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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補註李太白詩 (四部叢刊本)/卷第五

卷第四 分類補註李太白詩 卷第五
唐 李白 撰 元 楊齊賢 集注 元 蕭士贇補注 景蕭山朱氏藏明郭雲鵬刊本
卷第六

分𩔖補註李太白詩卷之五

 樂府

   門有車馬客行僧䖍技録相和歌琴調三十八曲有此行

門有車馬賔金鞍耀朱輪謂從丹霄落乃是

故郷親呼見掃中堂坐客論悲辛對酒兩不

飲停觴淚盈巾嘆我萬里遊飄飄三十春空

談帝王略紫綬不掛身雄劒藏玉匣隂符生

素塵士贇曰雄劒見二卷註隂符經太公所著廓落無所合流離

湘水濵借問宗黨間多爲泉下人齊賢曰爾雅宗族有

母黨妻黨生苦百戰役死託萬鬼士贇曰山海經云東海中

蟠桃其卑枝間曰東鬼門萬鬼出入也北風揚胡沙埋翳周與

秦大運且如此蒼穹寧匪仁惻愴竟何道存

亡任大鈞士贇曰周秦者東西二都也如淳曰陶者作器於鈞上此以造化爲

大鈞陸機門有車馬客行云門有車馬客駕言發故郷念君乆不歸濡迹渉江湘投𬒮赴

門壑攬衣不及裳拊膺携客泣掩淚叙温涼借問邦族間惻愴論存亡親友多零落舊齒

皆凋䘮市朝互遷易城闕成丘荒墳壠日月多松栢蔚芒芒天道信崇替人生安得長慷

慨惟平生挽仰獨悲傷太白此詩與陸機詩相岀入故全録

   君子有所思行齊賢曰樂府君子有所思言雕室麗色不

   足爲乆懽宴安滿盈所宜敬忌士贇曰王僧䖍技録君子有所行相和歌

   瑟調三十八曲之一也

紫閣連終南青冥天倪色憑崖望咸陽宫闕

羅北極齊賢曰南山終南也咸陽縣在京兆府西四十里秦漢隋唐所都士贇曰

晉天文志中宫北極五星勾陳六星皆在紫宫中萬井驚𦘕出九衢

如絃直渭水銀河清橫天流不息齊賢曰漢宫闕䟽曰

長安立九市六在道西三在道東朝野盛文物衣冠何翕赩

士贇曰文中子曰大哉中國衣冠之所自岀也廏馬散連山軍容威

絶域齊賢曰唐天子之御左右六閑爲二廏一曰祥麟二曰鳯𫟍以繫飼之其後禁

中又増置飛龍廏以張萬歲領群牧自正觀至麟德四十年間馬七十六萬六千置八方

四十八監唐兵制天下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以處兵外有南衙北衙禁軍伊臯

運元化衛霍輸筋力歌鐘樂未休榮去老還

逼圓光過滿缺太陽移中昃不散東海金何

曽西飛匿士贇曰伊尹臯陶衛青霍去病也無作牛山悲惻

愴淚沾臆士贇曰齊景公悲牛山事見二卷註唐至於天寳盛之極矣此詩乃

戒滿盈之作也可謂憂深思逺者矣

   東海有勇婦士贇曰樂府正聲漢鞞舞歌五曲有関中有賢

   女魏曰明明魏皇晉曰洪業篇

梁山感𣏌妻痛哭爲之傾金石忽蹔開都由

激深情士贇曰劉向說𫟍齊莊公且伐莒爲車五乗之賔而𣏌梁華周獨不與焉

故歸而不食其毋曰汝生而無義死而無名則雖非五乘孰不汝哭也汝生而有義死而

有名則五乗之賔盡汝下也趣食乃行𣏌梁華周同車侍於莊公而行至莒莒人逆之𣏌

梁華周下闘獲甲首三百莊公止之曰子止與子同齊國𣏌梁華周曰君爲五乗之賔而

梁不與焉是少吾勇也臨敵渉難止我以利是少吾行也深入多殺者臣之事也齊國之

利非吾所知也遂進闘壊軍䧟陣三軍不敢當至莒城下莒人以炭置地二人立有間不

能入隰侯重爲右曰吾聞古之士犯患渉難者其去遂於物也來吾踰子隰侯重杖楯伏

哭二子乗而入顧而𡘜之華周後息𣏌梁曰汝無勇乎何哭之乆也華周曰吾豈無勇哉

是其勇與我同也而先吾死是以哀之莒人曰子毋死與子同莒國𣏌梁華周日去國歸

敵非忠臣也去長受賜非正行也且雞鳴而期日中而忘之非信也深入多殺者臣之事

也莒國之利非吾所知也遂進闘殺二十七人而死其妻聞之而哭城爲之阤而隅爲之

崩此非所以起也又崔豹古今註樂府𣏌梁妻者相殖妻妹朝日所作也殖戰死妻曰上

則無父中則無夫下則無子人生之苦至矣乃抗聲長哭𣏌都城感之而頽遂投水而死

其妹悲姊之貞操乃作歌名曰𣏌梁妻焉梁殖字也劉向新序楚熊渠夜行見寢石以爲

伏虎開弓射之滅矢飲羽下視知石也却復射之矢釋無迹熊渠子見其誠心而金石爲

之開况人心乎東海有勇婦何慙蘇子卿學劒越處

子超然(⿱艹石)流星捐 --捐軀報夫讎萬死不顧生白

刃耀素雪蒼天感精誠十歩兩躩躍三呼一

交兵斬首掉國門蹴踏五藏行豁此伉儷憤

粲然大義明士贇曰蘇子卿全節歸漢處子學劒見前卷註左傳註伉敵也

儷偶北海李史君飛章奏天庭捨罪警風俗

流芳播滄瀛名在列女籍竹帛巳光榮淳于

免詔獄漢主爲緹縈津妾一棹歌脫父於嚴

刑十子(⿱艹石)不肖不如一女英士贇曰漢刑法志孝文時太倉

令淳于公有罪當刑詔獄逮繫長安淳于公無男有五女當行㑹逮乃罵女生子不生男

緩急非有益其少女緹縈自傷悲泣乃隨其父至長安上書願没入爲官婢以贖父刑罪

使得自新天子悲憐其意遂詔除肉刑具爲令列女傳趙津女㳙者趙河津吏之女也初

