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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門集註杜工部詩 (四部叢刊本)/卷第二十一

卷第二十 分門集註杜工部詩 卷第二十一
唐 杜甫 撰 宋 闕名 集注 宋 呂大房 撰年譜宋 蔡興宗 撰年譜 宋 魯訔 撰年譜 景南海潘氏藏宋刊本
卷第二十二

分門集註杜工部詩卷之二十一

 送别下  律詩八十首

   奉送郭中丞兼太僕卿充隴右節度使三十

    韻鮑曰郭英乂也至德三載加隴右節度使傳與詩合

詔發西山將洙曰辛慶忌賛曰秦漢巳來山東出相山西出將秋屯隴右兵洙曰屯一

作營唐書郭英乂傳英乂知運之季子至德𥘉肅宗興師朔野英乂以將門子特見任用遷隴右節度使〇趙曰英乂先爲秦州都

督乃加隴右節 度使故公詩云即非山西之出將事○鄭曰屯越渾反聚也凄凉餘部曲趙曰秦州部曲也

赫舊家聲洙曰燀一作烜齒善切謂知運先朝亦爲隴右節度使也宋鮑昭東武吟將軍旣即丗部曲亦空存漢光

武紀註大將軍營有五部部有三校尉部下有曲曲有軍候一人李廣行無部曲行軍司馬子長報任少卿書曰李陵旣生降頽其

鵰鶚乗時去洙曰見鵰鶚在秋天註○師曰言得時則駕也驊騮顧主鳴

鵰鶚驊騮所以美英乂也〇師曰言戀王室也忠臣之志不忘於君艱難須上策容易即前

鄭曰易以䜴切〇洙曰策策略也容易猶無難也言其功名策略足以自取冨貴無難斜日當軒蓋

洙曰一作歸風卷斾旌修可曰蓋用夏侯湛禊賦㣲雲承軒清風捲斾也○師曰髙風八月也松悲

天水冷洙曰天水郡漢武元鼎三年置秦州地記云郡前湖水冬夏無増因以名焉沙亂雪山淸

洙曰後漢明帝紀祁連山名也即天山也一名雪小今名折羅漢山在伊州北○沈曰其山至髙冬夏有雪故亦曰雪山和虜

猶懷恵洙曰和知好也惠恩惠也防邊不敢驚趙曰指言吐蕃也至德二載使使來請賦且修

好後又請和古來於異域鎮靜示專征洙曰專征請受斧龯之賜得專征討○趙曰言

待之以靜不時撓之示之以有必征其侵叛之理也燕葪奔封豕洙曰葪縣燕之所都前志云秦舉兵㓕燕

葪左傳昭王在隨申句胥如秦乞師曰呉爲封豕長蛇以荐食上國言呉貪害如虵豕封大也豕之性善突故取喻禄山周秦

觸駭鯨洙曰按新史禄山之亂英乂授蔡州都督隴右棌訪使賊將髙嵩擁兵入汧隴英乂僞勞之旣而伏兵發盡虜

其衆駭鯨言(⿱艹石)鯨魚之駭難禦也陳琳撽云(⿱艹石)駭鯨觸細網言易決也○趙曰天寳十四載禄山反幽州䧟河北十二月䧟東京明

年䧟京師此所謂奔突幽葪而觸冐周秦也中原何慘黷餘孽尚縱横洙曰文選上慘

下黷注慘不登貌也哀江南賦茫茫慘黷殘孽餘㓂也餘作遺〇趙曰禄山旣弑慶緒爲㓂此所謂尚縱横也箭入昭

陽殿洙曰箭檄書箭也○趙曰言禍亂及於宫中也笳吟細柳營洙曰笳者胡人捲蘆葉吹之以

作樂也故曰胡笳張愽望入西域傳其法於西京李延年更造新聲二十八解以爲武樂有出塞入塞柳楊等十曲細柳營周亞夫

軍營也○趙曰細柳周亞夫之營任長安笳哈細柳言胡人之笳乃在漢營也内人紅䄂泣王子白

衣行趙曰言是王子以避亂之故隱迹爲白衣而行也非是天子行幸宸極妖星動洙曰虞翻

别傳日仰瞻宸極劉越石表宸極失御〇趙曰妖星凡二十一見晉天之志園陵殺氣平洙曰陵一作林

〇趙曰言殺氣與園陵平也空餘金椀出洙曰椀一作盌光武紀赤眉焚西京宫室發掘園陵注園謂山

墳金枕出見早時金椀出人間註〇趙曰漢武事有持金椀賣於市無復繐帷輕時曰繐須銳切〇洙曰魏

武帝遺令云吾婕妤數人著於銅雀臺堂上施六尺床張繐帷謝玄暉詩繐惟飄井幹此言賊凌𭧂園陵也毀廟天

飛雨焚宫火徹明洙曰項羽入咸陽殺秦降王子嬰燒其宫室火二月不㓕○蘇曰周盤龍焚紫翠宫

綺羅經火徹明不滅罘罳朝共落鄭曰罘旁尤切罳新兹切朝陟遥切旦也棆桷夜同傾

言賊焚毀宗廟及宫室漢書註師古曰罘罳謂連闕曲閤也以覆重列垣墉之處其形罘罳一曰屏也東𮗚元壽二年盜賊並起潘

燒茂陵都邑火見未央宫〇蒼舒曰右按詩方斵是䖍註椹謂之䖍升景山棆林木取松栢易直者斵而遷之正於椹上以爲桷也

三月師逾整群胡勢就烹瘡痍親接戰勇决冠垂成

鄭曰冠古玩切〇洙曰此言英乂躬冒矢石功冠垂成垂成猶欲成也〇趙曰此㣲言英乂之敗而激其再立功也是年二月李光

弼敗安慶緒于太原而是時英乂戰于武功敗績故有瘡痍之譬且言其功垂成也妙譽期元宰趙曰美其

可爲殊恩且列卿趙曰言其兼太僕卿也幾時回節龯戮力掃

攙搶鄭曰上初街下楚耕切〇洙曰成十三年傳戮力同心釋文云攙搶妖星也前漢天文志石氏見SKchar雲如生甘氏不

出三月乃生天搶石氏見搶雲如馬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攙謝宣逺子房詩鴻門銷薄蝕垓下隕攙搶○蘇曰言與諸公戮力掃

攙搶社稷一日重正我輩光前冠後圭竇三千士洙曰儒行儒有篳門圭竇註門旁窬穿牆爲竇如圭僖二

十四年秦伯送衞於晉三千人實紀綱之僕〇修可曰左傳襄十年王叔之宰曰篳門圭竇之人而皆陵其上杜預註云篳門柴門

圭竇小戸穿壁爲戸上銳下方狀如圭焉禮記儒行之語義同雲梯七十城洙曰雲梯攻城具髙長上與雲

齊可依雲而立所以攻敵之城中宋王令公輸作雲梯以攻宋墨子設守宋之備九攻而墨子九却之〇趙曰公輸狂作雲梯以攻

宋公詩有云蒼芒城七十流落劒三千恥非齊說鄭曰說輸芮切○洙曰酈生甞爲說客馳使諸侯漢

王使說齊王田廣廣罷歷下兵守與漢通和與生日縱酒淮隂侯乃夜謀度兵襲齊齊以酈生賣己遂烹之甘似魯

諸生洙曰漢叔孫通傳臣願徴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〇趙曰公自言也盖以謂圭竇之貧士尚有三千而下七十

城亦有爲雲梯之具者如我曽無說客之談時爲諸生之事而巳盖自責其無𥙷於戰也齊說客謂酈食其下齊七十城魯諸生出

叔孫通傳通所願徴者也通籍㣲班忝洙曰此公自言得通朝籍也㣲班言位下也前漢元帝紀令從官給

事宫司馬中者得爲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籍者爲三尺竹牒記其年紀名字物色縣之宫門案省相應乃得入也謝玄暉詩旣通

金閨周行獨坐榮鄭曰行胡岡切〇洙曰詩寘彼周行箋云周之列位也後漢宣秉拜御史中丞光武

特詔御史中丞與司𨽻校尉尚書令會同並專席而坐故京師號曰三獨坐時英乂爲中丞隨肩趨漏刻

蘇曰漢宣帝置行刻漏賜十郡列卿短髮𭔃簮纓洙曰𭔃一作愧徑欲依劉表

魏志王粲傳粲以西京擾亂皆不就辟乃之荆州依劉表還疑厭禰衡洙曰還疑一云能無後漢文𫟍傳禰

衡字正平孔融愛衡材數稱述於曹操操欲見之而衡素相輕疾不肯往操懷忿而以其材名不欲殺之送與劉表表及荆士大夫

先服其才名甚賔禮之後復侮慢表表恥不能容以江夏太守黃祖性急躁故送衡與之卒爲祖所殺漸衰那此

别忍淚獨含情蘇曰劉機含情忍淚夜起薊門廢邑狐狸語洙曰襄十四年傳南

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噑空村虎豹爭洙曰空村言無居人虎豹爭盗賊縱横故也人頻

墜塗炭洙曰仲虺之詰有夏昏德民墜塗炭言民之危險(⿱艹石)蹈𭰖墜火公豈忘精誠鄭曰忘無

元帥調新律前軍厭舊京鮑曰謂廣平王將復京師也安邊仍扈

鄭曰才用切莫作後功名洙曰莫作一云無使時伐宗爲元帥期於收復公勉郭令立功名無後衆人也

○趙曰時代宗以廣平王𥘉爲元帥張子儀副之新律是師律之律舊京指言長安更云仍扈從則望長安收復而車駕復還也〇

師曰前軍壓舊京言前軍巳收京而鎮壓之尚頼諸將安邊扈駕此勉郭公之辭

   奉送嚴公入朝十韻

鼎湖瞻望逺洙曰見先帝弓劒逺註○趙曰前漢郊祀志黃帝采首山銅鑄鼎於荆山下鼎旣成龍有垂胡𩓿下

迎後由因名其處曰鼎湖象闕憲章新洙曰陸佐公石闕銘以爲象闕之制其來巳遠春秋設舊章之教經

禮垂布憲之文四海猶多難中原憶舊臣與時安反側自昔有

經綸感激張天歩洙曰劉越石詩鄧生何感激千里來相求從容靜塞塵南

圖回羽翮洙曰莊子大鵬九萬里而圖南○趙曰言嚴公入朝如鵬之圖南也北極捧星辰漏

鼔還思晝宫鸎罷囀春空留玉帳術趙曰唐藝文志有玉帳經一卷盖兵

愁殺錦城人趙曰人思戀之也閣道通丹地洙曰禁中謂之彤庭言丹地也

張正見艶歌執戟趨丹地豐貂入建章江潭隱白蘋洙曰柳渾詩汀洲採白蘋○趙曰公自言也草堂近

百花潭故曰江潭爾雅曰萍之大者曰蘋也此生那老蜀不死㑹歸秦公(⿱艹石)

