王也秦王曰吾患齊之難知一從一衡其説何也對曰天下國令齊可知乎齊以攻宋其知事秦以萬乘之國自輔不西事秦則宋治不安中國白頭遊敖之士皆積智欲離齊秦之交伏軾結軼西馳者未有一人言善齊者也伏軾結軼東馳者未有一人言善秦者也何則皆不欲齊秦之合也何晉楚之智而齊秦之愚也晉楚合必議齊秦齊秦合必圖晉楚請以此决事秦王曰諾於是齊伐宋宋王出亡死於温
  三十年秦將𫎇武㧞齊列城九一云趙相國樂毅將趙秦韓魏燕攻齊取靈丘三十一年秦尉斯離與韓魏燕趙共擊齊攻之是時燕以樂毅爲上將軍與秦楚三晉合謀以伐齊齊兵敗湣王出亡於外燕兵獨追北入至臨菑盡取齊寳燒其宮室宗廟城之不下者唯獨聊莒即墨其餘盡屬燕三十二年秦㧞魏安城汝南有安城縣兵至大梁而還燕趙救之是年趙廉頗將攻齊昔陽取之樂平沾縣東有昔陽城
  二十三年齊㧞趙兩城是時樂毅將趙師攻魏伯陽而秦怨趙不與已擊齊乃伐趙
  三十四年秦㧞趙石城右北平有石城縣
  是年趙王再之衛東陽決河水伐魏氏
  三十五年秦白起擊趙取光狼城斬首二萬一云三萬池動壞城趙使趙奢將攻齊麥丘取之
  是年秦將錯發隴西因蜀擊楚黔中㧞之楚與秦漢北及上庸地楚項襄王十九年
  三十六年秦㧞楚鄢西陵一云鄢鄧殺罪人遷之
  是年趙廉頗將攻齊
  三十七年秦白起擊楚㧞郢燒夷陵更東至竟陵以為南郡楚頃襄王亡走陳
  三十八年秦蜀守若伐楚㧞巫黔中
  三十九年秦白起擊魏南城一作两城魏安釐王元年又㧞楚江旁是年趙樓昌將攻魏幾不能取廉頗將攻幾取之四十年秦㧞魏兩城軍大梁下韓使暴䳒來救爲秦所敗與秦温以和
  是年趙廉頗將攻魏房子屬常山㧞之因城而還又攻安陽取之
  四十一年趙與魏共擊秦秦將白起破趙華陽得一將軍又㧞魏四城斬首四萬
  四十二年秦客卿胡傷攻魏卷河南有卷縣蔡陽長社取之擊芒卯華陽破之華陽亭名在宻縣斬首十五萬魏入南陽以和
  四十三年楚使三萬人助三晉伐燕
  四十四年趙藺相如伐齊至平邑
  四十五年秦韓相攻而圍趙閼與音焉與在上黨趙使趙奢將擊秦大敗之
  是年秦客卿竈攻齊取剛夀予穰侯
  四十六年秦中更胡傷攻趙閼與不㧞
  四十七年秦聽范雎諜使五大夫魏綰伐魏㧞懷城四十九年秦㧞魏廩丘懷或作邢丘又作郪丘
  五十年秦㧞趙三城趙孝成王元年趙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於齊齊曰必以長安君爲質乃出太后不肯左師觸龍諫之於是爲長安君約車百乘質於齊齊兵乃出
  是年齊田單將趙師攻燕中陽一作中人㧞之又攻韓注人㧞之韓惠王七年
  五十一年秦㧞韓陘城汾旁一云白起攻韓㧞九城斬首五萬
  五十二年秦擊韓於太行
  五十三年秦五大夫賁攻韓取十城取楚州
  五十四年趙使廉頗距秦於長平初秦擊韓於太行上黨守馮亭使者至趙曰韓不能守上黨入之於秦其吏民皆安爲趙不欲爲秦有城邑十七願再拜入之趙聴王所以賜吏民王大喜召平陽君豹告之曰馮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對曰聖人甚禍無故之利王曰人懷吾德何謂無故乎對曰夫秦蠶食韓氏地中絶不令相通固自以爲坐而受上黨之地也韓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其禍於趙也秦服其勞而趙受其利雖彊大不能得之於小弱小弱顧能得之於彊大乎豈可謂非無故之利哉且夫秦以牛田之水通糧蠶食上乘倍戰者裂上國之地其政行不可與爲難必勿受也王曰今發百乘之軍而攻踰年歴歲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七幣吾國此大利也趙豹出趙王召平原君與趙禹而告之對曰發百萬之軍而攻踰歲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邑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趙勝受地告馮亭曰敝國使者臣勝敝國君使勝致命以萬户都三封太守千户都三封縣令皆世世爲侯吏民皆益爵三級吏民能相安皆賜之六金馮亭垂涕不見使者曰吾不處三不義也爲主守地不能死國不義一矣入之秦不聽主令不義二矣賣主地而食之不義三矣趙遂發兵取上黨廉頗將軍軍長平
  五十五年秦將白起破趙齊楚救之秦計曰齊楚救趙親則退兵不親遂攻之趙無食請粟於齊齊不聽周子曰不如聽之以退秦兵不聽則秦兵不却是秦之計中而齊楚之計過也且趙之於齊楚扞蔽也猶齒之有唇也唇亡則齒寒今日亡趙明日患及齊楚且救趙之務宜若奉漏甕沃焦釡也夫救趙髙義也却秦顯名也義救亡國威却彊秦之兵不務爲此而務愛粟爲國計者過矣齊王弗聽秦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遂圍邯鄲五十六年秦軍分爲三軍白起歸王齕將伐趙武安皮牢㧞之司馬梗北定太原盡有韓上黨正月兵罷復守上黨其十月五大夫陵攻趙邯鄲
  五十七年正月秦益發卒佐陵陵戰不善令王齕代將其十月將軍張唐攻魏爲蔡尉捐弗守
  五十八年十月秦張唐攻鄭㧞之十二月益發卒軍汾城旁王齕攻邯鄲不㧞一云魏公子無忌楚春申君救邯鄲秦兵解去去還奔汾軍餘攻秦軍斬首六千晉楚流外河死二萬人楚一作走攻汾城𭅺從唐㧞寜一作曼趙邑也新中寧新中更名安陽魏郡有安陽縣
  五十九年秦將軍摎攻韓取陽城負黍斬首四萬攻趙取二十餘縣首虜九萬
  是年燕攻趙昌壯一作莊五月㧞之趙將樂乘慶舎攻秦信梁軍破之韓魏楚救趙新中秦兵罷是歲周赧王卒此後以秦年為首
  秦昭王五十二年楚取魯楚考烈王八年
  五十六年燕伐趙燕王喜四年爲趙所破殺栗腹初燕王令丞相栗腹約驩以五百金爲趙王酒還歸報燕王曰趙氏壯者皆死長平其孤未壯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間而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也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王曰吾以衆伐寡二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燕王大怒羣臣皆以爲可燕卒起二軍車二千乘栗腹將而攻鄗在常山今高邑卿秦將而攻代廉頗爲趙將破殺栗腹虜卿秦樂間世家云亷頗圍燕莊襄王元年秦使蒙驁伐韓韓獻成臯滎陽秦界至大梁
  是年楚滅魯趙假相大將武襄君樂乘攻燕圍其國三年趙延陵鈞率師從相國信平君助魏攻燕
  是年秦使𫎇驁攻魏高都㧞之又攻趙榆次新城狼孟取三十七城
  三年秦將王齕擊韓上黨㧞之