趙簡子南擊楚津吏醉卧不能渡簡子召欲殺之津吏女子持楫而前曰妾父聞君來渡

不測之水恐風波之起故禱九江三淮之神不勝至祝杯酌余瀝醉至於此妾願以鄙軀

易父之死簡子將渡少一人㳙乃攘𬒮操楫而請簡子許之遂與渡中流爲簡子發河激

之歌其詞曰升彼阿𠔃面觀清水揚波𠔃杳冥冥禱求福𠔃醉不醒誅將加𠔃妾心驚罰

旣釋𠔃瀆乃清妾持揖𠔃操其維蛟龍盻𠔃主將歸呼來棹𠔃行勿疑簡子大恱以爲夫

豫讓斬空衣有心竟無成齊賢曰史刺客傳豫讓者晉人

事智伯甚尊寵之乃智伯伐趙襄子與韓魏合謀滅智伯而三分其地漆智伯頭以爲飲

器豫讓遁逃山中曰必爲報𬽦而死乃變姓名爲刑人入宫𡍼厠挾七首欲以刺襄子襄

子如厠心動執問之豫讓持刀謂曰欲爲智伯報𬽦左右欲誅之襄子曰彼義人也釋去

之居頃讓又漆身爲⿸疒頼吞炭爲啞行乞於市襄子當出豫讓伏於所過橋下襄子至橋馬

驚襄子使人問之豫讓也於是使兵圍之讓曰今日之事臣固伏誅然願請君之衣而擊

之以致報𬽦之意則雖死不恨於是襄子大義之乃使使持衣與豫讓讓抜劒三躍而擊

之曰吾可以報智伯矣遂拔劒自殺死之日趙國志士聞之皆爲涕泣要離殺

慶忌壯夫所素輕妻子亦何辜焚之買虚聲

豈如東海婦事立獨揚名齊賢曰通鑑外紀曰呉王僚子慶忌

居衛養士欲報𬽦闔廬患之子胥薦要離要離曰請君罪以逐臣殺臣妻子焚之往投必

得近而圖之闔廬從其謀要離奔衛有間與慶忌渉江中流因風勢抽戈擊慶忌力薄不

制慶忌捽而投之江浮則又取而殺之如是者三慶忌曰舎妻子爲君忠也得來近吾謀

也弱力敢加兵於吾勇也赦之闔廬將厚賞之曰殺妻子以使事不仁爲故主殺新主不

義捽而三入三岀於江臣巳辱矣伏劒而死

   黃葛士贇曰樂府遺聲草木二十一曲中有種葛篇

葛生洛溪黃花自綿羃青煙蔓長條繚繞

幾百尺閨人費素手採緝作絺綌齊賢曰詩葛之覃𠔃

施于中谷維葉莫莫是刈是穫爲絺爲綌服之無斁即此意精爲絺粗爲綌士贇曰女在

父母之家未知將所適故習以絺綌煩辱之事乃能整治之無厭倦是其性貞專

爲絶國衣逺𭔃日南客蒼梧大火落暑服莫

輕擲此物雖過時是妾手中跡士贇曰師古曰逺絶之國

謂聲教之外詩七月流火註曰大火者寒暑之候火星中而寒暑退故將言寒先著火所

在前漢律歷志大火初氐五度寒露中房五度霜降終於尾九度唐地理志嶺南道有驩

州日南郡梧州蒼梧郡太白此詩忠厚之意發於情性風雅之作也今由蚍蜉輦作詩評

乃謂太白詩全無関於人倫風教吁是亦未之思耳

   白馬篇士贇曰歌録曰白馬篇齊瑟行也

龍馬花雪白金鞍五陵豪齊賢曰周宫馬八尺以上爲龍師古

謂長安安陵陽陵茂陵平陵此爲五陵而覇杜皆不與士贇曰漢書曰宣帝葬杜陵文帝

葬覇陵高帝葬長陵惠帝葬安陵景帝葬陽陵武帝葬茂陵昭帝葬平陵良曰杜陵覇陵

在南余五陵皆在北故曰五陵漢書曰徙吏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傑兼并之家於諸陵

蓋亦以強幹弱枝非獨爲奉山園也秋霜切玉劒落日明珠𫀆

齊賢曰王子年拾遺曰越勾踐以白牛馬祠昆吾山之神以其山赤金成八劒一曰掩日

二轉魄三断水四懸剪五驚鯢六滅魄七却邪八貞剛以切玉断金如刻削土木九隨風

士贇曰東方朔十洲記周穆王時西胡獻昆吾刀長一尺切玉如泥𨷖雞事萬

乗軒蓋一何高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

曰闘雞及萬乗事並見二卷註酒後競風采三杯弄寳刀殺

人如剪草劇孟同遊遨發憤去函谷從軍向

臨洮叱咤萬戰場匈奴盡奔逃齊賢曰唐志隴有道洮州

臨洮郡治臨洮縣今爲西和州築長城起臨洮今在州西二十里由空峒山傍洮水東

歸來使酒氣未肯拜蕭曹齊賢曰季布傳人言其勇使酒難近

士贇曰蕭曹蕭何曹參皆漢相國羞入原憲室荒淫隱蓬蒿

士贇曰原憲字子思孔子卒原憲亡在草澤中子貢相衛而結駟連𮪍耕藜藿入窮閻過

謝原憲憲攝敝衣冠見子貢子貢恥之曰夫子豈病夫原憲曰吾聞之無財者謂之貧學

道而不能行者謂之病憲貧也非病也子貢慚不懌而去終身恥其言之過也此詩寓貶

於褒𭔃揚於抑深得國風之㫖讀者宜細味之

   鳯笙篇士贇曰樂府遺聲歌鐸二十一曲中有鳯笙篇

仙人十五愛吹笙學得崑丘彩鳯鳴始聞鍊

氣飡金液復道朝天赴玉京玉京迢迢幾千

里鳯笙去去無窮巳欲嘆離聲發絳唇更嗟

別調流纎指士贇曰内經上界玉京註曰玉京無爲天也此時惜

別詎堪聞此地相看未忍分重吟眞曲和清

吹却奏仙歌響緑雲緑雲紫氣向函關訪道

應㝷緱氏山莫學吹笙王子晉一遇浮丘斷

不還士贇曰列仙傳王子喬者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鳯鳴遊伊洛間遇道士

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四十餘年後於山中見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緱氏山