台輔臨危莫愛身洙曰言當殺身以成仁○趙曰所謂贈人以言也

   奉濟驛重送嚴公四韻

逺送從此别靑山空復情幾時盃重把昨夜月同行

列郡謳謌惜三朝出入榮洙曰三朝武仕明皇肅伐也江村獨歸處

一作寂寞養殘生

   奉送韋中丞之晉赴湖南

寵渥徴黃漸洙曰前漢循吏傳黃霸爲頴川太守戸口歳増治爲天下第一徴守京兆尹權冝借

㓂頻洙曰見河内猶冝借㓂侚註湖南安背水洙曰韓信破趙反背水陣峽内憶行

洙曰後漢鄭弘傳太守行春任彦升詩涿令行春返冠盖溢川坻謝夷吾傳行春乗柴事○趙曰言公離此而公有所懷恨也

王室仍多故蒼生𠋣大臣蘇曰晁錯云天下蒼生全𠋣大臣安養鼎鼐調羹手不可容易錯動

還將徐孺榻處處待髙人洙曰陳蕃爲徐稚下榻

   留别賈嚴二閣老兩院𥙷闕洙曰得聞字嚴武賈至按新書公家

    寓鄜彌年囏窶詔許公自往視

田園須暫往魯曰陶淵明歸去來田園將蕪胡不歸〇師曰甫家在鄜詔許公視之故云須暫往戎馬

惜離群洙曰老子戎馬生於郊礼記一羣索居〇師曰惜離羣言惜别也去逺留詩别愁

多任酒醺一秋常苦雨今日始無雲沈曰言雨歇也山路晴

吹角那堪處處聞洙曰處處聞言所在有兵

   送賈閣老出汝州鮑曰按紀二年九節度師潰汝州刺史賈至奔干襄鄧而傳不

    書隱之也紀與詩合

西掖梧桐樹空留一院隂洙曰喻賈之德猶足庇覆一院也〇趙曰賈至歷中書舎人而

中書省在月華門西故曰西掖艱難歸故里去住損春心師曰言奔走之勞而减少年之

宫殿靑門隔洙曰靑門長安東城門也邵平種𤓰靑門外隔靑門謂賈出汝州雲山紫

邏深洙曰邏塞也取廵羅之義〇趙曰王立之云九域圖汝州有紫邏山故云〇鄭曰邏郎佐切寰宇記汝州廢臨汝縣

紫邏川以邑城南臨汝水兼以名爲邑人生五馬貴洙曰見五馬有光輝註〇趙曰漢官儀太守五馬盖

天子六馬而諸侯五馬也莫受二毛侵彦輔曰潘岳秋興賦予生三十有二始見二毛班白也○師曰昔王羲之

出守永嘉夜别五馬後人皆援爲太守故事人生五馬之貴亦在少年衰老不足貴也

   暮春江陵送馬大卿公恩命追赴闕下

自古求忠孝名家信有之洙曰後漢韋彪議曰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註孝經緯之文也晉卞

壼拒蘇峻力疾戰死三子見父没相隨赴賊同時見害徴士翟湯聞之歎曰臣死於君子死於父忠孝之道萃於一門吾賢

冨才術此道未磷緇洙曰論語磨而不磷𣵀而不緇玉府標孤洙曰北山

移文髙霞孤映霜蹄去不疑趙曰使莊子馬蹄可以踐霜雪激揚音韻徹洙曰文選

神氣激揚又音声悽以儌揚也籍甚衆多推洙曰陸賈游漢庭名声藉甚註言狼籍甚梁彦升云客游梁朝

則声華籍甚潘陸應同調洙曰謝霊運詩誰謂古今殊異代可同調晉陽秋曰潘陸之徒有文質而宗師

不異〇趙曰潘則潘岳陸則陸機孫呉亦異時洙曰孫武呉起〇趙曰言時異時而巳又相同也

宸徴事業南紀赴恩私洙曰詩滔滔江漢南國之紀卿月昇金掌

洪範卿士惟月註卿士各有所掌如月之有别上官儀詩班籍始燕歸金掌露𥘉晞〇趙曰卿月指馬大卿也昇金掌譬近於𩔰要

金掌者金錮仙人捧露盤之掌也王春度玉墀洙曰春秋之文王次春〇趙曰言馬大卿春時在天子之

玉墀薫風行應律洙曰詩南風之薰兮禮八風從律湛露即SKchar趙曰湛露

天子燕諸侯之詩言方夏𥘉即有殊恩之命矣天意髙難問人情老易悲樽前江

漢闊後會且深期

   季夏送郷弟韶陪黃門從叔朝謁鄭曰從才用切

令弟尚爲蒼水使趙曰呉越春秋禹登衡岳血白馬以𥙊夢見赤綉衣男子稱玄夷蒼水使者曰聞帝

使文命于斯故求候之名家莫出杜陵人洙曰杜陵有南北杜最爲名家比來相國

兼安蜀洙曰杜鴻漸以相國入蜀平崔旰之乱尋表旰爲節度使還朝歸赴朝廷巳入秦

捨舟策馬論兵地趙曰以同行二人所以可論兵矣拖玉腰金報主身

洙曰西征賦拖鳴玉以出入禁門腰金帶也〇鄭曰拖託何切曵也〇趙曰專言 叔父黃金也莫度淸秋吟

蟋蟀洙曰潘安爲黃門作秋興賦云蟋蟀鳴乎軒屏早聞黃閣𦘕麒麟洙曰見扈聖登

黃閣并今代麒麟閣註○趙曰漢武帝盡功臣於麒麟閣上也〇師曰時崔旰成都作乱杜鴻漸以黃門侍郎領相職入蜀平其亂

遂還朝故有相國安蜀歸朝入秦之語子美勉鴻漸莫空度時節淹留於蜀皂歸論功𦘕象于麒麟閣也

   送梓州李使君之任魯曰故陳拾遺射淇人也篇末有云

籍甚黃丞相能名自潁川洙曰前漢循吏傳黃覇字次公宣帝下詔曰制御史其以賢良髙第

楊州刺史霸爲潁川太守咸稱神明治爲天下第一前後今年郡中愈治声名籍甚後爲丞相近㸔除刺史

前漢景帝紀註凡言除除故官就新官也還喜得吾賢五馬何時到洙曰古陌上桑羅敷行使

君從南來五馬立踟蹰𩀱魚會早傳趙曰嘱李使君早𭔃書也古樂府客從逺方來遺我𩀱鯉魚呼兒烹

鯉魚中有尺素書〇師曰昔王羲之守永嘉庭列五馬此二句言使君幾時到任早𭔃書逹甫老思笻竹杖

一云笻杖拄漢張騫在大夏時見笻竹杖云賈人市之於身毒國冬要錦衾眠洙曰漢朱寵爲太尉家貧布佊

帝聞之賜錦𬒳〇趙曰公從李使君要此二物也笻竹蜀中所出蜀都賦天笻竹縁嶺註云中實而髙節可以作杖錦衾雖是錦𬒳

而字出詩錦衾爛兮蜀中有錦故公及之不作臨岐恨洙曰陳隂鏗送始興王詩背飛傷客念臨歧憫聖情

聽舉最先洙曰京房㪯最當迁註以課最𬒳火雲揮汗日洙曰潘安仁詩朝想慶雲㒷夕

遟白日移揮汗辝中宇登城臨清池淮南子旱雲煙火生〇趙曰隋盧思道納凉詩火雲赫而四㪯史記云臨溜揮汗如雨

驛醒心泉遇害陳公殞洙曰子昻後爲縣令叚簡收繫SKchar憤死獄中于今蜀

道憐君行射洪縣爲我一澘然洙曰射洪属梓州〇鄭曰澘師姦切涕流皃

   送陵州路使君赴任

王室比多難鄭曰比毗至切髙官皆武臣洙曰時方急於賞功故武臣在髙位〇蘇曰宋

鍼近丗兵戈SKcharSKchar而髙爵厚禄皆武官髙牙大斾金紫煌煌駭人耳目我輩頭白作呤局官復何益哉幽燕通使

洙曰時安史之乱平而幽燕路通矣岳牧用詞人國待賢良急君當拔擢

新佩刀成氣象洙曰晉書吕䖍爲刺史有佩刀相者曰以三公可服䖍乃贈别駕王洋曰苟非其人刀或

爲害卿有公輔之量故相与也行盖出風塵趙曰時方吐蕃之乱而刺史之盖出風塵以往也○程曰早盖

行春指路使君也戰伐乾坤破洙曰所在殘敝也瘡痍府庫貧洙曰軍用匱乏急也

○鄭曰瘡𥘉莊反傷也下延知切衆寮冝潔白萬役但平均蘇曰元興曰今丗事(⿱艹石)

