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四庫全書本)/全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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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一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宗族同姓通譜 不肯通譜妄認譜系 以上並附
  羣書要語以親九族上至髙祖下至𤣥孫夏侯歐陽等以為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堯典䟽角弓刺幽王也不親九族骨肉相怨小雅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同上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杕杜
  古今事實
  散金宗族
  䟽廣棄官歸家日令家具酒食請族人故舊賔客相與娯樂居嵗餘廣子孫竊謂廣所愛信老人曰子孫欲及君在時頗立産業今日飲食費且盡願丈人勸説買田宅老人以間為廣言此計廣曰吾豈老耄不念子孫哉使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且此金聖主惠飬老臣也宗族共享其賜盡吾餘日不亦可乎
  三世共財
  樊重世善農稼好殖貨三世共財上下戮力財利嵗倍貲至鉅萬外孫何氏兄弟爭財重耻之以田二頃解其忿訟後漢樊宏𫝊
  北富南貧
  阮咸與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然北阮富而南阮貧詳見七夕門
  百口同㸑
  魏楊道一家之内男女百口緦服同㸑庭無間言北史
  妻勸異居
  劉君良四世同居隋末荒饉妻勸異居因易置庭樹鳥巢令鬪且鳴妻曰天下亂禽鳥不相容况人耶君良即與兄弟異居月餘知其謀斥去妻召兄弟流涕以吿復同居
  同居書忍
  唐張公藝九世同居髙宗有事泰山臨幸其居問本末公藝書百忍字以對孝友傳
  三世同㸑
  博陵崔倕緦麻親三世同㸑貞元以來言家法者以倕為首生六子一登輔相五任大僚太常卿邠太府卿鄷外䑓尚書郎郾廷尉卿郇執金吾鄯左僕射平章事鄆而邠及郾五知貢舉得七百四十人邠昆仲自貴逹亦同居光徳里一宅
  擊鼓㑹飯
  裴寛兄弟八人於東都置八院相對甥姪亦有名常擊鼔㑹飯
  犬亦共牢
  江州陳氏宗族七百口每食設廣席長幼以次坐而食之有畜犬百餘亦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諸犬為之不食小學
  計口給餉
  李昉家子孫數世至二百餘口猶同居共㸑田園邸舎所収及有官者俸禄皆聚之一庫計口日給餉
  絹遺親族
  范文正公自政府歸姑蘇焚黄搜外庫中有絹三千疋令掌吏錄親戚及閭里知舊自大及小散之皆盡曰宗族親戚見我生長幼學壯行為我助喜我何以助之哉巵史
  自叙宗衮以下係同姓通譜
  謝康樂稱太傅為宗衮
  與巫通譜
  唐趙彦昭遷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以權倖進中宗時有巫趙挾鬼道出入禁掖彦昭以姑事之其得宰相巫力也
  尊為父兄
  李義府已貴乃言系出趙郡與諸李叙昭穆嗜進者徃徃尊為父兄給事中李崇引與同譜既謫普州亟削去
  呼為叔父
  羅威賦詠甚有情致錢塘人羅隱有詩名威遣使賂遺自叙宗姪呼為叔父六帖
  同譜復合
  㑹稽黄渥與庭堅皆出於𭒀州之黄田七世以上失其譜以年相望與渥相近復以兄弟合宗山谷作黄育字序
  不許通譜以下係不肯通譜
  杜正倫求與城南諸杜同譜不許銜之諸杜所居號杜固其地有旺氣故世衣冠正倫既執政建言鑿杜固通水以利人川流如血閲十日止自是南杜不振
  不妄認祖
  狄青為樞宻使有狄梁公之後持梁公畫像及吿身十餘軸詣青獻之以謂青之逺祖青謝之曰一時遭際安敢自附梁公厚贈而還之比之郭崇韜哭子儀之墓所得多矣筆談
  遥遥華胄以下係妄認譜系
  梁何昌㝢為吏部尚書有姓閔求官者昌㝢問君是誰後答曰子騫後昌㝢掩口笑曰遥遥華胄
  認郭汾陽
  五代唐郭崇韜為樞宻使用事自宰相豆盧革等皆附之以其姓郭因問崇韜曰汾陽王本太原人徙華隂公家世鴈門豈其枝派耶崇韜曰因遭亂亡失譜牒嘗聞先人言上距汾陽四世耳革曰然則固從祖也
  通譜方相
  唐有士人姓方好矜門第但姓方貴人必認為親戚或戲之曰豐邑方相何親⿺辶䖏曰再從伯氏戲者笑曰既是方相姪只堪嚇鬼盖豐邑坊乃造凶噐出賣之地
  妄認逺祖
  有一故相逺派在姑蘇因嬉遊書其壁曰大丞相再從姪某嘗遊至此有士人李璋素好訕謔題其傍曰混元皇帝三十七代孫李璋繼至筆談
  古今文集
  雜著
  族譜引        蘇明允
  蘇氏族譜譜蘇氏之族也蘇氏出於髙陽而蔓延於天下唐神堯初長史味道刺眉州卒于官一子留於眉眉之有蘇氏自此始而譜不及者親盡也親盡則曷為不及譜為親作也凡子得書而孫不得書者何也以著代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髙祖仕不仕娶某氏享年㡬某日卒皆書而他不書者何也詳吾之所自出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髙祖皆曰諱某而他則遂名之何也尊吾之所自出也譜為蘇氏作而獨吾之所自出得詳與尊何也譜吾作也嗚呼觀吾之譜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情見於親親見於服始於縗而至於緦麻而至於無服無服則親盡親盡則情盡情盡則喜不慶憂不弔喜不慶憂不弔則塗人也吾所與相視如塗人者其初兄弟也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悲夫一人之身分而至於塗人吾譜之所以作也其意曰分於塗人者勢也勢吾無如之何也幸其未至於塗人也使其無至於忽忘可也嗚呼觀吾之譜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生矣系之以詩曰
  吾父之子 今為吾兄 吾疾在身 兄呻不寕數世之後 不知何人 後死而生 不為戚欣兄弟之情 如足於手 其能㡬何 彼不相能彼獨何心
  蘇氏族譜亭記     蘇明允
  匹夫而化鄉人者吾聞其語矣國有君邑有大夫而爭訟者訴於其門鄉有庠里有學而學道者赴於其家鄉人有為不善於室者父兄輙相與恐曰吾夫子無乃聞之嗚呼彼獨何修而得此哉意者其積之有本末而施之有次第耶今吾族人猶有服者不過百人而嵗時蜡社不能相與盡其懽欣愛洽稍逺者至不相徃來是無以吿吾鄉黨隣里也乃作蘇氏族譜之亭於髙祖墓塋之西南而刻石焉既而吿之曰凡在此者死必赴冠娶必吿少而孤則老者字之貧而無歸則富者収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誚責也嵗正月相與拜奠於墓下既奠列坐於亭其老者顧少者而嘆曰是不及見鄉隣風俗之羙矣自吾少時見有為不義者則衆相與疾之如見恠物焉慄焉而不寜其後少衰也猶相與笑之今也則相與安之耳是起於某人也夫某人者是鄉之望人也而大亂吾俗焉是故其誘人也速其為害也深自斯人之逐其兄之遺子而不䘏也而骨肉之恩薄自斯人之多取其先人之貲田而欺其諸孤子也而孝弟之行缺自斯人之為其諸子所訟也而禮義之節廢自斯人之以妾加其妻也而嫡庶之别混自斯人之篤於聲色而父子離處讙譁不嚴也而閨門之政亂自斯人之黷財無厭惟富者之為賢也而亷耻之路塞此六行者吾時所謂大慙而不容者也今無知之人皆曰某人何人也猶且為之其輿馬赫奕婢妾靚麗以欺罔君子是州里之大盗也吾不敢以吿鄉人而私以戒族人也彷彿於斯人之一節者願無過吾門也予聞之懼而請書焉老者曰書其事而缺其姓名使他人觀之則不知其為誰而夫人之觀之則面熱内慙汗出而食不下也且無彰之庶其有悔乎予曰然乃記之
  義田記        錢公輔
  范文正蘇人也平生好施予擇其親而貧踈而賢者咸施之方貴顯時置負郭常稔之田千畆號曰義田以飬濟群族之人日有食嵗有衣嫁娶凶葬皆有贍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而時其出納焉日食人一升嵗衣人一縑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婦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數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嵗入給稲八百斛以其所入給其所聚沛然有餘而無窮仕而家居俟代者與焉仕而居官者罷其給此其大較也初公之未貴顯也嘗有志於是矣而力未逮者二十年既而為西帥及參大政於是始有禄賜之入而終其志公既没後世子孫修其業承其志如公之存也公雖位充禄厚而貧終其身殁之日身無以為殮子無以為喪惟以施貧活族之義遺其子而已昔晏平仲敝車羸馬桓子曰是隠君之賜也晏子曰自臣之貴父之族無不乗車者母之族無不足於衣食者妻之族無凍餒者齊國之士待臣而舉火者三百餘人如此其為隠君之賜乎彰君之賜乎于是齊侯以晏子之觴而觴桓子予嘗愛晏子好仁齊侯知賢而桓子服義也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而言有次第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後及其踈逺之賢孟子曰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晏子為近之今觀文正之義田賢於平仲其規模逺舉又疑過之嗚呼世之都三公位享萬鍾禄其邸第之雄車輿之飾聲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已而已而族之人不得其門而入者豈少哉况於施賢乎其下為卿為大夫為士廩稍之充奉飬之厚止乎一已而已而族之人操壺瓢為溝中瘠者又豈少哉况於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公之忠義滿朝廷事業滿邉隅功名滿天下後必有史官書之者予可略也獨髙其義因書以遺於世云
  劉氏義學記      朱元晦
  始予守南康隣境徳安有宰焉為政一本儒術甚以恵愛得其民嵗饑為請蠲租而州家不可顧民狼狽相驚有逃去者則亟使人追止之曰所不為若等力請于州必蠲十七者令寜委印綬去終不忍使若等為異鄉鬼也民聞是令下為之感泣復相與擕而歸衆乃具以情白州若部刺史竟得如約乃己予聞而竊心善之而問其邑里姓名則曰玉山劉侯也南康属邑有越徳安而懸𨽻者每遣掾吏循行則必戒使謁劉侯觀其荒政所施以為法於是劉侯之惠不止行其封内而又波及南康之境竟食斯民得無流亡殍死者及予將終更乃得納謁劉氏之館而拜賜焉則望其貌聼其言而有以信其為君子人也後數嵗予以事過玉山則劉侯以待次家居復得相見如平生歡一日慨然語予曰吾家本單貧而入仕又甚晩顧無以仁其三族者間嘗割田立屋聘知名之士以教族子弟而鄉人之𩓑學者亦許造焉兄弟之間有樂以其貲來助者而吾猶懼其或不繼也則又出新安餘俸為之發舉居積以佐其費而凡所以完葺丘隴周䘏族姻者亦取具焉既已言於吾州而邦君呉侯樂聞之為之出教刻符以詔吾之子孫使毋違吾志吾子雅知我其為我記之以吿其教學於此者使知有以勉焉子聞而歎曰今士大夫或徒歩至三公然一日得志則髙䑓深池撞鐘舞女所以自樂其身者惟恐日之不足雖廪有餘粟府有餘錢能無為州里灾害則足矣固未暇以及人也如劉侯者身雖寵而官未登於六品家雖温而産未能千金顧其所以用心乃如此是則可謂賢逺於人而亦可以見其前日徳安之政不為無本而匪以聲音笑貌為之矣乃追本其事而記之如此雖然古人之所謂學者豈讀書為文以干利禄而求温飽之云哉亦曰明理以修身使其推之可以及夫天下國家而已矣群居於此者試以此意求諸六經孔孟之言而深思力行之庶其有以不負劉侯之教也劉侯名允廸字徳華云
  義莊記        陸務觀
  東陽進士陳君徳髙因吾友人吕君友徳來吿曰徳髙不幸早失先人舉進士又輙斥念昔先人進徳髙輩於學盖將使之事君使之字民以廣我先人之志顧雖自力而不合於有司之繩尺其如遂負所期望付託生何面以奉祭享死何辭以見吾親於地下不獲於仕進為時雨為豐年矣獨不可退而施於宗族乎於是欲為義莊畧用范文正公之榘度而稍増損之以適時變敢求文於執事者且載其事於碑予復之曰羙哉吾子之志也人之情於其宗族逺則踈之彌逺則益踈而至於忘之盖以身為親踈而不以先人為親踈也視兄之子已或不若己之子己之子與兄之子自吾父視之有異乎能以父之心為心則己之子與兄之子且不知其同異矣推而上之大父之孫為從父兄弟曾大父之曾孫為從祖兄弟又推而上之至於無服雖天下長者不能無親踈之殺矣於乎制服不得不若是也若推上世之心愛其子孫欲使之衣食給足婚嫁以時欲使之為士而不欲使之流為工商降為皂𨽻去為浮圖老子之徒則一也死而有知豈以逺而忘之哉義莊之設盖基於是然舉天下之能為是者有㡬非以為不羙而不為也力不足也若陳君者自其先人勤勞節約以致饒餘而陳君不敢私有之其地在塍頭昭福寺之旁初期以千畆今及十之七而吾地在塍頭者止此比隣感其義皆欲期年間貿易以成之又植桑畜牛築堤以豐衣食之源其詳見碑隂又有最當慮者吾子之心則盡矣後人或貪而専利或嗇而吝出或夸而廣費或挾長挾仕挾有力之助而敗約非有司者别白之則莊且壊不支府牧邑長丞掾曹吏及鄉之鄉大夫先生處士其必綱維主張之使乆而如一日陳氏布衣也其貲産非能絶出一鄉之上而義倡於鄉如此吾徒仕於朝宦于四方雖未必皆厚禄然聞陳氏之風不知愧且慕者豈人情也哉于是併書以遺焉君之先君子盖諱士澄字彦清云
  時當㑹族       謝昌國
  凡人家法須令每有族人逺來則為一㑹以㑹族雖無事亦當一月為之古人有花樹韋家宗㑹法可取也然族人每有吉凶嫁娶之類亦須更相為禮使骨肉之意常相近骨肉日踈者只為不相見情不相接也善勸錄古詩
  命子         陶潜
  悠悠我祖爰自陶唐邈為虞賔世厯重光御龍勤夏豕韋翼商穆穆司徒厥族以昌紛紜戰國漠漠衰周鳳隱於林幽人在丘逸虬遶雲奔鯨駭流天下有漢眷余愍侯謂陶舍見功臣表於赫愍侯運當攀龍撫劔夙邁顯兹武功書誓山河啓土開封亹亹丞相謂陶青見功臣表允廸前蹤渾渾長源欎欎洪柯群川載導衆條載羅時有語黙運因隆窊在我中葉桓桓長沙謂陶侃惟兹長沙伊勲伊徳天子疇我専征南國功遂辭歸臨寵不忒孰謂斯心而近可得肅矣我祖慎終如始直方二䑓惠和千里於穆仁考淡焉虛止寄跡風雲寘兹愠喜嗟余寡陋瞻望非及顧慚華鬂負影隻立後段見姓名門
  贈長沙公族祖一首并序 陶潜
  長沙公於余為族祖同出大司馬昭穆既逺已為路人經過潯陽臨别贈此
  同源分流人易世踈慨然悟歎念兹厥初禮服遂悠嵗月渺徂感彼行路眷焉躊躇於穆令族允搆斯堂詣氣冬輝映懐圭璋爰采春花再警秋霜我曰欽哉實宗之光伊途云遘在長志同笑言未乆逝焉西東遥想湘渚滔滔九江山川阻逺行李時通何以寫心貽兹話言進簣雖微終在為山敬哉離人臨岐悽然欵襟或遼音問其先
  示從孫濟       杜甫
  平明跨驢出未知適誰門權門多噂𠴲且復尋諸孫諸孫貧無事宅舍如荒村堂前自生竹堂後自生萱萱草秋已死竹枝霜不繁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渾刈葵莫放手放手傷其根阿翁懶惰乆覺兒行歩奔所來為宗族亦不為盤飱小人利口實薄俗難具論勿受外嫌猜同姓古所敦
  律詩
  吾宗         杜甫
  吾宗老孫子質朴古人風耕鑿安時論衣冠與世同在家常早起憂國𩓑年豐語及君臣際經書滿腹中
  贈益陽成之主簿并引  黄魯直
  予之竄嶺南道出衡陽見主簿君益陽黄成之問宗派乃同四世祖兄于是出嫂氏子婦相見喟然念髙祖父之兄弟未逺也而殊鄉異井六十嵗而後相識亦可悲也益陽兄之叔父晦甫侍御在家著孝友之譽立朝有忠鯁之名不幸年五十有四被召而没於道上將啓手足自力作䟽極論濮園事所謂殁而不忘諫君以徳其枝葉必將豐茂有赫赫於世者故作詩道之
  祖門中種隂徳名塞四海世有人諸兒莫㫁詩書種觧有無 縉紳
  
  人間卿相何足道胷次詩書要不忘男兒邂逅起屠釣何如林中日月長
  詩話
  不重宗盟
  陶淵明有贈長沙公詩序云予於長沙公為族祖同出大司馬昭穆既逺已為路人故其詩云同源分流人易世踈感彼行路眷焉躊躇盖深傷之也杜子羙訪從孫濟而不免於防猜故其詩云所來為宗族亦不為盤飱小人利口實薄俗難具論勿受外嫌猜同姓古所敦觀長沙公及濟則尊祖之義掃地矣韵語陽秋
  姓氏
  羣書要語别生分類生姓也别其姓族分其類使相從舜典錫土姓以所生之土賜之為姓故天子建徳因生以賜姓謂有徳之人生此地以此地名賜之姓以顯之禹貢姓者生也以此為祖令之相生雖下及百世而此姓不改族者属也與其子孫共相連属其旁支别属則各自為氏左隠公疏天子賜姓命氏諸侯命族族者氏之别名也姓者所以統係百世使不相别也氏者所以别子孫之所出故世本之篇言姓則在上言氏則在下也史記注
  古今事實
  帝王同姓
  五帝三王自黄帝至舜禹皆同姓而異其國號以章明徳故黄帝為有熊顓帝為髙陽帝嚳為髙卒帝堯為陶唐帝舜為有虞禹為夏后而别姓姒氏契為商姓子氏稷為周姓姬氏史舜紀
  以土為氏
  炎帝之姜黄帝之姬因始所生地而為之姓唐張説𫝊舜由嬀汭故陳為嬀姓穆王使造父攻徐偃王破之乃賜以趙城由此為趙氏
  以封為氏
  文王封子時叔於沈其後為沈氏 太公望本姓姜氏封於吕故曰吕尚其後為吕氏 武王封太伯曾孫於閻其後為閻氏 晉穆侯封少子成師於韓其後為韓氏 晉獻公封畢萬於魏其後為魏氏 宋公子段食於褚其後為褚氏 宋太公食於蕭其後為蕭氏 楚賁皇食於苗其後為苗氏 晉叔向食於楊其後為楊氏 𣏌之後食於婁故後為婁氏 越之後食於歐山之陽故後為歐陽氏
  以名為氏
  陳伯袁之後為袁氏齊公子髙之後為髙氏衛公子惠孫之後為孫氏宋公子樂父之後為樂氏宋司冦牛父之後為牛氏魯閔子騫之後為騫氏
  以官為氏
  祭仲初為祭封人守封疆者後以為氏 漢孝文時居官者長子孫以官為氏倉氏庫氏則倉庫吏之後也
  以字為氏
  隱八年無駭卒羽父請謚與族公問族於衆仲衆仲答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諸侯以字為氏因以為族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為展氏
  以物為姓
  伯陽生於李樹下遂指李樹為姓 馬援其先趙奢為趙將能馭馬號馬服君後之子孫因以為氏 第五倫其先諸田徙園陵多以次第為氏 陸羽不知所生或言有僧得之水濵畜之既長以易自筮得蹇之漸曰鴻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遂以陸為氏羽為名而字以鴻漸
  以字而訛
  周封髙陽之後於邾後為楚所㓕子孫乃去邑而氏朱周武王子邗叔子孫以國為氏其後去邑而氏于
  束晳本疏廣之後曽祖避難去足為束 民儀本姓氏孔融嘲之曰氏字民無上可改為民徐衆評曰古之建姓或以所生或以官號或以祖今離析文字横生忌諱是誣祖也呉志棗據避仇改為棘 文潞公本姓敬其曽大父避石晉髙祖諱更姓文至唐復姓敬入宋其大父避翼祖諱又更姓文初敬氏避諱各用其一偏或為文氏或為茍氏然敬字從著音棘非茍也從攴非文也俱非其一偏也聞見後録
  以聲而訛
  蔡伯喈作郭林宗碑曰其先出自周王季遷國命氏或謂之郭即其後也 魏初莫䕶跋率部落入居西遼時燕代多冠步搖冠諸部因謂之步搖後音訛為慕容且以為氏前燕録嵇康本奚氏後奚易而為嵇 唐辛替否本夏啓封支子於莘莘辛聲相近遂為辛氏本𫝊注
  因事而改
  車千秋本齊田氏千秋以年老得乘小車出入省中時人謂之車丞相子孫因以為氏 賀姓本齊之公族慶封之後漢侍中慶純避安帝諱改為賀氏 唐源乾曜本禿髪傉檀之子賀入後魏魏太祖謂之曰與卿同源氏遂以為氏乾曜盖其後也傳注唐席豫席出安定其先姓籍避項羽諱改姓席氏
  更易姓名見後姓名門
  冒姓不一
  漢灌孟本張氏後為灌嬰舍人冒姓灌氏 衛青父鄭季給事陽信公主家奴與衛媪通生青故冒姓衛 婁敬勸髙祖都關中賜姓劉 夏侯嬰為滕公隨母養外家因姓孫氏 鄭注本姓魚冒為鄭故當時號魚鄭及用事人號為水族 員半千其先本彭城劉氏十世祖凝之仕宋及齊受禪奔元魏自比伍員因姓員氏 李元亮本姓安氏少為駱奉先養息冒姓駱氏 李勣本姓徐氏後賜姓李封英國公 李抱玉本姓安名重璋元宗以其戰河西有功賜姓李改名抱玉 五代劉知逺其先沙陀部人冒姓劉氏 石敬塘其父臬捩雞本出於西夷其姓石氏不知其始
  作氏族志
  唐太宗詔髙士亷與谷文本等賫天下譜諜詳考史傳作氏族志
  號肉譜
  李守素為倉曹㕘軍通姓氏學號肉譜虞世南與論人物歎曰肉譜定可畏許敬宗曰此名豈雅目耶世南曰昔任彦昇通經時稱五經笥今以倉曹為人物志可乎
  為世譜
  歐陽文忠公蘇明允各為世譜文忠依漢年表明允以禮大宗小宗為次雖例不同然皆足以考其世次余切恠文忠所謂不知姓之所自而昧昭穆之叙則禽獸不若也其譏誚世之人可謂至矣然歐陽氏得姓凡㡬年其間文學之士盖亦多矣文忠始為之譜斯言恐未為得也麈史
  古今文集
  雜著
  論氏有九
  凡氏之興九事賜氏於國齊魯宋衛也賜氏於謚戴武宣穆也賜氏於號唐虞夏商也賜氏以官則若司冦司馬賜氏以爵則若王孫公孫賜氏以字則若孟孫叔孫賜氏以居則若東門西門三鳥五鹿以志賜也巫氏匠陶以事賜也潛夫論
  姓氏更易
  譜諜之不明也乆矣自晉東渡五胡亂中原衣冠離散而致然也夫京房之先李姓也牛𢎞之先遼姓也踈之後乃為束民之後乃為氏閩人避王審之諱則沈氏去水而姓尤南中多危氏有惡其稱者或改為元如此之類甚多元魏據洛諸虜喜中原之姓而冒之者益衆則譜不可以不知也麈史
  姓氏不同       吕伯恭
  三代之時曰姓者統其祖考之所自出者也百世而不變者也曰氏者别其子孫之所自分者也數世而一變者也天子建徳因生以賜姓其得姓雖一而子孫别而為氏者不勝其多焉有以王父之字為氏者矣有以先世之諡為氏者矣有以所居之官為氏者矣有以始封之邑為氏者矣支分派别千塗萬轍初若參錯紛亂而難考及徐而視之有綱有條猶指諸掌焉孟仲季臧東門子叔同出於魯也㳺國豐印公父伯張同出於鄭也向華蕩樂鱗魚仲老同出於宋也欒髙崔國叔仲東郭同出於齊也尋其流可以知其源尋其葉可以知其根抑何易耶自秦漢以來氏族之制出於上之所賜下之所更者絶無而僅有至於世守一氏傳千餘年而不變者天下皆是也其變非若古之屢其列非若古之多可謂簡而易知者矣然人罕有能辨氏族之源者王之氏一也吾不知出於元城之王耶宜春之王耶邛城之王耶劉之氏一也吾不知出於陶唐之劉耶奉春之劉耶元海之劉耶其能明辨而不惑者鮮矣氏之馬者未必能辨其為馬服之馬及馬矢之馬也氏之石者未必能辨其為周衛之石及後趙之石也古之氏族繁而知之者反多今之氏族簡而知之者反少盖由譜諜之明與廢而已以是知譜諜之學不可不講也
  分别姓氏
  問姓氏如何分别曰姓是大總腦處氏是後來次第分别處如魯本姬姓其後有孟氏季氏同為姬姓而氏有不同某嘗言天子因生以賜姓諸侯以字為諡因以為族切恐諡本氏字先儒隨他錯處解將去義理不通且如舜生于嬀汭武王遂賜陳胡公滿為嬀姓此即因生以賜姓也如鄭之國氏本子國之後駟氏本子駟之後如此之類所謂以字為氏因以為族也朱語録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姓名姓名偶同 更易姓名命名   命字
  羣書要語姓所同也名所獨也盡心下問其姓名俛而不答坡文
  命名子生三月妻以子見于父父執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内則君子己孤不更名曲禮
  命字男子二十冠而字曲禮冠而字之敬其名也郊特牲冠禮祝辭曰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吿爾字字曰某父爰字孔嘉髦士故宜宜之于嘏永言保之儀禮
  詩句功曹上其言是日當登名兒童誦君實走卒知司馬問之不肯道姓名不通姓氏麄豪甚南宫起草舊連名韓故人漸逹無消息古寺空來看姓名我名公字偶相同荆公
  古今事實
  父母史無姓名
  前漢去古未逺風俗質略故太上皇無名母媪無姓然唐宰相世系表叙劉氏所出云晉士㑹適秦歸晉有子留于秦自為劉氏秦滅魏徙大梁生清徙沛生仁號豐公生瑞字執嘉生四子伯仲邦交邦漢髙祖也髙祖之父漢史不載而其名唐史乃載之亦可一笑演繁露
  欲逃姓名
  後漢韓康伯字伯休賣藥長安市時有女子從康買藥康守價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韓伯休耶乃不二價乎康歎曰我本欲逃名今小女子皆知我何用藥為
  不吿姓名
  李白失意遊華山縣宰方開門决事白乘醉跨驢過門宰怒不知太白也引至庭下曰汝何人輙敢無禮白乞供狀無姓名曰曽用龍巾拭吐御手調羮力士脱靴貴妃捧硯天子殿前尚容吾走馬華隂縣裡不得我騎驢摭遺録
  草木知名
  徳宗徙張萬福為濠州刺史曰先帝改爾名正者所以褒也朕謂江淮草木亦知爾威名因復賜舊名
  虜問姓名
  裴度討呉元濟平淮西以功封晉國公名震四夷使外國者其君長必問度年㡬狀貎孰似本𫝊
  名覆金甌
  𤣥宗每命相皆先書其名一日書琳等名覆以金甌㑹太子入帝問之太子曰非崔琳盧從愿乎帝曰然
  書名探丸
  宣宗命相必探中外有人望者三兩人姓名撚之成丸致香案上以物覆之焚香探丸始命草麻
  探名瓶中
  五代盧文紀形貎魁偉廢帝竒之及帝立欲擇相悉書清望官姓名内琉璃瓶中夜焚香吿天以筯探之首得文紀欣然相焉
  惡其姓桑
  桑維翰舉進士主司惡其姓桑喪同音人勸勿舉進士維翰著日出扶桑賦以見志又鑄鐵硯曰硯敝則改而他仕卒及第
  知敬司馬
  遼人夏人遣使入朝與吾使至北中者彼必問公起居及為相遼人勅其邉吏曰中國相司馬謹毋生事開邉隙
  婦孺知名
  司馬公上䟽論新法利害曰後當如是行之十餘年無一不如公言者天下𫝊誦以公為真宰相雖田父野老皆號司馬公而婦人孺子知其為君實也行狀
  名聞宫禁
  王樞宻疇之夫人梅鼎臣之女也景徳初梅夫人入謝慈夀宫太后問夫人誰家子對曰梅鼎臣女太后笑曰是聖俞家乎由是始知聖俞名聞宫禁也歸田錄
  醉人不識
  東坡云自得罪以來深自閉塞扁舟草屨放浪山水間與漁樵雜處徃徃為醉人所推罵輙自喜漸不為人識平生親友無一字見及有書與之亦不答自幸庶㡬免矣囬李端叔書
  兩曽參以下係姓名偶同
  有與曽子同姓名者而殺人人吿曽子之母母曰吾子不殺人織自若有頃焉人又曰曽參殺人其母尚織自若也頃之又一人吿之曰曽參殺人其母懼投杼踰墻而走戰國䇿
  兩毛遂
  野人毛遂墜井而死客以吿平原君平原君曰嗟乎天喪子矣既而知非真毛遂西京雜記
  兩子夏
  杜欽字子夏少好經書家富而目偏盲茂陵杜鄴與欽同姓字俱以材能稱京師故衣冠謂欽為盲子夏以相别欽惡以疾見詆乃為小冠髙廣財二寸由是京師更謂欽為小冠杜子夏而鄴為大冠杜子夏云本𫝊
  兩孟公
  陳遵字孟公時列侯有與遵同姓字者每至人聞曰孟公坐中莫不震動既至而非因號其人曰陳驚坐云
  兩韓翃
  韓翃唐徳宗時制誥缺人上批曰與韓翃時有與翃同姓名者為江淮刺史所司具二人同進上復批曰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栁斜與此韓翃
  二人同名
  顧雍字元歎蔡伯喈異之謂曰卿必成名今以吾名與卿故雍與伯喈同名 後魏游肇為廷尉時尚書令髙肇宣武之舅以肇名與已同欲令改易肇以孝文所賜守正不許髙甚銜之 徃時學士入劄子不著姓但云學士臣某先朝盛度丁度並為學士遂著姓以别之其後遂皆著姓歸田錄
  子名類父
  杜相鴻漸之父名鵬舉父子而似兄弟之名盖有由也鵬舉嘗夢有所之見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金填其字未作者刋名於柱上因問有杜家兒否曰有任自㸔之記得柱下有鳥偏旁曳脚而忘其字乃名子為鴻漸而謂之曰汝不為相即汝子名字當鳥旁而曳脚也名字且前定况官與夀乎
  名同古帝
  徳宗使人諭陸贄曰苗粲父晉卿徃年攝政有不臣之言諸子皆與古帝王同名今不欲明行斥逐兄弟各宜降外官贄奏曰凡有譛愬之輩多非信實之言
  真文忠徳秀大學衍義云趙堯李舜未聞為逆於當時王莾曹操不假襲名於前代而䜛者以此誣之可謂寃矣使無宣公庸得免乎宋仁宗時宋郊以名儒進用有䜛之者曰姓符國號名應郊天郊不自安改名曰庠然仁宗未嘗疑之而不命之相也欲堲䜛説者其必以仁宗為法
  改名作相以下係更易姓名
  范雎事魏中大夫須賈賈為魏昭王使於齊齊襄王聞雎辯口乃使人賜金十斤及牛酒雎辭謝不受賈聞之大怒以為雎持魏國隂事吿齊故得此饋既歸以吿魏相魏齊齊大怒使舎人笞撃雎折脅摺齒雎佯死即卷以簀置厠中賔客飲者醉便溺雎及得出伏匿更名姓曰張禄既相秦魏謂秦相張禄而不知其為范雎也秦東伐韓將及魏魏使須賈求成於秦雎聞之微行敝衣間歩之邸見賈賈驚曰范叔固無恙乎曰臣為人傭賃賈哀之留坐與飲更取一綈袍賜之因問曰秦相張君公知之乎雎曰主人翁習知之唯雎得謁願為君借大車駟馬辭歸取大車駟馬為賈御之入相府雎先入賈待之良乆問門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門下曰此吾相張君何范叔也賈大驚自知見賣乃肉袒膝行謝罪雎曰爾罪有三所以得無死者以綈袍戀戀尚有故人之意因盡請諸侯使與坐堂上飲食甚設而坐須賈於堂下置莝豆其側令兩黥徒夾而食之數曰為我吿魏王急持魏齊頭來不然者我且屠大梁
  更名去位
  范蠡事越王竟滅呉雪㑹稽之恥稱大將軍以為大名之下難居乃裝其輕寳與其徒屬浮海出齊變姓名自謂鴟夷子皮耕於海畔居無幾置産數千萬齊人聞其賢以為相蠡喟然曰居家則致千金居官則致卿相此布衣之極也乆受尊名不祥乃歸相印盡散其財以與知友懐其重寳間行以去止於陶以為天下之中可治生自號陶朱公
  更生改名
  劉向本名更生恭顯等誣譛堪猛更生傷之乃著疾讒摘要後更名向
  既貴歸姓
  范文正公二嵗而孤隨母改適山長朱氏遂冒姓朱後歸姓范
  以甲乙名以下係命名
  殷家質直故以生日名子尚書太甲帝乙武丁是也不以子丑名者何也曰甲乙者幹也子丑者枝也幹者本本實故以甲乙為名也白虎通
  以尼丘名
  叔梁紇與顔氏女禱於尼丘生孔子孔子生而首上圩頂故名丘字仲尼
  以鯉名
  伯魚之生適有饋孔子魚者喜以為瑞故名鯉
  以栁樹名
  展禽之家有栁樹身行恵徳故號曰栁下恵淮南子
  以同物名
  威六年九月子同生丁夘年以太子生之禮舉之接以太牢卜士負之士妻食之公與文姜宗婦命之公問名於申繻對曰名有五有信有義有象有假有類以名生為信若成季生而有文在手遂命之為友唐叔虞生而有文在手曰虞遂名虞以徳命為義若文王名昌武王名發以類命為象若孔子首象尼山遂名取於物為假若伯魚有人饋魚因名鯉取於父為類若子同生與父同物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隠疾不以畜牲不以噐幣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故以國則廢名以官則廢職以山川則廢主以畜牲則廢祀以噐幣則廢禮晉以僖侯廢司徒僖侯名司徒廢為中軍宋以武公廢司空武公名司空廢為司城先君獻武廢二山二山具敖也魯獻公名具武公名敖更以其鄉名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與吾同物命之曰同左𫝊後漢鄭𤣥孫小同以丁卯日生而𤣥以丁卯嵗生故名小同後漢書
  以仇師名
  晉穆侯伐條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畆之戰生命之曰成師師服曰異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義義以成禮易則兆亂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替乎
  以於莵名見虎門
  以蘭名見蘭門
  以慕賢名
  司馬長卿父母愛之不欲稱斥名犬子慕藺相如之為人遂改名相如
  以門閭名
  晉賈充字公閭父逵晩始生充言後當有充閭之慶故以命名字焉
  以名為戲
  梁何敬容為尚書令淺於學術拙於草𨽻署名敬字大作茍小為文容字大為父小為口陸倕見而戲之曰公家茍既竒大父亦不小敬容不能答
  字則未聞以下係命字
  孟子名軻字則未聞或曰字子輿一字子車
  以䑓命字
  趙岐字邠卿初名嘉其祖為御史岐生於御史臺因字䑓卿
  諱犯父字
  魏司馬朗字伯逹九嵗客有道其父字者朗曰慢人親者不敬其親者也客謝之魏常林事同見年齒門
  以戲命字
  阮孚母祖姑家胡婢也父咸通之生孚咸遺姑書曰不意今日遂生胡兒姑答曰靈光殿賦云胡人遥集於上楹便可以遥集為字咸從之
  古今文集
  雜著
  姓氏諸説見前姓氏門
  名號花書
  唐人初未有押字但草書其名以為私記故號花書韋陟五雲體是也余見唐誥書名未見一楷字今人押字或多押名猶是此意王荆公押石字初横一畫左引脚中為一圏公性急圏多不圓徃徃窩匾而横畫又多帶過嘗有宻譏公押反字者公知之加意作圏一日畫楊蟠差遣勅作圈復不圓乃以濃墨塗去旁别作一圏盖欲矯言者楊氏至今蔵此勅石林燕語
  名同行異       陸龜𫎇
  邰侯姜女之生子也始棄之命之曰棄宋芮司徒之生女也始棄之亦命之曰棄邰為稷官蒸民賴之宋棄羙而生佐㡬移宋祚名之同也奚傷舜重瞳子項羽亦重瞳子形之類也奚病擇其道可耳雜記
  慕古賢名       顔之推
  昔司馬長卿慕藺相如故名相如顧元歎慕蔡邕故名雍而後漢有朱張字孫卿許暹字顔囘梁世有庾晏嬰祖孫登連古人姓為名字鄙才也昔文饒不忍罵奴為畜産今世愚人遂以相戲或有指名為豚犢者有識旁觀猶欲掩耳况當之者乎家訓
  名本而字未
  君之於臣先生之與其門人名之可也至於同官之於僚黨同姓之於昆弟同門之於朋友可以稱其字而不可斥其名故公羊𫝊曰名不如字者非謂其人之名不如其字尊乃謂為人所字則近乎見尊為人所名則近乎見卑也古之君子之名子也必以信義而擇淑令所以祥其名也不以官職所以殊其名也不以畜幣所以重其名也不以隠疾所以顯其名也遍吿内外所以昭其名也書而蔵之所以寳其名也賤者避焉所以貴其名也冠而有字所以尊其名也名成乎禮字依乎名名字之本字名之末也為本故尊為末故卑尊故其禮詳卑故其事略且婦人無名故賤於丈夫野人無名故賤於學士名者已之所以承尊尊者之所以命已字則已之所以接卑卑者之所以稱已未有用之於尊而為卑用之於卑而為尊者也太平御覽載秦記
  雜著係命名
  二子名説       蘇明允
  輪輻盖軫皆有職乎車而軾獨若無所為者雖然去軾吾未見其為完車也軾乎吾知爾之不外飾也天子之車莫不由轍而言車之功轍不與焉雖然車仆馬斃而患不及轍是轍者禍福之間也轍乎吾知其免也矣
  章子林子名説     陳君舉
  古人之名惟所遇焉斯取之矣非擇也商以上迭以甲乙命盖雜紊而無當至於周諱行而名始尊然曰顛曰天非羙辭也而取之以名春秋之世猶不厚乎名衞有石惡晉有鬷戾齊有陳逆楚有屈蕩周有史佚夫數辭者皆人之愧焉而至不羙者也而取之以名展禽解狐若是者則有取乎物之賤者以自名下而漢晉士方以名相髙唐以來士無陋名名羙而人才日卑嗟夫専於其内而不張於其外急乎其外而不勵乎其内古今人之異也宜哉而二子之請甚矣其非古人之意也名不若人汲汲乎求治之心不若人則姑徐徐而已耳盍亦反其本乎雖然二子以自治之請來余又何可辭之於是名章子曰用中林子曰毅章子愿而固林子弱而浮以其名之得微中乎心夫二子由是焉而反之斯名也其猶二子之益友乎里名勝母曽參不入彼里名豈足以凂吾孝哉而君子亟去焉亦合内外之道也然則二子之請於余余不吝於二子雖非古人之意是亦古人之意而已矣
  朱甥子臧名説     陳君舉
  吾兄有朱甥子臧遇予持尺紙拱而問名焉予曰爾何若名之問也人能羙名名不能羙人淑爾身雖陋爾名人不爾議也爾身之不淑假而以丘軻自號焉天下莫之子矣是故古之為名姑用是焉别稱道而已矣賢否不係也爾何名之問也雖然童子而知問名可嘉也凡人之善自一念而為也故患莫大於無慕學莫强於自與爾知重而名則必知重而身矣噫是念足以為善矣吾故名爾曰子臧而猶未爾字越十年吾將爾考焉而不負吾名字爾未晩也
  古詩
  命子前段見宗族門   陶淵明
  卜云嘉日占亦良時名汝曰儼字汝求思温恭朝夕念兹在兹尚想孔伋庶其企而厲夜生子⿺辶䖏而求火凡百有心奚待於我既見其生實欲其可人亦有言斯情無假日居月諸漸免於孩福不虛至禍亦易來夙興夜寐願爾斯才爾之不才亦已焉哉
  詩話
  同榜改名
  宋郊字伯庠在翰林有指公姓名𫝊以他説者公因請更名嘗移書葉道卿清臣目為同年葉荅云清臣宋郊榜第六人登第徧閲小録無宋庠者不知何許人公答詩云紙尾勤勤問姓名禁林依舊玷華纓莫驚書録題臣向便是當年劉更生
  雜著係命字
  字可為氏
  古者名以正體字以表徳名終則諱之字乃可以為孫氏孔子弟子記事者皆稱仲尼吕后微時嘗字髙祖為季至漢爰種字其叔父曰絲王丹與侯覇子語字覇為君房江南至今不諱字
  古不諱字
  或問子思稱夫子為仲尼先生曰古人未嘗諱其字程先生云子年十四五從周茂叔本朝先輩尚如此伊川亦嘗呼明道表徳如唐人尚不諱名杜甫詩云白也詩無敵李白詩云飯顆山頭逢杜甫