至是果乗白鶴駐山頭望之不得到舉手謝時人而去時有童謡曰王子喬好神仙七月

七日上賔天白虎摇瑟鳯吹笙乗雲鼓氛吹日精長不歸秋山露冷沾君衣此篇遊仙詩

   怨歌行齊賢曰一作長安見内人出嫁令代爲怨歌行士贇曰歌

   録曰怨歌行古辭也僧䖍技録相和歌楚調十曲有怨詩亦曰怨歌行亦

   曰明月照高樓

十五入漢宫花顔𥬇春紅君王選玉色侍寢

金屏中薦枕嬌夕月卷衣戀春風寧知趙飛

燕奪寵恨無窮沈憂能傷人緑𩯭成霜蓬一

朝不得意世事徒爲空齊賢曰古辭有怨歌行班婕妤擬之士贇

曰漢書班婕妤自鴻嘉後上稍滛内寵稀復進見趙飛燕譛婕妤祝詛後宫及主上遂退

處東鷫鸘換美酒舞衣罷雕龍寒苦不忍言

爲君奏絲桐腸斷絃亦絶悲心夜忡忡士贇曰列

子鍾期死伯牙絶絃又悲心更微此詩雖宫怨之體然𭔃興深逺怨而不誹其得國風之

遺意

   塞下曲六首士贇曰樂府遺聲征戍十五曲中有塞下曲

五月天山雪無花秪有寒笛中聞折柳春色

未曽看士贇曰崔豹古今註橫吹胡樂也有黃鶴隴頭岀関入関出塞入塞折楊

柳覃子赤之陽望行人十曲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願

將腰下劒直爲斬樓蘭士贇曰周禮鼓人掌六鼓四金之音聲以

節音樂以和軍旅辦其聲用傳介子斬樓蘭王事見前卷

   其二

天兵下北荒胡馬欲南飲橫戈從百戰直爲

衘恩甚握雪海上飡拂沙隴頭寢何當破月

氏然後方高枕士贇曰漢書蘇武使匈奴單于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

絶不飲食天雨雪乃卧齧雪與𣃼毛并咽之數月不死匈奴以爲神廼徙武北海上無人

處武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䑕去草實而食之破月氏事見前卷註

   其三

駿馬似風飈鳴鞭出渭橋彎弓辭漢月挿羽

破天驕車解星芒盡營空海霧消功成𦘕麟

閣獨有霍嫖姚齊賢曰古今註曰始皇七馬一曰追風九域志渭橋在京

兆高陵縣距府東北七十里霍去病爲嫖姚校尉服䖍者飄摇士贇日彎弓辭漢月者出

漢塞而深入敵境也挿羽者箭在腰也

   其四

白馬黃金塞雲砂遶夢思那堪愁苦節逺憶

邊城兒螢飛秋䆫滿月度霜閨遲摧殘梧桐

葉蕭颯沙棠枝無時獨不見流淚空自知

曰古今詩曰塞者塞也所以擁塞夷狄也上林賦張揖註沙棠狀如棠黃華赤實其味如

李無

   其五

塞虜乗秋下天兵出漢家將軍分虎竹戰士

卧龍沙邊月隨弓影胡霜拂劒花玉關殊未

入少婦莫長嗟齊賢曰漢書匈奴至秋馬肥弓勁則入塞龍沙謂龍底之

沙後漢班超乆在絶域年老思土上䟽曰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関超妹亦

上書上感其言召超還士贇曰漢文帝紀與郡守爲銅虎符竹使符應劭曰銅虎符第一

至第五國家當發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聽受之竹使符者以竹箭五枝長五寸䥴

篆書第一至第五

   其六

烽火動沙漠連照甘泉雲漢皇按劒起還召

李將軍兵氣天上合鼓聲隴底聞橫行負

氣一戰淨妖氛士贇曰李將軍傳匈奴人殺遼東太守敗韓將軍於是天

子乃召拜廣爲右北平太守匈奴聞之號曰漢之飛將軍避之數歲後漢地理志漢陽郡

隴州有大坂名隴底此六詩從軍樂之體也