  是年魏公子無忌率五國兵敗秦軍于河外走𫎇驁趙孝成王二十一年趙廉頗將攻繁陽在頓丘取之是歲秦始皇三年此後秦諸侯並入閏位勲業門
  悼襄王二年趙使李牧將攻燕㧞武遂屬河間一云屬安平方城屬有督亢亭
  三年趙使龎煖將攻燕禽其將劇辛初劇辛故居趙與龎煖善巳而亡走燕燕見趙數困于秦而廉頗去令龎煖將也故因趙𡚁攻之問劇辛辛曰龎煖易與耳燕使劇辛將擊趙趙使龎煖擊之取燕軍二萬殺劇辛四年龎煖將趙楚魏燕之鋭師攻秦蕞在新豐不㧞移攻齊取饒安在渤海又云饒屬北海安屬平原
  五年傅抵將居平邑慶舍將東陽河外帥守河梁河門右九年趙攻燕取貍陽城兵未除秦攻鄴㧞之令饒陽一作㧞閼與鄴九城






  册府元龜卷二百五十一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巻二百五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復邦  訓練  禦備  交質  行罰
  復邦
  古之諸侯選賢立嫡樹之成法所以寅奉宗廟長守富貴者也乃有立嗣靡淑怠棄先業流離奔走不保其社稷者矣復有貽謀弗臧延及後嗣艱難勤苦克復其疆土者焉昔周室之興也列爵分土及其衰也以衆暴寡攻戰守禦日不暇給民棄不保時而有之至於因人以興或大其祚修徳以復或啟其宗或覇主以大義固存或國人以衆心見納繇是再奉齋酎以見宗祏不失舊物而處於民上傳曰或多難以固其國非徳義孰能之哉
  魯隱公五年春晉曲沃莊伯以鄭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隨曲沃晉别封文侯弟成師之邑莊伯成師之子翼晉舊都尹氏武氏周大夫也晉侯君翼故謂之翼侯
  六年翼九宗五正頃父之子嘉父逆晉侯于隨五正五官之長九宗一姓為九族頃父之子嘉父晉大夫納諸鄂晉人謂之鄂侯鄂侯晉别邑不得復入翼故别居鄂
  十一年七月公㑹齊侯鄭伯伐許壬午入許許公奔衛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許叔許莊公之弟桓公十六年許叔入于許
  桓公三年芮伯萬之母芮姜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四年秋秦師侵芮敗焉冬王師秦師圍魏執芮伯以歸芮伯出居魏芮更立君秦為芮所敗故以芮伯歸將欲納之十年秋秦人納芮伯萬于芮
  十一年夏鄭荘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寵於莊公莊公使為卿為公取鄧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曼鄧姓昭公名忽宋雍氏女於鄭莊公曰雍姞生厲公雍氏姞姓宋大夫也雍氏宗有寵於宋莊公故誘祭仲而執之曰不立突將死突厲公名亦執厲公求賂焉祭仲與宋人盟以厲公歸而立之九月丁亥昭公奔衛己亥厲公立十五年春祭仲專鄭伯患之使其壻雍糾殺之雍姬知之遂告祭仲祭仲殺雍糾厲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九月鄭伯突因櫟人殺檀伯而遂居櫟櫟鄭别都也䄠伯鄭守櫟大夫
  十七年鄭高渠彌殺昭公而立公子亹十八年齊人殺子亹祭仲逆鄭子于陳而立之昭公弟子儀也
  莊公十四年春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𫝊瑕𫝊瑕曰茍舎我吾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瑕殺鄭子及其二子而納厲公
  十六年十一月衛侯朔出奔齊惠公名朔初衛宣公烝於夷姜生急子屬諸右公子爲之娶於齊而美宣公取之生壽及朔屬諸左公子宣姜與公子朔構急子宣姜宣公所娶伋子妻公使諸齊使盗待諸莘將殺之壽子載其旌以先盗殺之急子至又殺之二公子皆怨惠公左公子洩右公子職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齊莊公五年公㑹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納惠公六年夏六月衛侯入于衛放黔牟殺左右公子
  僖公十五年九月晉惠公與秦穆公戰于韓原秦獲晉侯以歸晉大夫反首㧞舍反首髪亂垂下也㧞草舎止壊形毁服秦伯使辭焉曰二三子何其戚也寡人之從君而西也亦晉之妖夣是踐豈敢以至狐突不寐而與神言故曰妖夣申生與突言帝許罸有罪今將晉君而西以厭息此語踐厭也晉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實聞君之言穆姬聞晉侯至以太子罃𢎞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瑩康公名𢎞其母弟也簡璧罃𢎞姊妹古之宫閉者皆居之臺以抗絶之穆姬惠公之妹欲自罪故登臺而薦之以薪左右上下者皆履柴乃得通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免衰絰遭喪之服令行人服此服迎秦伯且告将以恥辱自殺曰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玉帛相見而以興戎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舎諸靈臺在京兆鄠縣周之故臺亦所以抗絶令不得通外内大夫請以入公曰獲晉侯以厚歸也既而喪歸焉用之若將晉侯入則夫人或自殺大夫其何有焉何有猶何得且晉人蹙憂以重我謂反首㧞舎天地以要我不圖晉憂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食消也重怒難任背天不祥必歸晉君任當也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聚慝焉公子縶晉大夫恐夷吾歸復相聚為惡子桑曰歸之而質其太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而殺其君祗以成惡祗適也且史佚有言無始禍史佚周武王時太史尹佚無怙亂恃人亂為己利無重怒重怒難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晉侯使郤乞告瑕吕飴甥且召之郤乞晉大夫也瑕吕飴甥即吕甥也蓋姓瑕吕名飴甥字子金晉侯聞秦將許之平故告吕甥召使迎已子金教之言曰朝