諸公冝絜正廉自不可斈日前貪饕又王子敬万民徭役冝利使平均自无怨謗○趙曰四句以戒其爲政可謂贈人以言矣

漢瞻佳士⿱⺾⿰𩵋禾曰張景陽近数佳士致身在於霄漢之上可謂當丗表儀○趙曰指路君其爲太守自此而迁擢當在

霄漢泥塗任此身趙曰公自言也秋天正揺落回首大江濵

   江亭王閬州筵餞蕭遂州洙曰一云閬州王使君江亭餞䔥遂州

離亭非舊國洙曰莊子舊囯舊都望之悵然春色是他郷老畏SKchar

洙曰一作短愁從舞曲長二天開洙曰一作悲寵餞洙曰後漢蘇章順帝時迁

冀州刺史故人爲清河太守章行郡按其姦𧷢乃請太守爲設酒殽陳平生之好甚𭭕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

夕蘇孺文与故人飲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公法也遂㪯正其罪五馬爛生光洙曰古陌上桑羅敷行使

君從南來五馬立踟蹰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川路風煙接洙曰謝玄暉詩馳驛不可接何况隔兩郷風煙

有鳥路江漢无限梁○趙曰閬州与𨔡州相接也俱冝下鳯凰洙曰黄霸爲頴川太守是時鳯凰神爵数集郡

國潁川〇師曰閬与遂皆属蜀道故云川路風煙接昔䔥史王喬皆神仙人也䔥与秦女跨鳯而去喬亦飛乗𩀱鳬今云俱冝下鳯

凰豈非皆不凡欤

   送鮮于萬州遷巴川趙曰鮮于名炅仲通之子也廣德中爲尚書都官即自將

    相公卿无不相厚皆稱交友

京兆先時傑趙曰京兆者炅父仲通天宝末爲京兆尹弟叔明乾元中亦爲之長安歌曰前尹赫赫具瞻允(⿱艹石)

尹熈熈具瞻允斯琳琅照一門洙曰甫有贈鮮于京兆詩晉史忠孝萃一門○安石曰丗說有人詣王太尉遇

王安豐大將軍丞相在坐别屋見季胤平子逺語人曰今日之行觸目見琳琅珠玉朝廷偏注意洙曰天下

安注意於相接近與名藩趙曰自万迁巴故云接近祖帳維舟数洙曰䟽廣傳設祖道

寒江觸石喧㸔君妙爲政他日有殊恩洙曰蜀都賦觸石吐雲

   潭州送韋貟外牧韶州洙曰迢或云韋適

炎海韶州牧風流漢署郎分符先令望洙曰鮑明逺將以分符竹

舎有輝光洙曰直不疑爲郎爲同舎郎疑取金○趙曰公亦是貟外郎故於韋貟外可謂之 同舎矣白首

多年疾秋天昨夜凉洞庭無過鴈書䟽莫相忘趙曰言自

洞庭而往𬒳雖无過鴈以𭔃書去而彼中書音信却不可忘也

   潭州留别杜貟外院長洙曰韶州刺史韋迢

江畔長沙澤洙曰作驛相逢䌫客舡大名詩獨歩小郡海

西偏趙曰言子美獨歩曹子建与楊德祖書曰仲宣獨歩於漢南小郡者韋君自謂韶州也地濕愁飛

洙曰賈𧨏爲長沙王太𫝊以長沙卑濕但自傷悼以爲壽不得長迺爲鵬賦有鵩飛入𧨏舎止於坐隅鵩似鴞不祥鳥

炎畏跕鳶洙曰馬援曰吾在浪泊西里聞虜未㓕時下僚上霧毒氣董蒸仰視飛鳶跕跕墮水中去留俱

失意把臂共澘然蘇曰徐璿至固陵下馬把臂兩意澘然乆之乃揮涕分首

   奉送王信州崟北歸

朝廷防盗賊供給愍誅求下詔選郎署傳聲典信

一作能典趙曰信州乃䕫州見唐志蒼生今日困天子嚮時憂井屋有煙

起瘡痍無血流趙曰追言天子前時以蒼生之困而選王君爲守其效見於井邑有煙則逃亡復業矣瘡痍無

血則誅求不再矣SKchar唯海甸趙曰擊壌之SKchar也唯海甸則時淮海無虞也𦘕角自山樓

白髪寐常早趙曰公自言也荒榛農復秋趙曰言荒年之後又復有秋矣解龜

踰卧轍洙曰謝靈運𥘉去郡牽絲及元興解龜在景平侯霸爲臨淮太守𬒳徴百姓攀轅卧轍不許去○趙曰以徐孺

子自比而指王崟爲陳蕃也言崟相待如陳蕃之見孺子則潁川將何以酬之乎潁川陳氏郡號也遣𮪍覔扁舟

洙曰劉眞長遣𮪍覔張孝廉舡見晉書扁舟小舟也徐榻不知倦洙曰陳蕃爲徐孺子下榻去則懸之潁川

何以酬塵生洙曰一作生塵彤管筆洙曰詩彤管有煒寒膩黒貂裘

蘇秦有黒貂裘髙義終焉在斯文夫矣休別離同雨散洙曰曹子

建風流雲散一别如雨劉孝標煙飛雨散行止各雲浮洙曰劉越石詩功業未及建夕陽忽西流時哉不我與去

(⿱艹石)雲浮林熱鳥開口江渾魚掉頭鄭曰掉徒弔切○趙曰此言離别之景尉佗

雖北拜鄭曰尉紆勿切〇洙曰陸賈傳時中囯𥘉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髙祖使賈賜佗印爲南越王尉佗魋髻箕踞

見賈賈因說佗君王且郊迎北面稱臣於是佗廼蹶然起坐謝賈卒拜佗南越王今稱臣奉漢約歸報髙祖大恱廼拜賈爲太中大

太史尚南留洙曰見周南大史公註軍旅應都息寰區要盡收

九重思諌諍八極念懷柔徙𠋣瞻王室從容仰廟謀

故人持雅論絶塞豁窮愁趙曰故人指王信州也言聞王信之論則可以豁其旅寓之愁

復見陶唐理甘爲汗漫遊洙曰神仙傳盧敖見一士曰吾與汗漫期於九垓之外○

趙曰言旣復唐堯之化則無心從官而甘爲方外之士也汗漫遊祖出淮南子載(⿱艹石)士謂盧敖曰吾將与汗漫遊於九垓之上舉臂

竦身而遂入雲中也○師曰張景陽七命曰爾乃踰天垠越地隔過汗漫之不遊躡張亥之末跡注汗漫能遊天者也李善曰淮南

子云(⿱艹石)士曰吾汗漫遊於九垓之上(⿱艹石)士舉臂竦身而遂入雲中并屋有煙起言民獲安居飽食也瘡痍無血流無賦歛以横索也

解龜言任滿解龜印也子美爲拾遺今見斥逐故云塵生彤管筆

   奉送⿱⺾⿰𩵋禾州李二十五長史丈之任

星拆台衡地趙曰中台星拆張華見誅而今云星拆則李二十五丈父必是台輔貴人而有此事惜乎無所

曾爲人所憐洙曰前漢五行志成帝時SKchar謡曰邪徑敗良田䜛口亂善人桂樹花不實黃爵巢其顚故

爲人所羡今爲人所憐桂赤色漢家象華不實無継嗣也王莽自謂黃家黃爵巢其顚公侯終必復

閔元年傳畢萬筮仕於晉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爲士車從馬足居之兄長之母覆之衆歸之

六躰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殺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經術竟相傳洙曰韋賢少子玄成復以明經

歷位至丞相食德見從事洙曰易食舊德或從王事無成克家何妙年洙曰蒙九

二子克家曹植表曰終軍以妙年使越潘岳楊中武誄子以妙年之秀〇趙曰言李公自妙年巳克家矣一毛生鳯

夢符曰右按南史謝起宗父鳯超宗好斈有文辭盛傳名譽新安王子鵉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

宗殊有鳯毛靈運復出三尺獻龍泉洙曰漢髙祖提三尺取天下師古曰三尺劒也越絶書楚王召風湖

子令之吴越見歐治子干將使之鑄劒三枚一曰龍泉楚王問何謂龍泉對曰龍泉狀如登髙山臨深淵晉鄭聞此劒求之不得後

漢肅宗賜諸尚書劒特以寳劒自爲名以尚書韓稜淵深有謀故得楚龍泉赤壁浮春暮洙曰孫權將周

瑜敗曹操於烏林赤壁〇趙曰言赤壁以形容其所經之地也姑蘇落海邊洙曰越絶書曰闔廬起姑蘇臺

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髙見三百里〇趙曰言李丈往任蘇州矣有姑蘇臺故州以得名客間頭最白惆