   來日大難士贇曰來日大難者即古樂府善哉行亦曰日苦短

   也古辭云來日大難口燥唇乾言人命不可保當樂見親友求長生術與

   王喬八公遊

來日一身携糧負薪長鳴食盡苦口焦唇今

日醉飽樂過千春齊賢曰言始者貧苦今幸懽樂當思逺圖仙人相存

以下皆寓言仙人相存誘我逺學海淩三山陸憇

五嶽乗龍天飛目瞻兩角授以仙藥金丹滿

握蟪蛄蒙恩深愧短促思塡東海強衘一木

齊賢曰司馬曰蟪蛄寒蟬一名蝭蟧春生夏死道重天地軒師廣成

蟬翼九五以求長生下士大𥬇如蒼蠅聲

曰詩意謂黃帝猶知以道爲重師問廣成視天位猶蟬翼之輕以求長生乆視之術而下

愚之士乃戀浮榮聞道而𥬇亦可哀矣

   塞上曲士贇曰樂府塞上曲者古征戍十五曲之一也

大漢無中䇿匈奴犯渭橋五原秋草緑胡馬

一何驕齊賢曰嚴尤諌王莽曰匈奴爲害所從來乆矣未聞上世有必征之者後

世周秦漢征之然皆未有得上䇿周得中䇿漢得下䇿秦無䇿焉唐太宗初即位頡利將

十萬𮪍襲武功太宗與高士廉房元齡馳六𮪍岀元武門幸渭上與可汗隔水語責其負

約群酋見帝皆驚下馬拜翼日刑白馬與頡利盟于便橋上突厥引退九域志塩州五原

郡領五原白池二縣命將征西極橫行隂山側燕文落

漢家婦女無華色齊賢曰前漢匈奴傳應侯曰北邊塞至其東外有隂

山東西千餘里草木茂盛多禽獸本冐頓依阻其中匈奴名妻閼氏言可愛如臙脂

戰渡黃河休兵樂事多蕭條清萬里瀚海寂

無波齊賢曰瀚北海名士贇曰唐史突厥頡利自武德便橋旣盟之後貞觀中太宗

思雪此耻乗其國亂乃命李靖爲定襄道行軍緫管節度六緫管之師十餘萬征突厥靖

率勁騎三千趨惡陽嶺襲定襄破之可汗脫身遁磧口走保鉄山靖督兵疾進襲擊之盡

𫉬其衆頡利獨奔沙鉢羅行軍副緫管張寳相擒之其國遂亡於是斥地自隂山北至大

漠矣初破定襄帝喜曰靖以𮪍三千蹀血窮廷取定襄古未有此足澡吾渭北之恥矣此

詩是美頌一時勲德借漢爲喻也

   玉階怨士贇曰王僧䖍技録相和歌楚調十曲有玉階怨太白此

   篇無一字言怨而隱然幽怨之意見於言外晦庵所謂聖於詩者此歟

玉階坐白露夜乆侵羅襪却下水晶簾玲瓏

望秋月士贇曰水晶簾以水晶爲之如今之琉璃簾也

   襄陽曲四首士贇曰樂府正聲清商曲有襄陽樂宋隋王誕

   始爲襄陽郡元嘉末仍爲雍州夜聞諸女歌謡因爲之辭焉太白此詞述

   史而

襄陽行樂處歌舞白銅鞮江城回渌水花月

使人迷齊賢曰九域志襄州襄陽郡治襄陽縣渌水漢水也士贇曰樂府都邑二

十四曲有白銅鞮歌亦曰襄陽蹋同鞮

   其二

山公醉酒時酩酊高陽下頭上白接䍦倒着

還𮪍馬齊賢曰晉山簡鎭襄陽唯酒是躭諸習有佳園池簡岀遊多之池上置酒

輙醉名之曰高陽池時兒童歌曰山公出何許往至高陽池日乆倒載歸酩酊無所知時

時能𮪍馬倒着白接䍦舉鞭問葛彊何如并州兒士贇曰韻釋接罹白㡌也

   其三

峴山臨漢江水緑沙如雪上有墮淚碑青苔

乆磨滅齊賢曰峴山在襄陽南十里晉羊祜樂山水每風景必造峴山言詠終日

不倦卒時年五十八南州人征市人聞祜䘮莫不號慟罷市其仁德所感如此襄陽百姓

於峴山祜平生遊憇之所建碑立廟歲時祭享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預因名爲墮淚碑

   其四

且醉習家池莫看墮淚碑山公欲上馬𥬇殺

襄陽兒齊賢曰晉書習郁家有大池

   大堤曲齊賢曰古今樂録大堤曲隋王誕爲襄州時作張柬之大

   堤曲曰南國多佳人莫(⿱艹石)大堤女士贇曰樂府遺聲都邑三十四曲有大

   