  江南祝有道字序    黄魯直
  黟川祝林宗因知命問字於涪翁涪翁字之曰有道而吿之曰漢東國士惟郭有道尚友千載雖逺可到廓爾胷次以觀羣躁
  張説子難字説     黄魯直
  南陽張説子難嘗以名字求余為序余辭以不能而求不已子難温成后家門戸方煒煒然觀子難折節僚友間如寒士不可謂不智予嘗以人所不能甘之語犯之而子難不怒也不可謂不强强且智是將升君子之堂孰能禦之則吿之曰君子易事而難説聖人語也彼可以怒而去可以拊而來皆凡民耳維君子於此道飲則列於樽彛食則形於籩豆坐則伏於几立則垂於紳升車則鸞和與之言張樂則鐘鼔為之説顛倒風雨而守此道者猶晏然彼方脅肩求入獻笑不情必且莫逃於氷鑑之中雖然聾者妙於見秋毫之末而瞽者聼微惟絶利一源耳不去害道者無自而入道寗成為少吏必陵其長吏為人上操下如束濕王肅方於事上而好下佞已在已則昧在人則昭此亦學士大夫之同病哉君子之待人也或不屑之教誨細人之司巇使我化而與之歸故神兵經物而不疾甘䑕齕人而不知冦在外而關牡弱可不戒哉
  稱呼
  羣書要語國君不名卿老世婦大夫不名世臣姪娣士不名家相長妾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稱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稱曰嗣子某不敢與世子同名曲禮自稱曰老夫曲禮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稱焉古者稱師曰先生韋昭辨名府君夫人漢人碑已有之只是尊神之辭府君如官府之君或謂之明府今人亦謂父為家府朱語錄詩句甚愧丈人厚愁吟獨老翁時呼張丈喚殷兄晩嵗當為田舎翁今為紅藥主人翁
  古今事實
  天子稱朕
  始皇已并天下李斯等議曰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臣等昧死上尊號王為泰皇命為制令為詔天子自稱曰朕蔡邕注曰朕我也古者上下共稱至秦然後天子獨以為稱
  稱天子曰陛下
  李斯等議曰今陛下興義兵誅殘賊蔡邕注陛階也天子必有近臣立於階側以戒不虞謂陛下者群臣與天子言不敢指斥故呼在陛下者與之言因卑逹尊之意
  稱天子曰官家
  李侍讀仲容善飲號李萬囘真宗飲量無敵飲則詔公一夕上命巨觥仲容曰吿官家免巨觥上因問何故謂天子為官家仲容舉蔣濟萬機論曰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兼三五之徳故曰官家上大喜曰所謂君臣千載遇李曰惟有忠孝一生心湘山野錄
  自稱牛馬走
  司馬遷上任少卿書自稱太史公牛馬走
  推尊曰公
  孔融吿髙宻縣為鄭𤣥特立一鄉曰鄭君好學實懐明德昔太史公廷尉于公謁者僕射鄧公皆漢之名臣又四皓有東園公夏黄公潜光隠耀世嘉其髙皆悉稱公然則公者仁徳之正號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鄭君鄉宜曰鄭公鄉
  呼䑕子
  魏文帝詔曰此䑕子自知不能保爾許地也孫權𫝊注
  婦人卿壻
  王安豐婦卿安豐安豐曰婦人卿壻禮為不敬後勿復爾婦曰親愛卿故卿卿我不卿卿誰復卿卿
  同儕稱卿
  庾敳字子嵩王衍不與敳交敳卿之不置衍曰君不得為耳敳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我家法卿自用卿家法衍甚竒之雜録
  呼小子
  王爽嘗與㑹稽王道子飲道子醉呼爽為小子爽曰亡祖長史與簡文皇帝為布衣交亡姑亡姊伉儷二宫何小子之有
  自稱僕
  宋劉凝之隠居南郡臨川王義慶鎮江陵遣使存問答書曰頓首稱僕不為百姓禮人或譏之凝之曰未聞巢許稱臣堯舜時戴顒與衡陽王義季書亦稱僕
  稱公輕脱
  宋顔延之𫝊何偃路中遥呼延之曰顔公延之以其輕脱答曰身非三公之公又非田舎之公又非君家阿公何以見呼為公偃慙而退
  貴不可卿
  齊陸慧曉未嘗卿士大夫或問之答曰貴人不可卿人生何容立輕重於懐抱
  稱第行
  北齊張稷為豫章王嶷主簿與劉繪俱見禮接未嘗呼名呼為劉四張五劉逖為開府參軍文宣崩文士並作挽歌楊愔擇之員外郎盧思道用八首逖用二首中書侍郎李愔戲逖曰盧八問訊劉二逖銜之後中書侍郎李愔獻賦逖摘其文奏曰毁謗先朝武成怒大加鞭扑逖喜復前憾曰髙搥兩下執鞭一百何如呼劉二時
  稱張底
  崔湜為中書令張嘉貞為舎人湜輕之嘗呼為張底後議事皆出人右湜驚曰張底乃我輩一般人此終是其坐處隋唐嘉話
  天子不名
  李吉甫帝尊任之官而不名郭子儀代宗不名呼為大臣陸贄入翰林年尚少以才幸天子輩行呼而不名權徳輿作贄集序有時燕語不以公卿指名但呼陸九
  天下不名
  張九齡開元後天下稱曰曲江公而不名李徳裕天下士歸重不敢有所斥稱贊皇公而不名元徳秀天下重其行謂之元魯山而不名
  歇後鄭五
  鄭綮本善詩其語多俳諧故使落調世共號鄭五歇後體昭宗署班簿曰可同平章事時省吏走其家上謁綮笑曰諸君誤矣人皆不識字宰相不及我吏言不妄俄聞制詔下搔首曰歇後鄭五作宰相事可知矣
  古今文集
  雜著
  稱家父家姑      顔之推
  昔侯覇之子孫稱其祖父曰家公陳思王稱其父曰家父母曰家母潘尼稱其祖曰家祖古人之所行今人之所笑也今南北風俗言其祖及二親無云家者田里猥人方有此言耳凡與人言言已世父以次第稱之不云家者以尊於父不敢家也凡言姑姊妹女子已嫁則以夫氏稱之在室則以次第稱之言禮成他族不得云家也子孫不得稱家者輕略之也蔡邕書集呼其姑女為家姑家妹班固書集亦云家孫今並不行也凡與人言稱彼祖父母世父母父母及長姑皆加尊字自叔父母以下則加賢字尊卑之差也王羲之書稱彼之母與自稱已母同不云尊字今所非也家訓
  自釋         元結
  河南元氏望也結子予名也次山結字也世業載國史世系在家牒少居商餘山著元子十篇故以元子為稱天下兵興逃亂入猗玗洞始稱猗玗子後家瀼濵乃自稱浪士及有官人以為浪者亦漫為官乎呼漫郎既客樊上漫遂顯樊左右皆漁者少長相戲更曰聱叟彼誚以聱者為其不相從聼不相鈎加帶笭箵而盡船獨聱齖而揮車酒徒得此又曰公之漫其猶聱乎公守著作不帶笭箵乎入漫浪於人間得非聱齖乎公漫乆矣可以漫為叟於戲吾不從聼於時俗不鈎加於當世誰是聱者於欲從之彼聱叟不慙帶乎笭箵吾又安能薄乎著作彼聱叟不羞聱齖於隣里吾又安能慙漫浪於人間取而尤汝也醉人議當以漫叟為稱直荒浪其情性誕漫其所為使人知無所存有無所將待乃為語曰能帶笭箵全獨而保生能學聱齖保宗而全家聱也如此漫乎非耶
  稱公非一義      栁宗元
  天子之三公稱公王者之後稱公諸侯之入為王卿士亦曰公有土封其臣稱之曰公尊其道而師之稱曰公楚之僣凡為縣者皆曰公古之人通謂年之長老曰公故言三公若周公召公王者之後若宋公為王卿士若衞武公虢文公鄭桓公其臣稱之則列國皆然師之尊若太公楚之為縣者若葉公白公年之長老若毛公申公涪公
  稱閣下執事
  古者三公開閣而郡守比古諸侯亦有閣故有閣下之稱前輩與大官書多呼執事與足下劉子𤣥與宰相書曰足下韓退之與張僕射書曰執事即其例也惟執事則指左右之人尊卑皆可通稱又自卑逹尊例云座前尤非也閣下降殿下一等座前降几前一等豈可僣用哉
  封母加太字
  故事臣僚封贈母祖母不問生殁並加太字曰太夫人太君政和間待制劉安上建言太者事生之尊稱也封母而别之所以致别于其婦既殁並祭于夫若加之尊稱則是以尊臨其夫也以尊臨夫于名義疑若未正自是始詔命婦追封並除去太字逮紹興新書復仍舊制晏尚書敦復領吏部援劉待制言申明且引漢文帝紀七年冬十月令列侯太夫人夫人無得擅徵補注謂列侯之妻稱夫人列侯死子復為列侯仍得稱太夫人盖此義也於是追封始不復稱太云按帝者之祖稱太皇太后稱母皇太后既升祔止稱皇后正此比也
  稱外姓親
  近世故家惟晁氏因以道申戒子弟皆有法度群居相呼外姓尊長必曰某姓第㡬叔若是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尊姑夫未嘗敢呼字也其言父黨交遊必曰某姓㡬丈亦未嘗敢呼字也當時故家舊族皆不能若是
  後世分等第      洪景盧
  東坡云凡人相與號呼者貴之則曰公賢之則曰君其下則爾汝之雖王公之貴天下貎畏而心不服則進而君公退而爾汝者多矣予謂此論特後世之俗如是耳古之人心口一致事從其真雖君臣父子之間出口而言曽不顧忌觀詩書所載可知矣容齋随筆
  䟦許將狀元與蔣頴叔樞宻帖
  洪景盧
  前輩與執政書亦猶字之今人年未三十一舉於禮部則鄉先生不敢字之且曰張丈李丈矣嗚呼其益薄矣夫
  贈梅生説       陳君舉
  古者士相號曰子若生子若生非所以賤薄人之稱也能以其姓配焉而著者盖鮮矣商而上惟箕子以子著周衰著莫如孔子孔子之徒則顔子曽子有子以子著餘未有聞焉春秋之所貴者子之如季子髙子是已詩之所羙者亦子之若彼姝者子是也太史公列傳得子稱者老子孟子荀子樗里子數人而已劉氏七略以子稱者七十有六而獨荀子楊子著自唐韓栁今天下未有盡子之也至於生著焉者盖鮮魯有兩生楚有韓生皆以生著者也漢之世則酈生賈生伏生歐陽生轅生髙堂生胡母生而蕭望之號東海蕭生然不以生著天下豈賤薄人之辭哉世之澆士甚於相謟下之所號乎上者匪君若公上之所號乎下者亦匪君若公以子若生號人人則以怒予悲之今梅生以技遊不藉乎四民而操日者之説以行乎世世之喜福而懾禍幸天而憐人者則宗生而予非宗生之説者也以予疾世之謟而又非宗生之説者則以生而號焉亦奚不足者而亦怒以不受噫予何愛於君若公而不以悦生哉予而愛夫君若公而不以悦生者宜亦有所感焉者矣生謂斯何遂以為梅生贈
  詩話
  閽人請官稱
  吕某公歸老於洛嘗遊龍門還閽者執筆厯請官稱公題以詩云思山乗興㸔山囘烏帽綸巾入帝䑓閽吏不須詢姓字也曾三到鳳池來後山詩話
  稱蘇二
  東坡解䌫赴黄州山谷嘗避暑城西李氏園題兩詩於壁其一章云荷舞竹風宜永日氷壺凉簟不能迴題詩未有驚人句㑹喚謫仙蘇二來秦少游言於東坡曰以先生為蘇二大似相薄志林
  稱黄九
  山谷有茶詩押腸字韻和者以數四山谷最後有曲几團蒲聼煑湯煎成車聲遶羊腸之句東坡見之云黄九恁地怎得不窮故無咎復和云車聲出鼎細九盤如此佳句誰能識志林
  稱歐九見強記門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三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名諱
  羣書要語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君所無私諱大夫之所有公諱詩書不諱臨文不諱廟中不諱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臣不諱也婦諱不出門大功小功不諱曲禮古今事實
  古者不諱
  文王諱昌而箕子為武王陳洪範曰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厲王諱胡而其子宣王時詩曰胡不相畏此詩書不避也 周頌祀文武之樂歌雝曰克昌厥後噫嘻曰駿發爾私此廟中不諱也 春秋僖公名申而書戊申定公名宋而書宋仲㡬莊公名同而書同盟此臨文不諱也
  臣不為君諱
  衞侯諱惡其臣亦有石惡左𫝊
  漢唐為君諱
  漢吕后諱雉令臣呼雉為野雞 武帝諱徹改徹侯為通侯 光武諱秀改秀才為茂才 明帝諱莊改莊助為嚴助 唐髙祖諱淵改劉淵為劉元海改戴淵為戴若思
  以同字代父諱
  司馬遷報少卿云同子驂乘盖指趙談與其父同諱故曰同子
  不避父名
  桓𤣥呼人温酒自道其父名既而曰英雄正麄疎世説
  内諱不出門
  王述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初至主簿請諱報曰亡祖先尊名播海内逺近所知内諱不出門餘無所諱
  因名改官稱
  羊祐為荆州刺史及卒有遺愛州人懐之為諱其名改户曹為辭曹焉
  故犯其名
  度支尚書宗如周有人訴事謂曾作如州官也乃曰某有屈滯故來訴如州官如周曰爾何人敢呼我名其人慚謝曰祗言如州官作如州不知如周官名如周早知如周官名如周則不敢喚如州官作如州如周大笑曰令卿自責見侮反深衆咸服其雅量北史
  以諱為戲
  王亮為晉陵太守時晉陵令沈㠝之性麄疎好犯亮諱亮不堪遂啓廢之㠝之乃造坐云下官以犯諱被代未知明府諱若為攸字亮父名攸當作無骹尊傍犬為犬傍無骹尊若是有心攸無心攸乞吿示亮聞之惶恐不履下牀跣足㠝之撫掌大笑而去齊書
  以姓名為戲
  宋殷淳字子孚與何朂共食孚羮盡朂曰益殷蓴羮朂司空無忌子也孚徐輟筯曰何無忌憚
  對客不犯諱
  梁武帝詔王僧孺改百家譜合一百七十二卷藏在秘閣王𢎞好其書日對千客不犯一人諱
  不犯嫌名
  范曄泰之子為太子詹事固辭朝議以禮不諱嫌名乃居之
  唐賈曾授中書舎人以父名忠辭不受議者以中書係曹司名又與曾父名音同字别禮不諱嫌曾乃就職
  諱稱父字見世家門
  作史避諱
  唐髙祖之祖諱虎李延夀唐人也作南北史易石虎以季龍易韓擒虎以韓擒成
  諱樂廢飲
  𮧯尚書翼有重名生平不飲酒不務歡為家君諱樂也丁用晦芝田録
  諱岳廢樂
  劉温叟父名岳終身不聼樂不遊嵩岱每赴内宴聞鈞奏則涕泣移時曰若非君命則不至是青箱雜記
  諱石避行
  徐積以父名石平生不用石噐遇石則避不踐行状
  惟諱犯贓
  包拯尹京禮上之日吏請家諱公瞑目曰吾無所諱惟諱吏之有贓惡者翰府名談杜祁公衍嘗言父母之諱在我而已他人何預焉公帥幷門吏請家諱公正色曰下官無所諱但諱取枉法贓青箱雜記
  避丞相諱
  尚書省文字下六司諸路例皆言勘㑹曾魯公為相始作勘當以其父名㑹避之也 京師舊有平準務自漢以來有是名蔡魯公以其父名準亦改為平貨務石林燕語古今文集
  雜著
  避諱甚難       顔之推
  梁世謝舉甚有聲譽聞諱必哭為世所譏臧逢世臧嚴之子也孝元經牧江州遣徃建昌督事郡縣民庶競脩牋書有稱嚴塞者必對之流涕物情怨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都一士人諱審而與沈氏交沈與其書名而不姓此非人情也凡避諱者須得同訓以代之桓公名白傳有五皓之稱厲王名長琴有短脩之目不聞謂布帛為布皓呼腎腸為腎脩也梁武小名阿練皆呼練為絹乃謂銷鍊物為銷絹物或有諱雲者呼紛紜為紛絪有諱桐者呼梧桐樹為白鐵樹便似戲笑耳周公名子曰禽孔子名兒曰鯉止在其身自可無禁至於衞侯魏公子楚太子皆名蟣虱長卿名犬子王脩名狗子正有連及理未為通古之所行今之所笑也北土多有名兒為狗駒豚子者使其自稱及兄弟所名亦何忍哉前漢有尹翁歸後漢有鄭翁歸梁有孔翁歸晉有許思妣孟少孤如此名字幸當避之名子者當為孫地親識中有諱㐮諱周諱清和禹交疏造次一座百犯聞者辛苦無憀賴焉家訓
  諱辨         韓愈
  愈與進士李賀書勸賀舉進士賀舉進士有與賀争名者毁之曰賀父名晉肅賀不舉進士為是勸之舉者為非聴者不察倡而和之同然一辭皇甫湜曰若不明白子與賀且得罪愈曰然律曰二名不偏諱釋之者曰謂若言徴不稱在言在不稱徴是也律曰不諱嫌名釋之者曰謂若禹與雨丘與蓲之類是也今賀父名晉肅賀舉進士為犯二名律乎犯嫌名律乎父名晉子不得舉進士若父名仁子不得為人乎夫諱始於何時作法制以教天下者非周公孔子歟周公作詩不諱孔子不偏諱二名春秋不譏不諱嫌名者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曾參之父名晳曾子不諱昔周之時有騏期漢之時有杜度此其子宜如何諱將諱其嫌遂諱其姓乎將不諱其嫌者乎漢諱武帝名徹為通不聞又諱車轍之轍為某字也諱吕后名雉為野雞不聞又諱治天下之治為某字也今上章及詔不聞諱滸勢秉機也惟宦官宫妾乃不敢言及機以為觸犯士君子立言行事宜何所法守也今考之於經質之於律稽之以國家之典賀舉進士為可為不可耶凡事父母得如曾參可以無譏也作人得如周公孔子亦可以止也今世之士不務行周公孔子之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周公孔子曾參乃比於宦官宫妾則是宦官宫妾之孝於其親賢於周公孔子曾參者耶
  或諱或不諱
  太史公名談故史記無談字季布傳改趙談作趙同范曄父名楚金故為文皆以今為兹韓愈為李賀作諱辨持言在不稱徴之説故愈父諱仲卿未嘗諱焉曹志植之子奏議云幹植不强不諱植字三國尤不諱其君名如功以權成是斥孫權之名也孔氏叢説
  論漢唐國諱
  周人以諱事神然雝詩言克昌厥後噫嘻言駿發爾私何以不為文武諱耶至於周禮一書七月一詩去古未逺皆未之諱故禮有昌本之葅詩有觱發之詠其避諱固未如後世之悉特不敢指曰文王昌武王發若泛用二字則不之諱如穆王名滿其後有王孫滿㐮王名鄭諸侯亦有衞侯鄭雖曰魯以獻武廢二山是特當時為尊者諱故改具敖之名而承襲不易厥後又有公孫敖亦足以見泛而言之未嘗諱也後世諱政而正月且易其諱視周為宻矣觀王嘉上封事無教逸欲有國是固為髙祖諱矣及韋孟諫詩有曰總齊群邦自是而下犯髙祖之諱者凡至五六盖當楚王戊之時去髙祖為未乆而獨不之諱豈漢初懲秦苛禁凡事簡易其避諱亦未如後世之悉至武帝諱徹謂之蒯通固為武帝諱矣至於景帝名啓而史記謂之微子開而漢紀元封元年詔書有夏后啓母石之言何為不避之耶顔師古謂史追書之班固非漢臣子歟况刑法志建三典以刑邦國與萬邦作孚之類皆不為始祖避何耶唐陸䞇論關中事每曰與理同道罔不興請釋趙貴先罪狀曰脅從罔理韓文進士䇿問曰堯舜垂衣裳而天下理又曰無為而理者其舜也與治字皆易為理避髙宗諱也然韓文潮州上表有曰朝廷治平曰為治日乆曰政治少懈曰巍巍治功賀即位曰君臣相戒以致至治舉張惟素自代曰文學治行衆所推與何為不避之耶中宗諱顯而韓文袁州上表曰顯榮頻煩舉韋顗自代曰顯映班序至栁子厚鼓吹曲涇水黄篇云羲和顯曜乗清芬皆犯中宗之諱何也韓公羅池廟碑曰其日景辰矣而賀慶雲表乃曰其日丙戌子厚平淮夷雅曰命官分土則嵩髙韓奕烝人矣而韓賀即位表乃曰以和萬民又何耶是二者容或刋行之誤而顯治二字用之非一不應皆誤也
  詩話
  杜甫諱父名
  王立之云老杜家諱閑而詩中有翩翩戲蝶閑過幔或云恐傳者謬又有泛愛憐霜鬂留歡半夜閑余謂皆當以閑為正盖臨文恐有自不諱也迂叟李國老云余讀新唐書方知杜甫父名閑檢閲杜詩果無閑字惟蜀本舊杜詩二十卷内其寒食詩云隣家閑不違後王祺本作隣家問不違其又云曾閃朱旗北斗閑後見趙仁約説薛問家本作北斗殷由是言之則知杜甫之不用閑字明矣侯鯖録
  祖父母
  羣書要語鼻祖始祖也獸之初生謂之鼻人之初生謂之首梁益謂鼻為祖或謂之鼻祖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方言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曲禮潘尼稱祖曰家祖顔氏家訓
  古今事實
  大父行
  鄭當時之友皆大父行
  祖父見異
  賈逵自為兒戲弄常設部伍祖父習異之曰汝大必為將魏志
  以硯與孫見年齒門
  見祖畫像
  魏曹休祖父嘗為呉郡太守休後至呉郡太守官舎見壁上祖父畫像乃下榻涕泣
  祖憂後嗣
  晉何曽侍武帝宴退吿其子遵曰國家應天受命創業垂統吾每侍宴未嘗聞經國逺圖惟説平生常事非貽厥孫謀之兆也後嗣其殆乎此吾子孫之憂汝等可没指諸孫曰此輩必遭亂亡及遵之子綏死兄嵩哭之曰吾祖其殆聖乎
  侍養祖母以下係祖母
  晉李宻字令伯父早亡母改醮祖母劉撫養宻後徴為太子洗馬以祖母年老無人侍養乃上表陳情
  念祖母病
  齊宗元卿早孤為祖母所養祖母病元卿在逺輙心痛大病則大痛小病則小痛以此為常鄉里號為宗曽子
  祖母命名
  李百藥為童兒時多疾病祖母趙氏故以百藥為名古今文集
  雜著
  陳情表        李宻字令伯
  臣宻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嵗舅奪母志祖母劉愍臣孤弱躬親撫養臣少多疾病九嵗不行零丁孤苦至於成立既無叔伯終鮮兄弟門衰祚薄晩有兒息外無朞功强近之親内無應門五尺之童煢煢孑立形影相弔而劉夙嬰疾病常在牀蓐臣侍湯藥未曽廢離逮奉聖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後刺史臣榮舉臣秀才以劉供奉無主辭不赴㑹詔書特下拜臣郎中尋䝉國恩除臣洗馬猥以微賤當侍東宫非臣隕首所能上報臣具以表聞辭不就職詔書切峻責臣逋慢郡縣逼迫催臣上道州司臨門急於星火臣欲奉詔奔馳則以劉病日篤欲茍狗私情則吿訴不許臣之進退實為狼狽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猶𫎇矜育况臣孤苦特為尤甚且臣少仕偽朝厯職郎署本圖宦達不矜名節今臣亡國賤俘至微至陋過䝉拔擢寵命優渥豈敢盤桓有所希兾但以劉日薄西山氣息奄奄人命危淺朝不慮夕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祖母無臣無以終餘年母孫二人更相為命是以區區不能至逺臣宻今年四十有四祖母劉今年九十有六是臣盡節於陛下之日長報劉之日短也烏鳥私情願乞終養臣之辛苦非獨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見明知皇天后土實所共鑒願陛下矜愍愚誠聼臣微志庶劉僥倖保卒餘年臣生當隕首死當結草臣不勝犬馬怖懼之情謹拜表以聞
  司馬光曽祖政贈太子太保制
  蘇軾
  勅書曰臯陶邁種徳種之逺故其發也難發之難故其報也大古之君子有種徳於百年之前而待報於數世之後者昔聞其語今見其人某官某故曽祖某官某篤行有聞信于鄉國懐道不試遺其子孫天不吾欺再世而顯至於曽孫其徳日躋衮衣繡裳進位於朝退有事於家廟其致朕命詔於有神尚食其報以康乃後
  曾祖母薛氏温國太夫人制
  蘇軾
  勅朕自通籍之臣皆有以寵綏其父母而自祖以上非予丞弼之家莫獲褒顯君子之孝至於尊祖以及其妣用邦君之禮以隆其家可謂至矣某官某故曽祖母某氏專静有守柔嘉維則經之以孝慈緯之以恭儉使清白之訓不墜於子孫而隠徳之報可質於天地我有異數詔於幽穸翟茀副筓尚服享之
  祖炫太子太傅制    蘇軾
  勅朕有元臣以徳媚於上下民見其羽旄聞其車馬之音則稽首而聚觀之况其父祖墳墓所在望其草木盖有流涕而拜者錫命之寵豈特以慰其家而已哉某官某故祖某官某篤學力行追配前人仕道難進止於一命無疆之慶在其子孫風流未逺英烈如在歆予寵章以慰民望
  祖母皇甫氏温國太夫人制
  蘇軾
  敕夫天人之際若不可知而善惡之報各以其類凡今富貴夀考光顯於世朕察其父母大父母未有不仁而得之者也某官某故祖母某氏令徳孝恭著於閨門好禮慈儉刑于姻族始生賢子以大其家而餘澤方茂福禄未究再世之後莫之與京愍册追榮國有常典庶㡬幽壌服我寵靈
  父母事養同 舅姑附
  羣書要語生曰父母死曰考妣曲禮父尊而不親母親而不尊表記身者父母之遺體可不敬乎祭義父母愛之喜而不忘父母惡之勞而不怨 父母有過諫而不逆 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 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可謂孝矣並同上初六幹父之蠱九二幹母之蠱家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家人蓼莪孝子不得終養爾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 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出則銜恤入則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徳昊天罔極並蓼莪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魏風南陔孝子相戒以養也小雅父兮母兮畜我不卒日月否則侮厥父母曰昔之人無聞知無逸故親生之膝下以養父母孝經身體髪膚受之父母不敢毁傷 立身行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同上事父母能竭其力學而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里仁父母在不逺遊遊必有方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同上父母
  之心人皆有之滕文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梁恵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盡心父能生之不能養之母能養之不能教誨之荀禮論秦人借父耰鉏慮有徳色母取箕帚立而誶語賈誼䇿旦夕得甘毳以養親聶政傳
  舅姑婦事舅姑如事父母曲禮舅没而姑老傳家事於子婦禮記室無空虛婦姑勃磎莊外物婦姑不相悦則反唇而相稽注計也賈誼傳歌曰背尊章嫖以忽顔師古曰尊章猶言尊姑也廣川王𫝊
  詩句妾身未分明何以拜姑嫜
  古今事實
  舜為大孝
  岳曰瞽子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堯典大孝終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見之矣萬章
  文王大孝
  文王之為世子朝於王季日三
  武周達孝
  孔子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
  曽子養志
  孟子曰曽子養曽晳必有酒肉將徹必請所與問有餘必曰有曽晳死曽元養曽子必有酒肉將徹不請所與問有餘曰亡矣將以復進也此所謂養口體者也若曾子則可謂養志也事親若曽子者可也
  曽子受撃
  曽子嘗有為不中曽晳怒援木擊之曽子有頃乃蘇退鼓瑟而歌孔子聞之吿門人曰參來勿納也昔舜事瞽瞍索而使之未嘗不在側索而殺之未嘗不可得而小箠則受大箠則走今曽子委身待暴怒以䧟父不義不孝孰大焉
  三釡不及
  曽子曰吾及親仕三釡而心樂後仕三十鍾而不洎吾親吾心悲莊子曽子曰徃而不可還者親也故子欲養而親不待是故椎牛而祭不如雞豚之逮親存也初吾為吏禄不及釡尚欣欣而喜者非以為多也樂其逮親也既没之後吾嘗南遊於楚得尊官焉堂髙九尺傳嘗百乗然猶北嚮而涕泣者非為賤也悲不逮吾親也故家貧親老不擇官而仕韓詩外傳
  閔子之孝
  孔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百里負米
  子路曰家貧親老不擇禄而仕昔者由也為親百里負米親没南遊於楚從車百乗累裀而坐列鼎而食願負米百里豈可得乎木欲静而風不停子欲養而親不逮枯魚銜索㡬何不蠧二親之夀忽如過隙悲哉
  啜菽飲水
  子路曰傷哉貧也生無以為養死無以為葬子曰啜菽飲水盡其懽斯之為孝
  風木思養
  孔子出行聞有哭聲甚悲至則臯魚也被褐擁劒哭於路左孔子下車而問其故對曰吾少好學周流天下而吾親死一失也髙尚其志不事庸君而晩無成二失也少失交游寡於親友而老無所託三失也夫樹欲静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徃而不可返者年也逝而不可追者親也吾于是辭矣立哭而死于是孔子之門人歸養親者一十三人
  老萊戲采
  老萊子孝養二親行年七十嬰兒自娯著五色采衣嘗取漿上堂跌仆因卧地為小兒啼或弄烏鳥於親側
  伯俞泣杖
  韓伯俞有過其母笞之泣母曰他日未嘗泣今何泣對曰他日得笞常痛今母之力不能痛是以泣也
  休沐謁親
  石慶為内史建老白首萬石君尚無恙每五日洗沐歸謁親入子舎竊問侍者取親中裠厠牏身澣洒以為常
  為親捧檄
  毛義家貧以孝行稱府檄以為郡守義手捧檄而入喜動顔色張奉薄之後義母亡遂不仕奉歎曰徃日之喜乃為親也
  王尊孝子
  王尊遷益州刺史先是王陽為益州至卭崍九折坂嘆曰奉先人遺體柰何數乗此險後以疾去及尊至此坂問吏曰此非王陽所畏道耶吏曰是尊叱其馭曰驅之故世以王陽為孝子王尊為忠臣
  捨養入京
  歐陽詹閩人也父母老矣捨朝夕之養以來京師其心將必有得而歸為父母榮也雖其父母之心亦皆然詹在側雖無離憂其志不樂也詹在京師雖有離憂其志樂也若詹者所謂以志養志者歟韓文
  諸生歸養
  陽城為國子司業引諸生吿之曰學者所以學為忠與孝也諸生有乆不歸省其親者乎明日謁城歸養二十輩有三年不歸侍者斥之
  作相親存
  唐宰相二親存者惟元振一人李邕撰郭元振行狀宋宰相最少者惟王溥罷相時父母皆在人以為榮富弼入中書時年五十二太夫人在堂康强後三年太夫人薨有司議贈䘏典云無見任宰相丁憂例是嵗三月春宴百司巳具前一夕有㫖富弼母喪在殯特罷宴此事亦世所未有歸田録
  親老不仕
  包孝肅公拯始及第以親老侍養不仕者且十年當時莫不稱其孝言行錄
  貴思養親
  范文正公為㕘政時吿諸子曰吾貧時與汝母養吾親汝母躬執爨而吾親甘㫖未嘗充也今而得厚禄欲以養親親不在矣汝母亦巳蚤世吾所恨者忍令若曹享富貴之樂于是俸賜常均於族人并置義田宅云
  刲股和藥
  張宻學奎性篤孝為御史時母病乃齋戒刲股肉和藥進之母病遂愈行狀
  刲股進糜
  雷孝子者名天錫年十一父疾甚天錫從母奩中竊剔刀刲股縷切寘糜中以進父飲之下咽輙甦病良已范石湖作傳
  姑留其婦以下係舅姑
  鄒孟軻既娶將入室其婦袒於内孟子不悦遂去不入婦辭母求去姑召軻而謂之曰夫禮將上堂聲必揚所以戒人也將入户視必下恐見人過也今子察於禮而責於妻不亦逺乎孟子遂留其婦謝之君子謂孟母知禮而明姑婦之道列女傳
  自咎悟姑
  樂羊子妻不知何氏女嘗有他舎雞謬入垣内姑盜殺食之妻對不食而泣姑恠問故妻曰自傷居貧使食他肉姑悟竟棄之
  癡聾姑公
  宋庾仲文傳何尚之奏曰仲文嘗言不癡不聾不成姑公
  託喻癡聾
  隋長孫平為工部有吿都督邴紹非毁朝廷為憒憒者文帝怒將斬之平奏曰諺云不癡不聾不成大家翁上乃赦紹 郭曖嘗與昇平公主琴瑟不調曖罵公主倚乃父為天子我父嫌天子主恚入奏上曰他父實嫌天子不作使不嫌社稷豈汝家有也尚父杖曖詣朝堂待罪上曰不癡不聾不成大家阿翁小兒女閨闈之言大臣安用聼賜賚而遣之尚父杖曖數十語錄
  古今文集
  雜著
  鄠人對        韓愈
  鄠有以孝為旌門者乃本其自於鄠人曰彼自剔股以奉母疾愈大夫以聞其令尹令尹以聞其上上俾聚土以旌門使勿輸賦欲為後勸鄠大夫嘗曰他日有是人乎愈曰母疾則聞烹餁藥石以為是未聞毁傷支體以為養在教未聞有如此者茍不傷於義則聖賢當先衆而為之也是不幸因而且致死則毁傷滅絶之罪有歸矣其為不孝得無甚乎茍有合乎孝之道又不當旌門盖生人之所宜為曷為異乎既以一家為孝是辨一邑里皆無孝矣以一身為孝是辨其祖父皆無孝矣然或䧟於危難能固其忠孝而不茍生之逆亂以是而死者乃旌表門閭爵禄其子孫斯為法為勸已矧非是而希免輸者乎曽不以毁傷為罪滅絶為憂不腰於市而已黷於政况復旌其門
  思歸賦        王逢原
  禄有可慕禄有可去何則移孝為忠曽無内顧則祿可慕而可㨿上有慈顔以喜以懼故禄可去而不可寓噫吾父八十母髪亦素尚爾為吏夐焉遐路嗷嗷晨烏其子反哺我豈不如欎其誰訴惟秋之氣憀慄而感人日興愁思側睇江濵憶為童子當秋凛辰百果始就迭進其珍時則有紫菱長腰紅芡圓實牛心緑蒂之柿獨苞黄膚之栗青芋連區烏椑五出鴨脚受彩而微核木𤓰鏤丹而成質赤乳之梨赬壺之橘蜂湧淹𪙉榠樝漬蜜膳羞則有鵁鶄野鴈澤鳬鳴鶉清江之膏蟹寒水之鮮鱗冒以紫薑椎以茭首觴浮萸菊俎薦菁韭坐山溪之松篁掃門前之桐栁僕侍不譁圖書左右或静黙以終日或歡言以對友信吾心之所樂安閭里其滋乆切切余懐欲辭印綬固非效淵明之所褊心恥折腰於五斗盖自成人乃今未嘗一日侍旁而稱夀豈得不決去於此時將恐貽患於厥後
  律詩
  送許八拾遺歸江寕覲省 杜甫
  詔許辭中禁慈顔赴北堂聖朝新孝理祖席倍恩光内帛擎偏重宫衣美更香淮隂清夜驛京口渡江航春隔雞人晝秋期燕子凉賜書誇父老夀酒樂城隍㸔畫曽饑渇追蹤恨淼茫虎頭金粟影神妙獨難忘甫昔時於許生處乞瓦棺寺維摩圖様
  送唐州崔使君侍親赴任 白居易
  連持使節厯專城獨賀崔侯最慶榮烏府一抛霜簡去朱輪四從板輿行發時正許沙鷗送到日方兼竹馬迎惟慮郡齋賔友少一盃春酒共誰傾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四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父子餘見愛子知子及世家門
  羣書要語為人子止於孝為人父止於慈大學父作之子述之中庸父子篤兄弟睦家之肥也禮運父子非禮不定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曲禮父者子之天喪服幹父之蠱有子考無咎蠱卦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家人卦父子之道天性也孝經父子主恩孟子父子之間人所難言漢書子雖至親西伯食其肉不然則死於羑里也父雖至尊沛公索其羮不然則臣於項籍也文粹馮用之權論慧種生聖癡種生狂越絶書
  詩句鳳雛驥子生有種毛骨徃徃傳諸郎汗血固應生有種同上
  古今事實
  賢否不類
  堯之子丹朱不肖舜之子商均亦不肖 以瞽瞍為父而有舜
  烹子遺羮
  文王長子曰伯邑考紂烹以為羮以賜文王曰聖人不食其子羮文王得而食之紂曰誰謂西伯聖者與食其子羮而不知
  樂羊為魏將而攻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遺之羮樂羊坐於幕下而啜之盡一杯文侯謂禇師賛曰樂羊以我故而食其子之肉答曰烹其子而食之且誰不食樂羊罷中山文侯賞其功而疑其心
  拜前拜後詳見世家門
  橋梓為喻
  伯禽與康叔見周公三見三笞之二子乃問商子商子曰南山之陽有木名橋南山之隂有木名梓何不徃觀之二子徃見橋木高而仰梓木實而俯還吿商子商子曰橋者父道梓者子道也世説
  證父攘羊
  葉公問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
  父子責善
  公都子曰匡章通國皆稱不孝焉夫子與之遊又從而禮貌之敢問何也孟子曰夫章子子父責善而不相遇也責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責善賊恩之大者夫章子豈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屬哉為得罪於父不得近出妻屏子終身不養焉其設心以為不若是是則罪之大者是則章子已矣
  父不傳子
  輪扁曰臣也斵輪得之於手而應之於心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
  忍傷父名
  田叔為魯相卒魯人以百金祠少子仁不受曰無以百金傷父名
  殺翁分羮
  項羽聞成臯破亦軍廣武與漢相守楚軍食少項王患之乃為高俎置太公其上吿漢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漢王曰吾與若俱北靣受命懐王約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羮項王怒欲殺之項伯曰凡為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也
  怒子進諫
  曹參代蕭何為相國日夜飲酒子窋為中大夫惠帝怪之令窋言曰無以請事何以憂天下窋洗沐歸具言參怒之乃笞二百曰趣入侍天下事非汝所當言
  是父是子
  石奮石建父子之羙也無是父無是子無是子無是父楊子
  數過擊鮮
  陸賈為太中大夫吕太后欲王諸吕賈自度不能争之廼病免以好畤田地善徃家焉有五男乃出所使越槖中裝賣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令為生産賈常乗安車駟馬從歌鼓瑟侍者十人寳劔直百金謂其子曰與汝約過汝汝給人馬酒食極歡而更所死家得寳劔車騎侍從者一嵗中徃來過它客率不過再過數擊鮮無乆溷汝為也
  晩方識父
  霍去病父仲孺以縣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侯侍者衞少兒私通生去病仲孺吏畢歸家娶婦生子不相聞乆之去病為驃騎將軍擊匈奴道出河東至平陽傳舎遣迎仲孺趨入拜謁將軍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為大人之遺體也仲孺扶服叩頭曰臣得託命將軍此天力也去病大買田宅奴婢而去
  從子之諌
  後漢吳祐父恢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隨父到官恢欲殺青簡竹以寫書祐諫曰今大夫踰越五嶺逺在海濵其俗誠陋舊多珍怪上為國家所疑下為威權所望此書若成即載之兼兩昔馬援以薏苡興謗王陽以衣嚢徼名嫌疑之間先賢所慎恢竒之乃撫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
  素違父命