悵此離筵

   湖中送敬十一使君適廣陵

相見各頭白其如離别何幾年一㑹面今日復悲SKchar

少壯樂難得蘇曰梁瑝在囚歎曰少壯唯難得樂事坡又云此言真可書紳歳寒心匪他

氣纒霜匣滿趙曰言在匣中而氣騰矣氷置玉壷多洙曰樂府清如玉壷氷○趙曰

言心之清也遭亂實漂泊濟時曽𤥨磨形容吾校老膽力

爾誰過秋晚岳增翠風髙湖湧波趙曰魏文帝浮淮賦云驚風泛湧波

騰訪知已淮海莫蹉𧿶

   巫山縣汾州唐使君十八弟宴别兼諸公携

   酒樂相送率題小詩留于屋壁

卧病巴東乆洙曰郭璞江賦巴東之峽今年強作歸故人猶逺謫

故人指唐使君也兹日倍多違接宴身兼杖聽SKchar涙滿衣諸公

不相棄擁别借光輝

   章梓州橘亭餞成都竇少尹得凉新添

秋日野亭千橘香玉柸錦席髙雲凉主人送客何所

鄭曰音佐行酒賦詩殊未央衰老應爲難離別賢聲此

去有輝光預傳籍籍新京兆靑史無勞數趙張

   江亭送眉州辛别駕昇之得蕪

柳影含雲幕洙曰一作重○趙曰言幕之如雲也江波近酒壷異方驚會

面終宴惜征途趙曰曹子建詩終宴不知疲沙暖低風蝶天晴喜浴

鳬别離傷老大意緒日荒蕪蘇曰孔孟傷别離情悰惟傷老大

   奉送蜀州栢二别駕將中丞命赴江陵起居

   衞尚書太夫人因示從弟行軍司馬位

中丞問俗𦘕熊頻洙曰漢制刺史車𦘕熊於軾愛弟傳書綵鷁新

見上紱即朱當隨綵鷁注遷轉五州防禦使起居八座太夫人洙曰後漢以六

曹尚書并令僕二人謂之八座魏以五曹尚書二僕射合爲八座宋与魏同隋以六尚書左右僕射合爲八座唐与同漢文紀注列

侯妻稱夫人列侯死子復爲列侯乃得稱太夫人子不爲列侯則否楚宫臘送荆門水白帝

雲偷碧海春與報恵連詩不惜洙曰謝惠連乃霊運之弟知吾班𩯭

㧾如銀洙曰秋興賦班𩯭彪以承弁素髪䬃以垂領

   送田四弟將軍將䕫州栢中丞命起居江陵

   節度陽城郡王衞公幕洙曰一云蘷府送田將軍赴江陵

離筵罷多酒起地發寒塘回首中丞座洙曰見周行獨座榮注○

趙曰言田公所起發之地在䕫州寒塘也辭中丞而行猶回首顧恋也御史中丞謂之獨座馳牋異姓王

見八哀臨淮王詩注〇趙曰漢有異姓諸侯王也燕辭楓樹日趙曰楚地多楓也辭以言燕之去鴈度

麥城霜空醉山翁酒遥憐似葛強洙曰葛強山簡爱將也㐮陽童謡曰㪯鞭

向葛強何如并州兒是也

   送蔡希魯都尉還隴右𭔃髙三十五書記

   時哥舒翰入奏勒蔡子先歸

蔡子勇成癖洙曰癖好著也如王濟馬癖和嶠錢癖杜預左傳癖之義〇蘇曰張遼養勇銳成癖恃才業成

彎弓西射胡鄭曰射食亦切〇洙曰曹子建白馬篇𪧐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

支○趙曰如前漢士不敢弯弓而報怨洙曰一作男兒寧闘死洙曰丗說桓車𮪍使健兒鼔行劫鈔〇趙

曰強健之兒也故對壯士盖自是今日以黥面者爲健兒故斈者致疑耳壯士恥爲儒洙曰曹子建詩名在壯士

籍不得中顧私酈食其傳沛公不喜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溺其中○趙曰如項羽目樊噲曰壯士也耻爲儒者義甚明如治

天下當用長槍大劒何用毛錐子之𩔖舊注引沛公溺冠事非矣官是先鋒得材縁挑戰須

鄭曰挑徒了切〇洙曰先鋒謂先師衆而行也鋒取鋒銳之義挑戰挑之使𢧐也 如左氏之致師也漢髙祖紀項羽謂曹咎曰謹守成

臯即漢王欲挑𢧐慎勿与𢧐臣瓉曰挑戰擿嬈敵求𢧐也古謂之致師身輕一鳥過余曰歐公詩話云𥘉陳舎

人從易偶得杜集舊本文多脫誤至送蔡都尉詩身輕一鳥其下脫一字陳公与數客各用一字𥙷之或云疾云落或云下莫能定

後得一善本乃是過字陳公嘆服以爲雖一字諸君亦不能到槍急萬人呼洙曰言輕健如飛鳥也季廣趫健人

目爲飛將呼驚呼也雲幕隨開府洙曰幕府以幕爲府西京雜記成帝設雲幕於甘泉春城赴

一作上都趙曰此言哥舒之入奏也天宝十一載冬入朝今言春城赴上都豈由冬末而渉春乎凡大將則有幕府

蓋以幕爲府也馬頭金匼匝鄭曰上口荅下作荅切〇洙曰右詩白馬黃金羈騘馬金絡頭駞背錦

模糊洙曰以駞負錦○趙曰駞之背負物矣而以錦帕蒙之此之謂模糊咫尺雪山路洙曰郭義

㳟志廣曰西域有白山通歳有雪亦名雪山班超賛曰定逺慷慨專功西域坦歩葱雪咫尺龍沙注八寸曰咫咫尺者言不以爲逺

歸飛西洙曰一作靑海隅洙曰言歸隴右〇趙曰謂希魯先勒還隴右也言視雪山路如咫尺不以爲逺

故歸飛西海隅也上公猶寵錫洙曰上公哥舒翰突將且前驅趙曰上公指哥舒猶有錫

命未已固當少留則蔡子突將當往爲前駈以先歸也漢使黃河逺洙曰漢使張騫窮河源〇趙曰翰爲

河西節度使故云黃河逺凉州白麥枯洙曰漢桓帝童謡曰小麥青靑大麥枯誰當穫者婦與姑丈夫何在西擊

胡〇趙曰言其地言其時也因君問消息洙曰問髙消息好在阮元瑜洙曰王粲傳陳

留阮瑀字元瑜少受斈於蔡邕建安中都護曹洪欲使管記室瑀不爲屈〇師曰哥舒翰開府儀同三司得自選幕府士希魯爲都

尉𨽻其麾下赴上都言隨哥舒入奏金匼匝乃金絡頭也駞背錦模糊言以駞載錦入貢也咫尺雪山路不以路逺爲憚也西海隅

謂還隴右唐陳藏器本草云小麥秋種夏熟受四時氣足兼有寒温麫熱麩冷冝其然也河渭以西白麥麪凉以其春種闕二時之

氣故也以地理志考之凉州正在河渭之西其出白麥盖土地所冝時哥舒翰在凉遣子先歸歸期正白麥之熟甫因問髙適消息

適隨哥舒爲掌書記故比之阮元瑜在乃存問之辭

   送路六侍御入朝

童稚情親四十年洙曰言相得於緫角中間消息兩茫然更爲後

㑹知何地忽漫相逢是别筵不分桃花紅勝錦蘇曰李夫

人病起南園桃花盛開李不恱武帝問其故李曰不分桃花如錦惱人病眼帝感其言遂去其花爲一囯𥬇生憎柳

絮白於綿劒南春色還無頼觸忤愁人到酒邊趙曰不分

生憎所以深言其紅白也皆俗語中字惟桃花之深紅絮之釅白正是春色放蕩無所𠋣頼者也如此故翻是觸忤愁人断送令到

酒邊以散其愁○師曰甫与路侍御相得於緫角之時中間不得消息未知後㑹在何處言今春色使人愁悶不(⿱艹石)以酒消遣之

   送何侍御歸朝彦輔曰李梓州泛舟筵上作

舟楫諸侯餞趙曰言章梓州作泛舟之筵也車輿使者歸洙曰御史乃使者〇趙曰

言何公歸朝也山花相映發水鳥自孤飛春日垂霜𩯭天隅把

繡衣洙曰漢御史繡衣持斧故人從此去洙曰一作逺寥落寸心違

   魏十四侍御就弊廬相别

有客𮪍騘馬洙曰見憲府舊乗騘注〇趙曰桓典爲御史常乗騘馬人爲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騘馬御史故