國人而以君命賞恐國人不從故先賞之於朝且告之曰孤雖歸辱社稷矣其卜貳圉也貳代也圉惠公太子懷公名衆皆哭哀國君不還晉於是乎作爰田分公田之稅應入公者爰之於所賞之衆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憂惠之至也將若君何衆曰何為而可對曰征繕以輔孺子征賦也繕治也孺子太子圉諸侯聞之䘮君有君羣臣輯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乎衆説晉隂飴甥㑹秦伯盟于王城隂飴甥即吕甥也食采於隂故曰隂飴甥王城秦地馮翊臨晉陽縣東有王城今名武鄉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恥失其君而悼䘮其親痛其親爲秦所殺不憚征繕以立圉也曰必報讐寧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是以不和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爲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毒謂三施不報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舎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懷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言還惠公使諸侯威服復可當一事之功秦可以覇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德爲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焉十一月晉侯歸
  二十一年邾人滅須句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須句成風家成風爲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禮也明祀太皥有濟之祀保安也變夷猾夏周禍也此邾滅須句而曰蠻夷昭二十三年叔孫豹曰邾又夷也然則邾雖曹姓之國廹近諸戎雜用夷禮故極言之猾夏亂諸夏若封須句是崇皥濟而脩祀紓禍也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須句反其君焉禮也得恤寡小之禮
  二十八年夏晉侯及楚戰于城濮衛侯鄭出奔楚初文公將伐曹假道于衛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取五鹿五鹿衛地城濮之戰楚師敗衛成公聞之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或訴元咺於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殺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夷叔武謚六月晉人復衛侯寗武子與衛人盟于宛濮衛侯先期入叔武將沭聞君至喜捉髪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元咺出奔晉元咺以衛侯驅入殺叔武故至晉愬之衛侯與元咺訟不勝執衛侯歸之於京師三十年魯公爲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瑴王許之乃釋衛侯歸于衛衛侯使賂周歂冶廑曰茍能納我吾使爾爲卿二子衛大夫周冶殺元咺及子適子儀子儀瑖母弟不書殺賊也公入祀先君周冶既服將命服卿服將入廟受命周歂先入及門遇疾而死冶厪辭卿見周歂死而懼是年晉文公執曹伯晉侯有疾曹伯之豎侯獳貨筮史竪掌通内外者史晉大夫使曰以曹爲解以滅曹爲解故齊桓爲㑹而封異姓封邢衛今君爲㑹而滅同姓曹叔振鐸文之昭也叔振鐸曹始封君文王之子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諸侯而滅兄弟非禮也與衛偕命私許復曹衛而不與偕復非信也同罪異罰非刑也衛已復曹未復禮以行義信以守禮刑以正邪舎此三者君將若之何公復曹伯
  成公九年秋鄭伯如晉晉人討其貳於楚也執諸銅鞮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以圍許示不畏晉爲將改立君者而紓晉使紓緩也勿亟遣使詣晉示欲更立君晉必歸君十年四月欒武子曰鄭人立君我執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鄭而歸其君以求成晉侯有疾五月晉立太子州蒲以爲君而㑹諸侯伐鄭鄭子罕賂以襄鐘子罕穆公子襄鐘鄭襄公之廟鐘子然盟于脩澤子駟爲質子然子駟皆穆公子滎陽卷縣東有修武亭辛巳鄭伯歸
  十三年五月公㑹諸侯伐秦曹伯廬卒于師廬曹宣公也曹人使公子負芻守使公子欣時逆曹伯之䘮負芻曹成公也秋負芻殺其太子而自立也諸侯乃請討之晉人以共役之勞請俟他年
  十五年三月公㑹諸侯盟于戚晉人執曹伯歸于京師十六年六月曹伯歸自京師爲晉侯所赦故書歸
  襄公十四年二月衛侯衛獻公也名衎出奔齊初獻公戒孫文子寗惠子食皆服而朝朝服待命而朝日旰不君射鴻於囿二子從之不釋皮冠而與之言二子怒孫文子如戚孫蒯入使蒯文子之子公飲之酒使大師歌巧言之卒章其詩云彼何人斯居何之麋無拳無勇職爲亂階喻文子居河上而欲爲亂太師掌樂大夫蒯懼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欲先公作亂公使子蟜子伯子皮與孫子盟于丘宮丘宮近戚之地孫子皆殺之四月己未公如鄄使子行於孫子孫子又殺之公出奔孫氏追之敗公徒于阿澤衛人立公孫剽剽穆公孫殤公二十年衛寗惠子疾召悼子悼子寗喜曰吾得罪於衞君悔而無及也名藏在諸侯之策曰孫林父甯殖出其君君入則掩之若能掩之則吾子也若不能猶有鬼神吾有餒而已不來食矣悼子許諾惠子遂卒二十五年八月獻公入于夷儀使與寗喜言求復國也寗喜許之右宰糓曰不可獲罪於兩君前出獻公今式剽天下誰畜之悼子曰吾受命於先人不可以貳二十六年二月庚寅寗喜右宰糓伐孫氏不克寗子出舎於郊欲奔國人召寗子復攻孫氏克之孫林父以戚如晉以邑屬晉甲午衛侯入又云衛獻公奔齊殤公立封公孫林父於宿十二年寗喜與孫林父爭寵相惡殤公使寗喜攻孫林父林父奔晉復求入故衛獻公獻公在齊景公聞之與獻公如晉求入晉為伐衛誘與盟衛殤公㑹晉平公平公執殤公與寗喜而復入衛獻公獻公亡在外十三年而後入