  有很子者家貲萬金而自少小不從父語臨亡意欲葬山上恐兒不從倒言葬我著渚下石磧上很子曰我由來不奉教令今當從此一語遂盡散家財積土繞之成一洲長數百歩元康中始為水所壊很子前漢人也太平御覽
  遊父子間
  班嗣在京師家有賜書内足於財父黨揚子雲已下莫不造門本傳陳群字長文通達有識度其所交皆父黨也魯國孔融與群父紀友又與群交唐郄士美好學善記覽父友顔真卿蕭穎士軰嘗與討論經傳應對如流既而相謂曰吾曹異日當交二郄之間矣同上
  舁輿傳代
  原穀者不知何許人祖年老父母厭患之意欲弃之穀年十五涕泣苦諫父母不從乃作輿舁弃之穀乃隨收輿歸父謂之曰爾焉用此㐫具曰穀乃後父老不能更作得是以收之耳父感悟愧懼乃載祖歸侍養尅已自責更成純孝穀為純孫孝子傳見太平御覽
  共阿戎談
  阮籍素與王渾為友渾子戎字濬仲年十五少籍二十嵗而籍與之友每造渾俄頃輙去過視戎良乆然後出謂渾曰濬仲清賞非卿倫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談
  見子未見父
  嵇紹始入洛或謂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見嵇紹昂昂然如野鶴之在雞羣戎曰君復未見其父耳父則中散嵇叔夜也
  見子不見父
  薛勤仕郡為功曹陳仲舉年十五為父齎書詣勤勤顧而察之明日造焉仲舉父出迓勤勤曰足下有不凡子吾來候之不從卿也言議盡日汝南先賢傳
  相門有相見世家門
  將門有將
  王猛之孫鎮惡喜論軍國大事或薦鎮惡於劉裕與語説之曰吾聞將門有將鎮惡信然
  責子不賢
  王述䝉顯授羲之耻為之下遣使詣朝廷求分㑹稽為越州行人失辭大為時貴所笑既而内懐愧歎謂諸子曰吾不作懐祖而位遇懸邈當由汝等不及坦之故耶
  子散父財
  郄愔好聚歛積錢數十萬嘗開庫任其子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與親故都盡
  責不褒父
  袁宏遷桓温記室後為東征賦賦末列稱過江諸名徳而獨不載桓彛温知之後游青山飲歸命宏同載問宏云聞君作東征賦多稱先賢何故不及家君宏曰尊君稱謂非下官專敢既不遑啓不敢請之耳温曰君欲為何辭宏即答曰風鑒散朗或搜或引身雖可亡道不可殞宣城之節信義為先温SKchar然而止宏賦又不及陶侃侃子胡奴嘗於曲室抽刃問宏曰家公勲跡如此君賦云何相忽宏窘急答曰我已盛述尊公何乃言無因曰功以濟時職思静亂長沙之勲為史所賛胡奴乃止
  求增父秩
  孫逖遷中書舍人父嘉之且八十猶為令逖求降外官增父秩帝嘉納拜嘉之宋州司馬聽致仕
  訪索得父
  吕向之生父岌客逺方不還後有傳父猶在者訪索累年不獲他日自朝還道見一老人物色問之果父也下馬抱父足號慟行人為流涕
  父清臣清
  胡質仕魏為荆州刺史子威自京師省父留十數日吿歸父賜縑一匹曰吾俸禄之餘也及威為徐州刺史武帝問卿清孰如父對曰臣父清畏人知臣清畏人不知
  譏父銅臭
  崔烈嘗問其子鈞曰吾居三公於議者何如鈞曰大人少有英稱厯位卿守論者不謂當為三公而今登其位天下失望烈曰何為然也鈞曰論者嫌其銅臭烈怒舉杖擊之鈞狼狽而走烈罵曰死卒父撾而走豈孝乎鈞曰舜之事父也小杖受大杖走此恐䧟父於不義非不孝也烈慙而譲官
  父子驍勇
  達奚震驍勇走及奔馬周文曰非此父不生此子北史
  傷父被刑
  呉郡陸襄父閑被刑襄終身布衣𬞞飯雖薑菜有切割皆不忍食居家惟以搯摘供厨豫章熊康父以醉被殺終身不復嘗酒然禮緣人情思由義㫁親以噎死亦不可絶食也顔氏家訓
  責子貴重
  宋顔延之子竣貴重延之謂曰平生不喜見要人今不幸見汝
  殊有鳳毛
  謝鳳之子超宗有文辭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有鳳毛
  朔望歸省
  唐王起子龜性高簡無貴胄氣以光福第賔客多更住永達里林木窮僻構半隱亭以自適侍父河中廬中條山朔望一歸省州人號為郎君谷
  子入郡境
  栁公綽居外藩其子每入境郡邑未嘗知既至每出入常於㦸門外下馬呼幕賔為丈皆許納拜未嘗笑語欵宻
  西平有子
  李晟傳帝狩梁州晟泣曰國家多難乗輿播遷見危死節自吾之分乃自東渭橋以精騎萬人破賊朱泚率殘卒萬人西走餘黨悉降帝曰天生晟為社稷萬人豈獨朕哉乃拜晟行營副元帥徙王西平郡子愬字元直以蔭補憲宗討呉元濟以愬為節度㑹大雨雪行七十里夜半至懸瓠城雪甚城旁皆鵝鶩池愬令擊之以亂軍聲愬入城擒呉元濟 栁子厚平淮雅曰惟西平有子惟我有臣
  父子討賊
  呉元濟叛皇帝若曰韓𢎞汝以卒萬二千属而子公武徃討之曰𢎞汝其以節度都統諸軍
  各得父一絶
  宋之問父令文富文辭且工書有力絶人世謂之三絶都下有牛善觸人莫敢嬰令文直徃拔取角折其頸殺之後之問以文章起弟之悌以驍勇聞之愻精草𨽻世謂皆得父之一絶
  對管華近
  温大雅遷黄門侍郎而彦博亦為中書侍郎對管華近帝嘗從容謂曰我起晉陽為卿一門耳
  事決於子
  令狐綯為相每朝廷大事一取決於子滈如元載之伯和李吉甫之徳裕滈頗招權受賄言事者攻其短綯為其子訟獄
  諸子侍立
  竇儀尚書本燕人性嚴重家法整肅尚書每對客坐即二侍郎三起居四參政五補闕皆侍立
  三子列侍
  陳省華蜀人堯叟堯佐堯咨皆進士及第而伯仲為天下第一晩年與燕國夫人馮氏俱康寕堯叟知樞宻院次子直史館少子知制誥每對客三子列侍客不自安省華曰學生列侍常也士大夫以為榮澠水燕談
  朝服侍立
  王溥拜相年三十二其父祚累遷防禦使每見客溥常朝服侍立客不安求去祚曰學生勞賢者起避耶歸田錄
  手植三槐
  王晉公祐宋太祖朝為知制誥使魏州太祖曰使還與卿王溥官職時王溥為相使還帝怒安置華州七年不召初祐赴貶時親朋送祐曰意公作王溥官職矣祐笑曰某不做兒子二郎必做二郎者文正公旦也祐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孫必有為三公者已而果然天下謂之三槐王氏邵氏聞見録
  子班父前
  呉正肅公育在二府太保公以列卿奉朝請父子在廷士大夫以為榮而公踧踖不安自言子班父前非所以示人以法顧不敢以人子私亂朝廷之制願得罷去不聽
  父子主新法
  荆公置條例司用程伯淳為属一日盛暑荆公與伯淳對語公子雱囚首跣足携婦人冠以出問荆公曰所言何事荆公曰新法數為人沮方與程君議雱箕踞以坐大言曰梟韓琦富弼之首於市則新法行矣荆公遽曰児誤矣伯淳正色曰方與參政論國事子弟不可預姑退雱不樂去伯淳自此與荆公不合遺書
  父子著名
  韓忠憲子獻肅門下侍郎尚書右僕射韓忠獻子門下侍郎忠彦 范文正仲淹子忠宣純仁並以勲業著 曹武惠子武穆寳臣髙武烈子穆武繼勲並以武功著 蘇老泉子文忠文定號三蘇以文章著古今文集
  古詩
  送鄭涵校理詩序    韓愈
  鄭生涵始以長安尉選為校理人皆曰是宰相子能恭儉守教訓好古義施於文辭者如是而在選公卿大夫家選之子弟其勸耳矣今生始進士獲重名於天下而慊慊若不足真能守其家法矣其在門下者可進賀也來告來寕朝夕侍側東都士大夫不得見其靣於其行日分司郎吏與留守之從事共載酒殽席定鼎門外盛賔客以餞之既醉各為詩五韻且属愈為序
  相公倦台鼎分政新邑洛才子富文華校讐天禄閣夀觴嘉節過歸騎春衫薄鳥哢正交加楊花共紛泊交親誰不羨去去翔寥廓
  囝詩         顧况
  囝哀閩也囝生閩方閩吏得之乃絶其陽為臧為獲致金滿屋為髠為鉗如視草木天道無知我罹其毒神道無知彼受其福郎罷别囝吾悔生汝及汝既生人勸不舉不從人言果獲是苦囝别郎罷心摧血下隔地絶天及至黄泉不得在郎罷前
  送李校書       杜甫
  代北有豪鷹生子毛盡赤渥洼騏驥兒尤異是龍脊李舟名父子清竣流輩伯人間好妙年不必須白晳十五富文史十八足賔客十九授校書二十聲輝赫衆中每一見使我潜動魄自恐二男兒卒勤養無益乾元元年春萬姓始安宅舟也衣綵衣告我欲逺適倚門固有望斂袵就行役南登吟白華巳見楚山碧藹藹咸陽都冠葢日雲積何時太夫人堂上㑹親戚汝翁草明光天子正前席歸期豈爛漫别意終感激長雲濕褒斜漢水饒巨石無令軒車遲衰疾悲宿昔
  律詩
  漢髙帝        何正平
  殺翁分我一杯羮龍種由來事杳冥何用生兒作劉季暮年無骨葬昭陵
  詩話
  拜家慶
  唐人與親别而復歸謂之拜家慶孟浩然詩云明朝拜家慶須著老萊衣
  入蜀迎父
  番陽張吉父介方娠時父去客東西川不還張君自為兒時與尚書彭噐資同學作詩云應是子規啼不到致令我父未歸家聞者怜之既長走蜀父初無還意乃還省母復至涪關徃返者三其父遂以熈寕十年二月至自蜀鄉人迎謁歎息噐資贈以詩略云河可以竭山可徙我翁不歸行不已三徃三復翁歸止翁行尚壯今老矣兒昔未生今壯齒郭功父詩略云父昔離家子方孕子得其父今壯年胡弗歸兮死敢請慰我慈母心懸懸三徃三復又十載孝子執鞭方言還復齋謾錄
  母子
  羣書要語母氏劬勞凱風母氏聖善同上靡依匪母陟岵無母何恃蓼莪焉得諼草言樹之背注諼草令人忘憂背北堂也疏堂者房室所居之地總謂之堂房半以北為北堂房半以南為南堂衞風母以子貴注妾子立則母得為夫人公羊傳列侯妻稱夫人列侯死子復為列侯乃得稱太夫人漢文紀注慈母有敗子李斯上書
  詩句門無黄金聘家有白髪親庶云留汝車慰我堂上慈荆公分甘念母慈山谷
  古今事實
  夀母
  魯侯燕喜令妻夀母魯頌
  臂痛子歸
  曾參出薪于野客至其家母即以左手搤右臂臂痛參即馳至問母曰臂何故痛母曰今者客至搤吾臂呼汝耳論衡蔡順少孤事母孝嘗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順不至乃噬其指順即心動棄薪馳歸跪問其故母曰有急客來故噬指以悟汝耳
  倚門而望
  王孫賈事閔王王出走失王之處其母曰汝朝出而晩來則吾倚門而望汝暮出而不歸則吾倚閭而望女今事王王出女不知處尚何歸賈入市曰淖齒亂齊國殺閔王欲與我誅者袒右市人從者四百人遂誅淖齒
  置母於誓
  鄭莊公寘姜氏于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黄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舎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羮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吿之悔對曰若掘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
  母知子敗見知子門
  囓臂别母
  呉起出衞國門與其母訣囓臂而盟曰起不為卿相不復入衞頃之其母死起終不歸後仕衞為西河守
  陵母伏劍
  漢王擊項籍王陵以兵属漢籍取陵母置軍中陵使至則東鄉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私送使者曰願為老妾語陵善事漢王漢王長者毋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劔而死項王怒烹陵母卒從漢王定天下
  母問平反
  雋不疑為京兆尹每行縣錄囚徒還其母問不疑多有所平反母喜笑為飲食言語或亡所出母怒為不食
  白母期友見交友門
  珍饌供母
  茅容字季偉郭林宗見之請寓宿旦日容殺雞為饌林宗以為為己設既而供其母自以草𬞞與客同飯林宗拜之曰卿賢乎哉因勸令學以成徳
  滂母勉子
  范滂字孟博桓帝時以鈎黨禁錮靈帝大誅黨人詔下急捕滂聞之自詣獄縣令郭楫解印綬欲與俱亡滂曰滂死則禍塞其母就與之訣滂曰仲博孝敬足以供養惟大人割不忍之恩母曰汝今得與李杜齊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復求夀考可得兼乎滂受教再拜辭母曰吾欲使汝為惡則惡不可為使汝為善則我不為惡行路聞之為流涕考死詔獄年三十三
  母為賊刼
  遼西太守趙苞到官遣使迎母及妻子為賊所刼質載以擊郡苞悲號謂母曰欲以微祿奉養不圖為母作禍昔為母子今為王臣義不得顧私恩遂與賊戰母妻皆被害苞葬訖曰殺母全義非孝也歐血而死
  懐橘遺母見橘門
  失母心亂
  徐庶母為曹公所得庶謂劉備曰本欲為明公効愚欵今失老母方寸亂矣請從此别遂詣曹公
  被執存母
  曹操執陳宫謂曰奈卿老母何曰宫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老母存否在明公不在宫也操曰奈卿妻子何曰宫聞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絶人之祀妻子存否在明公不在宫也
  截髪待賔
  陶侃家于廬江之潯陽為縣吏孝亷范逵嘗過侃家倉卒無以待賔母截髮得䨇髲以易酒肴樂飲極歡而去
  母期子貴
  齊王敬則母嘗謂人云敬則應得鳴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為人吹鼓角可矣後果封侯給鼓吹
  指痛母亡
  梁臧盾有至性嘗隨父宿直廷尉府母劉夜暴亡盾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寢及旦宅信報凶問
  葡萄遺母見葡萄門
  杜羔得母
  杜羔有至性其父河北一尉而卒母非嫡經亂不知所之㑹堂兄兼為澤潞判官嘗鞠獄於私第有老婦辨對見羔出入竊語人曰此少年狀類吾夫訊之故羔母也自此迎侍而歸又徃訪先人之墓邑中故老已盡不知所在館於佛寺日夜悲泣忽視屋柱煤煙之下見數行字拂而視之乃父遺跡云我子孫若求吾墓當於某村家問之羔哭而徃梁有老父年八十餘指其丘壠因得歸葬羔官至工部尚書致仕國史補東坡嘗書此事遺朱康叔云
  母老被謫
  劉禹錫出為播州刺史詔下御史中丞裴度為言播極逺猿狐所宅禹錫母八十餘不能徃當與其子訣恐傷陛下孝治乃易連州詳見交友門栁子厚墓誌
  母老出使
  狄仁傑為并州參軍同府鄭崇質母老疾當使絶域仁傑曰君可貽親萬里憂乎詣長史藺仁基請代行時仁基與司馬李孝廉不平相語曰吾等可少愧矣相待如初
  白雲孤飛見雲門
  知子必貴見知子門
  母識貴人
  潘孟陽母劉晏之女問末坐緑衣少年何人曰補闕杜黄裳夫人曰此人全别必是貴人南部新書
  親導母輿
  崔邠拜太常卿故事太常始視事大閲四部樂都人縱觀邠自第去帽親導母輿公卿見者皆避道都人榮之
  母慮吟詩
  李賀母探嚢中見所書詩多即怒曰是兒欲嘔出心乃已耳
  母幸其死
  嚴武鎮蜀頗放肆及卒母哭曰今而後吾知免為官婢矣
  其母福夀
  張齊賢拜中書門下平章事母孫氏年八十餘封晉國太夫人太宗歎其母福夀多賜手詔存問搢紳榮之
  母疾心動
  司馬池嘗奏名禮部將入試殿庭一日心動不能寐曰吾母素多疾能無恙否及至内門徘徊不能入盖母亡為友人所匿也因語其友而友止吿以聞有疾池遂號慟而歸
  乞早封母
  趙康靖公槩㑹郊祀當進階封且任一子京官公乞以封母郡太君宰相為公曰方為學士擬封不乆矣公曰母八十二朝夕不可期願及今以為榮許之後遂以為例
  古今文集
  雜著
  閒居賦        潘岳
  太夫人在堂有羸老之疾尚何能違膝下色養而屑屑從斗筲之役乎於是覽止足之分庶浮雲之志築室種木逍遥自得池沼足以漁釣春税足以代耕灌園鬻蔬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俟伏臘之資凜秋暑退熈春寒徃㣲雨新晴六合清朗太夫人乃御板輿升輕軒逺覽王畿近周家園席長筵列孫子栁垂隂車結軌或宴于林或禊于汜昆弟班白兒童稚齒稱萬夀以獻觴或一懼而一喜夀觴舉慈顔和浮杯樂飲絲竹駢羅頓足起舞抗音髙歌人生安樂孰知其他
  李觀以著作郎知臨江軍清江縣時歐陽文忠公扶䕶太夫人喪歸廬陵船過清江太守謂公為文以祭之太守以簡率為訝觀曰無深訝也既而公擊節賞之其文曰
  昔孟軻亞聖母之教也今有子如軻雖死何憾尚饗古詩
  歸信吟        孟郊
  淡墨洒為書將寄萬里親書去魂亦去兀然空一身
  遊子         孟郊
  萱草集堂階遊子行天涯慈親倚堂門不見萱草花
  遊子吟        孟郊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宻宻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律詩
  賀陽城郡王衞伯玉太夫人恩加鄧國太夫
  人          杜甫
  衞幕銜恩重潘輿送喜頻濟時瞻上將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號戴慈親富貴當如此尊榮邁等倫郡依封土舊國與大名新紫誥鸞囘紙紫誥紫錦之誥也鸞謂紙上之字有囘鸞之勢清朝燕賀人逺傳冬笋味更覺綵衣春奕葉班姑史芬芳孟母鄰義方兼有訓詞翰兩如神委曲承顔體騫飛報主身可憐忠與孝雙羙畫麒麟
  奉送蜀州栢二别駕將中丞命赴江陵起居衞尚書太夫人因示從事行軍司馬位
  杜甫
  中丞問俗畫熊頻愛弟傳書綵鷁新遷轉五州防禦使起居八座太夫人
  詩話
  詩諷歸養
  王稚川調官京師母老留鼎州乆不歸侍嘗閲貴人歌舞有詩云畫堂玉佩縈雲響不及桃源欵乃歌黄山谷和韻諷之云慈母每占烏鵲喜家人應賦扊扅歌可謂盡朋友責善之義山谷至孝奉母安康君至為親滌溺噐未嘗頃刻不供子職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四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五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後母伯叔母 所生母 庶母 乳母慈母  保母  岀母並附
  羣書要語繼母如母故孝子不敢殊也儀禮
  伯叔母父之兄妻為伯母父之弟妻為叔母爾雅
  庶母為庶母何以小功以慈已加也儀禮䘮服慈母如母𫝊曰妾之無子者妾子之無母者父命妾曰女以為子命子曰女以為母若是則生飬之終其身如母死則喪之三年如母貴父命之也喪服
  慈母保母異為孺子室於宫中擇於諸母與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惠温良敬謹而寡言者使為子師其次為慈母其次為保母皆居子室内則
  出母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
  古今事實
  舜事後母
  舜父瞽瞍盲舜母死瞽瞍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瞍愛後妻子常欲殺舜史記
  後母逐子
  殷王中宗之子曰孝已事親一夜五起中宗用後妻言竟逐之
  假蜂進䜛
  尹吉甫子伯竒事後母至孝母取蜂去毒繋於衣上伯竒前欲去之母便大呼曰伯竒牽我吉甫見疑伯竒自死列女傳
  蒸梨出妻
  叱犬去妻並見出妻門
  子諌逐母
  閔子騫為後母所苦冬月以蘆花衣之以代絮父知之欲出後母子騫曰母在一子單母去三子寒遂止孝子傳
  不取後母
  曾子出妻終身不取其子元請焉曽子曰高宗以後妻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放伯竒吾上不及高宗中不及吉甫庸保其免於非乎家語
  織屨給子
  翟方進年十二三失父辭後母至京師母憐其幼隨至長安織屨以給方進後三十餘年至宰相母尚在
  卧氷躍鯉
  王祥性至孝繼母朱氏不慈數譛之由是失愛於父朱甞欲得生魚時天寒氷凍解衣將剖氷求之氷忽自解䨇鯉躍出
  事伯母孝以下係伯叔母
  羊祜年十五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聞三十國春秋
  叔母撫育
    幼孤叔母撫育有恩同於至親
  不持所生服以下係所生母
  蔡延慶所生母已亡不為服乆矣聞李定不服所生母為臺所評乃乞追服則知蠏匡蟬緌不獨成人之弟也是時有朱壽昌其所生母三嵗捨去長大刺血寫經誓畢生尋訪凡五十年始得之奉養三年而亡夀昌至毁焉善人惡人相去乃爾逺耶余謪居於黄而夀昌為鄂守與余往還甚熟余為撰梁武懴引者也志林
  訪所生母
  司農少卿朱夀昌方在襁褓而所生母被出及長仕於四方孜孜尋訪不逮治平中官至正郎矣或𫝊其母嫁為闗中民妻夀昌即棄官入闗中得母於陜州士大夫嘉其孝節多以歌詩美之蘇子瞻為作詩序且譏激世人之不養者李定見其序大惋恨東軒筆録
  雖賤必貴
  姑布子卿見無恤曰此真將軍也簡子曰此母賤翟婢也子卿曰天之所授雖賤必貴
  屈節為妾
  周顗母李氏字絡秀顗父為安東將軍求絡秀為妾父兄不許絡秀曰門户殄瘁何惜一女子遂與之生顗及嵩謨甞曰我屈節為汝家妾詳見母子門
  嫡母不禮
  裴秀母賤嫡母宣氏不之禮秀叔父徽有盛名賔客甚衆秀年十餘嵗有詣徽者出則過秀宣氏使其母進饌於客見者皆起母曰㣲賤如此應為小兒故也宣氏知之乃止時人為之語曰後進領袖有裴秀
  截髪供賔
  陶侃母湛氏初侃父丹聘為妾生侃陶氏貧賤母紡績資之審陽孝亷范逵寓宿於侃時大雪湛氏乃撤所卧薪薦自剉給其馬又宻截髻供饌逵知之嘆曰非此母不能生此子列女𫝊
  諸兄役母
  崔道固為宋諸王叅軍被遣青州募人長史以下並詣道固道固諸兄等逼其所生自致酒炙於客前道固驚起謂客曰家無人力老親自執劬勞諸客皆知其兄所作咸拜其母母謂道固曰我賤不足以報貴汝宜答拜諸客皆嘆美道固母子而賤其諸兄南史
  母即姑婢
  阮孚之母即姑婢也詳見婢妾門
  無外家
  王符傳安定俗鄙庶孽而符無外家為鄉人所賤隠居著書以譏當世得失不欲章顯其名號曰濳夫論
  為乳母解紛以下係乳母
  漢武帝乳母甞於外犯事帝欲申憲乳母求救東方朔朔曰此非唇舌所爭爾必望濟者將去時但當屢顧帝慎勿言此或可萬一冀耳乳母繼至朔亦侍側因謂曰汝癡耳帝豈復憶汝乳哺時恩耶帝雖材雄心忍亦深有情戀乃惻然愍之即免罪
  韓晉公浙西觀察有乳母通求外事公欲殺之宻求顧况營救况詣公問之公曰天下皆知某守禮法乳母獨犯焉况曰公幼時早起夜卧即要乳母今為侯伯乳母焉用哉誠宜殺也公乃捨之
  殺二乳母見妬婦門
  為慈母服係慈母
  昔者魯昭公少喪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欲喪之有司以聞曰古之慈母無服今君為之服是逆古典公不忍為之練冠慈母有服自公始
  不喪出母係出母
  子上之母死而不喪門人問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喪出母乎子思曰為伋也妻者是為白也母不為伋也妻者不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喪出母自子思始也古今文集
  雜著
  後母偏愛
  凡庸之性後夫多寵前夫之孤後妻必虐前妻之子非惟婦人懷嫉妬之心丈夫有沉惑之僻亦事勢使之然也前夫之孤不敢與我子爭家提携鞠養積習生愛故寵之前妻之子每居已生之上官學婚嫁莫不為防焉故虐之異姓寵則父母被怨繼親虐則兄弟為仇家有此者皆門户之禍也顔氏家訓
  古人不再娶
  吉甫賢父也伯竒孝子也以賢父御孝子合得終於天性而後妻間之伯竒遂放曽參婦死謂其子曰吾不及吉甫汝不及伯竒王駿喪妻亦謂人曰我不及曽參子不如蕐元並終身不娶此等足以為誡其後假繼惨虐孤遺離間骨肉傷心斷腸者何可勝數謹之哉謹之哉顔氏家訓
  古詩
  履霜操        韓愈
  尹吉甫子無罪為後母譛而逐自傷作云
  父兮兒寒母兮兒饑兒罪當笞逐兒何為兒在中野以宿以處四無人聲誰與兒語兒寒何衣兒饑何食兒行於野履霜以足母生衆兒有母憐之獨無母憐兒寜不悲
  古詩係所生母
  朱夀昌郎中少不知母所在刺血寫經求之五十年去嵗得之蜀中以詩賀之
  蘇子瞻
  温公日録云其母素微生夀昌嵗餘遣出之
  嗟君七嵗知念母憐君壯大心愈苦羨君臨老得相逢喜極無言淚如雨不羨白衣作三公不愛白日昇青天愛君五十著綵服兒啼却得償當年烹龍為炙玉為酒鶴髪初生千萬夀金花詔書錦作囊白藤肩輿簾蹙繡感君離合我酸辛此事今無古或聞長陵朅來見大姊仲孺豈意逢將軍開皇苦桃空記面建中天子終不見西河郡守誰復譏潁谷封人羞自薦
  雜著係妾母
  妾母之稱
  問妾母之稱曰恐也只得稱母他無可稱在經只得云妾母不然無以别於他母也又問弔慰人妾母之死合稱之云何曰恐也只得隨其子平日所稱而稱之或曰五峰稱妾母為少母南軒亦然㨿爾雅亦有少姑之文五峰想是本此朱語録
  雜著係乳母保母
  乳母墓銘       韓愈
  乳母李氏徐州人號正真為韓氏家乳其兒愈愈生未再周月孤失怙恃李氏憐不忍棄去視保益謹遂老韓氏及見其所乳兒愈舉進士第歴佐汴徐州入朝為御史國子博士尚書都官員外郎河南令娶婦生二男五女時節受慶賀愈輙率婦孫列拜進夀年六十四病卒卒三日塟河陽縣十五里愈率婦孫視窆封且刻其語于石納諸墓為銘矣
  乳母任氏墓誌銘    蘇子瞻
  趙郡蘇軾子瞻之乳母任氏名採蓮蜀之眉山人父遂母李氏事先夫人二十有五年工巧勤儉至老不衰乳亡姊八娘與軾飬視軾之子邁迨過皆有恩勞從軾官于杭宻徐湖謪於黄元豐三年八月壬寅卒于黄之臨臯亭享年七十有二十月壬午𦵏于黄之東阜黄岡縣之北銘曰
  生有以養之不必其子也死有以𦵏之不必其里也我祭其從與享之其魂氣無所不之也
  保母楊氏墓誌銘    蘇子瞻
  先大人之妾楊氏名金蟬眉山人年三十始𨽻蘇氏頽然順善也為弟轍子由保母年六十八熈寜十年六月己丑卒𦵏于徐州屬纊不亂子由官于宋載其柩殯於開元寺後八年軾自黄遷汝過宋塟之于宋東南三里廣夀院之西實元豐八年二月壬午也銘曰
  百世之後陵谷易位知其為蘇子之保母尚勿毁也
  誕子䨇生遺腹子並附
  羣書要語男子生以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内則又射義子生男子設桑弧蓬矢於門左女子設恱於門右内則三月之末擇日剪髪為鬌男角女覊是日也妻以子見於父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時祗見孺子夫對曰欽有帥父執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内則誕彌厥月先生如達注誕大也又發語辭達羊子也生民下莞上簟乃安斯寢乃寢乃興乃占我夢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大人占之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乃生男子載衣之裳載弄之璋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注半圭曰璋臣之職也瓦紡磚也斯干
  詩句孔子釋氏親抱送盡是天上麒麟兒掌中貪見一珠新杜寄漢中王驥之子鳯之雛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杯祝願無他語謹勿頑愚似汝爺李白憶爾懸弧日余為座上賔舉筯食湯餅祝辭天麒麟劉禹錫贈張盥玉樹長新枝韋應物豈料𩯭成雪方㸔掌弄珠白樂天何時能反餔共養白頭烏 且有承家望誰能得子遲 掌珠一顆兒三嵗鬢雪千莖父六旬 玉牙珠顆小男兒羅薦蘭湯浴罷時 芣苢春來盈女手梧桐老去長孫枝並同上去嵗生兒名添丁意令與國充耘耔韓贈盧仝頭玉嶢嶢眉刷翠骨重神寒天廟器一雙瞳人剪秋水竹馬梢梢摇翠尾李賀南山新長鳯凰雛眉目分明畫不如臨川虎兒可愛光陸離開眼已有百歩威歐公洗兒歌
  雙生古人尚質雙生以後生者居上取以為兄公羊傳孿子之相似惟其母知之注孿雙生也戰國䇿
  遺腹子不思其父無貌於心也不夢見像無形於目也淮南子
  古今事實
  禹契生之異
  修已背折而生禹 簡狄胷剖而生契六帖
  后稷生之異
  姜嫄踐巨人跡而孕生子以為不祥棄於水上故名棄即后稷也
  生空桑中
  維嶽降神
  紱麟
  饋鯉並見生辰門
  滅若敖氏
  楚子良生子越椒子文子良之兄曰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矣子良不可子文以為大慼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子文卒子越為司馬攻王楚滅若敖氏宣四
  喪羊舌氏
  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止之曰甚美必有甚惡叔向懼不敢取平公强使娶之生子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姑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豺狼之聲非是莫喪羊舌氏矣遂弗視昭二十八
  視子知貪
  叔魚生其母視之曰是子虎目而豕喙鳶肩而牛腹谿壑可盈是不可饜又叔向曰晉有羊舌鮒者叔魚之母弟黷貨無厭亦將及矣
  寤生驚母
  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因名寤生
  生而同物見姓名門
  夢蘭而生
  鄭文公有賤妾燕姞夢天使與已蘭曰以是為而子以蘭有國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與之蘭而御之曰妾幸而有子敢徴蘭乎
  天星孕秀見生辰門
  三日母亡
  東方朔生三日而母田氏死隣母收養之時東方始明因以姓焉朔生五嵗忽失經年乃歸母問之朔曰兒暫之紫泥海右紫泥水汚衣仍過虞泉湔洗明發中還何言經年乎洞𡨋記
  胡婦生子
  蘇武留匈奴十九嵗年老子前坐事死宣帝閔之問左右武在匈奴乆豈有子乎武因平恩侯白前發匈奴時胡婦適産一子名通國有聲問來願因使者致金帛贖之上許焉通國至上以為郎
  老人子無影
  陳留有富翁年九十取田客女為妾一交接而死後生男大男謂其母曰我父年尊無父人道一宿斯須何因有子女小家滛泆反欲汚我種類乎争財數年州郡不决丞相丙吉思維良乆言曽聞真人無影老翁子亦無影又不耐寒可共試之時八月取同年小兒俱解裸之此兒獨啼言寒又並日中行後獨無影人咸嘆服風俗通
  老蚌生珠
  後漢韋元將弟誕仲將孔融與其父書曰前日元將來淵才亮茂雅度宏毅名世之噐也昨日仲將來文敏篤實保家之主也不意䨇珠近出老蚌
  禁殺子
  賈彪為新息令息人貧困多不飬子彪嚴為制與殺人同罪
  産子并蛇
    生子并産一蛇
  藍田生玉
  諸葛恪少有名孫權見其父瑾曰藍田生玉真不虛也
  生子愧無功
  晋元帝生子普賜羣臣殷羨謝曰臣無功猥𫎇頒賚帝笑曰此事豈可使卿有功世説
  聽啼知英物
  桓温宣城太守彛之子也生未期而太原温嶠見之曰此兒有竒骨可試使啼及聞其聲曰真英物也彛以嶠所賞遂名桓温曰果爾後將易吾姓也本傳
  新婦配叅軍
  王渾妻鍾氏琰太傅繇曽孫也博覽記籍美容止善嘯詠既適渾生子濟渾甞與琰坐濟趍庭而過渾欣然曰生子如此足慰人心琰笑曰若使新婦得配㕘軍生子固不翅如此㕘軍謂渾中弟淪也
  天上麒麟見生辰門
  方生知死
  魏舒微時甞詣野王主人妻夜産俄聞車馬之聲相問曰男也女也曰男荅云十五以兵死復問寢者為誰曰魏公舒後十五年詣主人問所生兒曰因條桑為斧傷而死魏自知當為公矣後果位至司徒
  夢虜脱上衣
  索充夢虜脱上衣索紞曰虜去上男也君婦當生男果然
  生日湯餅
  唐明皇王后恩寵日衰不自安一日訴曰三郎獨不記阿忠脱新半臂換一斗麵為生日湯餅耶上戚然閔之
  夢九鶴
  張九齡母夢九鶴自天而下飛集于庭遂生九齡
  夢燕投懷
  張説母夢玉燕投懷遂生説定命録
  錯冩弄璋
  太常少卿姜度誕子李林甫手書慶之有曰聞有弄麞之喜客視之掩口識林
  雌甲辰
  生丙子
  小戊子並見生辰門
  夢賜五子
  竇禹鈞家甚豐年三十無子夜夢亡祖亡父聚謂之曰汝早修行縁汝無子又夀數不永禹鈞唯諾後十年復夢其祖父告之曰汝自數年以來名掛天曹隂府以汝有隂徳延筭三紀賜五子各榮顯范文正公述
  生黄鶴樓
  王欽若父仲蕐侍祖都官鄂渚欽若母有孕值江水暴溢亟遷黄鶴樓始娩生公時隔岸漢陽人望樓上若有光景青箱雜記
  試晬知貴見年齒門
  夢得碁子
  李泰伯母初無子祈禱無所不至祥符二年夢二道士奕碁户外往觀之其一人取局之一子授焉遂孕生泰伯
  一男一女以下係䨇生
  晉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過期卜云當生一男一女男為人臣女為人妾故名男曰圉名女曰妾僖十七
  一産六子
  陸佟娶鬼方國君之妹謂之女嬪孕而不育三年啟其母左脅三人出右脅三人出帝系
  一産二子
  霍將軍妻産二子疑所為兄弟或曰前生為兄後生為弟或曰居上者宜為兄居下者宜為弟居下前生今宜以前生為弟時霍光聞之曰昔殷王祖甲一産二子曰囂曰良以卯生囂以已生良則以囂為兄以良為弟並以前生者為長霍氏亦以前生為兄焉西京雜記
  存趙孤兒以下係遺腹
  趙朔為屠岸賈攻滅朔有遺腹子朔夫人置兒褲中得脱朔客公孫杵臼程嬰二人謀取他嬰兒負之以文褓匿山中嬰謬謂諸將曰吾知趙氏孤處諸將發兵隨之公孫杵臼謬呼曰趙氏孤兒何罪請活之諸將殺杵臼與孤兒然趙氏真孤反在程嬰處為匿十五年因韓厥復立之是為趙武程嬰自殺曰我將下報宣孟與公孫杵臼武為服齊衰三年為之祭邑史記
  有祖風烈
  李廣子當户早卒有遺腹生子陵陵有廣之風烈
  同生丁卯
  鄭𤣥子為孔融吏舉孝亷融被圍往赴難遇害有遺腹子以丁卯日生𤣥以丁卯嵗生故名曰小同
  繼父不容
  杜祁公衍越州人父早卒遺腹生公前母有二子不孝其母改適河南錢氏公年十五六其二兄以為其母匿私財以適人就公索之不得引劒斫之傷腦走投其姑姑匿之重橑上出血數升僅而得免乃詣河南歸其母繼父不之容往來孟洛間貧甚傭書以自資
  體有四乳
  范忠文公鎮兄鎡卒于隴城無子聞其有遺腹子在外公時未仕徒步求之隴蜀間二年乃得之曰吾兄異於人體有四乳是兒亦必然騐之果然遂名曰百常古今文集
  雜著
  晬日試兒
  江南風俗兒生一期為製新衣盥浴裝飾男則用弓矢紙筆女則刀尺針縷並加飲食之物及珍寶服玩置之兒前觀其發意所取以驗貪亷愚智名之為試週親表聚集致燕享焉自兹以後二親若在每至此日常有酒食之事爾無教之徒雖已孤露其日皆為供頓暢聲樂不知有所感傷梁孝元帝年少之時每八月六日載誕之辰常設齋講自阮修容薨歿之後而此事亦絶古詩
  借韻賀子由生第四孫斗老
  蘇子瞻
  今日散幽憂彈冠及新沐况聞萬里孫已報三日浴朋來四君子大壯泰臨復開書喜見靣未飲春生腹無官一身輕有子萬事足舉家𫝊好夢殊相驚凡目爛爛開眼電磽磽峙頭玉但令强筋骨可以耕衍沃不須富文章端解耗紙竹君歸定何日我計乆已熟長留五車書要使九子讀簞瓢有内樂軒冕無流矚人言殆似我窮達已可卜蚤謀二頃田莫待入州録
  律詩
  洗兒         蘇子瞻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灾無難到公卿
  洗兒二首       朱喬年
  行年巳合識頭顱舊學屠龍意轉疎有子添丁助征戍肯令清苦更冠儒
  其二
  舉子三朝夀一壺百年歌好笑掀鬚厭兵已識天公意不忍回頭更指渠
  賀陳述古弟章生子   蘇子瞻
  欎葱佳氣夜充閭始見徐卿第二雛剰欲去為湯餅客惟愁錯寫弄璋書叅軍新婦賢相敵阿大中郎喜有餘我亦從來識英物試教啼㸔定何如
  夷仲叔父幼子晬日詞幼子謂深尚書
  黄魯直
  骨秀已知騏驥子性仁端是鳯凰雛不騰渥水稱神俊應出岐山作瑞符漸指家人知姓字試㸔屏上識之無乃翁斷獄多隂徳徑作高門待汝車
  詩話
  自愧無功
  南唐時宫中甞賜洗兒果有近臣謝表云猥𫎇寵數深愧無功李主曰此事卿安得有功坡賀洗兒詞云犀錢玉果利市平分霑四座自愧無功此事如何到得儂
  犀角豐盈
  鄭語云史伯言幽王惡犀角豐盈而近頑童窮困故坡詩云未得豐盈犀角兒先逢玉雪王郎子又曰眼中犀角真吾子身後牛衣愧老妻
  氣可食牛
  尸子曰虎豹之駒雖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氣故杜詩云小兒五嵗氣食牛坡詩云見之齠齓中已有食牛氣後山云虎子墮地氣食牛
  晩始得子
  邵堯夫四十餘始娶生男有詩曰我今行年四十五生男方始為人父鞠育教誨誠在我夀夭賢愚係於汝我若夀年七十嵗眼前見汝二十五我欲願汝成大賢未知天意肯從否聞見録
  摩頂能行
  東坡中子迨生四嵗不能行請辯林禪師為落髪摩頂祝之不數日能行坡詩曰我有長頭兒角頰峙犀玉四嵗不知行抱負煩背腹師來為摩頂起走逐奔鹿
  前後身
  羣書要語前後身本出釋氏輪迴之説
  古今事實
  取金環
  羊祜年五嵗令乳母取所㺯金環乳母曰汝先無此物祜即詣鄰人李氏東園桑木中探得之主人驚曰此吾亡兒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乃知李氏子則祜前身也
  沙門前身
  中書令王珉有一胡沙門瞻珉風采曰使我後生得為此人作子願亦足矣後珉生一子始能言便解外國語及絶國珠貝生所未見即識其名咸謂沙門後身
  取刀子
  向靜有女數嵗而亡始病時弄小刀子母奪取不予傷母手後又産一女年四嵗曰前時刀子何在母曰無也女曰昔爭刀子故傷母手何云無也靜覔數刀合置一處令女自識女見大喜而即取先爭者冥祥記