公用以比魏侍御也江邊問草堂洙曰公所築也逺尋留藥價趙曰言逺來見尋因留買

藥之惜别到文塲趙曰公自以其居爲文塲矣杜預賛元凱文塲稱爲武庫〇師曰留藥價言有所餽

也到文塲言傾冩詩章也入幕旌旗動洙曰入王儉幕爲蓮花池歸軒錦繡香時應

念衰疾書跡及滄浪洙曰跡一作䟽〇趙曰公便自以其居爲漁父之滄浪也

   送許八拾遺歸江寧覲省甫昔時甞客遊此

   縣於許生處乞瓦棺寺維摩圖様志諸篇末

詔許辭中禁慈顔到北堂洙曰詩焉得萱草言樹之背注背北堂也北堂母氏也一云天語辭

中禁家榮赴北堂聖朝新孝理洙曰以孝理天下祖席倍輝光洙曰祖席飲餞也漢祖二

踈一云行子倍恩光洙曰一作贈帛擎偏重宫衣着更香淮隂淸夜

驛京口渡江航洙曰淮隂京口皆江南地名○鄭曰淮隂楚州京口潤州春隔雞人晝

雞人宫中司曉者言許方歸寕當隔雞人報曉爾秋期鷰子涼洙曰秋期還也賜書誇父

老壽酒樂城隍洙曰一云竹引趨庭曙山添扇枕凉十年過父老幾日賽城隍○薛曰右按古樂府前有

一樽酒主人行壽今日合來者皆令冨且貴欲令主人三萬歳終歳不知老爲吏當髙遷賈市得萬倍桑蠺當大得主人冝子孫

㸔𦘕曽飢渴追縱限洙曰一作恨淼茫鄭曰淼弭沼切大水虎頭金粟影

䄂妙獨難忘洙曰虎頭維摩相也金粟釋有金粟也○修可曰愷之字長康小字虎頭晉陵無錫人多才氣尤工

丹靑傳冩形勢莫不絶妙曽於瓦棺寺北殿𦘕維摩詰𦘕訖光耀月餘日○師曰王洙注以虎頭爲維摩相大誤矣○薛曰右按王

簡栖頭陁寺碑金粟如來儀文殊戾止發迹經曰净明大士是往古金粟如來

   惠義寺園送辛貟外新添

朱櫻此日垂朱實郭外誰家負郭田萬里相逢貪握

手髙才仰望足離筵

   又送新添

雙峯寂寂對春臺萬竹青靑照洙曰一作送客盃細草留連

侵坐軟殘花悵望近人開同舟昨日何由得並馬今

朝未擬迴直到綿州始分首江邊樹裏共誰來

   惠義寺送王少尹赴成都分得新添峯字

苒苒谷中寺姢姢林表峯欄竿上處逺結構坐來重

𮪍馬行春徑衣冠起暮鍾雲門靑寂寞此别惜相從

   送翰林張司馬南海勒碑

冠冕通南極洙曰通猶通西南夷○趙曰冠冕指言張司馬南極指言南海之地文章落上台

洙曰謂相囯製文詔從三殿去洙曰唐有三殿斈士○趙曰李翰林院在麟德殿西廂束廊之後故曰三殿出

者言詔自翰林院經三殿而出也舊註云唐有三殿斈士何所據而亂立名字邪〇師曰三殿謂蓬萊拾翠紫微是也斈士直殿故

詔從三殿去碑到百蠻開野館濃花發春帆細雨來師曰二句皆言春時

不知滄海上天遣幾時迴

   贈韋贊善别

扶病送君發自怜猶不歸秪應盡客淚復作掩荆扉

江漢故人少音書從此稀往還二十載歳晚寸心違

蘇曰張季鷹秋日北園詩云旅途驚歳晚歸興與心違工部用語補綴尤有工巧了不見痕迹後進可爲師範〇趙曰陸士衡文賦

吐滂沛乎寸心

   送韋郎司直歸成都

竄身來蜀地同病得韋郎洙曰以避難奔走入蜀故言竄身韋亦避難者故言同病

下兵戈滿江邊歳月長别筵花欲暮春曰𩯭俱蒼

一云春𩯭色俱蒼爲問南溪竹洙曰一云笋抽梢合過牆趙曰公自註余草堂在成

都西郭則南溪者又草堂傍近之名

   送魏二十四司直充嶺南掌選崔郎中判官

   兼韋韶州

選曹分五嶺洙曰見前雲山兼五嶺註〇趙曰言崔郎中充嶺南掌選也使者歷三湘

洙曰顔延年三湘謂洞庭七澤藹荆牧注江湘沅水皆會巴陵洞庭陂號爲三湘蓋謂三江〇趙曰言崔郎中出使歷三湘也三湘

之名按樂史寰宇記云湘潭湘郷湘源才美膺推薦趙曰言魏爲人所薦而爲判官也君行

佐紀綱洙曰左傳紀綱之僕〇趙曰言魏君之行崔佐君之紀綱也佳聲期洙曰一作斯共逺

趙曰魏崔皆著佳聲而共逺矣雅節在周防明白山濤鑒洙曰山濤典選吏部並得其才

再居十餘年一官闕輒啓數人甄拔人物各爲題目稱爲山公啓事〇趙曰戒魏公之佐選事當以公也嫌疑陸賈

洙曰陸賈說尉佗佗賜賈槖中裝直千金佗送亦千金〇趙曰又戒之以廉也今魏君往嶺南充掌選判官苟有千金之裝如

陸賈則爲嫌疑矣故人湖外少趙曰故人湖外客此是韋迢詩金句公改一字而精神健矣春日

嶺南長蘇曰謝孚竄嶺外春日語客曰昔年洛下長SKchar痛飲唯嫌日短今窮居嶺南偏覺日長要黒不能吾其柰何予

因有感書示翟夫子慿報韶州牧新詩昨𭔃洙曰一作夜

   送楊六判官使西蕃

送逺秋風落師曰八月風髙九月風梢帖落西征海氣寒帝京氛祲滿

洙曰氛祲不祥之氣言胡塵汚染帝室〇趙曰往吐蕃渡青海故云海氣寒也此乃至德二年九月巳前詩盖京師猶未復故云氛

祲滿也〇鄭曰祲子鴆切精氣感祥人丗别離難蘇曰季珪人丗萬事惟别離最難絶域遥

懷怒和親願結歡趙曰中囯以其懷怒侵叛而與之和親勑書憐贊

賛普吐蕃王名兵甲望長安馬曰望長安言欲入㓂宣命前程急惟良待士

寛子雲清自守今日起爲官洙曰揚子雲仕宦不逹寂寞自守起爲官以子雲比

楊判官也亦美之而巳垂淚方𭠘筆洙曰言以戎事爲憂故垂淚投筆如班超投筆而起志在功名

時即據鞍洙曰劉尚深入五溪軍没馬援因復請行時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許之援自請曰臣尚能𬒳甲上馬帝

令試之援據鞍顧盻以示可用儒衣山鳥怪蘇曰桑聞再歸中條時春鳥嘐戞聞嘆曰山鳥亦怪我儒衣歸

漢節野童㸔趙曰蘇武仗漢節牧羊邊酒排金盞洙曰一作盌SKchar

玉盤草肥蕃洙曰一作輕馬健洙曰胡人至秋則草肥馬健思入㓂雪重拂廬乾

脩可曰拂廬蕃帳名〇趙曰吐蕃䏈毳帳以居號大小拂廬也愼爾參籌畫從兹正羽翰

鄭曰何于切羽也歸來權可取九萬一朝摶晁曰言當以功名自致逺大〇趙曰莊子言鵬

之飛也摶扶揺而上者九萬里〇黃曰言刷整羽翼飛騰之兆在此時也

   送李公祕書赴杜相公幕新添

青簾白舫益州來蘇曰劉濬自益州歸荆渚白舫百棹皆繡帆青簾多載妓女峽人呼爲天上樓舡

巫峽秋濤天地迴石出倒聽楓葉下洙曰灧澦堆櫓揺皆

指菊花開貪趍相府今晨發恐失佳期後命催南極

一星朝北斗洙曰晉天文志北極北而最尊者也天運無窮三光迭曜而星辰不移故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人

君之象也〇趙曰南極以言李公在楚而往是爲南極之星北斗指長安盖上直北斗而號北斗城也五雲多處

是三台洙曰五雲五色雲也三台上台中台下台台也 〇趙曰晉天文志三台六星兩兩而居三公之位也也三台指杜相矣

   送王十五判官扶侍還黔中得開

大家東征逐子回洙曰後漢扶風曹丗叔妻者同郡班彪之女名昭字恵姬和帝數召入宫令皇后貴

人師事焉號曰大家子殻爲陳留長垣縣長大家隨至官作東征賦以叙行李〇趙曰大家指言王判官母以班氏比之也

生洲渚錦帆開洙曰煬帝以錦爲帆靑靑竹笋迎舡出白白江

魚入饌來修可曰楚國先賢傳孟宗字恭武至孝母好食笋冬月無之宗入林中哀號笋為之生後漢烈女傳姜詩

及妻龐氏並至孝母好飮江水嗜魚膾又不能獨食夫婦嘗力作鱠呼鄰母共之舎側忽有泉湧味如江水毎旦輒出雙鯉常供二

母之膳王判官侍母回黔中故有此句〇余曰邵氏聞見錄云子美日日江魚入饌來後得古本日日作白白不但撿句甚偶其思

致亦不同離别不堪無限意艱危深仗濟時才黔陽信使

應稀少鄭曰寰宇記黔州黔陽郡莫怪頻頻勸酒盃洙曰頻頻一云頻煩〇蘇曰蕭鳯使

玉門闗弟肅勸酒頻頻謂兄曰醉中庶使分𬒮不悲

   送韋書記赴安西

夫子歘通貴趙曰歘音許勿切有所吹起皃歘通貴忽然而貴也雲泥相望懸

雲泥猶貴賤之懸逺如雲之與𭰖〇余曰後漢逸民傳吴倉與矯仲彦書云乗雲行𭰖棲宿不同白頭無籍在

洙曰無籍在朝列也籍如通籍之籍朱紱有洙曰一作即哀怜洙曰曹子建俯愧朱紱〇趙曰韋君爲書

記則賜緋矣有哀怜則言朱紱之人有哀怜於我書記赴三捷洙曰一作接采薇豈敢定居一月三捷生

捷勝也三勝謂侵伐戰○趙曰指安西主將也又以言韋君矣公車留二年洙曰東方朔待詔公車師古曰

公軍今屬衞尉上書者所詣欲浮江海去此别意滄洙曰一作蒼洙曰公以道不

偶時欲放跡於江海也論語道不行乗桴浮于海〇趙曰公自謂也公自負其才旣見韋之通貴而身留公車不能無觖望於欲去

而之江海矣

   郪城西原送李判官兄武判官弟赴成都府

   鄭曰郪七稽切縣名在梓州

慿髙送所親乆坐惜芳辰逺水非無浪趙曰以言其行路之辛苦

山自有春蘇曰阮咸歸陳留衆俱留咸曰㸔洛中春罷去王尚曰他山春色甚可人意清泉白石清人耳目此洛中

無塵土氣味野花隨處發官洙曰一作妖柳着行新鄭曰行胡岡切天際

傷愁别洙曰謝玄暉詩天際識歸舟離筵何太頻師曰甫與二判官於情最親臨此送别言其此

去如逺水不能無風浪它山雖有春兄弟不得同賞以至野花官柳觸目使人不能無傷感也

   别崔潩因𭔃薛據孟雲卿鄭曰潩夷記切

志士惜妄動蘇曰謝安石志士之心如石豈可妄動知深難固辭趙曰志士本惜妄動而受

知之深則難固辭此以言漫赴幕職於湖南也如何乆磨礪但取不磷緇鄭曰磷力珍切〇洙

曰語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𣵀而不緇喻君子雖在濁亂不能汙也謝靈運緇磷謝清曠疲薾慙貞堅〇趙曰言如以乆磨