  昭公三年北燕伯款出奔齊簡公也公多嬖寵欲去諸大夫而立其寵人燕大夫比以殺公之外嬖比相親也公懼奔齊十二年髙偃帥師納北燕伯于唐因其衆也言因唐衆欲納之故得先入唐唐燕別邑也不言於燕未得國
  二十年六月衛公孟縶狎齊豹公孟靈公兄也狎輕也奪之司㓂與鄄鄄豹邑也有役則反之無則取之縶足不良故有役則以官邑還豹使行公孟惡北宮喜禇師圃欲去之喜貞子也丙辰衛侯在平壽衛侯衞靈公元也公孟有事於蓋獲之門外齊子氏帷於門外而伏甲焉用戈擊公孟殺之公聞亂乘驅自閲門入公載寳以出如死鳥死鳥衛地也齊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北宮喜也北宮氏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丁巳晦公入與北宮喜盟于彭水之上七月戊午朔盟國人
  定公四年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十一月庚午二師陳于柏舉楚師亂吳師大敗之五戰及郢己卯楚子楚昭王名王居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渉雎庚寅吳入郢楚子奔鄖鄖公之弟懐曰平王殺吾父父曼成然今我殺其子不亦可乎鄖公止之然恐其殺昭王乃與王出奔隨昭王之出郢也使申包胥楚大夫王孫包胥請救于秦秦以車五百乘救楚楚亦収餘散兵與秦擊吳五年六月敗吴於沂楚地㑹吳王弟夫槩見吳王兵傷敗乃亡歸自立為王闔閭聞之引兵出楚歸擊夫槩夫槩敗奔楚楚封之堂谿號為堂谿氏九月昭王歸入郢
  哀公二年衛侯元卒乃立輙輙元之孫蒯聵之子六月晉趙鞅納衛太子于戚衛太子蒯聵也是為莊公十五年冬孔文子之竪渾良夫與太子入欒寧奉衛侯輙來奔十七年三月晉趙鞅使告于衛曰君之在晉也志父為主請君若太子來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為也恐晉君謂志父教使不來衛侯辭以難太子又使㭬之㭬訴父故速得其處六月趙鞅圍衛十月復伐衛入其郛將入城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莊公也般師出辛巳石圃作難公入于戎州巳氏巳氏戎人姓遂殺之衛人復般師而立之十二月齊人伐衛立公子起起靈公子執般師以歸舍諸潞十八年衛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齊衛侯輒自齊復歸
  七年魯人伐邾遂入邾以邾子益來益邾隱公也獻于毫社以其亡國與殷同囚諸負瑕負瑕故有繹負瑕魯邑髙平南平陽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魯得邾之繹民使在負瑕故使相就以辱之邾茅夷鴻以束帛乗韋自請救于吴無君命故言自
  八年吳伐我為邾故伐魯吳人行成求與魯成齊侯使如吳請師將以伐魯乃歸邾子邾子又無道吳子使太宰子餘討之囚諸樓臺栫之以棘栫擁也使諸大夫奉太子革以為政十年邾隱公來奔遂奔齊二十二年自齊奔越曰吳為無道執父立子越人歸之太子革奔齊
  訓練
  昔祿去周室王道寝衰故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衆者得以暴寡彊者得以凌弱其國大者或僣作五軍其土狹者或竊置三卿其有以大閱於秋治兵於廟定覇爭雄更勝迭負蓋有黷武佳兵之志無弔民問罪之舉徒使蟣虱生於甲胄肝腦横於原野覽之信史良有悲夫魯桓公六年秋大閱齊爲大國以戎事徴諸侯之戌魯人懼之故以非時簡車馬莊公八年正月甲午治兵治兵於廟習號令將以圍郕傳治兵於廟禮也
  僖公二十七年秋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暌子文時不爲令尹故云使治兵習號令也暌楚之邑終朝而畢不戮一人終朝自旦及食時也子文欲委重於子玉故其事略子玉復治兵於蒍子玉爲令尹故蔿楚邑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於是乎蒐于被廬晉侯以春蒐禮改政令敬其始也被廬晉地作三軍閔元年晉獻公作三軍今復大國之禮
  二十八年冬晉侯作三行以禦狄荀林父將中行屠擊將右行先蔑將左行晉置上中下三軍命復置三行以辟天子六軍之名三行無佐疑大夫將
  三十一年秋晉蒐于清原作五軍以禦狄前作三行今罷之更爲上下新軍河東聞喜縣有清原
  文公六年春晉蒐于夷舍二軍前作五軍今舎二軍復三軍之制夷晉地宣公十四年夏晉侯伐鄭告於諸侯蒐焉而還蒐簡閱車馬昭公八年秋大蒐于紅自根牟至於商衛革車千乘大蒐數軍實簡車馬也根牟魯東界瑯琊陽都縣有牟郷啇宋地魯西境接宋衞也言千乘明大蒐且見魯衆之大數也
  十年秋七月伐莒取郠郠莒邑名也
  十一年五月大蒐于比蒲
  十三年夏晉將以諸侯来討叔向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知晉徳薄欲以威服之乃並徴㑹㑹于良七月治兵于邾南甲車四千乘三十萬人叔向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習戰建而不斾建立旌旗不曳其斾斾斿也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軍将戰則曳斾以恐之
  二十二年大蒐于昌間
  定公十三年夏大蒐于比蒲夏蒐非時
  禦僃
  春秋左氏傳曰預僃不虞古之善政又曰無僃雖衆不可恃也是知禦僃之略有國者之所急也矧周室既衰諸侯立政彊凌弱衆暴寡交相侵伐無歲不有申嚴警僃惟敵是禦於是乎興版築之役以峻其城壘行蒐田之令以簡其軍實斯所以謹其武守固其邦國者焉魯隱公七年夏城中丘中丘在琅邪臨沂縣東北九年夏城郎桓公五年城祝丘齊鄭將襲紀紀人懼而來告故城祝丘
  十六年冬城向書時也
  莊公二十八年冬築郿郿魯下邑非都也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無曰邑邑曰築都曰城
  二十九年十二月城諸及防諸防皆魯地
  僖公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楚丘衛邑不言城衛衛未遷
  十有四年春諸侯城緣陵緣陵杞邑辟淮夷遷都於緣陵