  能記墮井
  晉鮑靖字太𤣥年五嵗語父母云本是李家兒九嵗墮井而死父母訪之皆驗
  永師前身
  唐房琯為盧氏宰與道士邢和璞出逰過夏口村入廢寺坐古松下和璞使人鑿地得甕中所藏劉師徳與永禪師書謂琯曰頗憶此耶琯因悵然悟前身之為永禪師也東坡詩序
  取香嚢
  後蜀文澹生五嵗謂母曰有五色香嚢在杏林中往取得之乃澹前生五嵗失足落井今再生也
  夢謝康樂
  江南邉鎬初生父忽夢前永嘉守謝靈運來謁願託君為父子鎬生貌類夢中者小字康樂及冠頴秀嗣主累用之平建州克湘潭號邉羅漢玉壺清話
  僧孺後身
  劉沆曽祖景洪事楊行宻為江西牙將有彭盱者稱太守脇景洪附湖南偽許之復以歸行宻遂不仕初景洪曰我不從彭盱因活萬餘人後必隆因名所居山曰復隆山山有牛僧孺讀書堂沆母夢牛相公來而生沆
  因夢立名
  范祖禹母夢一丈夫被金甲至寢曰吾故漢將鄧禹也祖禹是日生公遂以名初字夢得温公以傳鄧禹篤行淳偹乃改字淳甫家𫝊
  李白後身
  郭祥正母夢李太白而生祥正少有詩名梅堯臣曰天才如此真太白後身也
  古今文集
  雜著
  論前後身       隋李士謙
  客有不信佛家報應者士謙曰積善餘慶積惡餘殃豈非休咎耶佛經云轉輪五道此賈誼所謂千變萬化未始有極也若鯀為黄熊杜宇為鶗鴂褒君為龍牛哀為虎君子為鶴小人為猿黄母為黿宣武為鼈鄧艾為牛徐伯為魚此非佛家變受異形之謂耶客曰邢子才云豈有松栢後身化為樗櫟者士謙曰此不類之説也變化皆由心作木豈有心乎客亦不能難
  律詩
  贈湖州司馬      李白
  青蓮居士謪仙人酒肆藏名三十春湖州司馬何須問金粟如來是後身
  詩話
  亡兒再生
  顧况字逋翁暮年一子即非熊前身也非熊暴亡况追悼哀切乃吟曰老人喪愛子日暮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時别非熊在㝠間聞之以情告𡨋官皆憫之却令生况家三嵗能言𡨋間聞父苦吟之事
  樂天後身
  白樂天晩極喜李義山詩文甞謂我死得為爾子足矣義山生子遂以白老字之既長略無文性温庭筠甞𭟼之云以爾為樂天後身不亦忝乎然義山有衮師我嬌兒美秀乃無匹之譽何也蔡寛夫云
  太白後身
  梅聖俞贈郭功父詩以為李白後身末云死生往復猶康莊樹穴探環知姓羊全篇見風濤之險云
  敵帥托身
  東越蕐淑英張两玉之配也以乏嗣禱岳廟夢先汝王引一將至端幃曰此同姓敵帥名甫字維幹者前乃赤大成星思凡謫降于丙戌嵗九月二日亥時用繼世宦必須修造及期創桂香書屋工畢而生天愚子遂號幹父後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衛侯自是仕進不絶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六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教子父教 母教教姪見姪門
  羣書要語教誨爾子式榖似之小宛教者必以正 古者易子而教之 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大焉並離婁下父詔其子兄詔其弟莊子百世小人知讀論語孝經尚為人師雖千載冠冕不曉書記者莫不耕田飬馬若能保數百卷書終不為小人也諺曰積錢千萬無過讀書顔氏家訓詳閥閲子弟門禁童子之暴謔則師友之誡不如傅婢之指揮止凡人之鬬鬩則堯舜之道不如寡妻之誨諭同上
  詩句失學從兒懶過子詩似翁我唱兒輙酬小兒㺯筆不能嗔涴壁書𥦗且賞勤閒來案上翻墨汁塗抹詩書如老鴉盧仝先生堂前霜月苦弟子讀書喧两廡
  古今事實
  學詩學禮以下係父教
  孔子甞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詩乎對曰未也曰不學詩無以言鯉退而學詩他日又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禮乎對曰未也曰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
  教以義方
  衛莊公之子州吁有寵而好兵公弗禁石蜡諌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不納於邪
  教忠
  晉懷公命無從亡人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弗召懷公執狐突曰子來則免對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䇿名委質貳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數矣若又召之教之貳也父教子貳何以事君乃殺之
  不食示訓見子孫門
  教子一經
  韋賢字長孺子𤣥成字少翁俱以明經位至丞相故語曰遺子黄金滿籯不如教子一經 齊栁世隆盛事墳典張緒曰觀君舉措當以清名遺子孫耶荅曰一身之外亦復何須子孫不才將為争府如其才也不如一經
  教諂
  陳萬年子咸數言事譏刺近臣萬年病召咸戒床下語至半夜咸睡頭觸屏萬年大怒曰乃公教戒汝汝反不聽何也咸曰具曉所言大要教咸諂也萬年乃不復言
  戒子承家
  鄭𤣥以書戒子益恩曰入此嵗來已七十矣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家今頗多於昔勤力務時無恤饑寒菲飲食薄衣服尚可令吾寡恨
  子各通經
  鄧禹有十三男各命通一經 晉劉殷有七子五子皆授一經一子授太史公一子授漢書
  怒其驕傲
  顔延之甞早詣竣見賔客盈門竣尚未起延之怒曰汝出糞土之中升雲霞之上遽驕傲如此其能乆乎
  屏風書誡
  房𤣥齡恐諸子驕侈集古今家誡書為屏風令各取一具曰留意於此足以保躬矣
  居家有法
  栁公綽最名有家法中門東有小齋自非朝謁之日每平旦輙出至小齋諸子仲郢皆束帶晨省於中門之北公綽决私事接賔客與弟公權及羣從弟再㑹食自旦至暮不離小齋燭至則命子弟一人執經史躬讀一過乃講議居官治家之法或論文或聽琴至於定鍾然後歸寢諸子皆昏定於中門之内
  已肉子蔬
  五代唐劉賛父玭為縣令賛始就學衣以青布衫𥜗每食則自肉食别以蔬食食賛牀下曰肉食君之禄也爾欲之則勤學以干禄吾食非爾之食也由是賛力學舉進士
  戒子安分
  韓忠憲戒其子曰窮達禍福固有定分枉道以求之徒喪所守切勿為也余以孤忠自信未甞有因縁慿藉而每遭人主為知已今忝三公所恃者公道與神明而已焉可誣也 唐介一日自政府歸語諸子曰吾備位政府知無不為桃李固未甞與汝栽培而荆棘則甚多矣然汝等窮逹亦自有命惟安分自勉而已
  燕客索杖
  韓忠憲億教子嚴肅知亳州第二子舎人自西京倅謁告省覲康公與右相及姪柱史宗彦皆中甲科歸公喜置酒召僚屬之親厚者俾諸子坐於席隅惟持國多深思知必有義方之訓託疾不赴坐中忽云二郎吾聞西京有疑獄奏讞者其詳云何舎人思之未得已訶之再問未能對遂推案索杖大詬曰汝食朝廷厚禄倅貳一府事無巨細皆當究心大辟奏案尚不能記則細務不舉可知吾在千里無所干預猶能知之爾叨冒廪禄何顔報國必欲撻之衆賔力解方已諸子股栗家法之嚴如此所以多賢子孫也忠憲八子曰綱綜綘繹緯縝維𥾝綘縝皆宰相維門下侍郎
  教子毋誑
  司馬公云光五六嵗弄胡桃女兄欲為脱其皮不得女兄去一婢以湯脫之女兄復來問脱胡桃者光曰自脱也先君適見之訶曰小子何得漫語自是不敢漫語後公以誠授學者曰從不妄語入是也
  責子不賢見父子門
  戒婢往來
  丁彦輔云予昔官洛陽有外醫媪張氏公卿士人家無不到説富鄭公治家嚴肅有二子舎凡使女僕輩戒不得互相往來閨門肅如也塵史
  三徙擇隣以下係母教
  孟軻母其舎近墓孟子少嬉逰於墓間為其事母曰此非所以處子也乃去舍市傍其嬉戲為賈人衒賣之事又曰此非所以處子也復徙舎學宫之傍其嬉戲乃設爼豆揖遜進退母曰此真可以居吾子遂居焉列女𫝊
  買肉教信
  孟子少時聞東家殺猪問母何為曰欲啖汝既而母悔曰吾甞教以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今適有知而欺之是教之不信也乃買隣猪肉以食之韓詩外𫝊
  斷機勉學
  孟母三徙居孟子學而歸母問學所至孟子自若也孟母以刀斷機曰子之廢學若吾斷機織孟子懼勤學不息遂成名儒
  不受魚鮓
  吳孟仁為鹽池司馬自能結網手捕魚作鮓寄母母還之曰汝為魚官而以鮓寄我非所以避嫌也
  不受蚶鮓
  陶侃為潯陽縣吏甞監魚梁以一蚶鮓遺母湛氏母封還其鮓更貽書責之曰汝為吏以官物遺我非惟不能益吾反以増吾憂矣
  壯猶捶撻
  王大司馬母魏夫人性甚嚴王在湓城時為三千人將年踰四十少不如意猶捶撻之故能成其勲業顔氏家訓
  笥金易書
  唐孟昌王弟麴智湛入朝位驍騎大將軍其子昭好學有鬻異書者母顧笥中金曰何愛此不使子有異聞乎遂持易之
  入仕欲貧
  崔元暉為軍校員外郎母盧氏戒之曰吾見辛𤣥馭云兒子從官者聞有人來云貧乏不能自存此是好消息吾聞貨資充足衣馬輕肥此是惡消息吾重此言汝今坐食俸禄若不能忠清何以戴天履地須特加修潔勿累吾此意也職官分紀
  内訓甚嚴
  吕榮公希哲字原明申國正獻公之長子正獻公居家簡重寡黙不以時事經心而申國夫人性嚴有法雖甚愛公然教公事事循蹈規矩甫十嵗祁寒盛暑侍立終日不命之坐不敢坐也日必冠帶以見長者平居雖甚熱在父母長者之側不得去巾襪縛袴衣服唯謹行歩出入無得入茶肆酒肆市井里巷之語鄭衞之音未甞一經於耳不正之書非禮之色未甞一接於目正獻公與申國夫人教訓之嚴如此故公徳器大異於人
  秤槌投足
  冦萊公凖少時不脩小節頗愛飛鷹走犬太夫人性嚴毎不勝怒舉秤槌投之中足流血由是折節從學及貴母已亡每捫其瘡痕輙哭郡記聞
  杖碎金魚
  陳堯咨善射號小由基及守荆南回其母馮夫人問汝典郡有何異教堯咨曰每以弓矢為樂母曰汝父教汝以忠孝輔國家今汝不務行仁化而專務一夫之勇豈汝父之志耶杖之碎其金魚燕談
  聽客與語
  張宻學奎弟宻省亢母宋氏白之族也親教督二子讀書客至輙於𥦗間聽之客與其子論文學政事則為之設殽饌或閒話諧謔則不設也後二子皆登第奎少嗜酒甞有酒失母怒欲笞之遂不飲終身
  古今文集
  雜著
  弟子職
  先生施教弟子是則温恭自虛所受是極見善從之聞義則服温柔孝弟毋驕恃力志毋虛邪行必正直㳺居有常必就有徳顔色整齊中心必式夙興夜寐衣帶必飭朝繹暮習小心翼翼一此不懈是謂學則
  教子         顔之推
  上智不教而成下愚雖教無益中庸之人不教不知也古者聖王有胎教之法懷子三月出居别宫目不邪視耳不妄聽音聲滋味以禮節之書之玉版藏之金匱子生孩提師保固明仁孝禮義導習之矣凡庶縱不能爾當及嬰孩識人顔色知人喜怒便加教誨使為則為使止則止比及數嵗可省笞罰父母威嚴而有慈則子女畏慎而孝矣吾見世間無教而有愛每不能然飲食運為恣其所欲宜誡翻奬應訶反笑至有識知謂法當爾驕慢已習方復制之捶撻至死而無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於成長終為敗徳孔子云少成若天性習慣如自然是也俗諺曰教婦初來教兒嬰孩誠哉斯語
  古詩
  責子         陶潛
  白髪披兩鬢肌膚不復實雖有五男兒總不好紙筆阿舒已二八懶惰故無匹阿宣行志學而不愛文術雍端年十三不識六與七通子垂九齡但覔梨與栗天運茍如此且進杯中物
  黄山谷云觀淵明此詩想見其人慈祥戲謔可觀也俗人便謂淵明諸子皆不肖而淵明愁嘆見於詩耳又杜子美詩陶潜避俗翁未必能逹道觀其著詩篇頗亦恨枯槁逹生豈是足黙識葢不早生子賢與愚何其掛懷抱夫子美困頓於山川葢為不知者詬病以為拙於生事又往往譏議宗文宗武失學故聊解嘲耳其詩名曰遣興可解也俗人便謂譏病淵明所謂痴人前不得説夢也
  贈張籍        韓愈
  吾老嗜讀書餘事不掛眼有兒雖甚憐教示不免簡君來好呼出踉蹡越門限懼其無所知見則先愧赧昨因有縁事上馬挿手版留君住㕔食使立侍盤琖薄暮歸見君迎我笑而莞指渠相賀言此是萬金産吾愛其風骨粹美無可揀試將詩義授如以肉貫丳開袪露毫末自得高𡾰嵼我身蹈丘軻爵位不早綰固宜長有人文章紹編剗感荷君子徳怳若乗朽棧吾今吐所記解摘了瑟僴顧視䆫壁間親戚競覘矕喜氣排寒冬逼耳鳴睍睆如今更誰恨便可耕㶚滻
  符讀書城南      韓愈
  木之就規矩在梓匠輪輿人之能為人由腹有詩書詩書勤乃有不勤腹空虛欲知學之力賢愚同一初由其不能學所入遂異閭两家各生子提孩巧相如少長聚嬉戲不殊同隊魚年至十二三頭角稍相疎二十漸乖張清溝映汚渠三十骨骼成乃一龍一猪飛黄騰踏去不能顧蟾蜍一為馬前卒鞭背生蟲蛆一為公與相潭潭府中居問之何因爾學與不學歟金璧雖重寶費用難貯儲學問藏之身身在則有餘君子與小人不係父母且不見公與相起身自犁鋤不見三公後寒饑出無驢文章豈不貴經訓乃菑畬潢潦無根源朝滿夕已除人不通古今馬牛而襟裾行身陷不義况望多名譽時秋積雨霽新涼入郊墟燈火稍可親簡編可卷舒豈不旦夕念為爾惜居諸恩義有相奪作詩勸躊躇
  王得臣塵史云王荆公集唐李杜韓吏部洎歐陽文忠公歌詩謂之四選集王莘樂道謂予曰集不取韓公符讀書城南一篇何也予曰是篇大概教子以取富貴宜荆公之不取也且有子賢與愚何其掛懷抱淵明猶不免子美之譏况示以取富貴哉樂道以為然
  寄男抱孫       盧仝
  别來三得書書道違離乆書處甚粗殺且喜見汝手殷十七又報汝文頗新有别來纔經年囊盎未合斗當是汝母賢日夕加訓誘尚書當畢功禮記速須剖嘍囉兒讀書何異摧枯朽尋義低作聲便可養年夀莫學村學生麄氣强呌吼下學偷工夫新宅鋤藜莠乗凉勸奴婢園裏耨葱韭逺籬編榆棘近眼栽桃栁引水灌竹中蒲池種蓮藕撈漉蛙䗫脚莫遣生蝌斗竹林吾最惜新筍好㸔守萬籜苞龍兒攅迸溢林藪吾眼恨不見心腸痛如搊宅錢都未還債利日日厚籜龍正稱寃莫殺八汝口丁寜囑託汝汝活籜龍否殷十七老儒是汝父師友𫝊讀有疑誤輒告咨問取兩手莫破拳一吻莫飲酒莫學捕鳩鴿莫學打雞狗小時無大傷習性防已後頑發苦惱人汝母必不受任汝惱弟妹任汝惱姨舅姨舅非吾親弟妹多老醜莫惱添丁郎添丁詩見愛子門淚子作面垢莫引添丁郎赫赤日裏走添丁郎小小别吾來乆乆脯脯不得喫兄兄莫撚捜他日吾歸來家人若彈糾一百放一下打汝九十九
  律詩
  遣興         杜甫
  驥子好男兒前年學語時問人知客姓誦得老夫詩
  示宗武名驥       杜甫
  覓句新知律攤書解滿床試唫青玉案莫帶紫羅囊假日從時飲明年共我長應須飽經術已似愛文章十五男兒志三千弟子行曾參與㳺夏逹者得升堂
  聞龜兒詠詩      白居易
  憐渠已解㺯詩章摇膝支頥學二郎莫學二郎吟太苦纔年四十鬢如霜
  愛子知子昧於知子並附
  羣書要語撫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蓼莪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鴟鴞愛其子擇師而教之韓師説
  詩句驕兒不離膝畏我却復去得書報平安肥字如棲鴉
  知子知子莫若父昭十三
  昧於知子人莫知其子之惡大學
  古今事實
  愛共叔段
  鄭莊公寤生驚姜氏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大叔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乗將襲鄭隱三
  教以義方見教子門
  人愛少子
  左師觸讋見太后曰老臣賤息舒祺最少臣竊憐之願補黒衣之闕太后曰丈夫亦愛少子乎對曰甚於婦人戰國策
  老牛䑛犢見喪子門
  抱置膝上
  王坦之字文廣父述愛之雖長大猶抱置膝上
  不與講論
  林道人詣謝東陽時始總角新病起與林公講論遂至相苦王夫人自壁後出云新婦一生所寄惟在此兒流涕抱兒以歸謝公曰家嫂詞情慷慨致可𫝊述恨不使朝士見世説
  寵愛失教
  梁元帝時有一學士聰敏有才為父所寵失於教義一言之是徧於行路終年譽之一行之非淹嵗文飾冀其自改年登婚冠暴慢日滋竟以言語不擇為周逖抽腸釁鼓云顔氏家訓
  譽兒癖
  王福畤五子勔勮勃助勸皆以文顯甞詫於韓彦思彦思戲之曰武子有馬癖君有譽兒癖王家癖何多耶
  知子可舉以下係知子
  祁奚請老晉侯問嗣曰午也可
  知子必敗
  趙括少學兵法父奢不能詰然不謂善曰兵死地而括易言之趙王以括為將代亷頗藺相如曰括徒能讀其父書傳不知合變及括將行母上書願王勿遣即有不稱妾得無隨坐可乎
  視子知貧見誕子門
  知子奢儉
  范蠡至陶致貲鉅萬自謂陶朱公中子殺人囚於楚朱公曰吾聞千金之子不死於市告其少子曰往視之長男曰家有長子曰家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也欲自殺朱公不得已遣長子至則楚王怒論殺朱公子明日下勅長男竟持其弟喪歸朱公笑曰吾固知其必殺弟汝見吾貧苦時重惜金所以卒殺汝弟如少弟生而見我富乗堅驅良豈知財之從來吾欲遣少弟為能棄財也史記
  知子賢愚
  張安世長子千秋與霍光子禹俱隨范明友擊烏桓還謁大將軍光問千秋戰鬭方略千秋口對兵事畫地成圖無所遺失問禹禹不能記光由是賢千秋以禹為不材
  知子不能
  薛宣子惠亦官二千石始為彭城令宣過其縣心知惠不能案行舎中處置什物終不問以吏事
  知子必富
  石崇司徒苞之幼子生於青州故小名齊奴少敏慧有謀苞臨終分財物與諸子獨不及崇其母以為言苞曰此兒雖小後能自得及為荆州刺史刼逺使商客致富不貲
  知子能書見字學門
  知子所得
  晉穆帝問顔延之曰竣得臣筆測得臣文𡙟得臣義曜得臣酒
  知子必貴
  唐王珪少與房杜善珪母李曰而必貴然未知所與逰者何如人試與偕來㑹𤣥齡等過其家母大驚勅具酒食曰二客公輔才汝貴不疑按杜甫送王砅詩則珪母杜氏非李氏也
  不知子能文以下係昧於知子
  陳思王植太祖甞視其文曰汝倩人耳植跪曰固當靣試柰何倩人時建鄴銅雀臺新成太祖將諸子登臺使各賦植援筆立成太祖甚異之
  不為父所知
  山簡濤之子也簡歎曰吾年㡬三十而不為家公所知
  遇以常兒
  謝惠連初有竒才不為父方明所知族兄靈運謂方明曰阿連才悟如此而尊作常兒遇之
  以豚犬畜
  萬迴師神若痴愚雖父母亦以豚犬畜之兄戍役安西音問隔絶忽一日朝往夕返曰兄平善發書視之乃兄手迹其家以其萬里而迴故號萬迴開元𫝊信記
  古今文集
  雜著
  愛子致禍
  人之愛子亦罕能均自古及今此𡚁多矣賢俊者自可賞愛頑魯者亦當矜憐有偏寵者雖欲以厚之更所以禍之共叔之死母實為之趙王之戮父實為之劉表之傾宗覆族袁紹之地裂兵亡可為明鑒顔氏家訓
  古詩
  示添丁        盧仝
  春風苦不仁呼逐馬蹄行人家慚愧瘴氣却憐我入我憔悴骨中為生涯數日不食强起行何忍索我抱㸔滿樹花不知四體正困𢢑泥人啼哭聲呀呀忽來案上翻墨汁塗抹詩書如老鴉父憐母惜摑不得却生痴笑令人嗟宿舂連曉不成米日高始進一椀茶氣力龍鍾頭欲白憑仗添丁莫惱爺
  唐人多𫝊盧仝因留宿王涯第中遂預甘露之禍仝老無髪閹人於腦後加釘焉人以為添丁之䜟或言好事者為之仝處士於人無怨何為有此謗然平時切齒元和逆黨月蝕一詩膾炙人口意者羣閹以此禍之
  北征         杜甫
  况我墮胡塵及歸盡蕐髪經年至茅屋妻子衣百結慟哭松聲迴悲泉共幽咽平生所驕兒顔色白勝雪見爺背靣啼垢膩脚不韈牀前両小女補綻纔過膝海圖拆波濤舊繡移曲折天吳及紫鳯顛倒在短褐老夫情懷惡嘔泄卧數日那無囊中帛救汝寒凛慄粉黛亦解包衾裯稍羅列痩妻面復光癡女頭自櫛學母無不為曉粧隨手抹移時施朱鉛狼籍畫眉濶生還對童穉似欲㤀饑渴問事競挽鬚誰能即嗔喝翻思在賊愁甘受雜亂聒新歸且慰意生理焉得説
  律詩
  嘲小徳        黄魯直
  中年舉兒子謾種老生涯學語轉春鳥塗𥦗行暮鴉欲嗔王母惜稍慧女兒誇觧著濳夫論不妨無外家
  有子不肖子附
  羣書要語子克家䝉卦幹父之蠱 裕父之蠱並蠱卦篤前人成烈洛誥克紹前烈冏命維其有之是以似之裳蕐國人穪願然曰幸哉有子如此所謂孝也已祭義良冶之子必學為裘良弓之子必學為箕樂記稚子𠉀門姆抱幼子立側眉眼如畫髪漆黒肌肉玉雪可憐姢好靜秀瑶環瑜珥蘭茁其芽稱其家兒韓愈撰馬公墓誌
  詩句昔别君未婚兒女忽成行弱妻抱幼子出拜㤀慙羞有客過茅宇呼兒正葛巾是時應門兒紫蘭茁其芽山谷羲之生五之兒女嬉笑牽人衣牽衣兒女遶太白扇枕郎君煩阿香大兒踉蹡越門限小兒吚啞語繡帳如今莫問老與少兒子森森如立竹不肖子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構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肯穫其肯曰予有後弗棄基大誥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厥子乃不知稼穡之艱難無逸弗念厥紹行莫醜於辱先司馬遷
  古今事實
  才子八人
  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謂之八愷髙辛氏有才子八人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
  五世𫝊一子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𫝊自季至雄五世而𫝊一子故雄無它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蜀
  各守一藝
  鄧禹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藝教養子孫為後世法
  必興吾門
  陳羣為兒時祖寔謂宗人曰此兒必興吾門
  當如仲謀
  曹公攻濡湏塢孫權拒之乗輕船入曹公軍還作鼓吹公見整肅嘆曰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兒子豚犬耳吳志梁帝曰生子當如李亞子克用為不亡矣吾兒豚犬耳五代
  荀氏八龍
  荀淑有子八人謂之八龍
  一不為少
  梁陸瓊幼聰慧從祖襄嘆曰此兒必荷門基所謂一不為少 褚淵甞謂任昉父遥曰聞卿有令子相為喜之所謂百不為多一不為少
  頭角嶄然
  栁宗元少精敏逮其父時雖年少已自成人能取進士第嶄然見頭角衆謂栁氏有子矣墓誌
  令子
  鄭餘慶子涵為右補闕敢言無忌諱憲宗謂餘慶曰涵卿令子而朕直臣也可更相賀
  聳壑昻霄
  高孝基見房𤣥齡曰僕閲人多矣未有如此郎者當為國噐但恨不見其聳壑昻霄耳
  西平有子見父子門
  竇氏五龍見及第門
  韓氏八龍
  韓忠憲八子時以比荀氏八龍詳見教子門
  不才子以下係不肖子
  帝鴻氏有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凶徳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與比同謂之渾敦少皥氏有不才子毁信廢忠崇飾惡言猜譛庸回服䜛蒐慝以誣盛徳謂之窮竒顓帝氏有不才子不可訓教不知話言告之則頑舎之則嚚傲很明徳以亂天常謂之檮杌此三族也世濟其凶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陋不恤窮匱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謂之饕餮舜臣堯賓於四門流四凶族投之四裔以禦魑魅左文
  朱均不肖
  堯之子不肖丹朱舜之子亦不肖商均
  不辨菽麥
  程滑弑厲公荀罃士魴逆周子于京師而立之周子有兄而無慧不能辨菽麥故不可立注豆麥殊形易别故以為癡者之候不慧葢世所謂癡桓温第四子禕不辨菽麥
  怒其不敬
  丙吉子顯少為諸曹嘗從祀髙廟至夕牲乃使出取齋衣丞相吉大怒謂其夫人曰宗廟至重而顯不敬謹亡吾爵者必顯也甘露中有罪削爵為闗内侯
  不如友子
  後漢太原王霸妻不知誰氏覇立高節與同郡令狐子伯為友子伯為楚相而其子為郡功曹子伯令子奉書於霸車馬服從雍容如也霸子方耕於野聞客至投耒而歸見令狐子沮怍不能仰視霸目之有愧色客去卧不起妻恠問故霸曰吾與子伯素不相若向見其子容貌甚光舉措有適我兒曹蓬髪歷齒未知禮則父子恩深不覺自失耳妻曰君少脩清節不顧榮禄今子伯之貴孰與君之高柰何㤀初志而慙兒子乎霸崛起而笑曰有是哉遂共隱終其身
  若豚犬耳見有子門
  不識金鋌
  梁廬陵王續之子應不慧王薨至庫内閲珍物見金鋌問左右曰此可食否荅曰不可應曰既不可食並總乞汝
  不肖敗家
  覆試曳白並見閥閲子弟門
  不隱子過
  姚崇二子在洛通賔客饋遺慿舊請托魏知古歸悉以聞他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皆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子分司東都其為人多欲而寡謹是必甞以事干魏知古帝始以崇私其子及聞大喜問安從得之對曰知古臣所薦也臣子謂必見徳而請之帝於是愛崇不私而薄知古
  子不識字
  韓昶退之子也性闇劣為集賢校理史傳有金根車昶以為誤悉改根字作銀字尚書故實
  一賢一否
  中宗甞召宰相蘇瓌李嶠子進見瓌子頲曰木從䋲則正后從諌則聖嶠子迹曰斮朝渉之脛剖賢人之心上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
  子為人患
  狄仁傑為魏州刺史有惠政百姓為之立生祠後其子景暉為魏州司功參軍貪暴人患焉遂毁其像
  古今文集
  古詩
  徐卿二子歌見幼悟門
  過於海舶得邁寄書酒作詩逺和之皆粲然可觀子由有書相慶因用其韻賦一篇并
  寄諸子姪      蘇子瞻
  我似老牛鞭不動雨滑泥深四蹏重汝如黄犢走却來海濶山高百程送庶幾門户有八慈不恨居隣無二仲他年汝曹笏滿床中夜起舞踏破甕㑹當洗眼㸔騰躍莫指癡腹笑空洞譽兒雖是両翁癖積徳已自三世種豈惟萬一許生還尚恐九十煩珍從六子晨耕簞瓢出衆婦夜績燈火共春秋古史乃家法詩筆離騷亦時用但令文字還照世糞土腐餘何足夢
  贈山谷子       蘇子瞻
  黄童三尺世無䨇筆頭滚滚懸秋江不憂老子難為父平生崛强今心降我來喜共阿戎語應敵縱横如急雨生子還如孫仲謀豚犬謾多何足數黄家小兒名拾得眉如長松眼如漆只今數嵗已動人老人留眼㸔他日笑君老蚌生明珠自笑此物吾家無君當置酒吾當賀有兒𫝊業更何須
  詩話
  不肖子三變
  不肖子弟有三變第一變為蝗蟲謂鬻莊而食第二變為蠧魚謂鬻書而食第三變為大蟲謂賣婢子而食三食之軰何代無之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六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七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無子喪子立嗣並附
  羣書要語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離婁老而無子曰獨梁惠内無應門五尺之童李宻表
  詩句中郎有女能傳業伯道無兒可保家
  喪子汝目汝面在吾眼旁韓祭女拏文
  詩句傷心自嘆鳩巢拙長墮春雛養不成愁淚隨心迸
  立嗣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之曰類我類我乆則肖之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古今事實
  無子無憂
  商瞿年老無子其母為取室孔子曰無憂瞿年四十後當有五丈夫已而果然
  老而無子
  楚靈王聞羣公子之死自投於車下曰人之愛其子亦如予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無子知擠於溝壑矣
  子自晩生
  梁鱣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商瞿曰吾恐子自晩生耳未必妻之過鱣從之一年而有子並家語
  不可無後
  王思子文之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改命曰生宣四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無後為善者懼矣成八不可使恭叔無後於鄭莊十六
  若敖氏鬼見誕子門
  多女無男
  齊太倉令淳于公無子有女五人有罪當刑罵曰生女不生男緩急非所益其幼女緹縈自傷泣上書願沒入為官婢以贖父罪書奏文帝憐之除肉刑
  無子改娶
  陵穆子娶妻五年無子父母欲其改娶其妻聞之中夜悲嘯陵穆子感傷而作别鶴操韓文
  無子依人
  樓䕶字君卿故人吕公無子而歸䕶䕶養之終其身
  伯道無兒
  鄧攸字伯道後石勒過泗水攸以牛馬負妻子而逃遇賊掠其牛馬歩走擔其兒及弟子綏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曰吾弟早亡惟有一息理不可絶止當自絶我兒耳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泣而從之乃棄之其子朝棄而暮及明日攸繫之於樹而去後妻不復孕過江納妾甚寵之訊其家屬説是遭亂憶父母姓名乃攸之甥攸素有徳行聞之感恨遂不復畜妾卒以無嗣時人哀之為之語曰天道無知使鄧伯道無兒
  賛曰攸棄子存姪以義斷恩若力所不能自可割情忍痛何至預加徽纆絶其奔走者乎斯豈慈父仁人之用心也卒以絶嗣宜哉勿謂天道無知乃有知矣
  喪子喪明以下係喪子
  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曾子弔而怒之曰喪爾子而喪其明爾罪三也子夏投其杖而拜之曰吾過矣
  子死不憂
  魏人有東門吳者年四十有二子喪之而不憂其相室曰公之愛子也天下無有今子死而不憂何也吳曰吾當無子之時不憂今子死乃與向日無子同吾何憂焉列子
  老牛䑛犢
  後漢楊彪位至太尉彪見漢祚將終稱脚攣不復行積十年後子脩為曹操所殺操見彪問曰公何痩之甚荅曰悔無日磾先見之明猶懷老牛䑛犢之愛操為改容
  鍾情幼子
  王衍甞喪幼子山簡弔之衍悲不自勝簡曰孩抱中物何至於此衍曰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然則情之所鍾正在我軰簡服其言更為之慟
  恨其死晩
  郄超字嘉賔將亡出其所與桓温宻謀之書一篋囑其門生曰若家君眼食太减即出此書方回見之曰是子死已晩矣乃不復念
  天下痛心
  王愆期謂陶㑆曰賢子越騎酷沒天下為公痛心况慈父乎世説
  不忍開篋
  王導還臺其子恱未甞不送又為襞歛箱篋中物恱亡導還臺至常送處哭之至臺其母封篋不忍開之
  神奪其子
  王導子恱為中書郎先導卒導先夢人以百萬錢買恱濳為祈禱者偹矣尋掘地得錢百萬意甚惡之一一皆藏閉及悦疾篤導憂念特至不食積日忽見一人形狀甚偉被甲持刀導問是何人曰僕蔣侯也公兒不佳欲為請命故來耳導因與之食食至數斗食畢謂導曰中書命盡非可救也言訖不見恱隨殞絶
  心疑訃至
  豫章太守顧邵雍之子也在郡卒雍時盛集賔客自與客棊而讀至無兒書雖神色不變而心了其故以爪搯掌流血沾襟客㪚方歎已無延陵之髙豈有喪明之痛
  瘞於路側
  潘岳西征賦曰夭赤子於新安坎路側而瘞之岳子以三月生五月夭六十餘日也
  以姪孫為後係立嗣
  白樂天無子以姪孫阿新為之後
  古今文集
  律詩
  白蘇州寄詩有歎早白無兒之句因以贈之
  劉禹錫
  莫嗟蕐髪與無兒却是人間乆逺期雪裏高山頭白早海中仙果子生遲于公必有高門慶謝守何煩曉鏡悲幸免如新分非淺祝君長詠夢熊詩
  古詩以下係喪子
  東野連産三子不數日輒失之㡬老念無後以悲友人韓愈推天假其命以喻之
  鴟梟啄母腦母死子始蕃蝮蛇生子時坼裂腸與肝好子雖云好未還恩與勤惡子不可說鴟梟蝮蛇然有子且勿喜無子固勿歎
  律詩
  喪子崔兒       白居易
  書報微之晦叔知欲題崔字淚先垂文章十帙官三品身後𫝊誰庇䕃誰
  哭邢惇夫       黄魯直
  詩到隨州更老成江山為助筆縱横眼㸔白璧埋黄壤何况人間父子情
  吟白君哭崔兒詩悽然寄題
  劉禹錫
  吟君苦調我霑纓能使無情盡有情四望車中心未釋千秋亭下賦初成庭梧已有雛棲處池鶴今無子和聲從此期君比瓊樹一枝吹折一枝生
  亡女生日感懷     戴叔倫
  五逢晬日今方見置爾懷中自惘然乍喜老身辭逺役翻悲一笑隔重泉欲教針線嬌難觧暫弄琴書性已便還有蔡家殘史籍可能分付外人𫝊
  詩話
  瘞女作詩
  韓昌黎貶潮州時小女道死瘞之層峰驛之下題詩驛梁云數條藤束木皮棺草殮荒山白骨寒
  祖孫諸孫附
  羣書要語鼻祖見宗族注無忝爾祖 䋲其祖武下武纉戎祖考烝民子之子為孫孫之子為曽孫曽孫之子為𤣥孫𤣥孫之子為來孫來孫之子為晜孫晜孫之子為仍孫仍孫之子為雲孫輕逺如浮雲也爾雅仍漢書作耳應劭曰耳孫者𤣥孫之子也言其去高曽益逺但耳聞之也惠紀注詩句郄超叛鑒似無孫
  古今事實
  祖孫並相
  伊尹相湯伊陟相大戊
  召公是似
  召康公奭十六世孫召穆公虎佐宣王平淮夷故江漢之詩曰文武受命召公維翰無曰予小子召公是似
  孔孫中庸
  孔子之孫子思作中庸
  祖孫移山
  北山愚公年且九十靣山而居懲北山之寒出入之迂也遂率子孫荷擔扣石墾壤箕畚運於北海之尾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愚公長息曰我之死有子在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生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不平于是河曲智叟無以應之列子
  三世惡始彰
  左氏傳秦伯問士鞅曰晉大夫誰先亡對曰其欒氏乎黶汰虐已甚猶可以免其身禍在盈也欒黶死盈之善未能以及人武子之施没矣而黶之惡實彰將于是乎在後晉果㓕欒氏應劭曰晉大夫欒書書子黶黶子盈書賢而覆黶黶惡而害盈曹大家曰天命佑善災惡非有差也然其道廣大雖父子百葉猶若一體也
  在其子孫
  陳厲公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者陳侯使筮之曰此遇觀之否曰是觀國之光利用賔於王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其在異國不在其身在其子孫光逺而自他有耀者也其後陳桓子成得政於齊
  不食示訓
  石奮歸老於家子孫為小吏來歸謁必朝服見之不名子孫有過失不誚讓為便坐對案不食諸子相責肉𥘵謝罪迺許子孫勝冠者在側雖燕必冠申申如也
  皆以學顯
  董仲舒子及孫皆以學成至顯官
  封蕭何孫
  漢武帝元狩元年封故鄼侯曽孫為鄼侯
  賈誼有孫
  賈誼之孫賈嘉
  不以産業疏廣事見宗族門
  有祖風
  李廣有孫陵為侍中善騎射愛人下士帝以為有廣之風後降虜隴西之士以為深耻
  遺以清白
  楊震性亷子孫甞蔬食歩行或勸之開産業震曰使後世稱為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 靈帝謂楊震孫竒曰卿强項真楊震子孫
  遺之以安
  龎公未甞入城府夫妻相敬如賔劉表𠉀之龎公釋耕隴上而妻子耘於前表指而問曰先生苦居畎畝而不肯官禄後世何以遺子孫龎公曰世人皆遺之以危今獨遺之以安雖所遺不同未甞無所遺也表嘆息而去
  嗣守為難
  陳寔字仲弓子紀字元方諶字季方父子並著高名至孫羣仕魏領丞相 荀淑字季和荀卿十一世孫有八人時謂八龍而慈明無䨇至孫彧從魏太祖太祖曰吾之子房
  朱文公賛云羣既附曹彧亦㤀漢室嗣守之難今古共嘆
  分甘子孫
  王羲之牽諸子抱弱孫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娛目前
  𤣥有靈運
  謝靈運祖𤣥晉車騎將軍父㬇生而不慧早亡靈運幼頴敏𤣥甚異之謂親知曰我乃生㬇㬇兒何不及我㬇乃生靈運靈運幸過㬇
  祖竒此兒
  衛玠年五嵗風神秀異祖父瓘曰此兒有異於衆顧吾年老不見其長成耳
  陶公逺祖
  陶潜侃之孫詳見祖父門
  祖以硯與見年齒門
  因石思祖
  薛元超轉中書舎人省中有盤石祖道衡為侍郎時甞據以草制元超每見之輙SKchar然流涕
  子有佳兒
  許敬宗孫彦伯昻子也頗有文敬宗晩年不復下筆凡大典册悉彦伯為之甞戲昻曰吾兒不及若兒對曰渠父不如昻父世説張蒼梧張慿之祖也甞語其父曰我不如汝慿父未解所以蒼梧曰汝有佳兒慿時年數嵗歛手曰阿翁詎宜以子戲父
  發明祖書
  姚珽始曾祖蔡甞著漢書訓纂而後之著漢書者多竊取其義為已説珽著紹訓以發明舊義
  不辨羣孫
  後周李遷哲甞除真州刺史即本州也遷哲妾媵百數男女六十九人縁漢十餘里第宅相次姬媵之有子者分處其中遷哲鳴笳導從往來其間縱酒歡燕子孫叅見或㤀其年名披簿以審之 汾陽郭子儀諸孫數十人每問安不盡辨頷之而已
  喜有曽孫