礲淬礪便以爲利乎所貴尚者取磨不磷𣵀不緇而巳夙夜聽憂主飛騰急濟時荆

州遇薛孟爲報欲論詩蘇曰阮瞻行程劇曰煩子𭔃語友人欲與子共竹林諸公論詩耳

   送王十六判官

客下荆南盡君今復入舟買薪猶白帝孫曰䕫州沽酒買薪鳴櫓

少沙頭洙曰江陵舟舡至泊於郭外沙頭衡霍生春早瀟湘共海浮荒

林𢈔信宅爲仗主人留

   送覃二判官

先皇弓劒逺小臣餘此生洙曰皇帝葬於嬌山南空棺無尸唯劒舄在前漢郊祀志黄帝

采首山銅鑄鼎於荆山下鼎旣成有龍垂胡髯下迎黃帝帝上騎羣臣後宫從上龍七十餘人龍乃上去餘小臣不得上廼悉持龍

髯龍髯抜墮墮黃帝之弓百姓仰望黃帝旣上天乃抱其弓與龍髯故後丗因名其處曰鼎湖其弓曰烏號於是天子曰嗟乎誠得

如黃帝吾視棄妻子如脫敝屐耳○趙曰先帝指肅宗也蹉𧿶病江漢不復謁承明

選云鯨魚失流而蹉𧿶前漢嚴𦔳傳上問所欲對願爲會稽太守於是拜爲㑹稽太守数年不聞問賜書曰制詔會稽太守君厭承

明之廬張晏曰承明之廬在石渠閣外直𪧐所止曰廬曹子建贈白馬王彪詩曰謁帝承明廬逝將歸舊疆應休璉百一詩問我何

功德三入承明廬江文通書曰升承明之卧闕〇蘇曰謝宗出守仇池語友人曰吾此行當不復謁承明廬擇山水秀媚處吾歛翼

卑棲無意人間丗也〇趙曰公於肅宗時爲拾遺則常謁帝矣餞爾白頭日洙曰鄒陽白頭如新永懷

丹鳯城趙曰指言長安帝城也秦穆女弄玉吹簫鳯集其城因號丹鳯城遲遲戀屈宋渺

渺卧荆衡洙曰屈原宋玉○趙曰言在楚地也荆則荆渚衡則衡山也䰟斷航舸失

望覃判官之去航黯然作别而䰟断也天寒沙水淸肺肝(⿱艹石)稍愈亦上赤

霄行洙曰七命掛歸翮於赤霄之表○趙曰亦有意於長安帝京矣

   重送劉十弟判官

分源豕韋𣲖洙曰韋賢傳詩曰肅肅我祖國自豕韋應劭曰在商爲豕韋氏〇趙曰言劉與杜同出也漢髙祖紀

賛曰春秋晉史蔡墨有言陶唐氏旣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事孔甲范氏其後也而大夫范宣子亦曰祖自虞以上爲陶唐氏在夏

爲御龍氏在啇爲豕韋氏在周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范氏别浦鴈賔秋洙曰月令秋月鴻鴈來賔〇蘇