  三十一年秋晉蒐于清原作五軍以禦狄二十八年晉作三行今罷之更爲上下新軍河東聞喜縣北清原
  文公七年三月城郚因伐邾師以城郚郚魯邑卞縣南有郚城僃邾難
  十二年冬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鄆莒魯所爭者城陽姑幕縣南有員亭即鄆也以其逺偪外國故帥師城之
  十三年春晉侯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
  襄公十三年冬城防書事時也土功雖有嘗節通以事間爲時於是將早城臧武仲請俟畢農事禮也
  十五年夏齊侯圍成貳於晉故也不畏覇主故敢伐魯於是乎城成郛郛郭也
  十九年冬十一月城西郛懼齊也前年與晉伐齊又鑄其噐爲鐘故齊及晉平盟于大隧大隧地名故穆叔㑹范宣子于柯穆叔歸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城武城
  昭公元年六月楚公子圍使公子黒肱伯州犂城犫櫟郟黑肱王子圍之弟晳也犫縣屬南陽郟縣屬襄城櫟今河南陽翟縣三邑本鄭地
  四年冬吳伐楚入棘櫟麻棘櫟麻皆楚東鄙邑譙國鄼縣東北有棘亭汝隂新蔡縣東北有櫟亭以報朱方之役朱方役在此年秋楚沈尹射奔命於夏汭夏汭漢水曲入江今夏口也吳兵在東北楚盛兵在東南以絶其後箴尹宜咎城鍾離宜咎本陳大夫襄二十四年奔楚薳啟疆城巢然丹城州來然丹鄭穆公孫襄十九年奔楚東國水不可以城彭生罷頼之師彭生楚大夫罷鬭韋龜城頼之師
  十九年楚工尹赤遷隂於下隂陰縣今屬南鄉郡令尹子瑕城郟叔孫昭子曰楚不在諸侯矣其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遷隂城郟皆欲以自完守
  二十三年冬楚囊瓦爲令尹囊瓦子囊之孫子常也代陽匄城郢楚用子囊遺言已築城矣今畏吳復增脩以自固
  二十九年冬晉趙鞅荀寅帥師城汝濵趙鞅趙武孫也荀寅中行荀吳之子汝濵晉所取陸渾也
  定公六年冬城中城公爲晉侵鄭故懼而城之
  十四年秋城莒父及霄公叛晉助范氏故懼而城三邑也
  哀公三年五月季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啟陽魯黨范氏故懼晉城啓陽今琅琊開陽縣四年城西郛魯西郭僃晉也
  五年春城毗僃晉也
  六年春城邾瑕僃晉也任城亢父縣北有邾婁城
  十一年夏公㑹吳子伐齊大敗齊師秋季孫命修守僃曰小勝大禍也齊至無日矣善有僃
  鄭繻公十五年韓景侯伐鄭取雍丘鄭城京
  趙獻侯十三年城平邑
  肅侯十七年築長城
  武靈王二年城鄗
  惠文王八年城南行唐在常山
  孝成王十一年城元氏常山有元氏縣
  幽繆王遷元年城柏人
  悼襄王元年大僃一作脩魏欲通平邑中牟之道不成二年城韓臯
  魏文侯六年城少梁
  武侯二年城安邑王垣垣縣有王屋山也
  八年復城少梁
  十六年伐秦築臨晉元里
  十七年擊宋中山伐秦至鄭還築雒陽一云擊中山置合陽又世家云攻秦至鄭而還築合陽雒陽
  三十二年伐鄭城酸棗
  惠王五年城武都
  十九年諸侯圍我襄陵築長城塞固陽
  秦厲公十六年塹阿旁補龎戲城紀作河旁
  二十六年城南鄭
  靈公元年城塹河瀬
  十年補龎城籍姑
  簡公七年塹雒城重泉
  獻公二年城櫟陽
  孝公十九年城武城
  惠王五年城武都
  十九年築長城塞固陽
  武王四年㧞韓宜陽渉河城武遂
  楚懷王十年城廣陵
  交質
  戰國之時諸侯竝爭干戈日尋變詐鋒起既失盟誓之信乃有交質之約或因危以結好或匿詐以圖和締結未己禍敗隨焉雖其至親無所顧惜禮所謂大信不約傳有云信不繇中茍非其時何救於患
  鄭武公莊公爲平王卿士王貳于虢鄭伯怨王王曰無之故周鄭交質王子狐爲質於鄭鄭公子忽為質於周王子狐平王子
  魯文公十七年晉鞏朔行成於鄭趙穿公壻池爲質焉十月鄭太子夷石楚爲質於晉
  宣公十二年楚子圍鄭三月克之許之平潘尫入盟子良出質潘尫楚大夫子良鄭伯弟
  成公二年九月楚侵魯及陽橋陽橋魯地孟孫請往賂之公衡爲質公衡成公子
  十七年夏五月鄭太子髠頑侯獳爲質於楚侯獳鄭大夫襄公元年正月諸侯之師圍宋彭城齊人不㑹彭城晉人以爲討二月齊太子光爲質於晉光齊靈公太子
  定公三年蔡侯如晉以其子元與其大夫之子爲質焉而請伐楚初蔡昭侯爲兩佩與兩裘佩佩玉也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蔡人固請獻佩于子常蔡侯歸及漢執玉而沈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四年晉人使蔡滅沈楚爲沈故圍蔡蔡昭侯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爲質於吳與吳子伐楚
  越王勾踐自㑹稽反國使范蠡爲大夫諸稽行成爲質於吳二歲而吳歸蠡
  韓宣惠王十九年秦伐韓韓太子倉質於秦以和楚懷王二十六年齊韓魏三國兵伐楚楚使太子入質於秦而請救秦遣兵救楚三國引兵去
  二十七年秦大夫有私與楚太子鬭楚太子殺之而亡歸
  二十九年秦復攻楚大破楚軍死者二萬殺將軍景缺懷王恐乃使太子爲質於齊以求平
  楚頃襄王二十七年復與秦平而入太子爲質於秦楚使左徒侍太子於秦三十六年頃襄王病太子亡歸齊湣王二十四年秦使涇陽君質於齊二十五年歸涇陽君于燕陳翠合齊将令燕王之弟爲質於齊燕王許諾太后聞之大怒曰陳公不能爲人之國則亦已矣焉有離人子母者老婦欲得志焉陳翠欲見太后王曰太后方怒子子其待之陳翠曰無害也遂入見太后曰何臞也太后曰頼得先王鴈鶩之餘食不宜臞者憂公子之且爲質於齊也陳翠曰人主之愛子也不如布衣之甚也非徒不愛子也又不愛丈夫子獨甚太后曰何也對曰太后嫁女諸侯奉以千金齎璽百里以爲人之終今王願封公子百官持職群臣效忠曰公子無功不當封今王之以公子爲質也且以爲公子功而封之也而太后弗聽臣是以知人主之不愛丈夫子獨甚也且太后與王幸而在故公子貴大后千秋之後王棄國家而太子即位公子賤於布衣故非及太后與王封公子則公子終身不封矣太后曰老婦不知長者之計乃命公子束車制衣爲行具
  晉惠公八年使太子圉質秦秦歸河東而妻之