漢水臨襄陽花開大堤暖佳期大堤下淚向

南雲滿齊賢曰禹貢璠冢導𣻌東流爲漢㐮陽在漢水之隂大堤漢水之堤也

春風復無情吹我夢魂散不見眼中人天長

音信斷士贇曰樂府常歡林辭曰分手桃林岸遂别峴山頭(⿱艹石)欲𭔃音信漢水向

西

   宫中行樂詞八首奉詔作士贇曰樂府遺聲行樂四十

   八曲有宮中行樂詞

小小生金屋盈盈在紫微山花挿寳髻石竹

繡羅衣毎出深宫裏常隨歩輦歸只愁歌舞

散化作綵雲飛齊賢曰三秦記曰未央宫一名紫微宫李白外傳開元中

沉香亭牡丹開上乗照一夜車太眞妃以歩輦從

   其二

柳色黃金嫩梨花白雪香玉樓巢翡翠金殿

鎻鴛鴦選妓隨雕輦徴歌出洞房官中誰第

一飛燕在昭陽齊賢曰十洲記承淵有金臺玉樓漢書孝成趙皇后弟絶

幸爲昭儀居昭陽宫

   其三

盧橘爲秦樹蒲萄出漢宫煙花宜落日絲管

醉春風笛奏龍吟水簫鳴鳯下空君王多樂

事還與萬方同齊賢曰應劭曰伊尹書箕山之東有盧橘夏熟大宛以蒲

萄爲酒富人藏酒至萬餘石乆者至數十歳不改漢使求蒲萄種歸天子種之離宫别舘

之傍元壽二年單于來朝舎之上林苑蒲萄宫士贇曰前漢志絲曰絃竹曰管馬融笛賦

近世羗笛從羗起龍鳴水中不見巳截竹吹之聲相似

   其四

玉樹春歸日金宫樂事多後庭朝未入輕輦

夜相過𥬇出花間語嬌來竹下歌莫教明月

去留着醉嫦娥齊賢曰淮南子曰羿請不死之藥于西王母其妻嫦娥竊

之奔于月士贇曰樂府玉樹後庭花陳後主所作常與宫女學士及朝臣相和爲詩大樂

令採其尤䡖艷者以爲此曲

   其五

繡戸香風暖紗牎曙色新宫花爭𥬇日池草

暗生春緑樹聞歌鳥青樓見舞人昭陽桃李

月羅綺自相親士贇曰唐禮樂志天受鳥歌武后作也天受年號鳥歌者

有鳥能人言萬歳因以制樂昭陽殿名

  其六

今日明光裏還須結伴遊春風開紫殿天樂

下珠樓𧰟舞全知巧嬌歌半欲羞更憐花月

夜宫女𥬇藏鈎齊賢曰三輔舊事桂宫内有明光殿成帝紀神光降集紫

殿謝眺詩紫殿肅隂隂三秦記曰漢鈎弋夫人手拳時人傚之目爲藏鈎風土記藏鈎之

戯分二曹以較勝負(⿱艹石)人偶則敵對(⿱艹石)竒則使一人爲游附或属上曹或属下曹爲飛鳥

又曰爲此戯必於正月風土記在臈祭後也

   其七

寒雪梅中盡春風柳上歸宫鶯嬌欲醉簷燕

語還飛遲日明歌席新花𧰟舞衣晚來移綵

仗行樂泥光輝

   其八

水緑南薫殿花紅北闕樓鶯歌聞太液鳯吹

繞瀛洲素女鳴珠珮天人弄綵毬今朝風日

好宜入未央游齊賢曰蕭何作未央宫立東闕北闕史武帝作建章宫其

北治大池漸臺高二十餘丈名曰太液池中有蓬萊方丈瀛洲象海中神山士贇曰淮南

子曰素女黃帝時方術女

   清平調詞三首齊賢曰樂史序太白事曰天寳中白供奉

   翰林禁中初重木芍藥得四本紅紫淺紅通白者移植於興慶池東沉香

   亭會花開上乗照夜車太眞妃以歩輦從詔選梨園中弟子尤者得樂一

   十六色李龜年以歌擅一時手捧擅板押衆樂前欲歌之上曰寳名苑對

   妃子焉用舊樂詞還命龜年持金花成宣賜李白立進清平調三章白承

   詔𪧐酲未解因援筆賦之龜年歌之太眞妃持玻璃七寳杯酌西凉州蒲

   萄酒𥬇領歌辭意甚厚上因調玉笛以𠋣曲毎曲徧將換則遲其聲以媚

   之太眞飲罷劒綉中重拜上自是顧李翰林尤異於學士士贇曰唐禮樂

   志平調清調周房中樂遺聲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艹石)非羣

玉山頭見㑹向瑶臺月下逢

   其二

一枝紅𧰟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

宫誰得似可憐飛燕𠋣新粧齊賢曰樂史太白遺事曰白旣

