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求鳳

凰求鳳傳奇
作者:李漁 清
本作品收錄於《笠翁十種曲

一名《鴛鴦賺》。湖上笠翁編次,泠西梅客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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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之大患有三: 一曰淫, 一曰妬, 一曰詐。淫者不顧身而遑顧名;妬者不容己而遑容人;詐者不恤死而遑卹生?吾友笠道人深憂之,以為此非莊語所能入,法拂所能爭也,必也以竹版為針砭,以俳優為直諒,則機圓而用捷矣,其惟傳奇乎?於是《凰求鳳》之書又出焉。問何以止淫?曰:請觀呂哉生。夫世之之無僅識,形骸略具,而自以為宋玉者多矣。佻兮達兮,不自知其醜也,大抵造業耳,佳人安在哉?而哉生者,男子中之夷光也。向令稍示目成,可使世無貞婦,而乃防溫柔如暴客,指門限為死關,卒至感動文星,掇上第之榮,而擁三婦之艷,哉生之志亦得矣。然則哉生非不慕色也,惟知夫非不淫則色不可得而好也,其識高耳,則淫與不淫之得失明矣!問何以已妬?曰:請觀喬氏。夫許仙儔歸心呂郎,代求正室,無他腸也。而喬氏妬心一起,遂生無限之戈矛,其才又非許敵,遭折辱焉。龐涓死於孫臏,喬氏之不死於許,幸耳。曹氏清淨無為,獨坐而享其成;喬氏之妬,曹氏之資也,則妬與不妬之得失又明矣!問何以息詐?曰:請觀何嫗。當許仙儔之弄喬氏,何異張儀之欺懷王;殷四娘之說呂郎,何異陸賈之調平、勃?乃好勝者,必遇其敵;專利者,必喪其本。而何嫗木強人也,尋行數墨,規規媒妁中,不使一智,不畫一策,起而收功集事,朱提之賞,直扼殷四娘之喉而奪之。殷雖梟,無如之何也。則詐與不詐之得失又明矣!且夫三婦始而參差,終歸一致者,何也?豈非由其起見,俱從愛惜呂生一人故耶?真愛呂生,自不得不各蠲私忿,理勢固然哉!向使東漢諸君子有此,則可無甘陵之禍;北宋諸君子有此,則可無元祐之禍。奈何傾輈覆轍,前後相尋,勇私鬪而怯公戰,以至於糜爛不可收拾者,蓋其智曾不若此數婦人耳!此又余所以觀樂而泣也。

        楚弟杜濬于皇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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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齣 先聲

避色

夥媒

情餌

籌婚

倒嫖

先醋

運賢

媒問

冥冊

心離

入場

報警

拐偦

姻詫

酸報

貼招

囚鸞

揭招

阻兵

翻卷

畫策

傳捷

假病

妬悔

墮計

作難

悟奸

聞捷

讓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