  趙孝成王元年秦伐趙㧞三城趙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趙求救於齊齊曰必以長安君爲質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彊諫太后謂左右曰復言長安君爲質者老婦必唾其靣左師觸龍言願見太后太后甚氣而胥之入胥猶須也糓梁傳曰胥其出也徐趨而坐自謝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見乆矣竊自恕而恐太后體之有所苦也故願望見太后太后曰老婦恃輦而行曰食得毋衰乎曰恃鬻耳曰老臣間者殊不欲食乃彊步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於身也太后曰老婦不能太后不和之色少觧左師公曰老臣賤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竊憐愛之願得補黒衣之缺以衛王宮昧死以聞太后曰敬諾年幾何矣對曰十五歲矣雖少願及未塡溝壑而託之太后曰丈夫亦愛憐少子乎對曰甚於婦人太后笑曰婦人異甚對曰老臣竊以爲媪之愛燕后賢於長安君太后曰君過矣不若長安君之甚左師公曰父母愛子則爲之計深逺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爲之泣念其逺也亦哀之矣已行非不思也祭祀則祝之曰必無使反豈非計長乆爲子孫相繼爲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師公曰念三世以前至於趙王之子孫爲侯者其繼有在者乎曰無有曰㣲獨趙諸侯有在者乎曰老婦不聞也曰此其近者禍及其身逺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孫則不善哉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挾重噐多也今媪尊長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與之重噐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國一旦山陵摧長安君何以自託於趙老臣以媪爲長安君之計短也故以爲愛之不若燕后太后曰諾恣君之所使之於是爲長安君約車百乗質於齊齊兵乃出
  魏安釐王三十年信陵君無忌率五國兵敗秦軍河外時魏太子增質於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爲增謂秦王曰公孫喜固謂魏相曰請以魏疾擊秦秦王怒必囚増魏王又怒擊秦秦必傷今王囚増是喜之計中也故不若貴増而合魏以疑之於齊韓秦乃止
  秦昭襄王爲質於燕武王死燕人送歸得立
  四十年秦悼太子死于魏歸葬芷陽
  四十二年立次子安國君爲太子太子有子二十餘人中男子楚爲質於趙昭王五十年使王齮圍邯鄲急趙欲殺子楚子楚與呂不韋謀行金六百斤予守者吏得脱亡赴秦軍遂以得歸一云秦質子異人質於趙處於聊城
  始皇四年秦質子歸自趙趙太子出歸國趙世家云秦召春平君因而留之泄鈞爲之請文信侯曰春平君者趙王甚愛之而郎中妬之故相與謀曰春平入秦秦必畱之故相與謀而内之秦也今君留之是絶趙而郎中之計中也君不如遣春平君而畱平都春平君者言行信於王王必厚割趙贖平都文信侯曰善因遣之
  十五年燕太子丹入質於秦丹亡歸
  行罰
  夫作刑之意法天之震曜明罰之義本易之噬嗑蓋所以齊衆而禁暴輔世而助治者焉春秋列國力政專命至於結姦討貳閑邪懲敗亦必昭其罪戾寘于典刑繇是定覇之舉衆心以服干紀之戮一成不變斯所以臨長臣庶申明憲度寧四封之守宰糾諸司之邪慝至於保世以滋大靖國而永命者曷甞不繇是哉
  魯莊公六年夏衛侯入臣欽若等曰衛惠公即位四年左公子洩右公子職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齊八年而後複入放公子黔牟於周放寗跪于秦殺左公子洩右公子職寗跪衛大夫宥之以逺曰放乃即位
  十六年夏鄭伯治與于雍糾之亂者臣欽若等曰鄭厲公即位四年祭仲專政公令雍糾殺之雍姫祭仲之女告其父遂殺雍糾公出居櫟七歳復入九月殺公子閼刖彊鉏二子祭仲黨刑足曰刖公父定叔出奔衛共叔叚之孫定謚也三年而復之曰不可使共叔無後於鄭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數焉數滿於十君子謂彊鉏不能衛其足言其不能早避害十八年夏楚子殺其大夫閻敖初楚武王遷權于那處使閻敖尹之權國名南郡當陽縣東南有權城那處楚地南郡編縣東南有那口城及文王即位巴人伐申而驚其師驚巴師巴人叛楚而伐那處取之遂門于楚攻楚城門閻敖游涌而逸涌水在南郡華容縣閻敖既不能守城又游涌水而走楚子殺之
  僖公四年夏齊人執陳轅濤塗初齊侯以諸侯之師伐楚楚屈完及諸侯盟陳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申侯鄭大夫當有共給之費故若出於東方觀兵於東夷循海而歸其可也東夷郯莒徐夷也觀兵示威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許出東方申侯見曰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敵懼不可用也若出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履其可也扉草也齊侯說與之虎牢還以鄭邑賜之執轅濤塗秋伐陳討不忠也以濤塗爲誤軍道
  十五年夏秦伯伐晉晉侯三敗慶鄭諫弗聽及戰于韓原公號慶鄭慶鄭曰愎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秦獲晉侯以歸及晉侯歸臣欽若等曰晉忠公即位六年爲秦所虜復之殺慶鄭而後入
  二十八年春晉侯伐曹令無入僖負覊之宮而免其族報施也報飱璧之施臣欽若等曰晉文公亡過曹僖負覊餽飱寘璧焉魏犫顚頡怒曰勞之不圗報於何有二子各有從亡之勞爇僖負覊氏爇燒也魏犫傷於胷公欲殺之而愛其材材力使問且視之病將殺之魏犫束胷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寜也言不以病故自安寜距躍三百曲踊三百距躍超越也曲踊跳踊也百猶勵也乃舍之殺顚頡以狥于師夏與楚戰于城濮晉中軍風于澤牛馬因風而走皆失之亡大斾之左旃大斾旗名繫旐曰斾通帛曰旃祁瞞奸命掌軍旅事而不修爲奸軍令司馬殺之以徇于諸侯使茅茷代之師還濟河舟之僑先歸士㑹攝右櫂代舟之僑也士㑹隋武子士蔿之孫秋七月振旅愷以入于晉殺舟之僑以狥乎國民於是大服君子謂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三罪顛頡祁瞞之僑詩云惠此中國以綏四方不失賞刑之謂也