爲此詞太眞嘗吟之高力士終以脫靴爲深恥曰始以妃子怨李白深入骨髓何獨拳拳

如是耶妃驚曰何翰林學士能辱人如斯力士曰以飛燕指妃子賤之甚矣妃頗然之上

嘗三欲命白官卒爲宫中所捍而止士贇曰傳者謂高力士指摘飛燕之事以激怒貴妃

予謂使力士而知書則雲雨巫山豈不尤甚乎此云枉断腸者亦譏其曽爲壽王妃使壽

王而未能忘情是枉断腸矣詩人比事引興深切著明特讀者以爲常事而忽之耳

   其三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𥬇看解釋春

風無限恨沉香亭北𠋣䦨干齊賢曰名花指牡丹傾國指妃

子沉香亭以沉香爲之如栢梁臺以栢香爲之也士贇曰太白詩用意深逺非洞悟三百

篇之㫖趣者未易窺其藩籬晦庵所謂聖於詩者是也清平樂詞宫中行樂詞其中數首

至得國風諷諌之體如玉樓巢翡翠金殿鎻鴛鴦是諷其金殿玉樓不爲延賢之地徒使

女子小人居之也選妓隨雕輦徴歌岀洞房是諷其不好德而好色不聽雅樂而聽鄭聲

也宫中誰第一飛燕在昭陽是以飛燕比貴妃妃與趙飛燕事迹全相𩔖蓋欲使明皇以

古爲鑒知飛燕之爲漢禍水而不惑溺於貴妃也君王多樂事還與萬方同是諷其與民

同樂也今朝風日好宜向未央遊是諷其躭遊宴之樂而臨政視事於未央也是時明皇

有聲色之惑多不視朝故因及之也言在於此意在於彼正得譎諌之體太白纔得近君

當時人所難言者即寓諷諌之意於詩内使明皇因詩而有悟其社稷蒼生庶有瘳乎豈

曰小𥙷之哉

   鼓吹入朝曲士贇曰鼓吹入朝曲即漢短簫鐃歌三十二曲

   中之鼓吹曲也太白命題添入朝字耳或者謂諷永王入朝而作

金陵控海浦渌水帶吳京鐃歌列騎吹颯沓

引公卿槌鍾速嚴收伐鼓啓重城齊賢曰唐昇州楚共

王里故曰金陵古今註短簫鐃歌軍樂也黃帝使岐伯作以建武陽盛德勸戰士也周禮

所謂王大捷則令凱樂軍大捷則令凱歌者也士贇曰樂府漢晉有短簫鐃歌二十二曲

𮪍吹者即唐禮樂志所謂北狄樂皆馬上之聲自後漢以鼓吹爲軍中樂馬上奏之

子憑玉几劒履(⿱艹石)雲行日出照萬戸簮𥚑爛

明星朝罷沐浴閑遨遊閬風亭濟濟雙闕下

歡娯樂恩榮齊賢曰周禮天子左右玉几魏志功臣則賜劒履上殿閬風山

名在崑崙上士贇曰此篇全得國風之體其爲諷永王璘入朝無疑末句歸美朝罷休閑

歡娯如此恩榮如此其氣槩亦可見矣

   秦女休行古詩魏朝恊律都尉左延年所作今擬之

西門秦氏女秀色如瓊花手揮白楊刀清晝

殺讎家羅袖灑赤血英聲凌紫霞直上西山

去關吏相邀遮婿爲燕國王身𬒳詔獄加犯

(⿱艹石)履虎不畏落𤓰牙素頸未及斷摧眉伏

泥沙金雞忽放赦大辟得寛賖何慙聶政姊

萬古共驚嗟齊賢曰唐百官志中尚署令掌供赦日樹金雞於仗南竿長七

尺有雞高四尺黃金飾首衘絳幡長七尺承以綵盤維以絳䋲將作監供焉擊棡鼓干聲

集百官父老囚徒坊小兒得雞首者官與錢購或取絳幡而巳書吕刑大辟之罰其属二

百史聶政爲嚴仲子報𬽦刺殺韓相俠累因自破面扶眼自屠出腸遂死韓取聶政尸暴

於市購問莫知誰聶政姊榮聞如韓古伏尸哭極哀曰是軹深井里所謂聶政者也以妾

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絶從妾其柰何畏没身之誅終滅賢弟之名大驚韓市人乃大呼天

者三卒於邑悲哀而死政之旁晉楚齊衛聞之皆曰非獨政能也乃其姊亦烈女也士贇

曰此言勇於報𬽦冐犯刑憲如履虎尾而不畏落虎之𤓰牙也隋禮儀志齊赦日則武庫

令設金雞及鼓於閭門外之右集囚於闕前撾鼓千聲釋焉

   秦女卷衣齊賢曰樂府解題有秦女卷衣言卷衣以贈所歡莫

   筠歌曰咸陽春草芳秦女卷衣裳士贇曰樂府遺聲佳麗四十七曲有秦

   女卷

天子居未央妾侍卷衣裳顧無紫宫寵敢拂

黃金牀水至亦不去熊來尚可當微身奉日

月飄(⿱艹石)螢之光願君采葑菲無以下體妨