曰張衡云賔鴈别浦蘆葦將秋年事推兄忝洙曰張釋之兄事𡊮盎〇趙曰劉孝標荅郭峙書云頃年亊道

盡容髪衰謝年事盖言年歳之事也舊引張檡之兄事𡊮盎非是才有字相犯便取爲證也人才覺弟優

經過辨酆劒洙曰晉書曰斗牛之間有紫氣雷煥曰寳劒之精上徹於天耳在豫章酆城令掘獄屋基入地四丈

得石函中有雙劒一曰龍泉一曰太阿意氣逐呉鈎修可曰呉鈎見後出塞詩含𥬇入呉鈎注○趙曰舊

引鮑明逺詩錦帶佩吳鈎而不講其物沈存中云唐人詩用呉鈎呉鈎者刀名也刀彎今南蠻用之謂之葛黨刀也垂翅

徒衰老洙曰馮異傳始雖垂翅回谿終能奮翼澠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先鞭不滯留

趙曰劉琨與親舅書曰梟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耳本枝凌𡻕晚髙義豁窮

愁他日臨江待長沙舊驛樓

   别蘇溪洙曰赴湖南幕

故人有遊子棄擲傍天隅洙曰李陵詩游子暮何之又各在天一涯他日憐

才命居然屈壯圖趙曰他日前日也甞愛憐蘇之才命以爲必超騰矣而今居然猶壯圖之屈也

年猶塌翼洙曰陳琳檄忠義之佐垂頭塌翼絶倒爲驚呼洙曰昔琅邪王澄每聞衞

玠言輒歎息絶倒故時人謂之語曰衞玠談道平子絶倒消渴今如在洙曰司馬相如常有消渴病

携愧老夫洙曰禮長者與之提携則兩手奉長者之手注謂牽將行又自稱曰老夫〇趙曰公自言有消渴之病不

能提携蘇徯爲愧也豈知臺閣舊洗拂鳯凰雛洙曰蜀龐統號鳯雛易林鸞者鳯之

得實翻蒼竹棲枝把翠梧洙曰鳯非梧相不棲非竹實不食北辰當

宇宙南岳據江湖國帶煙塵色趙曰據者盤據之據以蘇徯往爲幕客故指其地而

言時干戈未息故云風塵兵張虎豹符洙曰杜詩傳發兵皆以虎符數論封内事揮

發府中趨趙曰言蘇徯爲幕客則数論其湖南封内之事而能發揮之也府趨之人非一人也古樂府冉冉府中趍

贈爾秦人䇿洙曰文十三年傳秦伯使士㑹行繞朝贈之以䇿曰子無謂秦無人吾謀適不用也注䇿馬撾

臨别授之馬撾並示己所䇿所䇿以展情繞朝秦大夫莫鞭轅下駒洙曰灌夫傳上怒内史曰公平生数

言魏其武安長短今日廷論局促效轅下駒應劭曰駒者駕著轅下張晏曰俛頭於車轅下隨母而巳

   暮秋將歸秦留别湖南幕府親友

水闊蒼梧野洙曰謝𤣥暉詩雲去蒼梧野水還江漢流○蘇曰劉表渺迹水空濶蒼梧雲煙外天高

白帝秋途窮那免哭洙曰顔延年途窮能無動身老不禁愁蘇曰孔神

年老失意不禁愁恨喘邦不可乆延歳月爾大府才能會諸公德業優北歸衝

雨雪誰憫弊貂裘洙曰一云俱愍弊貂裘見前季子貂裘弊注○趙曰公以蘇秦自比也

   送李功曹之荆州充鄭侍御判官重贈

曾聞宋玉宅毎欲到荆州洙曰韓愈爲江陵法曹亦云宋玉亭邊不得見哀江南賦誅茅

宋玉之宅〇師曰按余知古諸宫故亊曰𢈔信因侯景之乱自建康遁歸江陵居宋玉故宅宅在城北三里故其賦云誅茅宋玉之

宅穿逕臨江之府子美在夔詠懷古跡云揺揺深知宋玉悲江山故宅空文藻又移居䕫州入宅詩云宋玉歸州宅雲通白帝城疑

歸州亦有宋玉宅非止於荆州此地生涯晚遥悲水國秋孤城一柱𮗚

落日九江流洙曰見九江落日醒何處一柱觀頭眠幾回使者雖光彩青楓逺

自愁洙曰阮籍詩上有楓樹林逺望令人悲

   東津送韋諷攝閬州録事新添

說江山好怜君吏𨼆兼寵行舟逺泛惜别酒頻添

推薦非承乏操持必去嫌它時如按縣不得慢陶潜

   送趙十七明府之縣

連城爲寳重洙曰虞子京連城旣僞往荆玉得眞還〇趙曰此言秦王以十五城易趙和氏之璧也茂宰

得才新洙曰卓茂爲宻令人服其徳吏懷其恩○蘇曰謝玄暉和伏武昌登孫權故城詩雄圖悵(⿱艹石)茲茂宰深遐睠太

白贈義興宰亦云天子思茂宰天枝得英材〇趙曰舊注輒指爲卓茂誤矣山雉迎舟楫洙曰語山梁雌雉

江花報邑人趙曰上句則禽鳥知所馴下句則草木知所喜皆美言之論交飜恨晚

公與趙君晚方論交也卧病却愁春恵愛南翁恱餘波及老身

言施惠爱而南人喜悅公自謂老身亦霑其餘波

   送鄭十八䖍貶台州司户傷其臨老䧟賊之

   故闕爲面别情見于詩趙曰按唐史䖍以禄山反䧟賊僞授䖍水部郎

   中潜以宻章逹虚武賊平與王維等並囚宣陽然皆善𦘕崔圎使繪齋壁䖍等即祈解於圓卒免死貶台州

鄭公樗散𩯭如絲洙曰莊子有樗散之材言不合丗用酒後常稱老𦘕師

洙曰䖍善盡常献詩𦘕又書于明皇御批號爲三絶萬里傷心嚴譴日百年垂死中

興時洙曰時初復京師𧆛以汙賊貶蒼惶巳就長途往邂逅無端出餞

遲便與先生應永訣九重泉路盡交期洙曰言交契之期死生不替

   暮冬送蘇四郎徯兵曹適桂州

飄飄蘇季子六印佩何遲洙曰蘇季子言吾若有雒陽負郭三頃田安能佩六囯相印乎

早作諸侯客兼工古體詩洙曰見諸侯老賔客注陸士衡有擬古詩爾賢埋

照乆洙曰阮歩兵詩沉醉似埋照余病長年悲盧綰須征日洙曰盧綰傳上

使使召綰稱病不行上怒曰綰果反使樊噲擊綰髙祖崩綰遂將其衆亡入匈奴以爲東胡盧王爲蠻夷所侵奪居歳餘死

蘭要斬時洙曰見楼蘭斬未還註歳陽𥘉盛動趙曰十二月二陽生矣王化乆

磷淄洙曰見此道未磷緇注爲入蒼梧廟㸔雲哭九疑趙曰因送蘇徯適桂

州而思舜舜南廵狩崩於蒼梧之野而葬於九疑之山耳〇師曰𫝊介子持刃欲斬楼蘭王以立功山海經云九疑山帝舜所葬在

長沙零陵界又云南方蒼梧之淵舜之所葬湘中記曰九疑山在營道縣九山相似行者疑惑荆州記曰九疑山盤基數郡之界連

峯接岫競遠爭髙含霞卷霧分隔天日郡囯志曰九疑山有九峯一曰丹朱二曰石城三曰樓溪形如樓四曰娥皇下有舜妃五曰

舜源六曰女英舜墓在此峯下七曰簫韻八曰紀峯九曰紀林有九水

   送叚功曹歸廣州

南海春天外功曹幾月程峽雲籠樹小湖日落洙曰一作

江明交趾丹砂重洙曰見朱就 丹砂魏葛洪注〇趙曰交州丹砂音切稚川求爲勾漏令同上

州白葛輕洙曰白葛葛布〇蘇曰胡歗𭔃王稽韶陽白葛巾一匹稽製爲凉帔王逸少與銘其紳丗號三表衣

君依旅洙曰一作估客時𭔃錦宫城饒曰錦宫城即蜀也

   送孟十二倉曹赴東京選

君行别老親此去苦家貧藻鏡留連客夢符曰右按晉太康四年制曰

藻鏡銓衡又李重選曹尚書咸序曰童忝曹郎銓管九流品藻清濁雖抵慎莫知所寄〇尹曰藻鏡猶藻鑒也故子美王韋左相詩

又有持衡留藻鑒之句晉太康四年制曰藻鑒銓衡又唐舊史許子儒長壽中爲天官侍郎子儒居選部不以藻鏡爲意委令史句

直以心腹注官之次子儒髙枕而卧時云句直平配道路以爲口實江山憔悴人蘇曰張淇長江逺山供愁眼具

兄解作憔悴與遷人秋風楚竹冷夜雪鞏梅春朝夕髙堂念應冝

綵服新洙曰見休見綵衣輕註

   晚秋長沙蔡五侍御飲筵送殷六參軍歸澧

   州覲省詩

佳士欣相識蘇曰祖逖遇梁劭曰乆聞佳士聲名今日欣識風来慈顔望逺遊洙曰潘安

賦壽觴舉慈顔和論語父母在不逺遊〇趙曰佳士指殷六也慈顔則殷之母也言望其逺遊而歸也甘從投轄

洙曰陳遵嗜酒每大飲賔客滿座輒關門取客車轄投井中雖有急終不得去師古曰坐閤閉門又投車轄於井中也〇趙曰

言甘從蔡五之飲也肯作置書郵洙曰殷羡供喬爲豫章太守都下士人因羡致書者百餘函行次石頭皆

棄水中曰沉者自沉俘者自浮殷羡不爲致書郵〇趙曰言殷不苟爲人携書也髙鳥黃雲暮蘇曰古樂

府云黄雲莫四合髙鳥各分飛𭔃語逺遊子月明胡不歸〇趙曰祖出淮南子云黃泉之埃上爲黃雲寒蟬碧樹

趙曰江淹碧樹先秋落湖南冬不雪吾病得淹留

   送司馬入京新添

群盗至今日先朝忝從臣歎君能戀主乆客羡歸秦

黃閣長司諌丹墀有故人向來論社稷爲詁涕霑巾

   送張二十參軍赴蜀州因呈楊五侍御

好去張公子通家别恨添洙曰兩家相通往來言至契熟也此别恨所以添兩行

秦樹直萬點蜀山尖御史新騘馬洙曰爲呈楊侍御桓拜侍御史常乗騘馬京

師畏憚爲語曰行行且止避騘馬御史參軍舊紫髯洙曰爲張赴參軍郗超髯府中語曰髯參軍

華吾善處於汝定無嫌禹偁曰皇華遣使臣之詩言張有吏才〇趙曰正以言楊侍御爲皇

華之使乃吾所厚善之人則於張二十亦必無嫌所以薦之也舊註非

   泛江送魏十八倉曹還京因𭔃岑中允參范

   郎中季明

遲日深春洙曰一作江洙曰詩春日遲遲輕舟送别筵帝鄉愁緒

外春色淚痕邊見酒須相憶將詩莫浪傳趙曰言公負其詩

(⿱艹石)逢岑與范爲報各衰年

   送裴二虬作尉永嘉

孤嶼亭何處天涯水氣中故人官就此絶境與誰同

趙曰故人則指裴二矣絶境則指孤嶼亭矣隠吏逢梅福洙曰漢梅福九江人𥙷南昌尉居家甞讀書養

性爲事至元始中王莽專政梅福一朝棄妻子去九江至今傳以爲仙其後見福於會稽者更名爲吴市門卒所謂隱於吏也

山憶謝公洙曰謝安石寓居㑹稽與羲之游處出則漁弋山水常往臨安山中坐石室臨濬谷悠然歎曰此亦伯夷

何逺安雖放情丘壑然毎游賞必以妓女從也〇趙曰謂謝靈運也爲永嘉守好遊山水時號云謝公今積榖山南有謝公巖焉舊

注妄引謝安非是扁舟吾巳就洙曰一作具把釣待秋風洙曰張翰見秋風起乃思呉中

蓴羮鱸魚鱠遂命駕東歸○蘇曰杜預書曰吾本麋鹿心性強拘名利欲脫不能漢水澄明鯿魚正肥待得秋風凉冷吾當把釣盡

此林泉之志

   公安送韋二少府匡贊

逍遥公後丗多賢洙曰韋嗣立封逍遥公所隱谷曰逍遥谷〇田曰北史韋夐字敬逺孝寛之兄志尚

夷簡淡於榮利號曰趙遥公故丗系表謂韋氏九房以瓊之後爲逍遥公房嗣立之後爲小逍遥公房以别之〇師曰子美稱逍遥

公乃韋夐非嗣立也送爾維舟惜此筵念我能書洙曰一作常能數字至

將詩不必萬人傳趙曰言思念我則𭔃將我之詩去則不必傳之萬人也時危兵甲

黃塵裏日短江湖白髪前趙曰言髪巳白矣而短景中之江湖在其前古往

今來皆涕淚斷腸分手各風煙洙曰别賦造分手而衘涕又分手易前期

   冬晚送長孫漸舎人歸州

參卿休坐幄蕩子不歸郷洙曰古詩蕩子行不㱕〇蘇曰顔延年古樂府嫁得遊蕩子一

去未還郷秋夜不肯明教妾卧幽房〇趙曰公自言也公爲劒南節度參謀謂之參卿公前爲之而今罷此所謂休坐幄列子曰人