  是年夏楚令尹子玉與晉戰敗于城濮楚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申息二邑子弟皆從子玉而死言何以見其父老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爲戮孫伯即大心子玉子也二子以此答王使欲令子玉徃就君戮及連糓而死至連糓王無赦命故自殺是年冬衛侯與元咺訟爭殺叔武事寗武子爲輔鍼莊子爲坐士榮爲大士衛侯不勝殺士榮刖鍼莊子謂寗愈忠而免之
  文公九年正月己酉晉箕鄭父先都士縠梁益耳蒯得使賊殺先克乙丑靈公殺先都梁益耳三月甲戌靈公殺箕鄭父士縠蒯得初文公六年夷之蒐晋侯將登箕鄭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將中軍先克曰狐趙之勲不可廢也從之先克奪蒯得田於堇陰故箕鄭父先都士縠梁益耳蒯得作亂十八年冬宋武氏之族道昭公子將奉司城須以作亂文公殺昭公故武族欲因其子以作亂司城須文公弟十二月宋公殺母弟須及昭公子使戴莊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馬子伯之館載族華樂也莊族公孫師桓族向魚鱗蕩也司馬子伯華耦也遂出武穆之族穆族黨於武氏故宣公元年夏晉人討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衛胥甲下軍佐文十二年戰河曲不肯薄秦於險而立胥克克甲之子先辛奔齊辛甲之屬大夫十三年冬晉人殺其大夫先縠初十二年晉師救鄭荀林父爲中軍先縠佐之及河聞鄭及楚平桓子欲還先縠曰不可以中軍佐濟故敗是年赤狄伐晉及清先縠召之也冬晉人討邲之敗與清之師歸罪於先縠而殺之盡滅其族君子曰惡之來也已則取之其先縠之謂乎
  成公五年秋宋公子圍龜爲質子楚而歸圍龜文公子華元享之請皷譟以出皷譟以復入出入輙擊皷曰習攻華氏宋公殺之宣公十五年宋楚平後元使圍龜代已爲質故怨而欲攻之
  十八年春正月晉周子立悼公周朝于武宮武宮曲沃始命君逐不臣者七人夷羊五之屬臣欽若等曰皆厲公嬖臣也
  是月齊爲慶氏之難前年國佐殺慶克故甲申晦齊侯使士華免以戈殺國佐于内宮之朝華免齊大夫内宮夫人宮師逃于夫人之宮㐲兵内宫恐不勝書曰齊殺其大夫國佐棄命專殺以糓叛故也國佐本疾滛亂殺慶克齊以是討之嫌其罪不及死故明言其三罪使清人殺國勝國勝佐子前年待命於清者國弱奔魯弱勝之弟王湫奔萊湫國佐黨襄公二年冬楚公子申爲右司馬多受小國之賂以偪子重子辛偪奪其權勢楚人殺之故書曰楚殺其大夫公子申言所以致國討之失
  六年春宋華弱與樂轡少相狎長相優又相謗也子蕩怒以弓梏華弱于朝子蕩樂轡也張弓以貫其頸若械之在手故曰梏平公見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難以勝矣司武司馬言甘懦弱不足以勝敵遂逐之華弱奔魯司城子罕曰同罪異罰非刑也專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蕩
  十九年秋鄭子孔之爲政也專國人患之乃討西宮之難十年尉止等作難於西宮子孔知不言與純門之師前年子孔召楚師至於純門子孔當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子展子西率國人伐之殺子孔
  二十一年晉欒盈出奔楚箕遺及黄淵嘉父作亂不克而死箕遺黄淵嘉父皆晉大夫樂黶娶范宣子之女曰欒祁生盈黶卒祁與其老州賔通盈患之祁懼愬諸宣子曰盈將爲亂盈好施士歸之宣子執政畏其多士使城著將逐之箕遺黄淵等知之而作亂宣子殺遺淵嘉父及司空靖羊舌虎等十人公遂逐羣賊群賊欒盈之黨知起中行喜州綽刑蒯之屬逐之出奔齊謂陽畢曰自穆侯以至於今兵亂不輟陽畢晉大夫穆侯唐叔八世之孫桓叔之父也晉亂自桓叔始輙止也民志無厭禍敗無已厭極已止離民且速㓂恐及吾身若之何速召陽畢對曰本根猶樹本根亂本謂欒氏猶尚樹立也枝葉益長本根益茂是以難已也今若大其柯柯斧所操以伐木去其枝葉絕其本根可以少間間息也謂㓕欒氏而去其黨公曰子實圗之陽畢曰圗在明訓訓教也明訓在威權言既有明教當有威權以行之也威權在君言不在臣君掄賢人之後有常位於國者而立之掄擇也常位謂世有功列於國而中微者亦掄逞志虧君以亂國者之後而去之逞快是遂威而逺權遂申也逺權權及後嗣也民畏其威而懷其德莫能勿從言皆從君也若從則民心皆可畜皆可蓄飬而教之畜其心而知其欲惡民孰偷生欲惡情欲好惡偷茍也若不偷生則莫思亂矣且夫欒氏之誣晉國乆矣誣罔也以惡取善曰誣謂書雖殺厲公然民被其德不以爲惡傳曰武子之德在民若周人之思邵公也欒書實覆宗殺厲公以厚其家覆敗也宗大宗也謂殺厲立悼以取重於國厚其家也若滅欒氏則民威矣威畏也今吾若起瑕原韓魏之後而賞立之則民懷矣瑕瑕嘉原原軫韓韓萬魏畢萬之後皆晉賢人有常位於國者也威與懷各當其所則國安矣君治而國安欲作亂者誰與君曰欒書立吾先君先君悼公欒盈不獲罪如何言盈不得罪於國爲其母范祁所譛耳如何可㓕也陽畢曰夫正國者不可以暱于權暱近也言當逺權爲乆長計也行權者不可以隱於私以私恩隱蔽其罪無以正國也暱于權則民不導不可導訓也行權隱於私則政不行政不行何以道民民之不道亦無君矣與亡君同則其爲暱與隱也復産害矣且勤身復反也勤勞也反勞於國而勞君身也君其圗之若愛欒盈則明逐羣賊而以國倫數而遣之羣賊盈之黨倫理也厚戒箴國以待之箴猶勅待倫也彼若求逞志而圖報於君罪孰大焉滅之猶少猶少滅之恐少彼若不敢而逺逃乃厚其外交而勉之以報其德不亦可乎謂賂其所適之國厚寄託之而勸勉焉公許諾盡逐羣賊而使祁午及陽畢適曲沃逐欒盈祁午中軍尉曲沃欒盈邑欒盈出奔楚遂令於國人曰自文公以來之有功於先君而孫子不育者將授立之得之者賞授之爵位而立之也居三年後三年也欒盈晝入爲賊于絳欒盈在楚一年奔齊魯㐮二十三年齊莊公使析歸父以藩載欒盈及其士納之曲 沃夏四月盈帥曲沃之甲因魏獻子以晝入絳也范宣子以公入于襄公之宮襄宫完固故就之傳曰奉公以如固宫也欒盈不克出奔曲沃傳曰晉人圍曲沃也遂刺欒盈滅欒氏刺殺也傳曰晉人克欒盈於曲沃盡殺欒氏之族黨也是以没平公之身無内亂