曰漢書元帝行幸虎圈闘獸後宫皆作熊逸出圈攀檻欲上殿左右皆驚走馮婕妤直前

當熊而立左右格殺熊上問何故當熊對曰猛獸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座故以妾當之

詩采葑采菲無以下體葑蔓菁菲土𤓰比二菜者皆上下可食然其根有美時有惡時采

之者不可以根惡時并棄其葉士贇曰劉向烈女傳曰楚昭王夫人齊女也昭王出遊留

夫人漸臺上江水大至遣使者迎夫人忘持符夫人曰王與宫人約召必以符今使者不

持符妾不敢行於是使返取符未還臺已壞沉水而死此亦比興之作焉觀其末章亦微

而顯

   東武吟一作岀東門後書懷留别翰林諸公士贇曰東武吟即樂

   府正聲東門行也晉樂奏古辭云岀東門不顧歸言士有貧不安其居拔

   劒去妻子牽衣留之願共餔糜斯足不求富貴也太白詩則自述其志也

   又王僧䖍技録相和歌楚調十曲有東武吟亦曰東武琵琶吟行

好古𥬇流俗素聞賢逹風方希佐明主長揖

辭成功白日在高天廻光燭微躬齊賢曰尚書序好古

博雅君子漢書酈生長揖不拜恭承鳯風詔歘起雲蘿中清

切紫霄逈優游丹禁通齊賢曰事始曰石季龍置戯馬觀上安詔

書用五色𥿄衘于木鳯口而頒行禁中門戸有禁非侍御不得入君王賜顔

色聲價凌煙虹乗輿擁翠蓋扈從金城東寳

馬麗絶景錦衣入新豐齊賢曰明皇嘗賜太白錦𫀆士贇曰輿服

志乗輿大駕公卿奉引太僕御大將軍叅乗属車八十一乗千乗萬騎名曰鹵薄

巖望松雪對酒鳴絲桐因學楊子雲獻賦甘

泉宫天書美片善清芬播無窮齊賢曰漢成帝時楊雄從

上幸甘泉還奏甘泉賦以風一朝去金馬飄落成飛蓬賔

客日踈散玉樽亦巳空士贇曰待詔金馬門詳見一卷史孟嘗君

廢諸客皆去馮驩曰富貴多士貧賤寡友事之固然也今君失位而賔客皆去事之固然

也漢書孔融喜後進賔客日盈其門常歎曰坐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吾無憂矣此反其

意而用之才力猶可𠋣不慙世上雄閑作東武吟

曲盡情未終書此謝知巳吾㝷黃綺翁齊賢曰東

武太山皆齊之士風絃歌謳吟之曲名也士贇曰此詩乃太白放黜之後作此以别知已

者抱材於世始遇而卒不合見知而不見用卒章曰閑作東武吟曲盡情未終書此謝知

己吾㝷黃綺翁惓戀不忘之意悠然見於辭外亦可慨嘆也巳

   邯鄲才人嫁爲厮養卒婦士贇曰樂府遺聲佳

   麗四十八曲有邯鄲才人嫁爲厮養卒婦蓋古有是事也

妾本崇臺女楊蛾入丹闕自𠋣顔如花寧知

有彫歇齊賢曰杜預註左氏歇盡也士贇曰崇臺在邯鄲蓋本六國時趙武靈王

故臺一辭玉階下去(⿱艹石)朝雲没毎憶邯鄲城

深宫夢秋月君王不可見惆悵至明發齊賢曰邯

鄲縣在磁州東北七十里士贇曰此詩太白旣黜之作也特借此發興叙其睽遇之始末

耳然其辭意睠顧宗國係心君王亦得騷之遺意歟

   出自薊北門行士贇曰樂府遺聲都邑三十四曲有自出

   薊北門行太白此詞則必爲開元天寳之際命將征伐吐谷渾奚怒吐蕃

   而作

虜陣橫北荒胡星耀精芒羽書速驚電烽火

晝連光虎竹救邊急戎車森巳行齊賢曰羽書羽檄也

漢高祖曰吾以羽檄徴天下兵明主不安席按劒心飛揚推

轂出猛將連旗登戰場兵威衝絶幕殺氣凌

穹蒼齊賢曰古遣將岀征伐人君親推其轂曰閫以外將軍制之沙土曰幕直渡曰

列卒赤山下開營紫塞傍孟冬風沙緊旌

旗颯彫傷𦘕角悲海月征衣卷天霜士贇曰唐地理

開元二年復置松漠都督府領州八以伏部分置赤山州紫塞事並見四卷註

刃斬樓蘭彎弓射賢王單于一平蕩種落自

奔亡收功報天子行歌歸咸陽士贇曰匈奴官號置左右

賢王匈奴謂賢曰屠耆故常以太子爲左屠耆王傳介子斬樓蘭王事見前種落者謂宗

種部落也此詩天寳巳前之作也有頌之體焉