  周蕭愿梁宰相頎之子曽祖儆唐僖宗朝入相接客之次愿為兒童戲効𫝊呼之聲儆語諸客曰余不敢以得位為喜所幸者夀考今又有曽孫在吾目前
  祖孫宰相
  李栖筠之子吉甫其孫徳裕
  祖孫名將
  馬璘讀馬援傳至丈夫當死邊野慨然曰使吾祖勲墜地下乎卒為中興名將
  祖笏猶存
  唐文宗以右拾遺魏謩徴之裔孫頗竒之謩累諌轉起居舍人紫宸中謝上曰卿家有舊書詔否對曰比多失墜惟簮笏存上曰進來鄭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覃不觧朕意此甘棠之義非笏而已宣宗甞曰謩名臣孫有祖風朕心憚之 賛曰謩之議論挺挺有祖風烈
  見其三世
  韓愈撰殿中少監馬君墓誌曰始余初冠應進士貢在京師窮不能自存以故人稚弟拜北平王於馬前王問而憐之因得見於安邑里第王軫其饑寒賜食與衣召二子使為之主當是時見王於北亭猶高山深林龍虎變化不測傑魁人也退見少傅即其子暢翠竹碧梧鸞鵠停峙能守其業者也姆抱幼子立側眉眼如畫髪漆黒肌肉玉雪可憐姢好靜秀瑶環瑜珥蘭茁其芽稱其家兒即殿中少監馬君繼祖也嗚呼吾未耄自始至今未四十年而哭其祖子孫三世於人世何如也
  古今文集
  雜著
  誡子孫訓       栁玭
  夫門地高者一事墜先訓則異它人雖生可以茍爵位死不可見祖先地下門高則自驕族盛則人窺嫉實藝懿行人未必信纎瑕㣲累十手爭指修己不得不至為學不得不堅士君子生於世己無能而望他人用己無善而望他人愛猶農夫鹵莽種之而怨天澤不潤雖欲弗餒可乎余幼聞先公僕射言立己以孝弟為基恭黙為本畏怯為務勤儉為法肥家以忍順保交以簡恭廣記如不及求名如儻來蒞官則亷己省事而後可以言家法家法偹然後可以言養人直不近禍亷不沽名憂與禍不偕潔與富不並董生有云弔者在門賀者在閭言憂則恐懼恐懼則福至又曰賀者在門弔者在閭言受福則驕奢驕奢則禍至故世族逺長與命位豐約不假問龜蓍星數在處心行事而已先君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𦎟胾食齕蔔瓠而已皆保重名於世名門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儉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孫頑率奢傲以覆墜之成立之難如升天覆墜之易如燎毛余家本以學識禮法稱於士林夫行道之人徳行文學為根株正直剛毅為柯葉有根無葉或可俟時有葉無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至於孝慈友悌忠信篤行乃食之醢醬可一日無哉
  戒子孫        邵堯夫
  上品之人不教而善中品之人教而後善下品之人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聖而何教而後善非賢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謂也不善也者凶之謂也吉也者目不觀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口不道非禮之言足不踐非禮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義不取親賢如就芝蘭避惡如畏蛇蝎或曰不謂之吉人則吾不信也凶也者語言詭譎動止隂險好利飾非貪滛樂禍疾良善如讐隙犯刑憲如飲食小則殞身㓕性大則覆宗絶祀或曰不謂之凶人則吾不信也𫝊有之曰吉人為善惟日不足凶人為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為吉人乎欲為凶人乎
  家訓         蘇子瞻
  漢邴曼容戒子孫仕不過六百石郎官謁者不為顯吾尚以為過汝等但能守家法𫝊家學貧不免仕官則循資格於吏部注擬差遣雖筦庫亦可以無愧矣
  諸父姪附
  羣書要語既有肥羜以速諸父伯父叔父伐木父之昆弟先生為世父後生為叔父爾雅父之從父昆弟為從祖父同上伯把也把持家政也父弟為仲仲中也位在中也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少也叔父之弟曰季季癸也甲乙之次癸在下也釋名
  姪兄弟之子猶子也葢引而進之檀弓姪對姑而言今人於伯叔父前皆以為猶子盖記禮者主䘮服言如夫子謂回也視予猶父若以姪謂之猶子則亦當以先生為猶父矣漢人謂之從子却得其正盖伯叔皆從父也朱語録
  詩句令嗣才俊茂杜送韋評事嗣宗諸子姪早覺仲容賢旋㸔蠟鳯戲僧䖍東坡寄三猶子君家自與竹林齊坡和劉原父古今事實
  説以日飲
  爰盎為吳相兄子種説以日飲無何
  叔姪掛冠見致仕門
  己子兄子
  後漢第五倫字伯魚或問倫有私乎曰余兄子甞病一夜十起退而安寢余子有病雖不省視而通宵不寐若是可謂無私乎
  伯姪分財
  薛苞弟子求出苞不敢止乃中分其財奴婢引其老病者曰與我共事乆若不能使也田廬取其荒頓者曰吾少時所治意所戀也噐物取其朽敗者曰我服食乆身口所安也
  失愛叔父
  曹操小字阿瞞少無度叔父數言之於嵩操之父操患之逢叔父於路乃陽敗面喎口叔父以告嵩嵩呼操曰叔父言汝中風已差乎操曰初不中風但失愛叔父故見㒺耳後叔父有所告嵩不復信操始肆意
  叔姪並逰
  阮咸字仲容任逹不拘與叔籍為竹林之逰南阮富北阮貧詳見宗族門
  攜子姪逰
  謝安字安石於東山營墅樓館林木甚盛每携中外子姪往來逰集肴饌亦屢費百金世頗以此譏焉而安殊不以屑意
  庭階芝蘭
  謝𤣥與從兄朗為叔父安所器因戒約子姪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𤣥曰如芝蘭玉樹欲使生於庭階耳
  舉姪督軍
  謝安兄子𤣥有經國才略時苻堅數侵㓂安乃舉𤣥為前鋒戰于淝水苻堅餘衆棄甲宵遯聞風聲鶴唳以為王師至
  叔焚香囊
  謝𤣥少時好佩紫羅香囊叔父安患之而不欲傷其意因戲賭而焚之於是遂止
  杖姪設饌見飲燕門
  棄子全姪
  魏張範子陵及弟子戢為山賊所得範直詣賊請二子賊以陵還範範謝曰諸君相還兒厚矣夫人情雖愛其子然吾憐戢之小請以陵易之賊義其志悉以還範此與伯道無兒類詳見無子門
  阿大中郎見婚姻門
  姪千里駒
  苻朗堅從兄子也堅甞目之曰吾家千里駒
  鞠愛其姪
  桓宣武温薨桓南郡𤣥冲之姪十五嵗始除桓車騎與送故文武别冲因指語南郡此皆汝家故吏佐𤣥應聲慟哭酸感桓車騎每自目己坐曰靈寶𤣥小字成人當以此坐還鞠愛過於所生
  撫育孤姪
  謝㡬卿家門篤睦兄才卿卒子早孤幼㡬卿撫育甚厚及長皆㡬卿奬訓之力
  伯父稱美
  王曇首與兄弟㑹集諸子孫任其戲適僧䖍採蠟珠為鳯凰伯父獨稱其美
  臣叔不癡
  王湛初有隱徳人莫能知兄弟宗族皆以為癡兄子濟輕之甞詣湛見牀頭有周易濟請言之因剖析𤣥理微妙有竒趣嘆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濟去叔送出門濟從騎有一馬難乗無能騎者請騎之回䇿如素濟益嘆其難測既還渾問濟何以暫行累日曰始得一叔渾問其故具嘆述如此渾曰何如我濟曰濟以上人武帝每見濟輙以湛調之曰卿家癡叔死未對曰臣叔殊不癡具稱其美
  乞封叔父
  魏王基封安樂鄉侯上疏求分封二百户賜叔父子喬爵闗内侯以報叔父詔特聽之
  請封兄子
  唐魏徴以定五禮當封一子縣男徴請封孤兄子叔慈帝愴然曰此可以勸俗即許之
  伯父見竒
  栁公綽始生之日伯父子蕐曰興吾門者此兒也因小字起之
  自乳兄子
  元徳秀兄子襁褓喪親無資得乳媪乃自乳之數日湩流能食乃止
  薦姪可用
  吕文穆公𫎇正致政居洛真宗祀汾隂過洛幸其宅問曰卿諸子孰可用公對曰臣諸子皆豚犬不足用有姪夷簡任潁州推官宰相才也帝記其言遂至大用盖文靖公也聞見録
  奏兄子官
  陳忠肅公權兄弟友愛伯氏畢世公撫恤其孤初奏郊恩捨己子而先伯父之子及後貶責以至終身諸子皆白衣未甞有不滿之意遺事
  古今文集
  雜著
  誡兄子書       馬援
  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而聞口不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政法此吾所大惡也寜死不願子孫有此行也龍伯高敦厚周宻口無擇言謙約節儉亷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之效伯髙不得猶為謹勅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效季良不得䧟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畵虎不成反類狗者也
  范文正公與姪帖
  三郎官人昨得書知在官平善此中亦如常只是純祐未全安汝守居須小心不得欺事與同官和睦多禮有事只與同官議莫與小人商量莫縱鄉親來部下興販自家且一向清心做官莫營私利汝㸔老叔自來如何還曽營私否自家好家門各為好事以光祖宗頻寄書來言彼動靜將息將息不具叔報
  右范文正公與其兄子之書也其言近而易知凡今之仕者得其説而敬守之亦足以檢身而及物矣然公所自謂未甞營私者必若公之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然後為能充其名實而其所論親僚友以銷壅蔽之萌明禁防以杜交私之漸者引而伸之又非獨効一官之守者所宜知也侯官大夫陳君焞得公此帖刻寘坐隅以自警省某盖三復焉而嘆其指之逺而不可窮也敢竊識其説於左方庶幾覽者有以發焉年月日新安朱某謹書
  司馬文正公與姪帖
  叔五月二十三日到京與八哥哥以下俱安八哥哥飲食起居甚健殊不似去年在鄉里時不用憂得光近𫎇聖恩除門下侍郎此皆祖考餘慶家門厚福致兹忝竊誠為多幸然光素無才能加以衰老乆在沈散絶望顯榮一朝陞擢出人意表舉朝之人悉非舊識逆見忌嫉者何可勝數而獨以愚直之性處於其間如一黄葉在烈風中幾何其不危墜也是以受命以來有懼而無喜汝軰當識此意倍須謙恭推讓伏弱於人不可恃頼我聲勢作不公不法攪擾官方侵凌小民使為鄉人所厭苦則我之禍皆起於汝軰如曹侍中兒帶累曹侍中貶隨州自縊死也且當共相愛惜我身若危則汝軰亦不如人也我待牒縣令榜街市豫先約束汝軰所以曲相保全使不陷於刑法且莫恠也時熱且各好自將息叔報五通直以下六月三日
  易之家人以勿恤為相愛老子謂慈故能勇司馬文正所以訓約其家者峻厲嚴宻凛乎其不可犯此慈愛之至也 玉山汪應辰書
  古詩
  冬至日示小姪阿宜   杜牧
  小姪名阿宜未得三尺長頭圓筋骨𦂳兩臉明且光去年學官人竹馬遶四廊指揮羣兒軰意氣何堅剛今年始讀書下口三五行隨兄旦夕去斂手整衣裳去嵗冬至日拜我立我旁祝爾願爾貴仍且夀命長今年我江外今日生一陽憶爾不可見祝爾傾一觴陽徳比君子初生甚㣲芒排隂出九地萬物隨開張一似小兒學日就復月將勤勤不自已二十能文章仕官至卿相致君作堯湯我家公相家劒佩常丁當舊第開朱門長安城中央第中無别物萬卷書滿堂家集二百編上下馳皇王多是撫州寫今來五紀强尚可與汝讀助爾為賢良經書刮根本史書閲興亡髙摘屈宋艶濃薫班馬香李杜泛浩浩韓栁摩蒼蒼近者四君子與古爭强梁願汝一祝後讀書日日忙一日讀十紙一月讀一箱朝廷用文治大開官職場願爾出門去取官如驅羊吾兄苦好古學問不可量晝居府中第夜歸書滿床後貴有金玉必不為爾藏崔昭生崔芸李兼生窟郎堆錢一百屋破散何披猖今雖未即死餓凍㡬欲僵叅軍與縣尉塵土驚劻勷一語不中治笞箠身滿瘡官罷得絲髪好買百樹桑税錢未輸足得米不敢甞願爾聞我語懽喜入心腸大明帝宫闕杜曲我池塘我若自潦倒㸔爾爭翺翔總語諸小道此詩不可㤀
  此篇視符讀書城南之作尢淺陋矣姑録之以為世戒
  蘇子由己卯生坡號為卯君生子名虎兒坡詩云
  舊聞老蚌生明珠未省老兎生於莵老兎自謂月中物不騎快馬騎蟾蜍蟾蜍爬沙不肯行坐令青衫且白鬚於莵駿猛不類渠指揮黄熊駕黒貙丹砂紫麝不用塗眼前百歩走妖狐𤣥猿莫誇智有餘不勞摇牙咀爾徒律詩
  送王牧往吉州謁王使君叔
  李嘉祐
  細草緑汀洲王孫耐薄逰年蕐初冠帶文體舊弓裘野渡花爭發春塘水亂流使君怜小阮應念倚門愁
  送姪孫隨乃父知命舟行 黄山谷
  莫去沙邉學釣魚莫將百丈作轆轤清江濯足江下坐燕子日長宜讀書
  詩話
  退之姪
  退之詩云阿買不識字頗知書八分詩成使之寫亦足張吾軍或問山谷阿買是何人山谷云退之姪必有所據而云耳又有示姪湘詩詳見牡丹門
  譽子姪
  牧之譽阿宜義山譽衮師其後二子皆無聞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八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兄弟兄弟俱貴 從兄弟義兄弟並附
  羣書要語兄荒也荒大也弟第也相次第而生也釋名此令兄弟綽綽有裕不令兄弟交相為瘉角弓棠棣之蕐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况也永嘆 兄弟鬩于墻外禦其侮每有良朋烝也無戎喪亂既平既安且寜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儐爾籩
  豆飲酒之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宜爾室家樂爾妻孥是究是圖亶其然乎棠棣伯氏吹塤仲氏吹篪何人斯叔兮伯兮倡予和女籜兮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杕杜終鮮兄弟謂他人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水陟彼岡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陟岵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毋相猶矣斯干宜兄宜弟令徳夀豈蓼蕭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君陳兄弟睦家之肥也禮運兄之齒鴈行王制敬其兄則弟悦孝經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兄弟天倫左襄二惠競爽猶可又弱一个焉叔出季處昭元兄弟怡怡語十三紾兄之臂而奪之食不紾則不得食則將紾之乎告子吾弟則愛之秦人之弟則不愛也同上兄愛而友弟敬而順晏子誰無兄弟如足如手李蕐戰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詩句一欣侍温顔再喜見友于蕐萼相光飾嚶鳴悦同響謝靈運人稀書不到兵在見何由杜憶弟頌椒添諷詠禁火卜歡娱風撼鶺鴒枝波寒鴻鴈影山谷比年病酒開涓滳弟勸兄酬何怨嗟卿家兄弟功名震麒麟閣畫鴻鴈行君家兄弟真連璧
  古今事實
  謨盖不怨
  父母使舜完廪捐 --捐階瞽瞍焚廪(“㐭”換為“面”)使浚井出從而揜之象曰謨盖都君咸我績牛羊父母倉廪父母干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棲象往入舜宫舜在牀琴象曰鬱陶思君爾忸怩舜曰惟兹臣庶爾其于予治
  流言必誅
  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于國曰公將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 善乎龎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處茅屋之内宜無放殺之酷南史劉義真傳
  文身遜弟
  吳泰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王季歴之兄也季歴賢而有聖子昌太王欲立季歴以至昌於是泰伯仲雍犇荆蠻文身斷髪示不可用以避季歴荆蠻義之
  兄弟相遜
  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父欲立叔齊及父卒叔齊遜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齊亦逃國人立其中子
  有弟不協
  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莊公寤生驚姜氏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太叔太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乗將襲鄭京叛大叔段段入於鄢公伐諸鄢太叔出奔共公曰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
  貴介弟
  伯州犁曰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
  四海兄弟
  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以勇諾聞
  漢季心以勇季布以諾聞闗中
  尺布之謡
  漢文帝時淮南厲王長犯不軌徙於蜀不食而死民作歌曰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
  田宅與弟
  卜式以田畜為事有少弟弟壯式脱身出獨取畜羊百餘田宅盡與弟式入山牧十餘年羊致千餘頭買田宅而弟盡破其産復與弟者數矣 王商為侯推財與弟身無所受
  四人共被
  後漢姜肱兄弟四人居貧作一布被而共之兄弟皆以孝行著
  難兄難弟
  陳紀元方子長文即陳羣弟諶季方子孝先即陳忠各論其父功徳爭之不決諮於太丘陳寔其祖也太丘曰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世説王珉小名僧彌少有才藝名出珣右時人語曰法䕶非不佳僧彌難為兄耳
  兄不識弟
  夏馥以聲名為中官所忌遂被誣陷詔下州郡捕為黨魁馥乃自剪鬚鬂變形為冶家傭親突烟炭容貌毁瘁弟靜於湼陽市遇馥不能識聞其言聲乃覺而拜之
  荀氏八龍
  荀爽兄弟八人潁川語曰荀氏八龍慈明無雙 荀靖字叔慈少有俊才靖弟爽亦以才顯於時或問汝南許章曰爽與靖孰賢章曰慈明外朗叔慈内潤
  三龍二虎
  賈彪弟兄三人號賈氏三虎晉許劭兄䖍亦知名號為二龍
  馬氏白眉
  馬良兄弟五人竝有才名里諺曰馬氏五常白眉最良
  遇賊爭死
  姜肱遇盜更相爭死遂兩釋焉既至郡中終不言盜盜聞而感悔後乃就精廬求見徴君謝罪趙孝弟禮為賊所得將食之孝自縳詣賊曰禮痩不如孝肥賊曉其意俱舍之
  弟譽其兄
  何充辟大將軍王敦掾轉主簿敦兄含時為廬江郡貪穢狼籍敦嘗於座中稱曰家兄在郡定佳廬江人士咸稱之充即廬江人曰所聞異於此敦黙然傍人皆為之不安由是忤敦左遷
  弟排其兄
  許靖字文休汝南人少與從弟劭俱知名而私情不協劭為郡功曹排擯靖不得齒叙馬磨自給
  雙璧
  陸暐與弟恭之並有時譽洛陽令見之曰僕以年老更覩雙璧
  蜂腰
  周𢎞正幼孤及弟𢎞讓𢎞直俱為伯父捨所養𢎞正醜而不陋言而能談誹諧似優剛腸似直善𤣥理為當世所宗自稱有才無貌𢎞直方雅氣調髙於次昆或問三周孰賢人曰若蜂腰矣
  腰鼓
  沈仲仕齊為御史中丞與兄談弟深名譽有優劣世號為腰鼓
  號龍虎狗
  諸葛瑾與弟亮及從弟誕並有盛名各在一國時以為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
  龍駒鳯雛
  陸雲六嵗能屬文與兄機齊名雖文章不及機而持論過之號二陸幼時吳尚書閔鴻見而奇之曰此兒若非龍駒當是鳯雛
  封胡羯末
  謝氏尢彦秀者稱封胡羯末封謂韶胡謂朗羯謂𤣥末謂川皆其小字韶朗川皆早卒惟𤣥以功名終
  為兄報仇
  索靖子琳字巨秀舉秀才除郎中甞報兄之仇手殺二十七人時人莫不壯之
  伯仁火攻
  周顗字伯仁友愛過人弟嵩飲醉瞑目而謂伯仁曰君才不如弟而暴得重名湏臾舉蠟火擲伯仁伯仁笑曰阿奴火攻固出下䇿耳
  因兄被誅
  周顗被害王敦使人弔焉弟嵩曰亡兄天下有義人為天下無義人所殺復何所弔敦甚銜之因事誅嵩嵩事佛臨刑猶誦經
  兄願代死
  王徽之與獻之俱病術人曰應終有生人樂代則死者可生徽之曰吾才不如弟請代術人曰凡代死者必已年有餘今君與弟俱盡何可代獻之卒徽之奔喪不哭直上靈牀坐取獻之琴彈之乆而不調曰嗚呼人琴俱亡因頓絶月餘亦卒
  少者佳
  王獻之字子敬甞與兄徽之操之詣謝安二兄多言俗事獻之寒暄而已客問王氏優劣安曰少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詞寡以其少言故知之
  兄疫不去
  晉咸寜中大疫庾衮二兄俱亡次兄毗復危殆癘氣方熾父母諸弟皆出次于外衮獨留不去諸父兄强之乃曰衮性不畏病遂親自扶持晝夜不眠毎撫棺哀臨極痛楚如是者十有餘旬疫氣既歇家人乃返毗病得瘥衮亦無恙
  如左右手
  邵續諌成都王潁討長沙王又曰兄弟如左右手
  戲知優劣
  王曇首與兄弟㑹集子孫任具戲適僧逹跳下地作彪子僧䖍累十博棊既不墜落亦不重作僧綽採蠟珠為鳯凰僧逹奪取打壞亦不復惜
  及娶求分
  繆彤兄弟四人同財及各娶兄弟求分異彤乃掩户自撾曰學聖人法奈何不能正家諸婦聞之叩頭謝過更為敦睦之門
  狀貌相似見相貌門
  紫荆枯死
  京兆人田真兄弟三人共分財各居堂前有一株紫荆蕐甚茂共議破為三待明截之忽其夕樹即枯死真見之驚謂諸弟曰木同株當分析便憔悴况人兄弟孔懷而可離是人不如樹木也兄弟相感而更合續齊諧記
  諭勿爭財
  蘇瓊除南清河太守有百姓乙普明兄弟爭田積年不决各相援據乃至百人瓊召普明兄弟諭之曰天下難得者兄弟易得者田地假令得田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淚諸証人莫不洒泣普明兄弟乞外再思竟釋爭而去雖分異十年乃還同住
  棠棣碑
  賈敦頥為洛州司馬人為刻碑市傍弟敦實又為長史人復為立碑其側號棠棣碑
  桐木韓家
  韓子蕐兄弟皆為宰相所居第有梧桐京師稱桐木韓家以别康公其家呼子蕐為三相公持國為五相公
  兄草弟麻
  錢希白惟演從兄也惟演拜相希白當制世稱弟拜相兄草麻自古未有惟座主拜相門生草麻前代記之乆矣金坡遺事
  弟草兄制
  韓子蕐自鄂州再入相持國在翰苑遂當制縉紳榮之元豐官制行曲阜之除天官南豐為西掖行詞元豐末魯公拜相曲阜以學士草制對便殿以親嫌辭上云禁中檢見韓維故事乃批㫖云兄弟迭居詞禁兄行弟辭弟草兄制是日以天寜節前二日宻院罷散齋筵晉公押筵曲阜居席靣㑹撤宣召鎖院魯公大拜榮耀又非韓公之比
  事兄如父
  司馬温公光與其兄伯康年將八十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每食少頃則問曰得無饑乎天少冷則拊其背曰衣得無薄乎范太史集
  同貴而夀
  韓獻肅公絳兄弟天性友愛自忠憲公為両府大臣至公兄弟同時為宰相近輔皆三人又皆眉夀公將歸許而両弟時皆七十同時請老朝廷未許其為榮盛前古未有行狀
  卯君呼弟
  蘇子由己卯生東坡甞呼之曰卯君而不斥其名
  二龍出守以下係兄弟俱貴
  梁簡文帝餞臨海太守劉孝儀蜀郡太守劉孝勝詩曰兩杜昔夾河二龍今出守
  大馮小馮
  馮立弟兄野王相代為西河上郡太守民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聰明賢智惠吏民政如魯衛徳化鈞周公康叔猶二君
  並居両省
  劉禕之為左史懿之時為給事中兄弟並居両省時論美之
  同時榮逹
  陳堯叟堯佐俱拜平章堯咨以儒臣授節度使同時貴顯 孫何孫係孫僅皆以進士冠天下 宋庠宋祁號二宋詳見狀元門
  同榜擢第
  張楚金年十七與兄越石同舉進士李靖時在中書曰國家貢舉求才行何嫌䨇舉遂俱進士擢第
  兩家兄弟同
  温大雅在隋與顔思魯俱在東宫弟彦博與思魯弟愍楚同直内史省弟彦將與愍楚弟逰秦同典秘閣二家兄弟各為一時之選論者謂少時學業顔氏為優其後職位温氏為盛
  自相交承
  京闈李愬自鳯翔隴右節度代其兄愿為武寜軍節度使兄弟交換除授兩鎮
  同為幕官
  西川杜憬辟楊収節度判官弟嚴觀察判官兄弟同幕時人榮之未㡬同入為御史
  念從弟語以下係從兄弟
  馬援南擊交趾曰吾從弟少游甞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致求贏餘徒自苦耳當吾在浪泊西里間下潦上霧毒氣薫蒸仰視飛鳶站站墮水中卧念少游平生語何可得也
  私弟以官
  王衍雖居宰輔之重不以經國為念而思自全之計乃以弟澄為荆州族弟敦為青州因相謂曰荆州有江漢之固青州有負海之險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為三窟矣識者鄙之
  三從同居
  牛敬則與三從昆弟居四十餘年貲産無異當時以為義
  三鳯
  薛収與從兄弟元欽及族兄徳音齊名世稱河東三鳯
  兄事子産以下係義兄弟
  孔子過鄭與子産如兄弟孔子兄事子産
  兄事趙禹
  漢張湯趙禹共定律令務在深文禹至少府湯遷廷尉彼此交懽湯甞以兄事禹
  恩若兄弟
  闗侯張飛為别部司馬先主與二人寢則同床恩若兄弟稠人廣坐立侍終日
  兄事同庚
  孫權母謂權曰公瑾伯符同年小二月耳我視之如子汝可兄事之權奉命惟謹
  古今文集
  雜著
  送韓豐詩後序     栁宗元
  春秋時晉叔向者垂聲邁烈顯白當世而其兄銅鞮伯蕐匿徳藏光退居葆和士大夫其不與叔向㳺者罕知伯蕐矣然仲尼稱叔向曰遺直内義又稱伯蕐曰多聞内植進退兩尊榮於䇿書故羊舌氏之美至於今不廢宗元甞與韓安平于上京追用古道交於今世以是知吾兄矣豐之季弟泰與余善
  書寄祝有道      黄魯直
  栁開為叔母穆夫人墓誌其間書月旦望叔母拜堂下即上手低面聽奉我皇考告戒之曰人家兄弟無不義者盖因娶婦入門異姓相聚爭長競短漸漬日聞偏愛私藏以至背戾分門割户患若賊讐皆婦人所作男子有剛腸者㡬人能不為婦人言所惑吾見多矣若等寜是耶退即惴惴閉息恐然如有大誅責至死不敢道一語為不孝事開輩賴之得全其家也朱文公作外祖遺事援此古詩
  示全真元常      韋應物
  余解郡符去爾為外事牽寜知風雨夜復此對床眠始話南池飲更詠西樓篇無將一㑹夢嵗月坐推遷
  上留田        李白
  行至上留田孤墳何崢嶸積此萬古恨春草不復生悲風四邉來腸斷白楊聲問是誰家地埋没蒿里塋故老為余言言是上留田蓬科馬鬛今已平昔之弟死兄不塟他人舉銘旌一鳥死百鳥鳴一獸走百獸驚恒山之禽别離苦欲去廻翔不能征田氏倉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荆交柯之木本同形東枝憔悴西枝榮無心之物尚如此参商胡乃尋天兵孤竹延陵讓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名髙風𬗟邈頽波激清尺布之謡塞耳不能聽
  贈秦少儀       黄魯直
  汝南許文休馬磨自衣食但聞郡功曹滿世名籍籍渠命有顯晦非人作通塞秦氏多英俊少㳺眉最白頗聞鴻鴈行筆皆萬人敵吾早知有覯而不知有覿少儀䄂詩來剖蚌珠的皪乃能持一簇與我箭鋒直自吾得此詩三日卧向壁挽之不能寸推去輙數尺才難不其然有亦未相識
  律詩
  逺懷舎弟頴觀等    杜甫
  陽翟空知處荆南近得書積年仍逺别多難不安居江漢春風起氷霜昨夜除雲天猶錯莫花蕚尚蕭踈對酒都疑夢吟詩正憶渠舊時元日㑹鄉黨羡吾廬
  轍幼從子瞻兄讀書未甞一日相舎既壯宦遊四方讀韋蘇州詩有那知風雨夜復此對床眠惻然感之乃相約蚤退為閒居之樂故子瞻始為鳯翔幕官留詩與轍曰夜雨何時聽蕭瑟鄭州馬上作其後子瞻通守餘杭復移守膠西而轍留滯於睢陽濟南不見者七年熈寜十年二月始復㑹於澶濮之間相從赴彭城留百餘日宿於逍遥堂追感前約作二小詩云 蘇子由
  逍遥堂後千尋木長送中宵風雨聲卧喜對床尋舊約不知飄泊在彭城
  
  秋來東閣凉如水客去山公醉似泥困睡北𥦗呼不醒風吹松竹雨凄凄
  子由將赴南都與余㑹宿於逍遥堂作兩絶句讀之殆不可為懷因和其詩以自觧余觀子由自少曠逹天資近道又得至人養生長年之訣而余亦竊聞其一二以為今者宦逰相别之日淺而異時退休相從之日長既以自解且以慰子由
  蘇子瞻
  别期漸近不堪聞風雨蕭蕭已斷魂猶勝相逢不相識形容變盡語音存
  
  但令朱雀長金花此别還同一轉車五百年間誰復在㑹㸔銅狄兩咨嗟
  寄子京        宋公序
  八年三郡駕朱輪更忝鴻樞對秉鈞老去師丹多㤀事少之燭武不如人車中顧馬空能數海上逢鷗想見親唯有弟兄歸隱志共將耕鑿報堯仁
  煑豆燃萁
  魏文帝令東阿王七歩中作詩不成者應大法王應聲曰煑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肯奪嫡
  曹植以盖代之才他人猶愛之况於父乎使其稍加智巧奪嫡猶反掌耳植素無此念深自斂退雖丁儀等坐誅辭不連植黄初之世數有貶削方且責躬上表求自試兄不見察而不敢廢恭順之義卒持此以自全可謂仁且智矣文中子曰至哉思王以天下讓真篤論也後村
  終不怨兄
  曹植贈白馬王彪云丈夫志四方萬里猶比隣恩愛茍不虧在逺分日親何必同衾幬然後展殷勤憂思成疾疢無乃兒女仁倉卒骨肉情能不懷苦辛末云離别永無㑹執手將何時王其愛玉體俱享黄髪期於時諸王凛凛不自保子建此詩憂傷慷慨有不可勝言之悲詩中所謂蒼蠅間白黒䜛巧令親疎盖為灌均軰發終無怨兄之意處人倫之變者當以為法後村
  夢弟得詩
  謝惠連幼有竒才族兄靈運每有篇章對惠連輙出佳句靈運作春詩未就夢見惠連覺而得池塘生芳草之句自謂神助云
  嫂叔娣姒小姑並附
  羣書要語嫂尊嚴之稱儀禮嫂叔不通問曲禮嫂叔之無服盖推而逺之也 嫂不撫叔叔不撫嫂雜記嫂溺不援是豺狼也孟子西方謂亡壻為丘嫂丘空也兄亡獨有嫂也或曰丘大也長嫂稱也顔師古云史記丘字作巨皆大也漢書注
  娣姒長婦謂稚婦為娣婦娣婦謂長婦為姒婦今或云妯娌爾雅介婦請於冢婦内則世皆疑娣姒之名皆以兄妻呼弟婦為娣弟婦呼兄妻為姒公羊𫝊曰娣者何弟也是以弟解娣自當以長觧姒長謂身之年長非夫之年長也左𫝊成十一年穆姜謂申伯之母為姒昭八年叔向之嫂謂叔向之妻為姒二者皆呼夫弟之妻為姒豈計夫之長㓜乎女子同出謂先生為姒後生為娣鄭云同出謂俱嫁事一夫也事一夫者以己先生為姒後生為娣則知娣姒以己之年非夫之年也爾雅
  古今事實
  嫂不為炊
  蘇秦顦顇而歸妻不下機嫂不為炊及為秦相佩六國印歸兄弟妻嫂側目不敢仰視秦笑曰何前倨而後恭也嫂謝曰見季子位高而金多也
  嫂轑釜羮轑音歷
  漢高祖微時甞與賔客過其丘嫂食嫂厭叔佯為羮盡轑釜客已去而視釡中有羮由是怨嫂及即位獨不封其子太上皇為言高祖曰非敢㤀也為其母不長者封其子為羮頡侯
  為嫂所嫉
  陳平同兄伯居伯甞縱平游學人或謂平何食而肥其嫂嫉平不親家産曰食糠竅耳麥糠中不破者有叔如此不如無伯聞之遂棄其婦故人或䜛平居家時盗其嫂
  不辯盗嫂
  直不疑為郎朝廷毁之曰狀貌雖美善盗嫂何不疑曰我無兄終不自辯
  奉嫂致恭
  馬援奉嫂必致其恭不冠不入廬
  小郎囑新婦
  王衍妻郭性貪鄙欲令婢路上擔糞衍弟澄年十四諫郭以為不可郭大怒謂澄曰昔夫人臨終以小郎囑新婦不以新婦囑小郎因捉其衣裾將撻之澄爭得脱
  為小郎解圍
  謝道韞為王凝之妻凝之弟獻之甞與賔客談議詞理將屈道韞遣婢白獻之欲為小郎解圍乃施青綾步障以自蔽申獻之前議客不能屈列女
  新婦配叅軍
  王渾妻鍾氏字琰生子濟渾甞共琰坐濟趍庭而過渾欣然曰生子如此足慰人心琰曰若新婦得配叅軍生子固不翅如此耳𠫵軍謂渾弟淪也
  喜羣從兄弟
  謝道韞奕之女適王凝之甚不樂曰一門叔父則有阿大中郎羣從兄弟則有封胡羯末不意天壤之間乃復有王郎
  嫂撫幼叔
  謝朗父據早卒朗總角時病新起體羸未堪勞于叔父安前與沙門支遁講論遂至相苦嫂王氏再遣信令還安留之竟其論王因出曰新婦少遭艱難一生所寄惟在此兒為流涕攜朗去
  見嫂與别
  阮籍嫂適還家籍見嫂因與之别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軰設耶
  誤認伯偕見狀貌門
  叔射殺牛
  隋吏部尚書牛𢎞弟弼好酒而酗甞醉射殺𢎞駕車牛𢎞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牛𢎞聞無所恠問直答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射殺牛大是異事𢎞曰已知顔色自若讀書不廢
  姒娣禮法以下係娣姒
  王渾妻鍾氏字琰弟湛妻郝氏皆有徳行琰雖門高與郝相親重郝不以賤下琰琰不以貴陵郝時人謂鍾夫人有禮郝夫人有法兩稱之
  讓娣管鑰
  李光進弟光顔先娶而母委以家事及光進娶而母已亡弟婦籍貲貯納管鑰於姒光進命反之曰娣逮事姑且甞命主家事不可改因相持泣乃復如初
  古今文集
  雜著
  祭嫂鄭夫人文     韓愈
  愈謹於逆旅備時羞之奠再拜頓首敢昭祭於六嫂滎陽鄭氏夫人之靈嗚呼天禍我家降集百殃我生不辰三嵗而孤𫎇幼未知鞠我者兄在死而生實維嫂恩未齔一年兄官王官提攜負任去洛居秦念寒而衣念饑而飡疾沴水火無灾及身劬勞閔閔保此愚庸年方及紀荐及凶屯兄罹䜛口承命南遷窮荒海隅天閼百年萬里故鄉幼孤在前相顧不歸泣血號天微嫂之力化為夷蠻水浮陸走丹旐翩然至誠感神反葬中原既克反葬遭時艱難百口偕行避地江濆春秋霜露薦敬萍蘩以享韓氏之祖考曰此韓氏之門視余猶子誨化諄諄爰來京師年在成人屢貢于王名乃有聞念茲鈍頑非訓曷因感傷懷歸殞涕熏心茍容躁進不顧其躬禄仕而還以為家榮奔走乞假東西北南孰云此來乃覩靈車有志弗及長負殷勤嗚呼哀哉昔在韶州之行受命于元兄曰爾幼養於嫂喪服必以朞今其敢忘天實臨之嗚呼哀哉日月有時歸合塋封終天永辭絶而復蘓伏惟尚饗
  小姑
  小姑小郎
  王建新嫁娘詩云三日入厨裏洗手作羮湯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甞張文潜寄衣曲云别來不見身長短試比小郎衣更長二詩當以建為勝文潜詩與晉人𠫵軍新婦之語俱有病後村
  詩比小姑
  古樂府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回頭語小姑勿嫁似兄夫全篇見出妻門之棄婦詞庶幾哀而不怨矣後村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八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九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閥閱子弟世率 不克紹並附餘見有子及不肖子門
  羣書要語諸侯世子世國注象賢也王制王孫漢書貴介公子仝上朝廷顯官須公卿子弟為之何者少習其業日熟朝廷事臺閣之儀不教而自成寒士縱有出人之材固不能聞習也選舉志李德裕云娟好静秀瑶環瑜珥蘭茁其芽韓文蘭砌傳芳鯉庭稟訓臨川集
  詩句家襲韋平身業文素風清白至今貧劉禹錫一家何啻十朱輪諸父雙飛秉大鈞劉禹錫贈李庚赴選東山子弟家風在閨庭蘭玉照鄉閭
  不克紹世禄之家鮮克由禮貴游子弟未免襁褓而加青紫之秩纔勝衣冠而居寵榮之位抱朴子
  古今事實
  佳公子
  平原君翩翩濁世之佳公子也
  戒其訓子
  後漢劉祐為郡主簿郡將小子出錢令市果實祐悉買筆書具與之白郡將郎君年可入學而但傲浪逺近謂明府無過庭之教郡將從其言使就祐學遂成儒業
  父任入官
  汲黯以父任孝景時為太子洗馬袁盎以兄任為郎
  不好綺繻
  班伯詔受學於金華殿中數年金華之業絶出與王許子弟為羣在綺繻紈袴之間非其好也前漢班氏叙傳
  訪康成後
  魏室旌賢特訪康成之後晏公類要
  謝庭蘭玉
  佩紫香囊並見姪門
  衣刺文袴
  謝尚好衣刺文袴諸父責之因而自改
  襁褓清官
  李義甫諸子雖襁褓皆補清官夲傳
  授六品官
  沈義倫盧多遜為相其子起家即授水部員外郎後遂為令當今之朝奉郎是也呂文穆為相當任子奏曰臣忝甲科及第釋褐止受六品京官况天下才能老於巖穴不能霑寸祿者多矣今臣男始離襁褓膺此寵命恐罹譴責乞以臣釋褐時所授官補之自是止授六品京官因為定制以至今日揮麈錄
  棄科舉學
  呂希哲字原明少好學王安石謂之曰士未官而專科舉者為貧也有官矣而復事科舉是僥倖富貴利達而已學者不由也希哲遂棄科舉一意古學
  不與寒士争進
  王文正公旦以儉約率勵子弟使在富貴不知為驕侈兄子睦欲舉進士公曰吾甞以太盛為懼其可復與寒士争進至其薨也子素猶未官遺表不求恩澤神道碑
  孔庭傳授以下係世學
  孔子之子伯魚過庭學詩禮孔子之孫子思述所聞作中庸
  代作宗師
  伏氏自東西京相襲為名儒以取爵位中興而桓氏尢盛自榮至典世宗其道父子兄弟代為師儒
  王氏青箱