有去郷土遊於四方而不㱕者丗謂爲任蕩之人也南客瀟湘外趙曰公北人也而在湘潭是爲南客西戎

鄠杜傍洙曰宣帝尤樂杜鄠之間杜属京兆鄠属扶風○蘇曰漢明帝曰今西戎猖獗(⿱艹石)不禦備恐犯鄠杜鄠縣杜陵

俱属京兆〇趙曰吐蕃之兵未息也○師曰參卿言長孫坐於帷幄爲參謀也蕩子子美自稱鄠杜乃京城吐蕃䧟之故云西戎鄠

衰年傾盖晚洙曰鄒陽傾盖如故費日繫舟長趙曰言舟留滯而未行也

面思來扎洙曰古詩㑹靣安可知又客從逺方來遺我一扎書〇趙曰言欲會面則毎思來扎所以預嘱其寄書也

銷䰟逐去檣洙曰别賦黯然銷䰟雲晴鷗更舞風逆鴈無行

言别時景也列子云鷗鳥舞而不下詩云兩驂鴈行匣裏雌雄劒吹毛任選將

   奉送卿二翁統節度鎮軍還江陵

火旗還錦䌫洙曰龍旂九旒以象大火諸侯所建鳥𣄣七旒旒以象鶉火州里所建呉甘寕以錦維舟〇趙曰火

旗宋旗也還錦䌫則軍從舟中㱕矣甘寕以錦維舟白馬出江城趙曰指言卿二翁也龐德好𮪍白馬號白馬將

軍故使白馬字嘹唳吟笳發蘇曰戴享塞管吟笳嘹唳晚風迁客聞之心驚意愀蕭條别浦淸

寒空巫峽曙落日渭陽情洙曰一作明○趙曰巫峽言䕫州渭陽言長安所以懷卿也

留滯嗟衰疾何時見息兵洙曰太史公留滯周南○蘇曰馮約曰盗賊蜂起江淮秦楚民

不奠枕何時息兵㱕養殘喘〇趙曰歎其留滯於䕫

   送韓十四江東省覲

兵戈不見老萊衣洙曰見休覔綵衣輕注歎息人間萬事非我巳

無家尋弟妹君今何處訪庭闈黃牛峽靜灘聲轉

盛𢎞之荆州記冝都四陵峽中有黄牛山山上有黄牛形江湍縈𢌞白馬江寒樹影稀洙曰江陵縣有

白馬此别還湏各努力魯曰古詩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故郷猶恐未成

洙曰一作堪師曰峽与江皆險阻甫因戒之欲其慎重也

   長沙送李十一銜

與子避地西康州洞庭相逢十二秋趙曰𥘉同避地於西康州凡十二年秋而

復相逢於洞庭也逺媿尚方曾賜履趙曰公甞爲左拾遺則𮐃尚方賜履矣境非吾

土倦登樓洙曰王粲登楼賦雖信美而非吾土𠔃曾何足以少留乆存膠⿰氵𭝠應難並

趙曰言雖有膠⿰氵𭝠之好而才器相逺爲難此盖公自謙也一辱𭰖塗遂晚收趙曰言流落而汩𣳚也左

傳使吾子辱在𭰖塗〇師曰廣東有康州故别蜀康州爲西康尚方主造御器用昔王子喬甞飛雙履爲鳬及捕得鳬乃尚方所賜

履一辱𭰖塗遂晚收言李𥘉得罪及晚年稍見録用李杜齊名眞忝竊洙曰後漢杜宻傳黨事旣起宻

免㱕本郡与李膺俱坐而名行相次故時人亦稱李杜焉前有李固杜喬故亦言也范滂傳滂詣獄与母訣曰汝今得与李杜斉名

死亦无恨謂李膺与杜宻朔雲寒菊倍離憂

   别常徴君

兒扶猶杖策卧病一秋強白髪少新洗寒衣寛揔長

蘇曰曹子建痩斍衣寛長愁知酒淺淡〇趙曰以病痩之後故衣寛而揔長大矣故人憂見及革曰見及

猶云訪及也此别涙相忘趙曰雖别而俱不能淚所以成相忘也各逐萍流轉來

書細作行

   涪江泛舟送韋班歸京得山

追餞同舟日傷春洙曰一作心一水間趙曰一作傷春非但不(⿱艹石)傷心之快古詩云相望一

飄零爲客乆衰老羡君還花逺洙曰一作雜重重樹雲

輕處處山趙曰一作花逺非盖重重樹則巳有逺意不可疊用也天涯故人少更益

𩯭毛斑

   公安送二十九弟晉肅入蜀余下沔

正解柴桑䌫洙曰謝詩解䌫候前侣柴桑屬潯陽郡○趙曰公將下沔鄂也○鄭曰柴桑地名在江州

㸔蜀道行趙曰送晉肅入蜀也檣烏相背發趙曰船檣上刻爲烏形塞鴈一行

鄭曰行胡𭅺切〇趙曰言其別之時南紀連銅柱洙曰見上南紀標銅柱註西江接錦城

洙曰丗說成都州城皆種芙蕖至秋盛開望之(⿱艹石)錦故號錦城慿將百錢卜飄泊問君平

趙曰嚴君平上筮於成都日閱數人得百錢乃止

   送元二適江左

亂後今相見秋深復逺行風塵爲客日趙曰公言其遭戰闘之時旅泊

江海送君情趙曰言元適江左也晉室丹陽尹洙曰温嶠爲丹陽尹公孫

白帝城洙曰公孫據白帝城〇趙曰元旣往爲丹陽尹則舟行而去經白帝城而下也○師曰丹陽尹指元二適丹陽

也白帝城甫自言客居䕫州也經過自愛惜取次莫論兵洙曰元甞應孫呉科舉

   送裴五赴東川

故人亦流落髙義動乾坤何日通燕塞相㸔老蜀門

東行應暫别北望(⿱艹石)銷䰟昱曰選江淹賦黯然銷䰟者唯别而巳凛凛悲

秋意昱曰宋五九辯云悲哉秋之爲氣也非君誰與論

   贈别何邕

生死論交地何由見一人洙曰鄭當時傳一死一生乃見交情悲君隨鷰雀

洙曰公孫洪傳鴻漸之翼困於鷰雀薄宦走風塵洙曰陸士龍飄鷂冒風塵〇余曰邵氏聞見録少陵此二

句本陳勝與人傭耕之語也或以此論少陵之妙予謂少陵所以獨立千載之上者不但有所本也三百篇之作果何所本哉

谷无通漢趙曰緜谷縣名屬利州言何公所往利州而去得歸漢上也沱江不向秦洙曰沱江

在蜀城北三十里水不大秦五陵花滿眠傳語故郷春蘇曰張翃送友人入関曰慿君

傳語故園春色來歳相期友人𥬇而去〇趙曰沱江在蜀城言不尚秦尚留蜀中𫝑不能去則有懷故郷之念馮小憐春日詩云傳

語春光道先歸何處邊

   贈別鄭錬赴襄陽

戎馬交馳際柴門老病身蘇曰王子敬見戴文文曰公子意厚時過柴門來慰病身所謂

歳寒知松栢之操也把君詩過日蘇曰晉索靖語魏玄同曰弊居謝絶人事病中無以慰牢落把君詩軸過日足

有發念此别驚神洙曰别賦使人意奪神駭心折骨驚地闊峨眉晚洙曰一作

曉峨眉山在蜀地○趙曰公自言在蜀也天髙峴首春趙曰言鄭之赴襄陽也峴首在襄陽羊叔子墮淚碑所在

爲於𦒿舊内試覔姓龐人洙曰龍德公隱於鹿門屬襄陽〇黃曰甫意以龐與鍊一

革人故有末句

   重贈鄭錬絕句

鄭子將行罷使臣囊無一物獻尊親江山路逺羈離

日裘馬誰爲感激人洙曰言雖清潔不爲人所知〇蘇曰江揔曰今出入無馬禦寒無䘮誰是感激

之士憫此遷客○趙曰言乗肥衣輕之人誰感激而憐鄭之貧也○師曰鄭鍊出監蜀今任罷故云罷使臣然身居皇華之貴以至

囊無一物雖清㓗如此不能爲人所知故甫欲朋友輟裘馬以資之

   送人從軍

弱水應無地洙曰弱水水也以其力不能載物故謂之弱水〇趙曰無地言水多也陽關巳近

洙曰陽關地名〇趙曰近天言山髙也〇余曰唐王維詩𭄿君更盡一盃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後人以爲陽關曲唱之

君渡沙磧累月斷人煙好武寧論命洙曰志於功名故也封侯

不計年洙曰有功即封〇趙曰言其從軍乃縁好武於是用命之秋故不論命有功封侯漢制也不計年所以激發之

馬寒防失道師曰李廣征匈奴失道當斬贖爲庶人此戒之之辭也雪没錦鞍韉

   送逺

帶甲滿天地洙曰盗賊充斥時方用兵胡爲君逺行親朋盡一𡘜

楚辭悲莫悲於生别離鞍馬去孤城草木歳月晚關河霜雪清别

離巳昨日因見古人情蘇曰張翰命駕歸呉一丗髙其節阮攸歎曰讀留侯范蠡遺史因此知季

鷹見古人情矣○趙曰楚辭曰悲莫悲於生別離則古人之情可見矣

   泛江送客

二月頻送客東津江欲平烟花山際重舟楫浪前輕

淚逐勸盃落洙曰李陵别蘇武詩對酒不能酬○趙曰以其行而勸之旣别矣涙所以落舊註所引非愁連

吹笛生洙曰馬融去京踰年有洛客逆旅吹笛暫聞之甚悲感離筵不隔日那得易

爲情洙曰離筵祖席也

   夏夜李尚書筵送宇文石首赴縣聮句洙曰石首縣名

愛客尚書重之官宅相賢子美〇洙曰晉魏舒少孤爲外家𡩋氏所養𡩋氏起宅相者云

當出貴甥外祖母以盛氏甥小而慧意謂應之舒曰當爲外氏成此宅相酒香傾坐側帆影駐江

翟表郎官瑞鳬㸔令宰仙或 洙曰江淮之南謂雉青質五彩皆備曰翟

蕭望之爲郎有雉數十常度草翔飛王喬爲葉令有仙術以舄爲鳬東南飛至臺雨稀雲葉斷夜乆

燭花偏數語欹洙曰一作𫾣紗帽髙文擲綵牋興饒行

處樂離惜醉中眠單父長多暇鄭曰單時戰切父方矩切河陽實

少年子美○洙曰單父宓子賤所治河陽潘岳所治客居逢自出爲别幾凄然

○洙曰宇文乃外甥也故云自出

   宇文晁尚書之甥崔彧乙六司業之孫尚書

   之子重汎鄭監前湖審

郊扉俗逺長幽寂野水春來更接連錦席淹留還出

浦葛巾欹側未廻船蘇曰羊枯酒中廻船葛巾欹側樽當霞綺輕𥘉散

洙曰謝玄暉詩餘霞散成綺棹拂荷珠碎却圎趙曰梁元帝詩荷珠𣻌水銀不但習

池歸酩酊洙曰習池事見玉腕騮詩欲伴習池遊註歸酩酊無所如〇趙曰山季倫至髙陽也輒大醉而歸

㸔鄭谷去夤縁洙曰鄭子眞耕於谷口

   隨章留後新亭會送諸君新添

新亭有髙會行子得良時日動映江幕風鳴排檻旗

絶葷終不改勸酒欲無詞已墮峴山涙鄭曰在襄陽羊祜作鎮曰立碑

記功於此因題零雨詩

   夏日楊長寕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探韻得罙字

醉酒楊雄宅洙曰楊雄有宅一區雄家素貧SKchar酒人稀至門時有好事者載酒肴從游學升堂子

賤琴洙曰宓子賤治單父彈琴不下堂而自治不堪垂老𩯭還對欲分襟

黃歇秋天索寞愁對分襟天地西江逺趙曰言江陵送别之處星辰北斗深烏臺

俯麟閣洙曰御史府中有栢樹常有野鳥棲𪧐其上麟閣正字所居陳子昂為麟臺正字長夏白頭

洙曰古樂府白頭吟疾人以新間舊不能至於白首故以爲名

   送靈州李判官新添

羯胡腥四海回首一茫茫血戰乾坤赤氛迷日月黃

將軍專䇿略幕府盛才良近賀中興主神兵動朔方

   與嚴二歸奉禮别新添

别君誰暖眼將老病纒身出涕同斜日臨風㸔去塵

商歌還入夜巴俗自爲隣尚媿微軀在遥聞盛禮新

山東群盗散闕下受降頻諸將歸應盡題書報旅人

   巴西聞收京送班司馬入京新添

聞道收宗廟鳴鑾自陜歸傾都㸔黃屋正殿引朱衣

本中曰黃屋車蓋也劒外春天逺巴西勑使稀念君經丗亂疋馬

向王畿

  奉送崔都水翁下峽新添

無數涪江筏鳴橈揔發時别離終不乆宗族忍相遺

白狗黃牛峽朝雲暮雨祠所過慿問訊到日自題詩





分門集註杜工部詩卷之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