  二十六年夏齊烏餘以廪丘奔晉烏餘齊大夫廩丘今東郡廩丘縣故城是襲衛羊角取之今廩丘縣所治羊角城是遂襲魯高魚髙魚城在廩丘縣東有大雨自其竇入雨故水竇開介于其庫入髙魚庫而介其甲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取魯髙魚無所諱而不書其義未聞又取邑于宋於是范宣子卒宣子范匄諸侯弗能治也及趙文子爲政乃卒治之文子言於晉侯曰晉爲盟主諸侯或相侵也則討而使歸其地今烏餘之邑皆討類也言於此類宜見討而貪之是無以爲盟主也請歸之公曰諾孰可使也對曰胥梁帶能無用師晉侯使往胥梁帶晉大失能無用師言有權謀至二十七年春胥梁帶使諸䘮邑者具車徒以受地必周諸䘮邑謂齊魯宋也周宻也必宻來勿以受地爲名使烏餘具車徒以受封烏餘以地來故詐許封之烏餘以其衆出出受封也使諸侯僞效烏餘之封者效致也使齊魯宋爲若致邑封烏餘者而遂執之盡獲之皆獲其徒衆皆取其邑而歸諸侯諸侯是以睦於晉傳言趙文子賢故平公雖失政而諸侯猶睦
  昭公十四年八月楚令尹子旗鬭成然有德於王不知度有佐立之德與養氏比而求無厭養氏子旗之黨養繇基之後王患之九年甲午楚子殺鬭成然而滅養氏之族使鬭辛居鄖以無㤀舊勲辛子旗之子鄖公辛
  定公十年夏晉人討衛之叛故曰繇渉佗成何剸澤之盟成何曰衛吾温原也焉得視諸侯涉佗捘衛侯手故於是執涉佗以求成於衛衛人不許晉人遂殺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謂棄禮必不鈞言必見殺不得與人等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詩鄘風遄速也
  哀公二十二年十一月越王勾踐既滅吳而誅太宰嚭以不忠於其君而受重賂與已比周也






  册府元龜卷二百五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二百五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列國君部
  識闇  奢僭  信讒
  識闇
  夫分土於社以啓疆宇受爵於朝以治人民皆親親賢賢褒徳報功之舉也及乎象賢以主祀繼世而為邦於是無克肖之姿㒺愼修之志或懵於知臣所任而非允或昧於察已所作而靡成或用武無謀以自受其𡚁或出令不愼以終致其凶至於禍難将成尚忽忠臣之諫回邪已熾方思古人之功大以覆宗小以失位軍旅亡於外宗祏廢其祀蓋智有所不至謀有所不臧雖天命之難知固人事之可鑒者也
  鄭文公大夫髙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逺之不能使髙克將兵而禦狄於竟音境陳其師旅翺翔河上乆而不召衆散而歸清人之詩
  齊襄公無禮義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諸侯志大心勞所以求者非其道甫田之詩刺襄公也
  陳僖公愿而無立志故作衡門之詩以誘掖其君也
  宋襄公伐鄭楚伐宋以救之襄公與楚成王戰於泓楚人未濟公子目夷曰彼衆我寡及其未濟擊之公不聽已濟未陳又曰可擊公曰待其已陳陳成宋人擊之宋師大敗襄公傷股國人皆怨公公曰君子不困人於阨不皷不成列軍法以皷戰以金止不皷不戰也不成列未成陳子魚曰子魚目夷字兵以勝為功何常言與一云尚何言與必如公言即奴事之耳又何戰為
  晉厲公令胥童以兵八百攻殺三郄胥童因以刼欒書中行偃於朝曰不殺二子患必及公公曰一旦殺三卿寡人不忍益也對曰人將忍君公弗聽謝欒書等以誅郄氏罪大夫復位厲公游匠驪氏欒書中行偃以其黨襲厲公而殺胥童迎公子周而立之
  陳厲公佗取蔡女數如蔡厲公所殺桓公太子免之三弟共令蔡人誘厲公以好女與蔡人共殺厲公
  齊景公與衛伐晉將濟河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乃伐河内齊侯皆斂諸大夫之軒唯邴意兹乘軒以其言當齊侯欲與衛侯乘共載與之宴而駕乘廣載甲焉使告曰晉師至矣齊侯曰比君之駕也寡人請攝以已車攝代衛車乃介而與之乘驅之或告曰無晉師乃止傳言齊侯輕所以不能成功
  田乞為齊大夫其收賦稅於民以小斗受之貸粟於民以大斗行陰德於民而景公弗禁繇此田氏得齊衆心宗族益彊晏子數諫景公景公不聽
  齊簡公之在魯也闞止有寵焉簡公悼公陽生子壬也闞止子我也事在六年及即位使為政陳成子憚之驟顧諸朝成子陳恒心不安故數顧諸御鞅言於公曰陳闞不可並也君其擇焉公弗聽後陳恒執公於舒州公曰吾早從鞅之言不及此又云簡公以田常監止一作闞俱為左右相監止幸於簡公田常心害監止大夫朝禦鞅諫曰田監不可並也公弗聽監止舍公宫田常兄弟四人常每欲殺子我子我閉門簡公與婦人飲檀臺將欲擊田常太史子餘曰田常非敢為亂將除害簡公乃止田常擊子我殺之簡公奔莒
  衛靈公時公叔氏以蒲畔靈公聞孔子來喜郊迎問曰蒲可伐乎對曰可靈公曰吾大夫以為不可今蒲衛之所以待晉楚也以衛伐之無乃不可乎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公叔氏欲以蒲適他國而男子欲死之不樂適他婦人有保西河之志婦人恐懼欲保西河無戰意也吾所伐者不過四五人本與公叔同畔者靈公曰善然不伐蒲
  魯昭公伐季氏季平子登臺謝曰君以讒不察臣罪誅之請遷沂上弗許請囚於鄪弗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駒曰君其許之政自季氏乆矣為徒者衆衆將合謀弗聽郈昭伯曰必殺之季氏與叔孫氏孟氏共伐公公奔齊
  呉王夫差悉發精兵擊越敗之夫椒越王乃以餘兵五千人保棲於㑹稽呉王追而圍之越王謂范蠡曰以不聽子故至於此為之奈何蠡對曰持滿者與天定傾者與人節事者以地卑辭厚禮以遺之不許而身與之市勾踐曰諾乃令大夫種行成於呉膝行頓首曰君王亡臣勾踐使陪臣種敢告下執事勾踐請為臣妻為妾呉王將許之子胥言於呉王曰天以越賜呉勿許也種還以報勾踐勾踐欲殺妻子燔寳噐觸戰以死種止勾踐曰夫呉太宰嚭貪可誘以利請間行言之於是勾踐乃以美女寳噐令種間獻呉太宰嚭嚭受乃見大夫種於呉王種頓首言曰願大王赦勾踐之罪盡入其寳噐不幸不赦勾踐將盡殺其妻子燔其寳噐悉五千人觸戰必有當也嚭因說呉王曰越以服為臣若將赦之此國之利也呉王將許之子胥進諫曰今不滅越後必悔之勾踐賢君種蠡良臣若反國將為亂呉王弗聽卒赦越罷兵而歸
  韓宣惠王十六年秦伐韓急韓相公仲謂韓王曰與國非可恃也今秦之欲伐楚久矣王不如因張儀為和於秦賂以一名都具甲與之南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警公仲之行將西購於秦楚王聞之大恐召陳軫告之軫乃警四境之内興師言救韓命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謂韓王曰不穀國雖小已悉發之矣願大王遂肆志於秦不穀將以楚徇韓韓王聞之大恱乃止公仲之行公仲曰不可夫以實伐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