   洛陽陌士贇曰樂府遺聲都邑三十四曲有洛陽陌

白玉誰家郞回車渡天津看花東陌上驚動

洛陽人士贇曰天津橋名風俗通南北曰阡東西曰陌

   北上行士贇曰樂府征行曲太白此詞則言從軍征役之苦

北上何所苦北上縁太行磴道盤且峻巉巖

凌穹蒼馬足蹶側石車輪摧高崗齊賢曰九域志太行

山在懷州魏武苦寒行曰北上太行山艱哉何危危羊腸坂詰屈車輪爲之摧士贇曰磴

道閣道也沙塵接幽州烽火連朔方殺氣毒劒㦸

嚴風裂衣裳奔鯨夾黃河鑿齒屯洛陽齊賢曰此

詩乃禄山初反時作也鑿齒指禄山奔鯨指史思明崔乾祐之徒淮南子註曰堯時窫窳

刲豕鑿齒皆爲人害窫窳𩔖貙虎𤓰食人服虔曰鑿齒長五尺似鑿亦食人前行

無歸日返顧思舊郷慘慽氷雪裏悲號絶中

腸尺布不掩體皮膚劇枯桑汲水澗谷阻採

薪隴坂長猛虎又掉尾磨牙皓秋霜草木不

可飡飢飲零露漿歎此北上苦停SKchar爲之傷

何日王道平開顔覩天光士贇曰按北上行者征行之曲言行

役者之苦也太白此詩其作於至德之後乎隱然有國風愛君憂國勞而不怨厭亂思治

之意讀者其母忽諸

   短歌行士贇曰樂府詩古皆有此詞言人壽不可得長思與知友

   及時爲樂並自戒朂之意太白此詞雖擬之然其辭意則出於騷肆爲誕

   辭以𭔃興而巳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滿蒼穹浩茫茫萬劫

太極長麻姑垂兩𩯭一半巳成霜天公見玉

女大𥬇億千場吾欲攬六龍廻車掛扶桑北

斗酌美酒勸龍各一觴富貴非所願與人駐

顔光齊賢曰劫世也儒謂之世道謂之塵佛謂之劫神異傳曰東王公與玉女投壷

設有不接天爲之𥬇開口流光今電是也士贇曰康伯曰太極者無朕之稱不可得而名

   空城雀士贇曰樂府内鳥獸二十一曲有空城雀却不言所始太

   白此詞則假雀以興孤介之士安於命義幸得禄仕以自養苟避䜛妬之

   患足矣不肯依附權勢踰分貪求也

嗷嗷空城雀身計何戚促本與鷦鷯群不隨

鳯凰族齊賢曰鷦鷯微小黃雀也関東謂之士雀又云女工又云巧婦又云女匠

張茂先鷦鷯賦曰巢林不過一枝每食不過數粒提携四黃口飲乳

未嘗足士贇曰劉向說𫟍孔子見羅者其所得者皆黃口也孔子曰黃口盡得大

爵獨不得何也羅者對曰黃口從大爵者不可得大爵從黃口者可得孔子顧謂弟子日

君子愼所從不得其人則有羅網之患食君糠粃餘常恐烏鳶

士贇曰劉向新序鄒穆公有令食鳬鴈必以粃無得以粟於是倉無粃而求易於民

二石粟而得一石粃吏以爲費請以粟食之穆公日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飽牛而耕𭧂

背而耘豈爲鳥獸哉粟米人之上食柰何其以養鳥夫取倉之粟而移之於民此非吾之

粟乎鳥苟食鄒之粃不害食之粟也粟之在倉與民於我何擇恥渉太行險

羞營覆車粟齊賢曰益部耆舊傳曰楊宣爲河内太守行縣有群雀鳴桑樹

上宣謂吏曰前有覆車粟天命有定端守分絶所欲齊賢曰孟

子曰莫之爲而爲者天也莫之至而至者命也

   菩薩蠻士贇曰按此二詞至今其調猶存其所自始乎

平林漠漠煙如織寒山一帶傷心碧瞑色入

高樓有人樓上愁玉階空佇立宿鳥歸飛急

何處是歸程長亭連短亭

   憶秦娥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秦樓月年年柳色

灞陵傷別樂游原上清秋節咸陽古道音塵

絶音塵絶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士贇曰西京雜記漢有樂



分𩔖𥙷註李太白詩卷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