  王悅之字少明父納之有青箱世謂之王氏青箱家世練習朝儀並諳江左舊事
  自尊其祖
  王通曰甚矣王道難行也吾家頃銅川六世矣未嘗得宣其用退而咸有述焉蓋先生生宋朝王先生之述曰時變論江州府君之述曰五經决錄晉陽穆公之述曰政大論同州府君之述曰政小論安康獻公之述曰皇極讜議銅川府君之述曰興衰要論余小子獲覩成訓勤九載矣
  福畤編中說
  王通講道河汾著中說其弟凝繕錄召諸子而謂之曰先兄之緒言也孺子奉之毋使失墜福畤編為十卷于以觀先君之事業明道垂訓傳子孫以為素業其孫勮勃皆有文名家事雜錄
  三蘇父子
  蘇洵嘉祐間與其二子軾轍至京師歐陽脩得洵書二十篇大愛其文詞謂賈誼劉向不能過也遂以其書獻諸朝其二子同舉進士又同登制科一旦父子隐然名動京師而蘇氏文章乃擅天下
  范氏唐鑑
  范蜀公鎮之孫祖禹著唐鑑
  邵氏聞見
  邵康節雍之子伯温作聞見錄
  膏梁之性以下係不克紹
  欒伯請公族大夫公曰夫膏梁之性難止也 賈逵曰膏肉之肥者粱食之精者言享肥美者率驕放其性難止也
  降在皂𨽻
  叔向曰欒郤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皂𨽻注八姓舊臣之族皂𨽻晉臣也漢功臣苖裔或絶或乏生為愍𨽻死為轉屍功臣表
  不辨菽麥見不肖子門
  不肖敗家
  唐李勣謂其弟弼曰我見房𤣥齡杜如晦辛苦立門户悉為不肖子敗之我今以子孫付汝可慎察有不厲言行交非其類悉榜殺之毋令後人笑我猶笑房杜也
  覆試曳白
  唐苖晉卿知選以張奭為第一奭中丞倚之子本無學術議者囂然𤣥宗覆實奭持紙終日筆不得下人謂之曳白晉卿坐貶
  販鬻松檟見婚姻門
  積財必破
  唐盧坦為河南尉時杜黄裳為尹召坦曰某家子與惡人遊破産盍察之坦曰凡居官廉雖大臣無厚畜其能積財者必剝下以致之如子孫善守是天富不道之家不若恣其不道以歸於人黄裳驚服其言
  彈絲弄竹
  太祖曰資䕃子弟但能在家彈琵琶㺯絲竹而已豈能治民于是不許親民石介聖政錄
  古今文集
  雜著
  奏宰執子弟曲恩    朱勝非
  祖宗舊制宰執子弟例不堂除只於銓部注擬罷政不以罪則推恩遷補蓋二府號表則之地不阿其親當以身率之也趙普子弟皆作武官普再作相長子授荘宅使元祐中范純仁再入相子平正博學能文行義甚髙未甞出官竟死選調紹聖中章厚作相九年子援及持皆髙科有學問士論推許並為州縣幕職監當官惟是仁宗以來夏竦子安期累作邊帥授待制直學士熈寧間王安石由經史秉政薦其子雱為崇政殿說書除待制後因三經義成遷直學士力辭不受然安期猶有才幹雱猶有學問至蔡京拜相不數年子六人孫四人為執政從官有謝表云奉觴在庭子孫並列張葢歸第父子同途宰相鄭居中二子脩年億年劉正夫二子卓民阜民余深二子日章元清王黼一子閎孚白時中一子彦暉執政蔡卞一子仍鄧洵仁一子襄鄧洵武一子雍並以曲恩倖例列於從班而阜民襄閎孚尢懦弱或始十餘歳宣和末諌官李㑹抗疏論列以為尚從竹馬之遊已造荷嚢之列時以為名言
  官銜去左右字     趙善俊
  臣切見元祐間范純仁當國一時科舉取人多得豪傑之士范純仁病夫公卿家子弟或不知書言於朝乃於有無出身人銜位上帶左右字以分優劣純仁之意非有他也葢欲公卿子弟知向學故為是以奬勸焉然不知國家用才應舉覔官乃寒士竊此進身耳其與門䕃未可以優劣判若以左右二字區别則門䕃子弟為善者或怠官不知所以自勉自重欲望陛下除去左右二字則士大夫自勵自勸相與激發以自致功名奉聖㫖依
  遂初堂記       黄直卿名榦
  始予識劉君正之於屏山正之年方十六七予意其貴顯已三世綺繻之習聲色之樂軒冕之味必有以動其心成其質者已觀其貎聽其言察其行則褒衣博帶墊巾芒屨不見其瑤環瑜珥也左圖右史吟風詠月不見其粉白黛綠也髙談抗論動與世忤不見其脂韋嫵媚與波上下也予退而歎曰富貴人所欲也彼豈異於人哉所謂居移氣養移體者果足信也哉抑其年少氣銳乆而遂變也哉自是以來與之交日熟情日親即其新以考其舊葢有甚焉無不及也其後予以禍患摧折退居故鄉而正之方馳騁東西為諸侯客葢不見者十有餘年既而聞其以憤世嫉邪斥辱權要罷歸田里其先公之賔客有顓國秉者其先太夫人之親族有屬中宫者宦遊之交好有為天子之耳目者宜若可以自白且彈冠矣親故愛正之者亦率以是勉之而正之偃然而不應日與親朋彈琴賦詩蒔花植竹蕭然若將終身焉予又退而歎曰是其天資之美不以外物累其中者也是真能不負其初心者也此古之有道者之所難而風雨之詩所為作也癸亥之秋予復訪正之于屏山正之與予言曰予少時甞以遂初名其所居之室晦菴朱先生嘗為余書之子能為我記之乎予曰若先生者固望子以遂其初予固有以知子之果能遂其初也富貴之毒人也甚於鴆惟其嗜之美也而其毒愈深蝍蛆甘帶鴟鴉嗜䑕彼豈知其為臭腐哉墦間之餘嗟來之食葢有妻妾之所不屑者而大丈夫不顧亷恥而冒求之今子生於公相之家狃於富貴之樂而能遺外聲利不改其度如此是豈不甚可敬哉雖然子之初亦既遂矣吾請卒言其所謂初者子其為我聽之天地之初太極是也人物之初性善是也聖賢之初赤子之心是也斯其能遂吾之所謂初者乎子能遂之則子之家之初忠烈如延康勲業如少傅道徳如屏山備前人之美發揮而光大之如忠肅者子皆有以遂之矣正之曰某不敏敢不敬蚤夜以承子之敎因書其本末以為遂初堂記古詩
  詠史
  欝欝澗底松離離山上苖以彼徑寸莖䕃此百尺條世胄攝髙位英雄沉下僚地勢使之然由來非一朝金張藉舊業七葉珥漢貂馮唐豈不偉白首不見招
  雜著以下係不克紹
  子弟不學
  人生在世㑹當有業農民則計量耕稼商賈則討論貨賄工巧則致精器用技藝則沉思法術武夫則慣習弓馬文士則講議經書多見士大夫耻涉農商羞務工技射既不能穿札筆則纔記姓名飽食醉酒忽忽無事以此銷日以此終年或因家世餘緒得一階半級便自為足全忘脩學及有吉凶大事議論得失𫎇然開口如坐雲霧公私宴集談古賦詩塞黙低頭欠伸而已有識旁觀代其入地何惜數年勤學長受一生愧辱哉梁朝全盛之時貴游子弟多無學術至於諺云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秘書無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駕長簷車跟髙齒屐坐棊子方褥憑班絲隐嚢列器玩於左右從容出入望若神仙明經求第則顧人答䇿三九公讌則假手賦詩當爾之時亦快士也及亂離之後朝市遷革銓衡選舉非復曩者之親當路秉權不見昔時之黨求諸身而無所得施之世而無所用披褐而䘮珠失皮而露質兀若枯木泊若窮流鹿獨戎馬之間轉死溝壑之際當爾之時誠駑材也有學藝者觸地而安自荒亂以來諸見俘虜雖百世小人知讀論語孝經者尚為人師千載冠冕不曉書記者莫不耕田養馬以此觀之汝可不自勉耶若能常保數百卷書千載不為小人也况父兄不可常依鄉國不可常保一旦流離無人庇䕃當自求諸身耳諺曰積財千萬不如薄技在身技之易習而可貴者無過讀書也顔氏家訓
  悲哉行        白居易
  悲哉為儒者力學不知疲讀書眼欲暗秉筆手生胝十上方一第成名良苦遲縱有宦達者両鬂已成絲可憐少壯日適在窮賤時丈夫老且病焉用富貴為沉沉朱門宅中有乳臭兒狀貌如婦人光明膏粱肌手不把書卷身不擐戎衣二十襲封爵門承勲戚資春來日日出服御何輕肥朝從博徒飲暮有娼樓期平封去聲還酒債堆金選娥眉聲色狗馬外其餘一無知山苖與澗松地勢隨髙卑古來無奈何非獨君傷悲
  詩話
  詩諷貴遊
  蜀王建僣位遊龍華禪院召僧貫休口誦近詩時諸王外戚皆侍坐休欲諷之因誦公子行曰錦衣鮮蕐手擎鶻閒行氣象多輕忽稼穡艱難總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外史
  世家
  羣書要語惟乃祖乃父世篤忠貞服勞王家厥有成績紀于太常君牙仕者世祿孟子世濟其美史記畿内諸侯有大功徳元子出封畿外則王命世子守其邑若有賢才則世為公卿禮記疏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孟子席寵門緒陳子昂公門有公卿門有卿王忱釋時論
  詩句金張藉舊業七葉珥漢貂左太冲門閥冠雲霄家聲葢六合同上地甲門闌大元微之世祿金張貴孟浩然君家兄弟真連璧門十朱輪家萬石唐朝韓老誇張藉定有雲孫作世家山谷
  古今事實
  公侯復始
  畢萬筮仕於晉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其必蕃昌公侯之卦也公之子孫必復其始注萬畢公髙之後為魏之子孫衆多張本
  譏用世卿
  尹氏卒尹氏者天子之大夫也其稱尹何貶也譏世卿世卿非禮也注世卿者父死子繼也公卿大夫皆選賢良而用之葢卿大夫任大職重不當世為其秉政日乆恩澤廣大小人居之必奪君之威權公羊
  相門有相
  田嬰有賤妾子名文乗間問其父嬰曰孫之孫為何曰為𤣥孫𤣥孫之孫為何曰不能知也君用事相齊至今三年矣齊不加廣而君私家富累萬金門下不見一賢者文聞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今君後宫蹈綺縠而士不得短褐僕妾餘榖肉而士不厭糟糠公家之事日損文竊怪之
  一門萬石
  石奮長子建次甲次乙次慶皆以馴行孝謹官至二千石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寵舉集其門號奮為萬石君
  侍中十人
  張安世子孫相繼自宣元以來為侍中中常侍者凡十餘人
  四世公卿
  太丘長陳寔寔子鴻臚紀紀子司空羣羣子僕射泰四世仕於漢魏二朝並有重名而其徳漸漸小减時人語曰太丘四世公慙卿卿慙長博物
  門十朱輪
  楊惲家全盛時一門乘朱輪者十人
  四世五公
  後漢汝南袁安為司徒子敞為司空孫湯為太尉湯子逢為司空逢弟隗為司徒
  袁不及楊
  東京楊氏袁氏累世宰相為漢名族然袁氏車馬衣服極為侈僣能守家風為世所貴不及楊也蕐嶠書
  累世貴達
  鄧氏累世貴寵凡侯者二十九人太尉二人大將軍以下十三人東京莫盛於此鄧禹傳
  家世掌法
  郭躬字仲孫為廷尉家世掌法務在寛平 吴雄字季髙及子訢孫㳟三世為法名家 陳咸孫躬躬子寵寵子忠皆典漢刑法 後漢郭文宏子孫七人為廷尉
  三入司𨽻
  鮑宣字子都與子昶孫昱俱為司𨽻俱乗驄馬京師歌曰鮑氏驄三入司𨽻再入公
  三葉侍中
  後漢馮魴曹褒父子並三葉侍中
  四世太尉
  漢楊震至彪四世太尉徳業相繼與袁氏並為東京名族本傳
  青紫充盈
  劉向疏曰今王氏一姓乗朱輪華葢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蟬充盈幄内魚鱗左右
  三世僕射
  晉謝安安子琰琰子琨三世僕射
  四世吏部
  謝莊莊子朏朏子㒢㒢子覽覽孫溫四世六人為吏部
  四世守鄉郡
  晉㑹稽孔榆子安國榆孫靖二子山士靈符四世五人為本郡
  猶龍猶虎
  王僧䖍戒子書曰王家門中優者如龍鳳劣者猶虎豹南史
  三世益州
  晉汝南周訪訪子撫撫子楚三世益州
  家有縣譜
  南齊傅琰字季珪父僧祐為山隂令及琰又為之山隂東土大縣難為官長僧祐在縣尢明察有稱父子並著竒績江右鮮其儔匹云說者謂傅有治縣譜子孫相傳不以示人
  五世吏部
  宋何尚之子偃偃子戢戢子昌㝢昌㝢子敬容五世俱為吏部
  三人學士
  貞觀中顔師古相峙勤禮三人皆為𢎞文館學士
  四世司空
  唐袁明逺祖滂為漢司徒自滂至明凡十二世其間位司徒司空者四世本傳
  三世制誥
  唐李徳林至百藥安期三世掌制誥
  三為舍人
  王從易昆仲三人開元中鳳閣舍人
  三世僕射
  髙士廉遷尚書右僕射三世此官世榮其貴
  一門之盛
  崔義𤣥子神基為相弟神慶子琳等皆至大官群從數十人
  一榻置笏
  崔儼諫議大夫其羣從數十人自興寧里晉謁大明宫冠葢騶從相望毎嵗時宴於家特設一榻以置笏笏猶重積于上琳與弟太子詹事珪及光祿卿瑶具列棨㦸當世號曰三㦸崔家
  三世典選
  唐劉珍甫子祥道祥道子齊賢三世典選 韋挺子待賈待賈子萬石 陸元方子景融並同典選
  一門二相
  吕𫎇正夷簡一門二相 賈黃中昌朝亦一門二相
  一門翰長
  吕文靖公𫎇正子公弼公著公亮公孺一門俱為翰長並青鎖集
  三世執政
  韓魏公子儀公曾孫似夫 曾魯公子孝寛孫欽道三世執政
  四世執政
  吕許公從父文穆子惠穆正獻曾孫舜徒四世執政
  周魯並拜以下係父子並貴
  封魯公以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魯公拜乎後曰生以養周公死以為周公主公羊
  父子軍尉
  祁奚辭軍尉薦其子代之軍無秕政國語
  父子司徒
  緇衣美武公也父子並為周司徒善於其職
  父子至相
  前漢韋賢子𤣥成 平當子晏 唐劉祥道子齊賢樂彦瑋子恩晦 蘇瓌子頲 陸元方子象先 竇徳𤣥子懐貞李道廣子元綋 令狐楚子綯 崔鉉子讓能 徐商子彦若 崔慎由子㣧 韋仁約承慶嗣立鄭珣瑜子覃朗 李吉甫子徳裕 宋吕夷簡子公
  著 韓𤦺子忠彥
  避父坐處
  杜延年字幼公周之子也為御史大夫延年居父官府不敢當舊位坐卧皆易其處
  代父為卿
  漢公孫賀自太僕卿遷丞相其子敬聲代父為太僕卿
  父子史官
  劉子𤣥貺父子脩史
  同官隔坐
  吳亮為尚書令子隲為中書令毎朝㑹詔以御屏風隔其坐
  父子中書
  王珉父洽永和中為中書令王珉復居之時人以為奕世令望
  繼二父職
  韓𢎞子公武從𢎞入朝為右金吾將軍𢎞出河中𢎞弟充徙宣武乃曰二父居重鎮我以孺子又當執金吾職乎固辭改右驍衞大將軍
  同日拜命
  近時勲將尢貴盛者無如李郭然汾陽西平猶不得父子並為節度田𢎞正父子俱擁節旄同日拜命元稹田𢎞正墓碑
  同在禁筦
  蘇瓌子頲遷給事中拜中書舍人時瓌同中書門下三品父子同在禁筦朝廷榮之
  門並列㦸
  徳宗正元四年詔以太尉中書令西平郡王李晟長子愿銀青光祿大夫太子賔客賜勲上柱國與晟門並列㦸
  同為侍郎
  唐崔挹為禮部侍郎子湜遷兵部侍郎父子同為南省副
  父子執政
  父子秉政宋初至靖康元年凡十二家 王惠獻化基㕘政子安簡舉正 叅政吕文靖夷簡宰相子惠穆公弼樞宻使正獻公著 宰相石元懿熙載樞宻使子文定中立 㕘政陳給事恕㕘政子恭公執中 宰相韓忠憲億㕘政子獻肅絳宰相維門下侍郎莊敏縝 宰相范文正仲淹㕘政子忠宣純仁㕘政純禮 尚書右丞曹武惠彬樞宻使子武穆瑋 樞宻副使蔡丞相確子懋 尚書左丞蔡太師京宰相子攸 樞宻曾宣靖公亮子孝寛 樞宻王侍郎博文同知樞宻院子忠簡疇 樞宻使吕文靖之老也以司徒監脩國史兼繹經潤史使每有軍國大事與中書門下樞宻院同議以聞正獻之老也復以司空同平章事 曾令綽之為簽
  書宣靖猶康寧遂就養東府士林尢以二家為盛事
  祖孫宰相
  曾魯公公亮孫欽道
  祖孫執政
  吕正獻孫舜徒 韓儀公孫似夫 梁莊肅孫才甫富文忠孫季中 錢文僖元孫處和 王文獻孫康靖張師黯孫簡翼 張章簡孫元量 張榮僖曾孫忠
  文 蔣頴叔曾孫子禮
  兄弟同省以下係兄弟
  溫大雅與弟彦博大有皆知名薛道衡見之嘆曰三人者皆卿相材也髙祖兵興引為大將軍府記室㕘軍主文檄帝受禪遷黄門侍郎而彦博亦為中書侍中對管蕐近帝謂曰我起晉陽為卿一門耳
  兄弟宰相
  韓康公弟莊敏
  兄弟執政
  吕鎮南弟正惠 陳文忠弟文惠 任康懿弟安惠吳正肅弟正憲 吕惠穆弟正獻 韓獻肅弟莊敏王文公弟和甫 蔡儋州弟元度 鄧子能弟文簡洪文惠弟文安 宇文仲禮弟宗慤
  父子兄弟入翰苑
  錢文僖記父子入院一家 李文正昌武 兄弟入院三家二竇可象望之 二李文靖相州 二錢希白師聖當時以為極盛矣其後父子入院者又四家 錢希白子飛 梁仲素莊肅 蘇儀甫子容 洪忠宣景伯景嚴景盧 兄弟入院者又九家 二陳文惠康肅二宋元憲景文 二吳正肅正憲 二韓康公持國二蘇文忠文定 二曾文昭文肅 二蔡元長元度二宇文仲理仲通 三洪見前然洪氏父子兄弟入翰苑者四人古今所未有也
  叔姪宰相
  吕文穆𫎇正姪文靖夷簡詳見叔姪
  叔姪執政
  胡文恭從子脩簡 林文節從子彦振 史簽樞從子文惠 章文憲從孫質夫子厚
  古今文集
  雜著
  漢霍光金日磾贊
  霍光以結髪内侍起扵階闥之間確然秉志義形扵主受襁褓之託擁昭立宣雖周公阿衡何以加然光不學無術闇於大理死纔三年宗族誅夷哀哉金日磾外裔亡國羈虜漢廷而以篤敬寤主忠信自著勒功上將傳國後嗣世名忠孝七世内侍何其盛也
  唐八蕭贊
  梁蕭氏興江左實有功在民厥終無大惡以寖微而亡故餘祉及其後嗣自瑀至遘凡八葉牢相名德相望與唐盛衰世家之盛古未有也
  宋韓氏父子贊
  昔袁安未嘗以贜罪鞫人史氏以其仁心足以覃乎後昆韓億不悦攟人以小過而君子知其後必大皆盛徳事也億有子位公府而行各有適絳適於同維適於正縝適於嚴烏虖維其賢哉
  吕文靖賛
  以夷簡為父而公著為子其謀謨事業有大過人者蓋夷簡善任智而公著則持正以成天下之務賢於父逺矣昔伊尹相湯咸有一徳子陟相大戊巫咸乂王家子賢以相祖乙漢之元平唐之蘇季宋之韓吕氏皆以相業世其家烏虖盛歟
  子孫盛名       桞宗元
  昔韋孟以詩禮傳楚而郊廟之詩卒正於𤣥成鄭𤣥以箋注師漢而禪代之儀卒集於小同賈誼以經術起而嘉最好學盧植以儒學用而諶為祭酒舊史咸以為榮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外祖孫
  羣書要語於僕為諸外翁元集外氏之世徳存乎古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乎人言桞文内弟序
  外孫當慶流於外孫白集累累外孫有攜有嬰扶牀坐膝嬉戲歡爭韓集
  詩句尔為曾外孫倜儻汗血駒郤公不易勝莫著外家欺王建中郎餘慶鍾羊祜子幼能文似馬遷邕之甥談之子白集扶牀小女君先識應有些些似外翁元集
  古今事實
  述太史公書
  楊惲母司馬遷女也惲始讀外祖太史公記頗為春秋以材能稱又云遷死外孫楊惲祖述其書遂宣布焉
  解外孫爭
  東漢樊宏貲至巨萬而加惠宗族外孫何氏兄弟爭財重耻之以田二頃解其忿訟年八十餘終
  外祖見竒
  荀朂依舅氏十餘歳能屬文從外祖魏太傅曰此兒當及其曾祖 梁陸倕少為外祖張岱所異謂諸子曰此汝家陽元也
  成此宅相
  魏舒字陽元少孤為外家甯氏所養甯氏起宅相宅者云當出貴孫外祖母以盛氏甥小而慧意謂應之舒曰當為外氏成此宅相
  有外祖風
  梁王筠清潔好學沈約見筠以為似外祖袁粲謂僕射張稷曰王郎非惟額類袁公風韻都欲相似稷曰袁公見人輒矜嚴王郎見人必娛笑惟此一條不能酷似
  從外祖學
  蔣乂幼從外祖家學得其書博覽强記本傳
  外氏鞠養
  周翼無託養在郤家六帖隋皇甫繢三歳而孤為外祖韋孝寛所鞠養甞與諸外兄博奕孝寛督以嚴訓繢嘆命左右自杖孝寛聞而對之流涕於是博涉經史
  外五世祖
  温造曰臣五世外祖李靖夲傳
  期以名位
  楊於陵生子嗣復外祖韓滉撫其背曰名與位皆踰其父此楊氏之慶也夲傳
  外祖補官
  司馬朴丞相光之兄里之孫也少喪母育於外祖范純仁紹聖初黨議起父宏作中書論辨得罪純仁亦坐救黨人責永州目疾失明客至必令朴導以見時方七歳進揖應對如成人客皆驚歎以純仁遺恩補官
  古今文集
  雜著
  晉故征西大將軍長史孟府君傳
  陶潛
  君諱嘉字萬年江夏鄂州人也曾祖父宗以孝行稱依吳司空祖父揖元康中為廬陵太守宗薨武昌新陽縣子孫家焉遂為縣人也君少失父奉母二弟居娶大司馬長沙桓公陶侃第十女閨門孝友人無能間鄉閭稱之冲黙有逺量弱冠儔類咸敬之同郡郭遜以清操知名時在君右常歎君温雅平曠自以為不及遜從弟亦有才志與君同時齊譽毎推服焉由是名冠州里聲流京邑太尉潁川庾亮以帝舅民望受分陜之重鎮武昌并領江州辟君部廬陵從事下郡還引見問風俗得失對曰嘉不知還傳當問從吏亮以麈尾掩口而笑諸從事既去喚弟翼語之曰孟嘉故是盛徳人也君既辭出外自除吏名便步歸家母在堂兄弟共相歡樂怡怡如也句有餘日更版為勸學從事時亮崇脩學校髙選儒官以君望實故應尚徳之舉太傅河南褚褒簡黙有器識時為豫章太守出朝宗亮正旦大會州府人士卒多時彦君坐次甚逺褒問亮江州有孟嘉其人何在亮云在堂卿但自不見褒歴觀遂指君謂亮曰將無是耶亮欣然而笑喜褒之得君竒君為褒之所得乃益器焉舉秀才又為安西將軍庾翼府功曹再為江州别駕巴丘令征西大將軍譙國桓温參軍君色和而正温甚重之九月九日温遊龍山參佐畢集四弟二甥咸在坐時佐吏並著戎服有風吹君帽墮落温目左右及賔客勿言以觀其舉止君初不自覺良乆如厠温命取以還之廷尉太原孫盛為諮議參軍時在坐温命紙筆令嘲之文成示温温以著坐處君歸見嘲笑而請筆作答了不容思文辭超卓四座歎之奉使京師除尚書刪定郎不拜孝宗穆皇帝聞其名賜見東堂君辭以脚疾不任拜起詔使人扶入君甞為刺史謝永别駕永㑹稽人喪亡君求赴義路由永興髙陽許詢有雋才辭榮不仕毎縱心獨徃客居縣界甞乗船近行適逢君過歎曰都邑美士吾盡識獨不識此人唯聞中州有孟嘉者將非是乎然亦何由來此使問君之從者君謂其使曰本心相過今先赴義得還就君及歸遂止信宿雅相知得有若舊交還至轉從事中郎俄遷長史在朝隤然仗正順而已門無雜賔常㑹神情獨得便超然命駕徑去龍山顧景酣宴造夕乃歸温從容謂君曰人不可無勢我乃能駕御卿後以疾終于家年五十一始自總髪至於知命行不茍合言無夸矜未甞有喜愠之容好酣飲逾多不亂至于任懷得意融然逺寄旁若無人温甞問君酒有何好而卿嗜之君笑而答曰明公但不得酒中趣爾又問聽妓絲不如竹竹不如肉答曰漸近自然中散大夫桂陽羅含賦之曰孟生善酣不𠎝其意光祿大夫南陽劉躭昔與君同在温府淵明從父太常䕫甞問躭君若在當已作公不答云此夲是三司人為時所重如此淵明先親君之第四女也凱風寒泉之思實鍾厥心謹按採行事撰為此傳懼或乖謬有虧大雅君子之徳所以戰戰兢兢若履深薄云爾
  記外祖程公遺事    蘇子瞻
  公諱仁覇眉山人以仁厚信於鄰里蜀平中朝士大夫憚逺宦闕選士人有行義者攝公攝錄事參軍眉山尉有得盜蘆菔根者無心以所持刀誤中主人尉幸賞以刼聞獄掾受賕掠成之太守將慮囚囚坐廡下泣涕衣盡濕公適過之知其寃咋謂盜曰汝寃盍自言吾為汝直之盜果稱寃移獄竟殺盜公坐誅因罷歸不及月尉掾皆暴卒後三十餘年公晝日見盜拜庭下曰何掾未定服待公而决前此地府欲召公暫對我叩頭争之曰不可以我故死公是以至今公壽盡今日我為公荷擔而徃暫對即生人天子孫夀祿朱紫滿門矣公具以語家人沐浴衣冠就寢而卒某幼時聞此語言已而外祖父夀九十舅氏始貴顯夀八十五曾孫皆仕有聲同時為監司者三人而尉之子孫微矣或謂盜徳公之深故不忍煩公暫對可也而獄乆不决豈主者亦因以苦尉掾也歟紹聖二年三月九日某在惠州讀淵明所作外祖孟嘉傳云凱風寒泉之思寔鍾厥心意悽然悲之乃記公之遺事以遺程氏亦庶㡬淵明之心也是歳九月二十七日惠州皇華館思無邪齋書
  記外大父祝公遺事   朱元晦
  外家新安祝氏世以貲力順善聞於州鄉其邸肆生業㡬有郡城之半因號半州祝家有諱景先者號二翁尤長者元祐黄太史嘗賛其畵像廣幅全身大書百許字詞甚瓌瑋經亂而逸熹少時見外大父猶頗能誦其語至諸舅則皆已不復能記憶矣二翁諸子皆讀書外大父其第二子也諱確字永叔特淳厚孝謹少時聞父母將為謀昏逃避累日家人驚索得之猶涕泣不能已問其故則曰審爾則將不得與父母昆弟蚤夜相親矣親喪廬墓下手植名木以千數率誦佛書若干過乃植一本比終制而歸則所植已欝然成隂矣一兄一弟先後死熙河皆親徃致其喪徃返徒步不啻萬里所舍輒悲號上食如禮夜寢柩旁不忍跬步離去路人皆為太息諸弟求析其産公為涕泣曉譬不能奪時四妹猶未行而諸弟得財皆散去不復顧公獨罄已貲以遣之其一歸同郡汪公勃汪公後登二府終身徳公不能忘人兩賢之𡻕大疫親舊有盡室病臥者公每清旦輙攜粥藥造之徧飲食之而後反日以為常其他濟人利物之事不勝計雖傾貲竭力無吝色鄉人髙其行學試又多占上列郡博士請錄其學事時三舍法行士子無不由庠序以進公從容其間若無所為而後生得所矜式咸敬服焉熹先君子於時亦為諸生年甚少未為人所知公獨噐重以女歸之後卒以文學致大名世乃以公為知人方臘之亂郡城為𭏟鄉人有媚事權貴者挾墨敕徙州治北門外以便其私而所徙窊下潦漲輒平地數尺衆皆不以為便將列其事以訴諸朝者餘二千人而莫敢為之首公奮然以身任之其人復取特旨坐公以違御筆之罪公為變姓名﨑嶇遁逃猶下諸路迹捕不置如是累年時事變更群小破散然後得免而州治亦還故處鄉人至今賴之而公之家貲事力不能復如徃時矣比其晩歳生理益落而好施不少衰年八十三以終娶同郡喻氏亦有賢行生二男一女伯舅莘娶張氏其先以治獄有隂功王宣徽拱辰所傳張佛子者也見隂徳門次即先夫人徳性特似公其行事自見家傳叔舅嶠少敏悟有文長從先君子游聞伊洛之風而恱之然求舉輒不利喻夫人及伯舅既先卒叔舅後公十餘年亦即世今唯伯舅之子康國居建之崇安叔舅之孫回居劍之尤溪而康國之二子已總髮能誦書矣熹惟外大父之淳徳髙行先人後己其誠心所格固宜有後而康國母家所積之逺又如是天之報施其將在於此乎竊感陶公作孟府君傳及近世眉山蘇公亦述程公遺事不勝凱風寒泉之思書此以遺康國使藏于家時出而訓習之以厲其子孫又記嘗聞先夫人說第四外叔祖父豪俠不覊蚤從黄太史遊黄公謫黔中因以客從黄公賢之為更名林宗而字之曰有道字說見姓名門與之諷詠書札甚多今皆不存獨所為書桞如京皇考志見兄弟門世或傳其墨本姓字尚可見耳先夫人及叔舅少時猶及見其道說黄公言行甚詳酒酣悲歌感慨凄切絶不類世俗音調問其所以則曰黄公之遺聲也此事外家兄弟亦少聞者因附記于此云
  熹既叙此事將書以遺濟之弟未果而濟之復以疾不起其二子丙癸相從於建陽因書畀之俯仰今昔為之流涕不能已慶元戊午臘月既望書
  跋祝公遺事後     吕伯可
  祝氏世居江陵自承俊遷於歙曰仁質號半州其子也孫象器改名用之登儒科為太學博士六世有名筠預鄉薦學富而文贍弟真為郡學賔至和甫七世矣名穆即丙也其諸父皆依朱文公遂為建人和甫幼孤文公敎育於家塾年甫志學命黄公榦為行冠禮葢及親炙當時講論之益故其氣象粹温刻意問學於書無所不讀下筆頃刻數千百言將以儒學昌其家所謂光逺而自他有耀者也祝氏復興其在建乎始太博有弟景先即黄太史所賛其畵像者生男若女十有四人其第四女實為黟邑樞宻汪公勃之夫人又其第三子硂之女復歸樞宻子提刑公作礪而侍御公義和寺丞公義榮給事公義端皆其所生也第二子確之女適韋齋吏部朱公松是為文公之母故鄉人相傳祝氏女位最髙有名堯臣為郡學諭者景先第八子磐之子也男女四人甞竒第三女家雖貧不肯以與凡子未及嫁而學諭公卒親族咸以屬同郡吕午兩窮相值遂成姻對越七年而午偶忝末科由是祝氏女位髙之語復喧傳於鄉閭貳卿汪公綱之兄弟與今貳卿朱公在尤為祝氏喜所以篤叙甚至甞聞外舅徃來朱汪之門文公與侍御諸公皆重渭陽之念深加愛敬此意流傳歴世不泯豈惟祝氏得所慿依而且施及於午焉乃知前軰髙情曲崇親誼遺風凛凛可尚已一日和甫示午以文公所記外家遺事三復感歎謹再拜書其後時紹定六年五月旦日也
  送班孝廉序      桞宗元
  隴西辛殆庶猥稱吾文宜叙事晨持縑素以班孝廉之行為請且曰夫人殆所謂吉士也愿而信質而禮言不黷慢行不進越其先兩漢間繼脩文儒世其家業其風流後㣧耽學篤志之士徃徃出於其門今夫人硏精典墳不告劬勩屬者舉鄉里登春官獲居其甲焉家于蜀之東道其嚴君以容卿之位贊是方岳為大夫良今將拜慶寧覲光耀族屬是其可歌也道出于南鄭外王父以將相之重九命赤社為諸侯師今又將亟駕省謁從容燕喜是又可歌也故我與河南獨孤中叔趙郡李行純行敏等若干人皆歌之矣若乃序者固君子宜之柳子曰吾甞讀王命論及漢書嘉其立言彼生彪固之胄歟相國馮翊公功在社稷徳在生人其門子遊文章之府者吾甞與之齒彼生嚴氏之出歟承世家之儒風沐外族之休光彼生專聖人之書而趨君子之林宜矣哉遂如辛氏之談濡翰於素因寓于辭曰為我謝子之舅氏珠玉將至得無修容乎
  律詩
  贈外孫        王介甫
  南山新長鳳凰雛眉目分明畵不如年少從他愛梨栗長成須讀五車書
  舅甥
  羣書要語母之晜弟為舅母之從父晜弟為從舅爾雅男子謂姊妹之子為生謂我舅者吾謂之甥同上既有肥牡以速諸舅伐木姊妹之子曰甥出配他男而生也釋名姊妹之孫謂從孫甥襄二十五年注
  詩句綴戚觴孫甥韓城南聫句
  古今事實
  母黨
  初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其黨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鮮吾懲舅氏矣注言母多媵妾而庶子鮮少嫌母氏性不廣左昭二十八年
  晉自秦出
  晉侯曰康公我之自出注秦康公晉外甥也威十二年
  彌甥
  季康子曰以肥之得備彌甥也注季康子名肥彌逺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稱彌甥
  與舅同心
  秦伯納晉公子重耳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從君巡於天下臣之罪多矣臣猶知之而况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璧于河僖二十四
  渭陽送舅
  渭陽康公念母也我見舅氏如母存焉我送舅氏曰至渭陽
  舅甥同官
  汲黯字長孺司馬安是其姊子與黯同為太子洗馬
  衞本霍出
  霍去病衞青姊子也
  珠玉在側
  衞玠字叔寶風神秀異入市見者皆以為玉人王濟字武子玠之舅也毎見玠輒歎曰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又甞語人曰與玠同遊炯若明珠之在側朗然照人
  成此宅相見外祖孫門
  以墅乞甥
  謝安與姪𤣥暉賭墅顧謂甥羊曇曰以墅乞爾
  家世名甥
  劉嶼字慶孫弟琨字越石並為尚書郎郭奕之甥名著當時京師為之語曰洛中奕奕慶孫越石
  祖舅見知
  晉鎮南大將軍劉𢎞應詹之祖舅請詹為長史謂之曰君器識𢎞深後當代老子於荆南矣
  酷似其舅
  宋桓𤣥聞義軍起大懼曰劉裕一世之雄勇冠三軍劉毅一擲百萬何無忌劉牢之之外甥酷似其舅共舉大事何為無成
  恩過子弟
  南史丹陽徐湛之素為彭城王義康所愛雖為舅甥恩過子弟
  舅所鍾愛
  陳江聰七歳而孤依于外氏聰敏為舅吳平光侯蕭勵鍾愛謂曰爾神采英㧞後知名當出吾右
  舅所期待
  封倫年方少舅盧思道曰是兒識略過人當自致卿相
  選甥坐貶
  王涯居翰林其甥皇甫湜中選考覈之際不先言上坐貶
  知可談兵
  李靖字藥師其舅韓擒虎每與論兵輒歎曰可與語孫吳者非斯人尚誰哉
  舅託幼女
  韓充依舅李元元為河南節度使署充為牙將元曰我知君舊矣吾兒不才不足累卿者二女方幼以為託後元沒充為嫁
  不許官甥
  張克勤左環衞大將軍有詔賜一子五品官克勤以息幼推與其甥裴夷直劾曰克勤骫有司法引庇他族開後日賣爵之端不可許詔聴遂著于令
  舅氏補官
  周濂溪少孤養外家景祐中用舅氏龍圖學士鄭公某奏試將作監主簿
  古今文集
  古詩
  奉送二十三舅錄事之攝郴州
  杜甫
  賢良歸盛族吾舅盡知名徐庶髙交友劉牢出外甥泥塗豈珠玉環堵但柴荆衰老悲人世驅馳厭甲兵氣春江上别淚血渭陽情舟鷁排風影林烏反哺聲永嘉多北至勾漏且南征必見公侯復終聞盜賊平郴州頗涼冷橘井尚凄清從役何蠻貊居官志在行
  贈别從甥髙五     李白
  賢甥即明月聲價動天門能成吾宅相不减魏陽元自顧寡籌略功名安所存與爾共飄颻此心難具論
  内外兄弟妻兄弟附
  羣書要語姑之子注外兄弟也舅之子注内兄弟也爾雅睦於父母之黨可謂孝矣
  妻兄弟今人以舅稱妻之兄弟終無所据前軰但以兄弟稱之也朱語錄
  詩句他鄉為表弟還徃莫辭遥論友慚連璧言姻喜附葭桞述懷
  古今事實
  外家之寳
  韋述父景駿元行冲景駿姑子也為時儒宗常載書數車自隨述入其室觀書不知寢食行冲異之試與語前世事熟復詳諦如指掌然使屬文受紙輒就行冲曰外家之寳也世説
  為内兄鼔琴
  晉阮瞻字千里讀書不甚研而黙識其要善彈琴内兄潘岳每令彈琴終日達夜無忤色不可得而榮辱
  薦舉外弟
  太學博士周捨舉外弟徐摛曰形質陋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乃為晉安王侍讀劉璠梁典
  内弟之䘮
  文中子有内弟之䘮不飲酒食肉郡人非之
  外兄歎異
  孔紹安閉户讀書數十萬言外兄虞世南歎異之本傳
  過妻兄食以下係妻兄弟
  劉穆之少貧好徃妻兄江氏乞食多見辱江氏後有慶㑹嘱令勿來穆之猶徃食畢求㯽榔江氏兄弟戲之曰㯽榔消食君乃饑何忽須此妻市肴饌為其兄弟以餉穆之穆之為丹陽尹乃令厨人以金盤貯㯽榔一斛以進之本傳
  妻戒弟勿來
  王右軍郄夫人謂二弟司空愔中郎鑒曰王家見二謝傾筐倒庋見汝軰來平平耳汝可無煩復徃也世說
  責外姪不來
  王江州夫人語謝遏曰汝何以都不復進夫人𤣥之妹遏之姑為是塵俗經心天分有限
  期待妻甥
  何充廬江人王導妻姊之子王導早為顯官充甞詣𨗳舍導以麈尾指床呼充共坐曰此是君坐也
  傾陷妻族
  桞勣與妻族不協欲陷之為飛語勣杖死元宗紀
  財産歸妻弟
  許昌士人張孝基娶同里富人女富人只一子不肖斥逐之富人病且死盡以家財付孝基與治後事如禮乆之其子丐於塗孝基見之惻然謂曰汝能灌園乎答曰如得灌園以就食幸矣其灌園稍自力孝基復謂曰汝能管庫乎答曰得管庫又何幸也孝基使管庫覺馴謹無他過知其能自新遂以其父所委財産悉歸之其子自此勵操厚徳錄
  古今文集
  雜著
  代仲兄㑹表兄弟序   黄直卿
  北山黄東招其内弟鄭子恭而告之曰吾從母昆弟皆葉出也葉氏昆弟猶吾從母之昆弟也凡三姓四家雖所係不同自吾外祖父母以來一本而已先王制禮列之五服之次以為緦麻之戚焉古之緦麻非今之所謂緦麻也其歳月必相徃來吉凶必相慶弔出入必相餞勞禍患必相賙䘏亦其理宜也世降俗末利害交攻一室之内同姓之中尚有争毫末相鬭鬩者况於異居别族之親乎吾故昆弟散而居於城之東西南者有累十數年而不相見者焉邂逅相遇問起居外僅能貌相勞苦而已漠然無情矣至於諸姒諸子則有終身而不識靣者焉吉凶禍患之來而能為之問其苦樂者亦罕矣嗚呼此豈人道之所可安也哉吾甞記為童子日外祖父母皆無恙歳冬之朝兄弟畢集相與握手終日談諧笑語市棗栗相啖迨其去則流連不忍捨旦暮又思之而幸其復來也豈非秉彛良心有不能自已者及其長也而後怵於習俗廹於利害而不能以相保此有識者之所當慨念也今吾欲與兄弟約以歳正月之十日六月之二十日㑹于天寧之浮圖天寧去城南十里於吾三姓兄弟徃來之道里適均人具肴一柈酒一壺飯一噐春蠔夏荔不拘其數合而飲食之古人騷賦詩詠與夫投壺弓矢之具有則攜之以快娱樂相告語以孝悌忠信相問勞以老少安否家計有無至於農圃桑麻之業皆可抵掌而劇談也世俗俚下之詞閨闥米鹽之賤則謹勿出諸其口晨而徃戴星而歸於是重親族厚風敎其不善歟子恭曰善哉盍為之期日而告之乎余曰吾二十年前表兄弟之存者二十有一人今其亡者六人矣亡者不可復作其僅存而長者不下四五人少者亦已娶婦抱子矣使此十五人者皆康寕皆壽考皆歳無他適而能相樂其為斯㑹也誠有不可緩者吾欲始以壬子之春如何子恭曰善哉敬受教遂述其言如此徧以告諸兄弟俾書其姓名于左曰如約東長謹書曰黄東如約
  古詩
  次韻送表弟程懿叔赴䕫漕
  蘇子瞻
  與子甥舅氏摧頽各蒼顔並為東諸侯長此佳江山寒松無時花安得挿髻鬟惟將老不死一笑榮枯問我甚似樂天但無素與蠻掛冠未及耄當獲一紀閒子亦拙進取才髙命堅頑譬如萬斛舟行此九折灣仲氏新得道一漚自塵寰歳晚家路逺莫遣生榛菅
  表弟程六知楚州    蘇子瞻
  炯炯明珠照雙璧當年二老蘇程石里人不道避鳩杖刺史迎門倒鳬舄我時與子皆兒童狂走從人覔梨栗健如黄犢不可持隙過白駒那暇惜醴泉寺古垂橘柚石頭山髙暗松櫟諸孫相違萬里外一笑未解千憂積子方得郡古山陽著手風生謝刀筆我正含毫紫薇閣病眼昏花困書檄莫教印綬繫餘年去掃墳墓當有日功成頭白早歸來共藉梨花作寒食
  律詩
  表弟程徳孺生日    蘇子瞻
  仗下千官散紫庭時聞小語說蘇程長身自昔傳甥舅夀骨遥知是弟兄曾活萬人寧望報祗求五畝却歸畊四朝遺老凋零盡鶴髮他年㡬箇迎
  外姪李光祖徃見尚垂髫今觀寄嗣直小詩
  已可愛因次韻    黄魯直
  昔别長安未裹頭如今詩句可消愁外家未覺風流逺他日相期到益州
  示内弟        朱元晦
  務學脩身要及時競辰須念隙駒馳清宵白日供遨蕩愁殺堂頭老古稀
  古詩係妻兄弟
  送謝公定作竟陵主簿  黄魯直
  謝公文章如虎豹至今斑斑在兒孫竟陵主簿極多聞萬事不理事討論澗松無心古鬚鬛天球不瑑中粹温落筆塵沙百馬奔劇談風霆九河翻胸中恢竦無怨恩當官持廉且不煩吏民欺公亦何忍慎勿驚魚使水渾漢濵耆舊今誰存駟馬髙葢徒紛紛安知四海習鑿齒拄笏看慶南山雲
  送祝仲容歸新安    朱喬年
  公娶仲容之姊即文公之母也
  歴亂百憂心漂零一涯天讀禮不盈尺眼萎坐自憐君來訪安否春風吹桞綿篝燈濟平生𢠵恍夜不眠那知歳月度但怪氷雪堅感君懷親意使我淚貫泉髙堂急榮養躬畊恨無田筆端日色新氣壓諸生前聖門要鑚仰至味研簡編經綸出緒餘文字忘蹄筌他年聞擊竹妙契琴無弦此時一瓣香竟為何人然江湖多此風懐哉歸袖翻刮目看奮飛此道要著鞭
  律詩
  開成中楊汝士以户部檢校尚書鎮東川白樂天即其妹壻也時樂天以太子少傅分洛戲代内子賀兄嫂詩曰
  劉綱與婦共昇仙弄玉隨夫亦上天何似沙哥汝士小字領兄嫂碧油幢引向東川
  金花銀椀饒兄用罨畫羅裙任嫂裁嫁得黔婁為妹壻可能空寄蜀茶來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一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姑姨
  羣書要語父之姊妹曰姑姑故也言於己為乆故之人也釋名父之姊妹為姑王父之姊妹為王姑曾祖王父之姊妹為曾祖王姑父之從姊妹為從姑父之從父姊妹為從祖姑父之從祖姊妹為族祖姑姨妻之姊妹曰姨母之姊妹曰姨母爾雅
  古今事實
  占嫁不吉
  初晉獻公筮嫁伯姬於秦遇歸妹之暌史蘇占之曰不吉歸妹暌SKchar先張之SKchar姪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而棄其家明年其死于髙梁之墟左僖
  棄子存姪
  魯義姑者野人之婦也齊攻魯至郊遥見婦人攜一兒抱一兒及軍至乃棄抱者而抱攜者將欲射之遂止而問曰所抱者誰之子對曰兄之子所棄者誰之子曰己子也妾見大軍至不能兩全遂棄所生之子軍曰子之於母甚痛於心何棄所生而抱兄子對曰子之於母私愛也姪之從姑公義也背公向私妾不為也齊軍曰魯郊有婦人猶持節行况朝廷乎遂回軍不伐魯魯君聞之賜束帛號曰義姑列女鄧攸事見無子門張範事並與此同見姪門
  吕姑怒姪
  吕禄時出遊獵過其姑吕氏𡡓大怒曰若為將而棄軍吕氏今無處矣乃悉出珠玉寳噐散堂上曰毋為他人守也通鑑
  班姑
  班媫妤彪之姑也稱曰班姑
  赴哀不受
  後漢桓曄姑為楊賜夫人父鸞卒姑赴哀將至止於傳舍整飭從者而後入曄心非之及姑勞問終無所言號哭而已賜遣吏因縣發取祠具拒不受後每至京師未甞舍楊氏
  因姪赴火見火災門
  過蔡省姨見僚壻門此下係姨
  奬進姨子
  何充字次道王導妻姊之子故少與王導善早為顯官甞詣舍導以麈尾指床呼充共坐曰此是君座也
  姨子不願仕
  狄仁傑為相有盧氏堂姨居午橋南别墅仁傑因𠉀盧姨安否適見表弟挾弓矢攜雉兎歸仁傑因啟姨曰某今為相表弟有何願悉如其㫖姨曰相自為貴老姨止此一子不與令事女主甘守貧賤分外無所望也仁傑慙而退朝野僉載
  娶小姨見婚姻門
  古今文集
  雜著
  亡姑陳君夫人權厝誌  栁宗元
  陳君謂宗元曰子之姑孝于家移于我之長睦于族施于我之黨是用賔而禮之如益者之友今則去我已矣吾無以報焉他日甞謂子慤而文願以為誌庶幸而有知將安子之為也萇無恨矣遂哭而受命書之以紀于石
  古詩
  送重表姪王砅評事使南海
  杜甫
  我之曾老姑爾之髙祖母爾祖未顯時歸為尚書婦隋朝大業末房杜俱交友長者來在門荒年自餬口家貧無供給客位但箕帚俄頃羞頗珍寂寥人散後入怪鬂髮空吁嗟為之乆自陳翦髻鬟鬻市充沽酒上云天下亂宜與英俊厚向竊窺數公經綸亦俱有次問SKchar少年虬髯十八九子等成大名皆因此人手下云風雲合龍虎一吟吼願展丈夫雄得辭兒女醜秦王時在坐真氣驚户牖及乎貞觀初尚書踐台斗夫人甞肩輿上殿稱萬壽六宫師柔順法則化妃后至尊均嫂叔盛事垂不朽鳳雛無凡毛五色非爾曹徃者胡作逆乾坤沸嗷嗷吾客左馮翊爾家同遁逃争奪至徒歩魂獨委蓬蒿逗遛熱爾腸十里却呼號自下所騎馬右持腰間刀左牽紫絲韁飛走使我髙苟活到今日寸心銘珮牢亂離又聚散宿昔恨滔滔水花笑白首原草隨青袍廷評近要津節制收英髦北驅漢陽傳南汎上瀧舠家聲肯墜地利噐當秋毫畨禺親賢領籌運神功操丈夫出盧宋寳貝休脂膏洞主降接武湖海舶千艘我欲就丹砂跋涉覺身勞安能䧟糞土有志乘鯨鰲或驂鸞騰天聊作鶴鳴臯
  題徐氏姑夀安君夀梅亭 黄魯直
  大雛銜枝來作亭小雛銜實來種花兩雛反哺聲查查慈烏髮白爾成家梅梁丹青射寒日梅英飛雪㸃親髮二雛同味如春酒夀親一笑宜長乆金玉滿堂空爾為有親舉酒世上稀生育劬勞安可報折梅傾酒著斑衣
  寄狄明府       杜甫
  梁公曾孫我姨弟不見十年官濟濟大賢之後竟SKchar遲浩蕩古今同一體比看伯叔四十人有才無命百僚底今者兄弟一百人幾人卓絶秉周禮在汝更用文章為長兄白眉復天啟汝門請從曾公梁公也說太后當朝多巧計狄公執政在末年濁河終不汚清濟國嗣初將付諸武公獨廷諍守丹陛禁中冊决詔房陵中宗所在前朝長老皆流涕太宗社稷一朝正漢官威儀重昭洗時危始識不世才誰謂荼苦甘如薺汝曹又宜裂土食身使門户多旌棨胡為飄泊岷漢門干謁王侯頗歴詆况乃山髙水有波秋風蕭蕭露泥泥虎之饑下巉巖蛟之横出清泚早歸來黄土泥衣眼易眯
  姨母李氏崇徳君贈墨竹且令作歌
  黄魯直
  夜來北風元自小何事吹折青琅玕數枝灑落髙堂上敗葉蕭蕭煙景寒迺是神工妙手欲自試襲取天巧不作難行看歎息手摩拂落勢夭矯墨未乾雖然落勢多夭矯徃徃塵晦碧紗籠伊人或用姓名達未必全收俊偉功我有能事便白首不免身為老畫工豈如崇徳君學有古人風揮毫李衞讓神筆衞夫人尚書郎李充母母以夫姓因稱李氏彈琴蔡琰方入室道韞九歳能論詩龍女早年先悟佛奕棊仙客腐柯還吹笙仙子下緱山更能遇物寫形似落筆不待施青丹尤知甞異老蒼節獨與長松凌歳寒世俗寧知真與偽揮霍紛紛鬼神事黄塵汚眼輕白日卷軸無使人覘視見我好吟愛畫勝他人直謂子美當前身贈圖索歌追故事才薄豈易終斯文所愛子猷發嘉興不可一日無此君吾家書齋傍青壁手種蒼琅十數百一官偶仕葉公城道逺莫致心慘戚我方得此興不孤造次卷置隨琴書思歸纔有故園夢便可呼兒開此圖
  姊妹姊妹夫附
  羣書要語男子謂女子先生為姊後生為妹爾雅姑姊妹女子已嫁而返兄弟不與同席而坐不與同器而食檀弓詩句有妹有妹在鍾離良人已沒諸姑癡
  古今事實
  有姊之喪
  孔子與門人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也二三子皆尚左
  姊喪可除
  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不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禮不可踰也遂除之
  賢姊詈予
  女嬃屈原姊也楚人謂女曰嬃前漢有吕嬃袁山松云屈原有賢姊聞屈原放逐亦來歸喻令自寛鄉人冀其見從因名曰姊歸故離騷有云女嬃之娟娟兮申申其詈予
  姊抱聴讀
  賈逵年五歳其姊聞隣家讀書每抱逵就籬下聴之十歳便能暗誦六經不至遺失
  處姊未適
  袁隗妻馬融女初成禮隗問之曰今處姊未適先行可乎對曰妾姊髙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鄙薄苟然而已隗黙黙無以應
  過姊留錢
  范丹𠉀姊姊飯之以姊夫不徳留錢百文姊今追還丹竟不受太原郝子廉一介不茍取曾過姊家宻留五十錢置席下而去
  姊以醫幸
  義縱少時與張次翁俱攻剽為羣盜縱姊以醫幸王太后太后問子有兄弟欲為官者乎姊曰有弟無行不可太后乃言於上遂以義縱為中郎
  老姊垂白
  杜周有老姊垂白
  寡姊糾姦
  晉郭奕遷雍州刺史有寡姊隨其之官姊下僮僕多有姦犯而為人所糾奕按省畢嘆曰丈夫豈當以老姊求名遣而不問
  輟饌餉姊
  庾約為河南兵曹有寡姊在家約甞於公堂輟已饌以歸餉其姊同官知而嘉嘆因話錄
  迎姊不歸
  郄嘉賔死婦弟欲迎其姊還姊終不肯歸曰生縱不得與郄郎同室死寧不同穴也說
  待姊恩薄
  宋朱脩之薄於恩情姊在鄉里饑寒不立脩之為荆州刺史未甞供贍甞徃姊家姊為設菜羮粗飯激之脩之曰此貧家好食進之致飽
  姊病進粥
  李勣性友愛其姊甞病自為粥而誤燎其鬚姊戒止之答曰姊多疾而勣且老雖欲進粥尚㡬何
  貴妃二姊
  楊貴妃有姊二人皆有才貌𤣥宗並封國夫人之號長曰大姨封虢國八姨封秦國歳給錢千貫以為脂粉之費
  妹美强聘以下係妹
  鄭徐吾犯之妹美公孫楚聘之矣公孫黑又使强委禽焉昭元年
  淫乎其妹
  南山刺齊㐮公也鳥獸之行淫乎其妹南山崔崔雄狐綏綏
  妹美無子
  魯莊公娶于齊東宫得臣之妹美而無子
  從妹宴飲
  趙岐娶馬融從妹融甞至其家與從妹宴飲作樂日夕乃出岐與友書曰馬季長雖有名當世而不持士節三輔髙士未曾以蕐裾蔽其門岐曾讀周官二義不通不徃造之其賤融如此
  妹書徴兄
  曹夀妻曹大家班超之妹也超為都䕶在絶域年老思入玉關大家上書曰妾兄超延命沙漠三十餘年骨肉生離不復相識奏上徴還
  膺妹妻瑾
  李膺祖脩言鍾瑾好學類我家以膺妹妻之
  權妹妻備
  蜀先主初在荆州孫權以妹妻之妹才㨗剛猛有諸兄之風侍婢百餘皆執刀環立先主每入心甞凛凛法正傳
  有妹能文
  關圖有妹能文每語人曰有一進士所恨不櫛耳南楚新聞
  女弟救誅
  庾希被誅將戮小弟玉臺玉臺子婦宣武女弟也突入號泣曰庾玉臺甞因人脚短三寸當復能作賊否宣武笑曰壻故自急遂原玉臺世說
  二妹才質
  王凝之妻謝氏名道韞朗之妹逷之姊聰明有才辨同郡張𤣥妹亦有才質適顧氏有濟尼者遊于二家或問之答曰謝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之風顧家婦清心玉映自是閨房之秀
  見誣通妹
  河南李淑卿為功曹應舉孝廉同應舉人害之使婢宣言淑卿淫其寡妹同舉人詣尹以骨肉相姦不合應孝廉于是淑卿杜門自絶女妹傷被淫名遂到府門自殺淑卿亦自殺明已無僣也後三年霹靂害淑卿者以其屍寘淑卿冢前列女傳
  姊夫貸錢以下係姊妹夫
  郭林宗家貧初欲遊學無資就姊夫貸五千錢乃逺至成臯從師授業併日而食衣不蔽形甞以葢幅自幛出入入則䕶前出則掩後别傳
  妹夫名賢
  晉郄超為臨海太守與妹夫王羲之邁世脩黄老之術
  踈其妹夫
  北齊鄭元禮崔昂婦弟也時魏收為昂之妹夫有詩名一日昂持元禮數詩示盧思道曰元禮比來詩詠亦不减魏收思道曰未覺元禮賢于魏收且知妹夫踈于婦弟
  妹祭夫文
  梁劉孝標三妹並有才學第三妹適徐悱文尤清拔所謂劉三娘也悱卒妻為祭文辭甚悲愴父勉欲為哀辭見此文閣筆
  妹能臨畫
  李尚書公擇之妹能臨竹木山石等畫黄山谷有詩見姑姨門
  妹能吟詩
  近世婦人多能詩張奎之妻荆公之妹也佳句為最見慧女門
  古今文集
  雜著
  亡姊崔氏夫人墓誌   桞宗元
  我伯姊之葬良人博陵崔氏為之誌凡歸於夫家為婦為妻為母之道我之知不若崔之悉也然而自笄而上以至於幼孩崔固不若我之知也又烏可以已今之制凡誌於墓者琢宻石加葢於其上用敢附碑隂之義假兹石而書焉
  毁璧         黄魯直
  毁璧者豫章黄太史庭堅之所作也庭堅以能詩致大名而尤以楚詞自喜然以其有意於奇也太甚故論者以為不詩若也獨此篇為其女弟而作蓋歸而失愛於其姑死而猶不免於水火故其詞極悲哀而不暇於為作乃為賢於他語云朱文公序
  毁璧兮隕珠執手者兮問過愛憎兮萬世一軌居物之忌兮固常以好為禍羞桃茢兮飯汝有席兮不嬪汝坐歸來兮逍遥采芝英兮禦饑淑善兮清明陽春兮玉氷媚於世兮天脫其纓愛罥人兮生㝠㝠棄汝陽侯兮遇汝曾不如生未可以去兮殆其雛嬰衆雛羽翼兮故巢傾歸來兮逍遥西江波浪何時平山涔涔兮猿鶴同社瀑垂天兮雷霆在下雲月為晝兮風雨為夜得意中川兮不可繪畵寂寥無朋兮去道如咫彼幽坎兮可謝歸來兮逍遥增膠兮不聊此暇卒章疑有誤字
  古詩
  寄别陳氏妹      黄魯直
  西風吹天雲頃刻異秦越叔子從天來忽與同姓别餞行在半途一食三四噎遥遥馬嘶斷芳草迷車轍引襟滿眼淚回首寸心折母氏孝且慈愛養數毛髮諸兒恩至均如指孰可齕汝今始歸人綿綿比瓜瓞中畦不灌溉芳意還銷歇黄鳥止桑隅南山采薇蕨擇婦既甚明寡取乃為恱我開賢女傳須已為汝說在宋有伯姬潔身若氷雪下堂失傅母上堂就焚爇吾甞嘉愿康有婦皆明哲戮力事偶耕甘貧至同穴彼於視三公其猶吹一吷雍容二南間此婦真豪傑男兒何有哉今壯而耄耋逢時秉鈞軸邂逅把旄鉞富貴多禍憂朋黨相媒孽等之殻中遊巧者未如拙勿以貧賤故事人不盡節母儀尊聖善婦道尚曲折葛生晩萋萋絺綌代裘褐女工既有餘枕簟清煩暍誰言淮蔡逺曾不以日月跂予升髙丘佇望飛鳥滅善懷詩所歌行人勿惜别皇皇太史筆期汝書英烈
  詩話
  兒女迎拜
  謝師厚廢居於鄧王左丞其妹壻也奉使荆湖枉道過之夜至其家師厚有詩云倒着衣裳迎户外盡呼兒女拜燈前后山詩話
  家風孝友
  張叔和娶山谷之季妹故山谷贈之詩云張侯温如鄒子律能令隂谷黍生春有齊先生之季女十年擇對無可人箕帚歸公堂上塵家風孝友故相親
  
  羣書要語女子出門必擁蔽其面夜行以燭無燭則止内則男女不雜坐曲禮女子十有五而笄同上敎以婦徳婦言婦容婦功昏義初如處女孫子東家處子孟子歸寧父母注歸寧問父母安否葛覃諺曰盜不過五女之門以女貧家也陳蕃傳
  詩句健婦持門户勝一丈夫力古樂府吾家有嬌女皎皎頗白晳左思弱女雖非男慰情良勝無學母無不為曉粧隨手抹移時施朱鉛狼藉画眉濶詳見愛子門女長裁褐稳男大卷書勻老妻憂坐痺幼女問頭風生男墮地要膂力生女富貴傾邦國杜錦樹行嫁女不離家生男已當户陳后山
  古今事實
  使女傳言
  漢伏生治尚書孝文欲召之伏生年九十餘不能行詔使晁錯受之注云伏生年老言不可曉使其女傳言敎錯
  女贖父罪見無子門
  愛女甚男
  張禹病帝臨問因言臣四男一女愛女甚於男逺嫁張掖太守蕭咸不勝父子私恩願與相近帝感其言即徙咸為𢎞農太守
  賈女竊香見淫婦門
  自稱女醜
  黄公有女至美父常謙曰醜人謂實然過時無聘者
  不許歸寧
  李晟正歳崔氏女歸寧責曰爾有家而姑在堂婦當治酒食具以待賔客即郤之不得進逹
  古今文集
  雜著
  女誡         魏荀爽
  詩云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明當許嫁配適君子竭節從理昏定晨省夜卧早起和顔恱色事如依恃正身潔行稱為婦順以崇螽斯百葉之祉婚姻九族云胡不喜聖人制禮以隔隂陽七歳之男王母不抱七歳之女王父不持親非父母不與同車親非兄弟不與同筵非禮不動非義不行是故宋伯姬遭火不下堂知必為災傅母不來遂成於灰春秋書之以為髙也
  女典         魏程曉
  丈夫百行以功補過婦人四教以備為成婦徳闕則仁義廢矣婦言虧則辭令慢矣婦功簡則織紝荒矣是以禮有公宫宻室之教詩有牖下蘋藻之奠然後家道諧允儀表則見於内若夫麗色妖容髙才美辭貌足傾城言足亂國此乃蘭形棘心玉曜瓦質在邦必危在家必亡
  戒不舉女
  太公曰養女太多一費也陳蕃曰盜不過五女之門女之為累亦已深矣然天生蒸民先人遺體其如之何世人多不舉女賊其骨肉豈有如此而望福於天乎顔氏家訓古詩
  古樂府        晉木蘭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户織不聞機杼聲問女何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㸃兵軍書二十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木蘭代爺去秣馬備戎行易却繡綺裳洗却鉛粉粧馳馬赴軍幙慷慨持干將
  律詩
  貧女         秦韜玉
  蓬門未識綺羅香擬託良媒益自傷誰愛風流髙格調共憐時世儉梳粧敢將十指誇纎巧不把雙眉鬭畫長每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貧女吟        李山甫
  平生不識繡衣裳閒把金針益自傷鑑裏只應諳素貌人間多是信紅粧當年未嫁還憂老今日求媒只道狂兩意定知無說處暗垂珠淚滴蠶箱
  詩話
  念故人女
  韓文公受蕭存吏部知賞後過吏部舊居諸子凋謝惟二女在焉詩云中郎有女能傳業伯道無兒可主家
  崔䕶謁水
  崔䕶舉進士不第清明獨遊都城南得村居花木叢萃叩門乆之有女子自門隙問之對曰尋春獨行酒渴求飲女子啓關以盂水至獨倚小桃柯佇立而屬意甚厚崔辭起送至門如不勝情而入後絶不復至及來歳清明徑徃尋之門庭如故而户扃矣因題詩于其左扉云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後數日復徃聞其中哭聲問之老父云君非崔䕶耶吾女自去年恍惚如有所失及見左扉字遂病而死崔請入哭之尚儼然在床崔舉女首枕其股曰䕶在斯䕶在斯須㬰開目半日復活父大喜以女歸之本事詩話
  木蘭征戍
  樂府有木蘭乃女子代父征戍十年而歸不受爵賞人為作詩然不著何代人獨詩中有可汗大㸃兵語知其生世非隋即唐也女子能為許事其義且武在緹縈上或者疑為寓言然白樂天題木蘭花云怪得獨饒脂粉態木蘭曾作女郎來又杜牧有題木蘭廟詩云彎弓征戰作男兒夢裏曾經與畫眉㡬度思歸遂把酒拂雲堆上祝明妃既有廟貌又曾作女郎則誠有其人矣亦異哉程泰之演繁露
  慧女
  羣書要語徳音不忘有女同車博學髙才班女傳閨房之秀顧婦詩句學書須學衞夫人女中誰是衞夫人健婦果勝大丈夫山谷
  古今事實
  班女成史
  扶風曹世叔妻班彪女名昭字惠兄固著漢書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而卒和帝詔就東觀藏書閣踵而成之帝數召入宫令皇后諸貴人師事焉號曰大家每有貢獻異物詔大家作賦頌時漢書初出多未能通者南郡馬融伏於閣下從昭受讀昭作女誡七篇列女傳
  蔡女能文
  蔡邕女琰嫁為衞仲道妻遭亂為胡騎所獲沒於南匃奴左賢王者十二年為生二子曹操素善邕痛其無後以金璧重賂贖之重歸於董祀琰自傷失節而不能忘其二子為作悲憤一篇
  蔡女博記
  陳留董祀妻即蔡邕之女名琰字文姬博學有才辯又妙於音律曹操因事問曰聞夫人家先多墳籍猶能記憶之否文姬曰昔亡父賜書四千許卷流離塗炭罔有存者今所誦憶纔四百餘篇操曰今當使十吏就夫人寫之文姬曰妾聞男女之别禮不親授乞給紙筆具草惟命後繕書送之文無遺誤
  女博士
  甄后年九歳喜書取用諸兄筆硯諸兄曰汝當作女博士耶
  道韞有才
  謝道韞奕之女也聰識有才辯叔父安問毛詩何句最佳道韞稱吉甫作誦穆如清風又甞内集俄而雪驟下安曰何所似也安兄子朗曰撒鹽空中差可擬道韞曰未若桞絮因風起
  古今文集
  雜著
  悲憤詩        蔡琰
  嗟薄祐兮遭世患宗族殄兮門戸单身執略兮入西關歴險阻兮之羌蠻山谷眇兮路漫漫眷惠顧兮但悲嘆𡨋當寢兮不能安饑當食兮不能飱常流涕兮眥不乾薄志節兮念死難雖苟活兮無形顔惟彼方兮逺陽精隂氣凝兮雪夏零沙漠壅兮塵冥冥有草木兮春不榮人似禽兮食臭腥言兠離兮狀窈停歳聿暮兮時邁征夜悠長兮禁門扄不能寐兮起屏營登胡殿兮臨廣庭𤣥雲合兮翳月星北風厲兮肅泠泠胡笳動兮邊馬鳴孤鴈歸兮聲嚶嚶樂人興兮彈琴筝聲相和兮悲且清心吐思兮胸憤盈欲舒氣兮恐彼驚含哀咽兮涕沾巾家既迎兮當歸寧臨長路兮捐所生兒呼母兮號失聲我掩耳兮不忍聴時追我兮走煢煢頓復起兮毁顔形還顧之兮破人情心怛絶兮死復生
  詩話
  父和女詩
  舒王女吳安持之妻蓬萊縣君有詩寄舒王曰西風吹入小窗紗秋氣應憐我憶家極目江山千里恨依然和淚看黄花舒王以楞嚴經新釋付之和詩曰青燈一㸃映窗紗好讀楞嚴莫念家能了諸緣如夢幻世間應有妙蓮花
  婦人能詩
  劉天寶妻王平甫之女也有句云不緣燕子穿簾幙春去春來可得知荆公妻夫人曽有小詞約諸親逰西池云待得明年重把酒那知無雨又無風皆洒脫可喜
  李易安詞
  近時婦人能文詞如李易安頗多佳句小詞云昨夜雨踈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却道海棠依舊知否應是綠肥紅痩此語甚新又九日詞云簾捲西風人似黄花痩此語非婦人所能及也易安再適張改丹未㡬反目有啟事與綦處厚云猥以桑榆之晩景配兹駔儈之下材傳者無不笑之
  易安有識
  本朝婦人能文只有李易安與魏夫人李有詩大略云兩漢本繼紹新室如贅疣云云所以嵇中散至死薄殷周中散非湯武得國引之以比王莽如此等語豈女子所能
  因詩為親
  白藕作花風已秋不堪殘睡更回頭晩來驟雨歸飛急去作西窗一枕愁此趙徳麟細君王氏所作也初徳麟鰥居難其配因見此篇遂與之為親余以為二十八字媒也
  作詩寄夫
  丘舜中諸女皆能文詞毎兄弟内集必聫詠為樂其仲甞作寄夫詩云簾裡孤燈覺曉遲獨眠留得宿粧眉珊瑚枕上驚殘夢認得蕭郎馬過時西清詩話
  情致非宜
  毗陵士人家有女年十六能詩最有情致其破錢詩云半輪殘月掩塵埃依稀猶有開元字想見清光未破時買盡人間不平事其弹琴詩云昔年甘笑卓文君豈信絲桐觧誤身今日未弹心已亂此心元自不由人予謂雖有情致非女子所宜
  曹女集句
  女郎曹緼作詩立成一日遊乾明寺見諸尼作繡工尼乞詩乃應聲為集句云睡起楊花滿繡床為他人作嫁衣裳因過竹院逢僧話始覺空門興味長
  女子題驛
  後山見永安驛廊東柱有女子題五字詩云無人解妾志日夜渾如醉妾不是瓊奴意與瓊奴類讀而哀之作一絶句云桃李摧殘風雨新天孫河皷隔天津主恩不與妍蕐盡何限人間失意人青鎖髙議載瓊奴姓王氏郎中幼女失身於趙奉常家為主母凌辱道出淮上書其事於驛壁見者哀之














  古今事文𩔖聚後集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二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美女宫粧附
  羣書要語秦晉之間美貌謂之娥美粧為窕美色為麗美心為窈方言南楚以美色為娃服䖍通俗文冶容誨淫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碩人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成三曲眉而豐頰清聲而便體秀外而慧中飄輕裾翳長䄂粉白黛綠者列屋而閒居妬寵而負恃争妍而取憐韓送李愿序詩句纎手却盤老鴉色翠蕐寶釵簮不得李賀翠蛾紅粉嬋娟刃殺盡世人人不知鄭文叟
  古今事實
  美而艷
  宋孔父嘉之妻美宋蕐父督見之於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艷
  射雉妻笑
  晉叔向曰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
  尢物移人
  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曰吾聞甚美必有甚惡夫有尢物足以移人苟非徳義則必有禍後見誕子門
  西施家
  諸暨有苧羅山若耶溪傍有東施家西施家西施色美范蠡獻之吳王其後吳滅蠡復取西施乘扁舟遊五湖而不返吳越春秋
  效捧心顰
  師金曰西施病心而顰其里之醜人見而美之歸亦捧心而顰其里之富人見之堅閉門而不出貧人見之挈妻子而去之莊子
  憶其妻像
  齊王起九重之臺募國中能畫者賜之錢有敬君居常饑寒其妻妙色君工畫貪賜畫臺去家日乆思憶其妻像向之而笑傍人見以白王王召問之對曰有妻如此去家日乆心常念之竊畫其像以慰離心不悟上聞進士趙顔於畫工處得軟障圖一婦人甚麗顔欲得如此妻畫工曰余神畫也此名貞貞呼其名百日晝夜不歇即必應應則以百家綵灰酒灌之遂活顔如其言果下障善笑飲食如常踰年生一子其友曰此妖也余有神劍可斬之是夕貞貞泣曰妾南嶽地仙也君忽疑妾不可更住攜其子却上軟障嘔出前酒畫上添一子搢紳脞說
  傾城傾國
  李延年妹絶美延年侍上酒酣歌曰北方有佳人絶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不惜傾城國佳人難再得武帝聞之乃召入宫
  善為妖態
  梁冀妻孫壽色美善為妖態作愁眉啼粧墮馬髻折腰歩齲齒笑以為媚惑本傳
  昭君美麗
  王嬙字昭君南郡秭歸人初漢元帝宫人頗多甞令畫工圖之披圖以進宫人多行賂於畫工昭君姿容甚麗無所苟求工遂毁其形後匃奴求美女帝以昭君充行昭君在路愁怨遂於馬上彈琵琶以寄其恨詳見宮殿門
  綠珠有貌
  梁氏之女緑珠有容石季倫為交趾採訪使以眞珠三斛徃買之梁氏之居舊井存焉今在欝林府汲飲者必誕美女里閭以美女無益以石填之
  圖形挑女
  顧愷之尤善丹青甞恱一隣女挑之弗從乃圖形於壁以棘針其心女遂患心痛愷之因致其情女從之遂宻去針而愈
  惡見婦人
  梁齊詧不好色惡見婦人相去數丈猶聞其臭
  飾姝緩師
  唐李光顔數困蔡賊都統韓𢎞思有以撓之乃飾名姝遺光顔姝至秀曼都雅一軍驚視光顔曰士皆棄妻子蹈白刄奈何獨以女色為樂為我謝公天子於光顔恩厚誓不與賊同生日月乃厚賂使者還之士氣益厲
  四起大髻以下係宮粧
  明徳馬皇后美髮為四起大髻但以髮成尚有餘繞髻三匝眉不施黛獨眉角小缺補之如粟
  玉搔頭
  武帝過李夫人就取玉簮搔頭自此宫人皆用玉焉
  丹脂㸃頰
  吳孫和恱鄧夫人甞置膝上和弄水精如意誤傷夫人頰血汚袴帶醫者云得白獺髓雜玉與琥珀屑當减痕及差有赤㸃更益其妍諸嬖人更以丹脂㸃頰而要寵拾遺記
  梅花粧額見人目門
  玉奴蓮歩
  齊東昏侯有美人潘妃名玉奴東昏鑿金為之花以貼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蓮花也
  畫長蛾
  煬帝宮中爭畫長蛾司宫吏日給螺子黛五斛出波斯國大業拾遺
  畫十眉圖
  明皇幸蜀令畫工作十眉圖横雲斜月皆其名
  金訶子
  貴妃日與祿山嬉遊一日醉舞無禮尤甚引手抓傷妃胸乳間妃泣曰吾私汝之過也慮帝見痕以金為訶子遮之後宮中皆傚焉青鎖髙議
  古今文集
  雜著
  髙唐賦        宋玉
  昔者楚襄王與宋玉遊於雲夢之臺望髙唐之觀其上獨有雲氣崪兮直上忽兮改容須臾之間變化無窮王問玉曰此何氣也玉對曰所謂朝雲者也王曰何謂朝雲玉曰昔者先王甞遊髙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為髙唐之客聞君遊髙唐願薦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辭曰妾在巫山之陽髙唐之側旦為朝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朝視之如言故為立廟號曰朝雲王曰朝雲始出狀若何也玉對曰其始出也㬣兮若松榯其少進也晰兮若皎姬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袂障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駕駟馬建羽旗湫兮如風凄兮如雨風止雨霽雲無處所王曰寡人方今可以遊乎玉曰可王曰其何如矣玉曰髙矣顯矣臨望逺矣廣矣普矣萬物徂矣上屬於天下見於淵珍恠竒偉不可稱論王曰試為寡人賦之玉曰唯唯惟髙唐之大體兮殊無物類之可儀比巫山赫其無疇兮道互折而層累登巉巖而下望兮臨大坻之稸水遇天雨之新霽兮觀百谷之俱集濞洶洶其無聲兮潰淡淡而並入滂洋洋而四施兮滃湛湛而不止長風至而波起兮若麗山之孤畝勢薄岸而相擊兮隘交引而却㑹崪中怒而特髙兮若浮海而望碣石礫碨磥而相摩兮營震天之磕磕巨石溺溺之瀺灂兮沫潼潼而髙厲水澹澹而盤紆兮洪波滛滛而溶㵝奔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踊而搏擊兮雲興之聲霑霈猛獸驚而跳駭兮妄奔走而馳邁虎豹豺兕失氣恐喙鵰鶚鷹鷂飛揚伏竄股戰脇息安敢妄摰於是水蟲盡暴乗渚之陽黿鼉鱣鮪交積縱横振鱗奮翼蜲蜲蛇蛇中坂遥望𤣥木冬榮煌煌熒熒奪人目精爛兮若列星曾不可殫形榛林欝盛葩蕐覆葢雙椅垂房糾枝還薈徙靡澹淡隨波闇藹東西施翼猗狔豐沛緑葉紫裹朱莖白蔕纎條悲鳴聲似竽籟清濁相和五變四㑹感心動耳廻腸傷氣孤子寡婦寒心酸鼻長吏隳官賢士失志愁思無已歎息垂淚登髙逺望使人心瘁盤岸㠝屼振陳磑磑磐石險峻傾﨑崖隤巖嶇參差縱横相追陬互横牾背穴偃蹠交加累積重疊增益狀似砥柱在巫山之下仰視山巔肅何芊芊炫燿虹蜺俯視崝嶸窐寥窈㝠不見其底虗聞松聲傾岸洋洋立而熊經乆而不去足盡汗出悠悠忽忽惆悵自失使人心動無故自恐賁育之斷不能為勇卒愕異物不知所出縰縰莘莘若生於鬼若生於神狀似走獸或象飛禽譎詭奇偉不可究陳上至觀側地葢底平箕踵漫衍芳草羅生秋蘭芷蕙江蘺載菁青荃射干揭車苞并薄草靡靡聮延夭夭越香掩掩衆雀嗷嗷雌雄相失哀鳴相號王雎鸝黄正㝠楚鳩姊歸思婦垂雞尚巢其鳴喈喈當年遨遊更唱迭和赴曲隨流有方之士羡門髙溪上成欝林公樂聚榖進純犧禱璇室醮諸神禮太一傳祝已具言辭已畢王乃乗玉輿駟蒼螭垂旒旌斾合諧紬大絃而雅聲流冽風過而生悲哀於是調謳令人惏悷慘悽脇息增欷於是乃縱獵者基趾如星傳言羽衞銜枚無聲弓弩不發罘䍐不傾渉漭漭馳苹苹飛鳥未及起走獸未及發弭節奄忽蹄足灑血舉功先得戎車已實王將欲徃見之必先齋戒差時擇日簡輿𤣥服建雲斾蜺為旌翠為葢風起雨止千里而逝葢發𫎇徃自㑹思萬方憂國害開賢聖輔不逮九竅通𣡡精神察滯延年益壽千萬歳
  神女賦        宋玉
  楚襄王與宋玉遊於雲夢之浦使玉賦髙唐之事其夜王寢與神女遇其狀甚麗王異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夢若何王對曰晡夕之後精神恍惚若有所喜紛紛擾擾未知何意目色髣髴乍有所記見一婦人狀貌奇異寐而夢之寤不自識罔兮不樂悵爾失志於是撫心定氣復見所夢玉曰狀何若也王曰茂矣羙矣諸好備矣盛矣麗矣難測究矣上古既無世所未見瓌姿瑋態不可勝讃其始來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進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須臾之間羙貌横生灼乎如花温乎如瑩五色並馳不可殚形詳而視之奪人目精其盛飾也則羅紈綺繢盛文章極服妙綵照萬方振繡衣披袿裳濃不短纖不長歩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龍乘雲翔媠被服侻薄粧沐蘭澤含若芳性和適宜侍旁順序卑調心腸王曰若此盛矣試為寡人賦之玉曰唯唯夫何神女之姣麗兮含隂陽之渥飾被蕐藻之可好若翡翠之奮翼其象無雙其羙無極毛嬙障𬒮不足程式西子掩面比之無色近之既妖逺之有望骨法多竒應君之相視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獨恱樂之無量交希恩疎不可盡暢他人莫覩王覽其狀其狀峩峩何可極言貌豐盈以莊姝兮苞温潤之玉顔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觀眉聫娟以蛾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質榦之穠實兮志觧泰而體閒既姽嫿於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間宜髙殿以廣意兮翼放縱而綽寛動霧縠以徐歩兮拂墀聲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視兮若流波之將瀾奮長袖以正衽兮立躑躅而不安澹清静其愔嬺兮性沉詳而不煩時容與以微動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逺兮若將來而復旋褰余幬而請御兮願盡心之惓惓懐貞亮之潔清兮卒與我乎相難陳嘉辭而云對兮吐芬芬其若蘭情交接以來徃兮心凱康以樂歡神獨享而未結兮魂煢煢以無端念然諾其不分兮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音而哀歎頩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於是摇珮飾鳴玉鸞整衣服斂容顔顧女師命大傅歡情未接將辭而去遷延引身不可親附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盼精彩相授志態横出不可勝紀意離未㡬神心怖覆禮不遑訖辭不及究願假須臾神女稱遽徊腸傷氣顛倒失據闇然而㝠忽不知處情觸私懐誰者可語惆悵垂涕求之至曙
  自古言楚襄王夢與神女遇以楚辭考之似未然髙唐賦序云昔者先王甞逰髙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為髙唐之客朝為行雲暮為行雨故為立廟號曰朝雲其曰先王甞逰髙唐則夢神女者懷王也非襄王也又神女賦序曰楚襄王與宋玉逰於雲夢之浦使玉賦髙唐之事其夜王寢夢與神女遇王異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夢若何玉對曰晡夕之後精神恍惚若有所喜見一婦人狀甚竒異玉曰狀何如也王曰茂矣美矣諸好備矣盛矣麗矣難測䆒矣瑰姿瑋態不可勝讃王曰若此盛矣試為寡人賦之所謂茂矣美矣至不可勝讃云云皆王之言也宋玉稱嘆之可也不當却云王曰若此盛矣試為寡人賦之又曰明日以白玉人君與其臣語不當稱白又其賦曰他人莫覩王覽其狀望余帷而延視兮若流波之將瀾若宋玉代王賦之若王之自言者則不當自云他人莫覩王覽其狀既稱王覽其狀即是宋玉之言也又不知稱余者誰也以此考之則其夜王寢夢與神女遇者王字乃玉字耳明日以白玉者以白王也玉字與王字倒書之耳前日夢神女者懐王也其夜夢神女者宋玉也襄王無與焉從來枉受其名耳沈存中筆談
  宋玉髙唐神女二賦其為寓言託興明甚予甞即其詞而味其㫖蓋所謂發乎情止乎禮義真得詩人風化之本前賦云楚襄王望髙唐之上有雲氣問玉曰此何氣也對曰所謂朝雲者也昔者先王甞逰髙唐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願薦枕席王因幸之後賦云襄王既使玉賦髙唐之事其夜王寢夢與神女遇復命玉賦之若如所言則是王父子皆與此女荒淫殆近於聚麀之醜矣然其賦雖篇首極道神女之美麗至其中則云澹清静其愔嬺兮性沉詳而不煩意似近而既逺兮若將來而復旋褰余幬而請御兮願盡心之惓惓懐貞亮之潔清兮卒與我乎相難頩疋零反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歡情未接將辭而去遷延引身不可親附願假須㬰神女稱遽闇然而㝠忽不知處然則神女但與懐王交御雖見夢於襄而未甞及亂也玉之意可謂正矣今人詩詞顧以㐮王藉口考其實則非是洪景盧容齋隨筆
  宋玉髙唐賦載巫山神女遇楚兩王蓋有所諷也而文士多效之者又為傳記以實之而天地百神舉無免者余謂欲界諸天當有配偶其無偶者則無欲者也如唐人記后土事以譏武后耳後山詩話髙唐神女季姬洛神之屬其詞若不可廢而皆棄不錄則以義裁之而斷其為禮法之罪人也髙唐卒章雖有思萬方憂國害開賢聖輔不逮之云亦屠兒之禮佛倡家之讀禮耳㡬何其不為獻笑之資而何諷議之有哉朱文公楚詞後語序
  登徒子好色賦     宋玉
  大夫登徒子侍於楚㐮王短宋玉曰玉為人體貌閒麗口多微辭又性好色願王勿與出入後宫王以登徒子之言問宋玉玉曰天下之佳人莫若臣東家子增之一分則太長减之一分則太短着粉太白施朱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墻闚臣三年至今未許也登徒子則不然其妻蓬頭攣耳齞唇歴齒又疥且痔登徒子恱之使有五子王熟察之誰為好色者矣是時秦章華大夫在側因進而稱曰臣周覽九土足歴五都從容鄭衛溱洧之間是時向春之末迎夏之陽鶬鶊喈喈羣女出桑此郊之姝華色含光體美容冶不待飾粧于是處子怳若有望而不來忽若有來而不見意宻體疎俯仰異觀含喜㣲笑竊視流睇因遷延而辭避目欲其顔心顧其義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詩守禮終不過差故足稱也楚王稱善
  洛神賦           曹植
  黄初三年余朝京師還濟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對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賦其辭曰余從京域言歸東藩背伊闕越轘轅經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傾車殆馬煩爾乃稅駕乎蘅臯秣駟乎芝田容與乎陽林流盼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駭忽焉思散俯則未察仰以殊觀覩一麗人于巖之畔迺援御者而告之曰爾有覿于彼者乎御者對曰臣聞河洛之神名曰宓妃君王所見無乃是乎其狀若何臣願聞之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㳺龍榮耀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廽雪逺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的若芙蕖出綠波濃繊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不御雲髮峩峩修眉連娟丹唇外朗皓齒内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瓌姿豔逸儀静體閑柔情綽態媚于語言竒服曠世骨象應圗被羅衣之璀璨珥瑶碧之華裾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而耀軀踐逺逰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㣲幽蘭之芳靄兮歩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䕃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采湍瀬之𤣥芝余情恱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收和顔以静志兮申禮防以自持于是洛靈感焉徙倚彷徨神光離合乍隂乍陽竦輕軀以鶴立若将飛而未翔踐椒塗之郁烈歩蘅薄以流芳超長吟以永慕兮聲哀厲而彌長嘆匏瓜之無匹詠牽牛之獨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輕袿之綺靡翳修袖以延佇體迅飛鳬飄忽若神凌波㣲歩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徃若還轉盼流精光潤玉顔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於是屏翳收風川后静波馮夷鳴鼔女媧清歌騰文魚以警乘鳴玉鸞以偕逝六龍儼其齊首載雲車之容裔鯨鯢涌而夾轂水禽翔而為衞於是越北沚過南岡紆素嶺迴青陽動朱唇以徐言陳交接之大綱恨人神之道殊怨盛年之莫當抗羅𬒮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悼良㑹之永絶兮哀一逝而異鄉雖潛處於太隂長寄心於君王
  難在去慾
  東坡云昨日太守楊君采通判張君規邀余出逰安國寺坐中論風氣養生之事余曰皆不足道難在去慾張曰蘇子卿嚙雪㗖氊縮背出血無一語少屈可謂了死生之際矣然不免為胡婦生子寓居海上且爾而况洞房綺疏之下乎乃知此事不易消除衆客皆大笑志林古詩
  古樂府
  燕趙多佳人美者顔如玉被服羅裳衣當户理清曲音響一何悲絃急知柱促願為雙飛燕銜泥巢君屋
  越女詞        李白
  吳兒多白晳好為蕩舟劇賣眼擲春心折花調行客耶溪採蓮女見客棹歌回笑入荷花去佯羞不出來
  河中之水歌      梁武帝
  河中之水向津流洛陽有女名莫愁十三能織錦十四採桑南陌頭十五嫁作盧家婦十六生兒似阿侯盧家蘭室桂為梁中有鬱金蘇合香頭上金釵十二行足下絲履五文章珊瑚挂鏡爛生光平頭奴子擎履箱人生富貴何所望恨不早嫁東家王
  麗人行        杜甫
  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態濃意逺淑且貞肌理細膩骨肉匀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頭上何所有翠微㔩葉垂鬂唇背後何所見珠壓腰衱穩稱身就中雲幙椒房親賜名大國虢與秦紫駝之峰出翠釜水精之盤行素鱗犀筯厭飫乆未下鸞刀縷切空紛綸黄門飛鞚不動塵御厨絲絡送八珍簫鼓哀吟感鬼神賔從雜遝實要津後來鞍馬何逡巡當軒下馬入錦茵楊花雪落覆白蘋青鳥飛去銜紅巾炙手可熱勢絶倫慎莫近前丞相嗔
  莫愁村        鄭谷
  石城昔有莫愁村莫愁魂散石城荒江人依舊棹舴艋江岸還飛雙鴛鴦帆去帆來風浩渺花開花落春悲凉煙濃草逺望不盡千古漢江閒夕陽
  薄命佳人       蘇子瞻
  雙頰凝酥髮抹漆眼光入簾珠的皪故將白練作仙衣不許紅膏汚天質吳音嬌軟帶兒癡無限閒愁總未知自古佳人多命薄閉門春盡楊花落
  律詩
  偶見         韓偓
  霧為襟袖玉為冠半似羞人半忍寒别易㑹難長自嘆轉身應把淚珠彈
  秋千打困解羅裙指㸃醍醐酒一尊見客入來和笑走手搓梅子映中門
  題美人        于鵠
  秦女窺人不觧羞攀花趁蝶出牆頭胸前空帶宜男草嫁得蕭郎愛逺逰
  明妃村        杜甫
  群山萬壑赴荆門生長明妃尚有村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塜向黄昏畫圖省識春風面環珮空歸月夜魂千歳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
  贈美人        李羣玉
  裙拖六幅瀟湘水髻聳巫山一段雲貌態祇應天上有歌聲豈合世間聞胸前瑞雪燈斜照眼底桃花酒半醺不是相如能賦客莫敎容易見文君
  贈美人        章孝標
  諸侯帳下慣新粧皆怯劉家薄媚娘寳髻巧梳含翡翠羅裙宜著繡鴛鴦輕輕舞汗初霑袖細細歌聲欲繞梁何事不歸巫峽去故來人世斷人腸
  詩話
  荳蔲含胎
  杜牧之詩婷婷嫋嫋十三餘荳蔲梢頭二月初不觧荳蔲之㫖閱本草荳蔲花作穗嫩葉捲上一向生初如芙蓉穗頭深紅色葉漸展花漸出而色微淡亦有黄白色似山姜花花生葉間南人取其大開者謂之含胎花言年尚少而娠身也姚令威叢話
  不受宫女
  陳摶字圖南唐僖宗封為清虗處士仍賜宫女三人先生作詩曰雪為肌體玉為腮深謝君王賜到來處士不生巫峽夢虗勞雲雨下陽臺青鎖髙議
  雜著係宫粧
  原髻之始
  髻者繼也女子必有繼於人女媧氏以羊毛繩之向後繫之以荆木竹為之笄貫髮赫連氏造梳二十四齒取疎通之義堯舜以銅為等舜加女人首飾釵梳雜以象牙玳瑁為之周文王髻上加翠翹花傅之鉛粉其髙髻名鳳髻又有雲髻加之步步而摇故曰步摇始皇宫中梳望仙髻漢宫有迎春髻漢武時諸仙從王母下降皆梳飛仙髻盤龍髻貫以鳳首釵孔雀搔頭雲頭箆掃八字眉漢明帝宫人梳百合分梢髻同心髻掃青黛蛾眉魏武宫人掃連頭眉晉惠帝宫人梳芙蓉髻通草五色花子掃黑墨眉一畫連心細長曰仙蛾粧隋文帝宫中梳九真髻唐武徳中梳平蕃髻開元中梳雙鬟望仙髻貞元作偏髻子炙轂子
  醜女
  羣書要語醜臭也穢也釋名畀之反火遺反婄儓婄音陪儓音臺𧟵蒲北反差丈反䫂噅睢音隹占來反音骨音期並醜也廣雅六極五曰惡洪範注醜陋陽文之與敦洽咸得之於自然注陽文美女敦洽醜女也劉孝標辨命論以徳論毛嬙西施善毁者不能蔽其好以色論嫫母倭傀醜婦人善譽者不能掩其醜王子秀論
  詩句醜女來效顰還家驚四隣李白醜妻惡妾勝空房古今事實
  嫫母勃屑
  嫫母醜婦人也黄帝愛幸之纂文嫫母勃屑而自待楚辭
  閔后項瘤
  齊宿瘤女者東郭採桑之女閔王后也項有大瘤
  無鹽不售
  齊鍾離春者無鹽邑女也其為人臼頭深目長壯大節昂鼻結喉肥項少髮折腰出胸皮膚若漆行年三十無容入衞嫁不售流棄莫顧於是拂拭短褐自詣宣王願得一見謂謁者曰妾齊之不售女也聞君王之聖徳願備後宫之掃除謁者以聞宣王方置酒於漸臺左右聞之莫不掩口大笑曰此天下强顔女也宣王乃召而見之謂曰今夫人不容鄉里布衣而欲千萬乘之主亦有竒能乎無鹽對曰無有但揭目含齒舉手拊肘曰殆哉殆哉如是者四詳見皇后門宣王於是停漸臺罷女樂招進直言立太子進慈母拜無鹽為皇后而國大治列女傳
  孟光黑肥
  梁鴻之妻孟光醜黑而肥力能舉臼詳見婚姻門
  阿承醜女見擇婦門
  妻疥且痔
  登徒子妻蓬頭攣耳旁行傴侇又疥且痔登徒子恱之生五子詳見美女門登徒子賦
  醜妻誚夫
  許允婦阮衞尉之女竒醜交禮竟允無復入内家人深以為憂㑹允客至婦令婢視之還答曰桓郎蓋桓範也婦曰無憂桓必勸入桓果語許曰阮家既嫁醜女與卿故當有意卿宜察之許為回入内既見婢即欲出婦料此出無復入理因捉裾停之許謂曰婦有四徳卿其有㡬婦曰新婦所乏惟容耳然士有百行君其有㡬許曰皆備婦曰丈夫百行以徳為首君好色不好徳何謂皆備允有慚色遂相敬重世說
  反恱醜妾
  兵部郎中朱凝妻有美色天后時洛中植業坊酒家有婢蓬頭垢面偃肩皤腹寢惡之狀舉世所無朱恱之殆忘寢食朝野僉載
  古今文集
  古詩
  醜婦詩        劉思亨
  人皆得令室我命獨何咎不遇姜任徳正值惡箕帚才質陋且險姿容劇嫫母鹿頭獮猴面推額復出口折頸靨面鼻兩眼坳如臼膚如老桑皮耳如側兩手頭如研米搥髮如掘掃帚惡觀醜儀容不媚似鋪首闇鈍掠梳髻刻劃又更醜粧頰如狗䑛額上獨偏厚朱唇如踏血畫眉如䑕屓傅粉堆頥下面中不徧有領如鹽豉嚢袖如常拂釜履中如和泥爪甲長有垢脚骳可容筯熟視令人嘔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二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三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婚姻不娶同姓 卜相婚 閥閲婚 師友婚姑姨婚  舅甥婚 既貴婚 有疾婚腹婚   幼婚  晩婚  再娶強婚   辭婚  餘見擇婿擇婦門
  羣書要語妻父曰婚婿父曰姻後漢順帝紀注婚者昏時行禮故曰婚姻者婦人因夫故曰姻白虎通婚有六禮納采将為婚必先媒妁通其言然後使人納其采擇之禮用鴈為贄盖取隂陽往来之義也問名問名卜其吉凶納吉卜扵廟得吉兆復使往告婚姻之事納徴用𤣥纁不用鴈請期由夫家卜得吉日乃使人往告之親迎及納采問名請期並用鴈也儀禮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曲禮念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下以繼後世也同上三十曰壯有室女二十而嫁婦人年十五許嫁笄而字之曲禮男女無媒不交無幣不相見以此防民民猶有自獻其身者坊記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虔也曲禮娶扵異姓所以附逺厚别也婚禮不賀人之序也郊特牲娶妻不娶同姓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注男女同姓其生不蕃坊記取則為妻曲禮凡行事必用昏昕注遣使行𤣥纁吉禮必用昕時親迎乃用昏時昏禮婿執鴈而入揖讓升堂再拜奠鴈婿出御婦車而婿授綏御輪三周共牢而食合SKchar而酳同上父醮子曰往迎爾相承我宗事母施衿結帨勉之曰無違善事及門内施鞶申之以父母命儀禮媒氏掌萬民之判判半也得相合而成夫婦男女成人以上皆書年月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判妻入子者皆書之周禮桃夭婚姻以時也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注婦人謂嫁曰歸國風摽有梅男女及時也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注喻始衰也同上士如歸妻迨氷未泮注正月中以前也瓠葉宴爾新昏不我屑以谷風父母終思歸寜而不得泉水綢繆束薪三星在天注三星参也謂心星也心有尊卑夫婦父子之象又為二月之合宿故嫁娶者以為𠉀焉昏而火星不見嫁娶之時也今我束薪於野乃見其在天則三月之末四月之中見於東方故云得其時也綢繆析薪如之何匪斧弗克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伐柯丈夫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滕文女子之嫁也母命之曰徃之女家必敬必戒無違夫子同上線因針而入女因媒而成淮南子婚娶而論財夷虜之道也君子不入其鄉古者男女之族各擇德焉不以財為禮文中子非有葭莩之親注葭裏之白者喻輕薄也漢書姻不失親古人所重南史王元規傳
  詩句作嬪君子室顔延年結髮為夫妻恩義兩不疑蘇武結髪辭嚴親來為君子仇曹子建結髪事君子衣袂未嘗分梅聖俞三日入厨裏洗手作羮湯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甞王建新嫁婦詩一來取髙第官佐東宫軍迎婦丞相府誇映秀士羣韓送陸暢歸江南老婦願嫁女約不論資財韓寄崔立之不厭向平婚嫁早却嫌陶令去官遲王維
  古今事實
  氷上人
  晉索紞字叔徹世為通儒眀術數令狐䇿夢立氷上與氷下人語紞曰氷上為陽氷下為隂隂陽事也士如歸妻迨氷未泮婚姻事也君在氷上與氷下人語媒介事也䇿曰老夫耄矣不為媒也㑹太守田豹因䇿為子求鄉人張公徴女仲春而成婚
  月下老
  韋固少未娶旅次宋城遇異人倚囊坐向月檢書曰此幽㝠之書固曰然則君何主曰天下之婚爾固曰囊中赤繩何用曰以繫夫婦之足雖仇家異域此繩一繫終不可易君妻乃此店北賣菜陳嫗女也固逐之入菜市見嫗抱二嵗女且陋老人指示固怒磨小刀付奴曰殺彼女當賜汝萬錢奴翌日刺於稠人中纔傷眉間後十四年固以父䕃參相州軍事刺史王泰妻以女年十六七容貌端麗而眉間常貼花鈿未甞暫去逼問之曰妾郡守之猶子也父卒扵宋城任時方襁褓乳母鬻薪以供朝夕甞抱於市為賊所刺眉間之痕尚在故以花鈿傅之固感其言因盡述前事始知月下老非虗謬也後宋城宰聞之名其店曰定婚店續幽怪録婚姻必以媒妁亦由前定故以二事先之
  侍執巾櫛
  晉太子圉為質扵秦將逃歸謂嬴氏曰與子歸乎對曰子晉太子而辱於秦子之欲歸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執巾櫛以固子也従子而歸棄君命也不敢従亦不敢言圉遂逃歸僖二十二年
  因婚報徳
  吳師入郢楚子取其妹季芉 -- or 𦍋 ?以出及昭王奔鄭楚大夫鍾建負季芉以従王将嫁季芊季芊辭曰所以為女子逺丈夫也鍾建負我矣以妻鍾建定四五代和凝舉進士梁義成軍節度使賀瓌辟為従事瓌與唐荘宗戰於胡栁瓌敗脫身走獨凝随之反顧見凝麾之使去凝曰丈夫當為知己死吾恨未得死所爾豈可去也已而一騎追瓌㡬及凝叱之不止即引弓射殺之瓌由此得免瓌歸戒其諸子曰和生忠義之士也後必富貴爾其謹事之因妻以女後官至太子太傅封魯國公
  富人莫與
  陳平少時家貧好讀書及長可娶婦富人莫與者貧者平亦愧之戶牖富人張負有女孫五嫁夫輙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大喪平家貧侍喪以先往後罷為助負見之喪所獨視偉平平亦以故後去負随平至其家家乃負郭窮巷以席為門然門外多長者車轍負歸謂其子仲曰吾以女孫與陳平仲曰平貧不事事一縣中盡笑其所為奈何與之女負曰固有美如陳平而長貧者乎卒與女為平貧乃假貸幣以聘予酒肉之資以納婦負戒其孫曰母以貧故事人不謹事兄伯如事乃父事嫂如事乃母平既娶張氏資用益饒游道益廣
  棄妻别娶
  後漢竇𤣥形貌絶異天子以公主妻之舊妻與𤣥書别曰棄妻斥女敬白竇生早賤鄙陋不如貴人妾日以逺彼日以親衣不厭新人不厭故悲不可忍怨不可去彼獨何人而居我處
  不棄糟糠見夫婦門
  遣妻遭罵見出妻門
  喜畢婚嫁
  向長字子平男女婚嫁畢遂恣意遊五嶽及諸名山謝靈運謂子向曰男娶女嫁畢勅斷家事勿復相關
  練裳遣嫁
  後漢逸民戴良有五女家貧每有求婚輙便許嫁練裳布被竹笥木履而遣之
  賣犬遣嫁
  吳隠之将嫁女謝石知其貧素遣女必當率薄乃令移厨帳助其經營使者至見婢牽犬賣之此外蕭然無辦
  壻不愜意
  謝奕女道韞初適王凝之還甚不樂奕曰王郎逸少子不惡汝何恨也答曰一門叔父則有阿大中郎羣従兄弟則有封胡羯末詳見兄弟門不意天壌之間乃有王郎
  婚嫁相顧
  諸葛恢大女適庾㑹㑹被蘇峻害其女改適江霦次女適羊楷子衡娶鄧攸女於是謝尚書求婚少女乃云羊鄧是平婚江家我顧伊庾家伊顧我世說
  箕帚訓女
  庾兖孤兄女曰芳將嫁兖乃刈荆苕為箕帚以訓誨之
  以色為主見喪妻門
  烏羊為禮
  宋孔淳之性髙尚居㑹稽與徴士王敬𢎞為人外之交敬𢎞以女適淳之子以烏羊繫所乗車轅提壺為禮至則盡歡共飲迄暮而歸㦯恠其放答曰此亦農夫田父之禮也
  種玉得婦
  楊雍伯甞設漿給行旅一日有一人就飲訖懐中取石子一升與之曰種此生美玉并得好婦如言種之有徐氏女極美求之徐公曰得白玉一雙即可乃於所種得雙璧遂娶之
  三十未婚
  顔延年好讀書無所不覽行年三十猶未婚
  射孔雀目
  唐髙祖竇皇后父毅甞謂妻曰此女有竒相何可妄與人因畫二孔雀於屏間請婚者射二矢隂約中目則得之射者閱數十皆不合髙祖最後射各中一目遂歸之
  牽絲得女
  郭元振少美宰相張嘉貞欲納為婿元振曰知公有五女未知孰醜張曰五女各有姿色即不知誰是匹偶使五女各持一線幔前使子取便牽之元振欣然従命遂牽一紅絲得第三女果有姿色
  招客不至
  宋璟為相王毛仲嫁女奏𤣥宗曰臣萬事已備但未得客上曰知汝所不能致者宋璟也眀日謂宰臣曰毛仲有婚事卿䓁宜悉詣第既而日中璟方至先執酒謝過飲不盡巵遽稱腹痛去
  善謔成婚
  栁子厚云亡妻楊氏今禮部郎中凝之女許嫁於我柔日既卜乃歸於栁氏恭惟先府君崇重友道於郎中最深髫稚好言始於善謔雖間在他國終無異辭凡十有三嵗而二姓克合奉初言也墓誌
  荒陬無婚
  栁宗元貶永州司馬脩書言情曰荒陬中少士人女子無與為婚世亦不肯與罪人親暱以是嗣續之重不絶如綫
  女妻遊士
  李白上裴長史書云乃仗劍去國辭親逺遊南窮蒼梧東渉溟海見鄉人相如大誇雲夢之事云楚有七澤遂来觀焉而許相公見招妻以孫女便憇跡於此至移三霜焉
  聘用㯽榔
  唐南蠻歌羅其俗嫁娶納㯽榔多至三百盤
  禁以凶婚
  五代劉岳唐眀宗時太常鄉帝見鄭餘慶所為書儀有起復㝠昏之制嘆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善風俗且無金革之事起復可乎婚吉禮也用於死者可乎乃詔岳増損其書
  斥去羅幔
  范文正公之子純仁娶婦将歸㦯傳婦以羅為帷幔者公聞之不恱曰羅綺豈帷幔之物耶吾家素清儉安得亂吾家法敢持至吾家當火於庭遺事
  謂不知禮以下係不娶同姓
  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曰君娶於吳為同姓謂之呉孟子君而知禮孰不知禮
  女嫁同系
  晉劉頌嫁女臨淮陳矯矯本劉氏子與頌近親出養扵姑改姓陳氏中山劉友譏之頌曰舜後姚虞陳胡本同根系而世皆為婚禮律不禁今與此同議為婚可也
  占鳳其昌以下係卜相婚
  懿氏卜妻陳敬仲其妻占之是謂鳳凰于飛和鳴鏘鏘有媯之後将育于姜五世其昌並于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
  相人無如
  漢單父人吕公見髙祖狀貌因敬重之曰臣少好相人無如季相顧季自愛臣有弱息願為箕帚妾
  巫女相貴
  黄覇少為陽夏游徼與善相人共載出見一婦人相者言此婦當富貴不然相書不可用也覇推問之乃其鄉里巫家女也覇即娶為妻
  寧久貧賤
  吕範少為縣吏有姿容邑人劉氏家富女美範求之其母欲勿與劉氏曰觀吕子衡寧久貧賤耶遂妻之吳志
  遣人相婿
  陳州刺史王當有女集州縣文武官令袁天綱擇壻天綱曰惟果毅姚某有貴子可嫁之終必得力當従其言時人笑之乃元崇也定命録
  後貴且夀
  楊於陵登第調潤州句容縣尉浙西觀察使韓滉有知人之鑒謂其妻栁氏曰吾閱人多矣後貴且夀無如楊生者生子必位宰相以女妻之既而生嗣滉復撫其頂曰名位皆踰其父楊門之慶也竟如其言
  女手相貴
  王克正仕江南歸宋直舍人院及死無子惟一女十餘嵗陳摶入弔出語人曰王氏女吾雖不見其面觀其捧香奉佛手相甚貴後數年陳晉公恕𠫵知政事一日便坐太宗問曰卿娶誰氏有㡬子晉公對曰臣無妻有二子太宗曰王克正江南舊族身後惟一女朕甚念之卿可作配晉公不敢辭遂納為室不數日封國夫人如陳之相也
  假作美婿
  祖龍圖無擇晩娶徐氏有姿色議親之時無擇為館職徐氏必欲相其人而無擇貌寢恐不得當也同舎馮當世京丰姿秀美乃諭媒妁俟馮出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鞭跳馬經過徐居曰此祖學士也徐竊窺喜甚成婚始悟其非竟以反目離婚曽慥詩話
  販鬻松檟以下係閥閲
  唐太宗以山東崔盧李鄭世家衰微已無冠盖猶負時望婚姻之間猶多邀錢幣鬻販松檟人謂賣婚命髙士亷刋正其姓氏
  必求四姓
  張說好求山東婚姻與張氏親者皆為甲門四姓鄭氏不離榮陽岡頭盧潭底李土門崔皆為顯族國史補
  不附宰相
  王義方魏徴異之欲妻以夫人之姪辭不取俄而徴薨乃取之人問其故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妻以己子以下係師友
  子謂公冶長可妻也雖在縲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妻以兄子
  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博通經籍
  後漢馬融有俊才初京兆摰恂以儒術教授隠於南山不應徴聘名重闗西融従其逰學博通經籍恂竒其才以女妻之
  竒其清苦
  後漢鮑宣妻桓氏字少君宣甞就少君父學父竒其清苦以女妻之裝送甚厚宣不恱曰少君生富驕習美飾吾貧賤不敢當禮少君乃悉歸侍御服飾更着短布裳與宣共挽鹿車歸鄉里拜姑畢提甕出汲修行婦道宣官司𨽻校尉子永中興初為魯郡守永子昱従容問少君曰太夫人寧復識挽鹿車不荅曰先姑有言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吾安敢忘乎
  覔一快婿
  後魏劉延眀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學弟子五百餘人瑀有女選婿惟有心於延眀别設一席曰吾有一女欲覓一快婿誰坐此者吾當妻焉延眀奮衣坐曰延眀其人也瑀遂以女妻之
  序婦翁文
  李漢少事韓愈辱知最厚愈以女妻之甞編昌黎文仍為之序
  性似我家以下係姑姨舅甥
  李膺之姑為鍾皓兄之妻生子瑾好學慕古與膺同年俱有令名膺祖太尉修甞言瑾似我家性以膺妹妻之
  下玉鏡臺
  温嶠姑有女屬嶠覓婿嶠自有婚意答曰佳婿難得但得如嶠如何姑曰何敢希汝比也後日嶠報姑云已得婿矣門地材品俱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為聘姑大喜及交婚禮畢姑女披紗扇撫掌大笑曰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卜
  潘楊世親
  楊經字仲武潘岳作誄文云藉三葉世親之恩而子之姑余之伉儷焉潘楊之睦有自来矣
  以姨繼室
  韓須如齊逆女齊陳無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寵於晉侯晉侯謂之少室少姜卒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曰寡君不腆先君之適以備内宫焜燿先人之望則又無禄早世隕命寡人失望君誼不忘先君之好惠顧齊國辱收寡人徼福於太公丁公二人齊先君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猶有先君之適及遺姑姊妹若而人君若不棄敝邑而辱使董振擇之以備嬪嬙寡人之望也韓宣子使叔向對曰寡君之願也寡君不能獨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儷在衰絰之中是以未敢請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顧敝邑撫有晉國賜之内主豈惟寡君舉羣臣實受其貺其自唐叔以下實嘉之遂成婚昭二
  擇娶九姨
  龍圖劉公曄未第前娶尚書晃之長女早亡而趙氏猶有二妹皆未適人既而劉氏登科晃捐館夫人復欲妻之使媒妁通意劉曰若在武有之徳則不敢為姻如言禹别之州則庶可従命盖劉公不欲七姨為匹意欲九姨議親故也夫人諾曰諺云薄餅従上揭劉郎纔及第豈得便揀㸃人家女劉曰非敢有擇但七姨骨相寒薄遂娶九姨後生七子几忱皆至大官七姨後適闗生竟不第落泊寒餒暮年劉氏養之終身青箱雜記
  再娶小姨
  歐陽公修與王宣徽拱宸同為薛簡肅公子婿歐陽先娶長女王娶其次後歐陽再娶其妹故當時有舊女婿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戲係詩話附見於此
  欲娶母黨
  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其黨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鮮吾懲舅氏矣
  戲呼王郎
  王仙客劉振之甥也振有女曰無雙小仙客數嵗皆幼穉戲弄相狎振妻嘗呼仙客為王郎子
  母黨為重
  老蘇女幼而好學慷慨能文適其母兄程濬之子之才詩曰汝母之兄汝伯舅求以厥子来結姻鄉人嫁娶重母黨雖我不肯将安云
  婚姻一部其目頗多若詩話摘出於古今文集之後恐難檢尋故附見逐門庶便檢閱此變例也後皆倣此
  娶後及第以下係既貴而娶
  唐相白敏中始娶已朱紫矣甞戲其妻曰接脚夫人袁筠娶蕭安女吉定未㡬擢進士第羅隠以詩贈之曰細㸔月輪還有意定知丹桂近嫦娥
  未第不娶
  富文忠公甞謂邵伯温曰吾年二十八登第方娶當先公先夫人時未第决不許娶
  未第而娶
  王沂公曽初就殿試時固已有盛名李文靖公沆為相適求婿語夫人曰吾得婿矣乃舉公姓名曰此人此科必第後亦當為公輔是時吕文穆家亦求姻扵沂公公聞文靖之言曰李公知我遂従李氏及唱名果第一
  聘後登第
  杜祁公少時客濟源有縣令者能相人厚遇之與縣之大姓相里氏議婚不成祁公亦别娶久之祁公妻死令曰相里女子當作國夫人矣相里兄弟二人前却祁公之議者兄也令召其弟曰秀才祁君人材足依也當以女弟妻之議遂定其兄尢之弟曰杜君令之重客令之意其可違兄悵然曰姑従之俾教諸兒讀書耳祁公未成婚赴試京師登第相里之兄厚資往見公曰婚已定議其敢違但某既出仕頗憂門下無與教兒讀書者凡遺却之相里之兄大慙而歸祁公既娶相里夫人至従官以兩郊禮奏異恩任相里之弟後官至貟外郎
  雖盲亦娶以下係有疾而娶
  北史崔巨倫有姊眀惠有才行因患眇一目内外親族莫有求者其家議欲下嫁之巨倫姑趙國季叔𦙍之妻聞而慚感曰吾兄盛徳不幸早世肯令此女屈事卑族乃為其子翼納之時人嘆其義識 唐孫泰姨老以二女為託且曰長女損一囙汝可妻其次姨卒泰娶其長或詰之答曰彼有廢疾非泰何適
  不許疾辭
  華隂吕君舉進士聘里中女未行既中第婦家言曰吾女故無疾既聘而後盲敢辭吕君曰既聘而後盲君不為欺又何辭遂娶之後生五子皆中進士第其一丞相汲公是也
  不背前約
  劉廷式本田家隣舍翁有女約與為婚契濶數年廷式登第歸鄉訪鄰翁而翁已死女因病雙盲家極困餓廷式使人申前好女家辭以疾且自知傭耕不敢姻士大夫廷式曰與翁有約豈可以翁死女疾而背之乎卒與成婚閨門極睦其妻相攜而後行凡生數子廷式甞坐小譴監司欲逐之嘉其美行遂為之濶畧後妻死哭之極哀東坡髙其行為文以美之夢溪記
  指腹為婚以下係腹婚
  賈復與王校戰大破之復傷瘡甚光武大驚曰失吾名將聞其婦有孕生女耶我子娶之生男耶我女嫁之
  死不失信
  韋放字元直與吳郡張率皆有側室懐孕因指腹為婚其後各産男女未及長成而息亡及為北徐州刺史時有貴族請婚者放曰吾不失信於故友乃以息岐娶率女又以女適率子時稱放能篤舊南史
  幼議竟娶以下係幼婚晩婚
  周恭叔自太學早年登科幼議母黨之女登科後其女雙瞽竟娶焉愛過常人伊川曰某未三十時亦做不得此事伊氏言行録
  六嵗見竒
  傅咸宜陽人六嵗随母省繼外祖母嚴氏嚴氏曰此千里駒也以其妹之女妻之
  老不相見
  齊何㸃隠居不仕絶婚何尚之强為娶任氏禮畢将親迎㸃涕泣求執本心遂罷既老又娶魯國隠者孔嗣女雖婚亦不與之相見别宇以處之人莫諭其意孔融為詩嘲之曰惜哉何處士薄暮遭荒滛南史
  耳順方娶
  陳嶠字景山數舉不遂暮年獲一第鄉里以儒家女妻之時年近耳順矣合SKchar之夕嶠自作詩云彭祖尚年八百嵗陳郎猶是小孩兒客皆絶倒南部新書
  妻譏年老
  盧彖有子弟暮年猶為校書郎晩娶崔氏崔有詞翰結褵之後微有嫌色盧因請賦詩以述懐為戲崔立成曰不怨檀郎年紀大不怨檀郎官職卑自恨妾身生更晩不見檀郎年少時南部新書
  昏謬貽笑
  處士陳貺閩人有詩名五十方娶有慶之者曰處士新郎燕爾安乎答曰呵呵僕少處山谷莫預世事不知衣裾之下有此珍美嗣主徴之㦯問細君置之何所答曰暫寄師叔寺中㦯曰婦人年少為徳不一何不防閑答曰鎖之矣㦯曰其如水火何曰鑰匙已付之矣聞者絶倒江南野史
  嘲老娶小見年齒門
  妻亡再娶以下係再娶
  衛玠妻父樂廣有重名議者謂婦翁氷清女婿玉潤以天下大亂移家而行至江夏玠妻先亡征南将軍山簡見之甚相欽重簡曰昔戴叔鸞嫁女惟賢是與不問貴賤况衛氏權貴門戶令望之人乎於是以女妻焉
  戲老𠕂娶
  劉原父再婚歐公以詩戲之云仙家千載一何長浮世空驚日月忙洞裏桃花莫相笑劉郎今是老劉郎西清詩話
  生子再嫁以下係再嫁
  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為姒生聲伯而出之嫁於齊管於奚生二子而寡以歸聲伯聲伯以其外弟為大夫而嫁其外妹於施孝叔郤犨来聘求婦於聲伯奪施氏婦以與之婦人曰鳥獸猶不失儷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婦人遂行生二子於郤氏郤氏亡歸二子於施施逆諸河沉其二子婦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儷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殺之将何以終遂誓施氏成十一年
  再嫁被誑
  諸葛恢女嫁庾亮子㑹為婦既寡不復出嫁女性兇强無有登車理恢既許江霦婚乃移家近之後誑女曰宜徙扵是家人一時去獨留女在後比其覺不復得出矣江暮来女哭罵彌甚積日漸歇江暝而入宿但在對床上後觀其意轉江乃詐黶良乆不寤聲氣轉急女乃呼婢云喚江郎覺江於是躍来就之曰我自是天下之男子卿何事而乃見喚耶既爾相闗不得不與人語女黙然自慚情好遂篤恢女既改適與亮書及之亮答曰賢女尚少故其宜也感念亡兒若在初没世説
  正坐莫犯
  荀采爽之女為隂瑜妻而瑜早亡爽逼嫁與太原郭奕采入郭室暮乃去帷帳建四燈按劍正坐郭不敢近
  續弦借用
  漢武帝時西海有獻膠五兩者武帝射於甘泉宫忽弓弦㫁西使乞以所進膠續之弦兩頭遂相着曰可以射終日不㫁帝大恱因名續弦博物志
  強委禽見僚婿門以下係强婚
  何愛一女
  孫破虜吳夫人早失父母與弟景居破虜聞其才貌欲娶之吳氏親戚將拒焉夫人曰何愛一女以取禍乎
  妻宦官女
  中官常侍唐衡欲以女妻汝南傅公眀傅不娶轉以妻荀彧彧父緄慕衡勢誡彧娶之為論者所譏臣松之云時閽䜿用事四海屏氣尢懼唐衡威權莫二順則六親倶安違則大禍立至斯以存易亡之由昔蒋詡娶於王氏無損清髙之操緄之此婚庸何傷乎典畧
  齊大非耦以下係辭婚
  鄭公子忽有功於齊齊侯請妻之忽辭人問其故忽曰人各有耦齊大非吾耦也今乗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婚也
  以妻讓兄
  蒼梧遶娶妻而美讓與其兄讓則讓矣非禮之讓也家語
  辭以與弟
  敝無存之父將室之辭以與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髙國注言欲立功娶卿相之女也
  畏盛固辭
  漢雋不疑字曼倩為京兆尹大将軍欲以女妻之不疑畏其盛大固辭
  以逺悔婚
  王褒偉初與管彦為友約男女婚姻彦後𦵏父於洛陽褒遂别嫁其女謂彦弟馥曰昔嫁姊妹皆逺吉凶㫁絶今賢兄塟父洛陽則京邑豈吾結好之意哉馥曰嫂齊人也當還褒曰豈有𦵏父洛陽而随妻還齊如此去就何婚之有
  在塗追還
  魏袁術字公路為子索吕布女後布怨術女已在塗追還絶婚
  一語謝絶
  謝尚書裒求婚諸葛恢小女恢曰我不能與謝裒兒婚
  女不妻兵
  王述字懐祖子坦之為桓温長史温欲為子求婚於坦之及還省父而述愛坦之雖長大猶抱置膝上坦之因言温意述大怒遽排下曰汝竟癡耶詎可畏述而以女妻兵耶
  因隙絶婚
  王珣兄弟皆謝氏婿以猜嫌致隙太𫝊遂與珣兄弟絶婚
  過在離婚
  王獻之疾家人為上章道家法應首過問其有何得失答曰不覺餘事惟憶與郄家離婚盖獻之前妻郄曇女也
  一語敗盟
  白敏中為相甞欲以進士侯温為子壻且有日矣夫人盧氏曰身為宰相願為我壻者多矣已既姓白又以侯氏子為壻必為人呼作白猴敏中乃止
  古今文集
  雜著
  舅姑虐婦
  世有癡人不識仁義不知富貴並由天命為子娶婦恨其奩資不足倚作舅姑之大蛇虺其性惡口加誣不識忌諱罵辱婦之父母却教成婦不孝己身不顧他恨但憐己之子女不顧其婦如此之人隂紀其過SKchar奪其算不得與為鄰何况結交乎避之哉避之哉顔氏家訓
  百子帳
  唐人婚禮多用百子帳特貴其名與婚為宜而其制度則非有子孫衆多之義盖其制本戎虜時穹廬拂廬之具禮之微者也捲栁為圏以相連鎖可張可闔為其圏之多也故以百子總之亦非真有百圏也朱語録
  坐鞍不經
  劉岳書儀婚禮有女坐婿之馬鞍大為可笑今之士族當婚之夕以兩椅相背置一馬鞍反令婿坐其上飲以三爵女家遣人三請而後下乃成婚禮謂之上髙坐乖謬如此士大夫不知禮法而與閭閻鄙俚同其習見歸田録宋初婚姻坐女於馬鞍之側此胡人尚乗鞍馬之義也蘇氏演義今娶婦家新人入門跨鞍馬此其始也酉陽雜俎
  結髮無義
  程正叔言婚姻結髪無義欲去之久矣言結髮為夫婦者只稱其少小也如言結髪事君結髪事匈奴只言初上頭時也豈謂合髻子耶子厚云絶非禮義便當去之
  嫁娶不同
  安定胡先生遺訓嫁女必須勝吾家娶婦必須不若吾家㦯問其故曰嫁勝吾家則女之事人必欽必戒婦不若吾家則事舅姑必執婦道
  勿慕富貴
  司馬温公曰凡議婚姻當先察其婿與婦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茍慕其富貴婿茍賢矣今雖貧賤安知異日不富貴乎茍為不肖今雖富貴安知異日不貧賤乎婦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茍慕一時之富貴而取之彼挾其富貴鮮有不輕其夫而傲其舅姑者養成驕妬之性異日為患庸有極乎借使因婦財以致富依婦勢以取貴茍有丈夫之志氣者能無愧乎
  不可論財
  司馬温公曰文中子曰婚姻論財夷虜之道也夫婚姻者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下以繼後世也今世俗之貪鄙者將娶婦先問資裝之厚薄將嫁女先問聘財之多少至於立契約云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售女者亦有既嫁而後欺紿負約者是乃駔儈鬻奴賣婢之法豈得謂之士大夫婚姻哉其舅姑既被欺紿則殘虐其婦以攄其忿由是愛其女者務厚資裝以恱其舅姑殊不知彼貪鄙之人不可盈厭資裝既竭則安用汝女哉於是質其女以責貨於女氏貨有盡而責無窮故婚姻之家徃徃終為仇讎矣是以世俗生男則喜生女則戚至有不舉其女者用此故也然則議婚姻有及於財者皆勿與為婚姻可也
  不可幼許
  司馬温公曰世俗好於襁褓童稚之時輕許為婚亦有指腹為婚者及其既長㦯不肖無頼㦯有惡疾㦯家貧凍餒㦯喪服相仍㦯従官逺方遂至棄信負約連獄致訟者多矣是以先祖太尉書曰吾之男女必俟既長然後議婚既通書不數月必成婚故終身無此悔乃子孫所當法也
  古詩
  古樂府
  冉冉孤生竹結根太山阿與君爲新婚兎絲附女蘿兎絲生有時夫婦㑹有宜千里逺結婚悠悠隔山陂思君令人老軒車来何遲傷彼蕙蘭花含英揚光輝過時而不采將隨秋草萎君亮執髙節賤妾亦何為
  議婚
  天下無正聲恱耳即為娱人間無正色恱目即為姝聲色非相逺貧富則有殊貧為時所棄富為時所趨紅樓富家女金縷繡羅襦見人不歛手嬌痴二八初母兄未開口已嫁不須㬰緑窓貧家女寂寞二十餘荆釵不直錢衣上無珍珠㡬聞人欲聘臨日又踟蹰主人㑹良媒置酒滿玉壺四坐且勿飲聴我歌兩途富家女易嫁嫁早輕其夫貧家女難嫁嫁晩孝於姑聞君欲娶婦娶婦意何如
  朱陳村        白居易
  徐州古豊縣有村曰朱陳去縣百餘里桑麻青氛氲機梭聲札札牛驢走紛紛女汲澗中水男採山上薪縣逺官事少山深民俗淳有財不行商有丁不入軍家家守村業頭白不出門生為陳村民死為陳村塵田中老與幼相見何欣欣一村惟兩姓世世為婚姻親踈居有族少長遊有羣黄雞與白酒歡㑹不隔旬生者不逺别嫁娶先近鄰死者不逺塟墳墓多繞村即安生與死不苦形與神所以多夀考往往見𤣥孫我生禮義鄉少小孤且貧亂離失故鄉骨肉多散分江南與江北各有平生親存者終日别逝者隔年聞悲火燒心曲愁霜侵鬢根一生苦如此長羡陳村民
  新婚别        杜甫
  兎絲附蓬麻引蔓故不長嫁女與征夫不如棄路旁結髮為妻子席不暖君床暮婚晨告别無乃太匆忙君行雖不逺守邉赴河陽妾身未分眀何以拜姑嫜父母養我時日夜令我藏生女有所歸雞狗亦得將君今死生地沉痛迫中腸誓欲随君往形勢反蒼黄勿為新婚念努力事戎行婦人在軍中兵氣恐不揚自嗟貧家女久製羅襦裳羅襦不復施對君洗紅粧仰視百鳥飛大小必雙翔人事多乖迕與君永相望
  長干行        李白
  妾髪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来遶牀弄青梅同居長千里兩小無嫌猜十四為君婦羞顔未甞開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迴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䑓十六君逺行瞿塘灔澦堆五月不可觸猿鳴天上哀門前舊行迹一一生蒼苔苔深不可掃落葉秋風早八月蝴蝶黄雙飛西園草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顔老早晩下三巴預將書報家相迎不道逺直至長風沙
  兄弟同夜成婚     鄭軌英華
  棠棣開雙蕚夭桃照兩花分庭令佩響隔扇偶粧華迎風倶似雪映綺總如霞今宵二神女併在一仙家
  題陳季常所蓄朱陳嫁娶圖
  蘇子瞻
  何年顧陸丹青手畫作朱陳嫁娶圖聞道一村惟兩姓不將門戶嫁崔盧
  
  我是朱陳舊使君勸農曽入杏花村而今風物那堪畫縣吏催錢夜打門
  詩話
  蹇修為媒
  郭景純遊仙詩靈妃顧我笑粲然啓玉齒蹇脩時不存要之將誰使按離騷云求宓妃之所在令蹇脩而為理注蹇脩古賢媒
  紅葉題詩
  唐僖宗時有于祐晩步禁衢流一紅葉上有二句云殷勤謝紅葉好去到人間祐復題云曽聞葉上題紅怨葉上題詩寄阿誰祐後娶一宫人韓氏扵祐箧中見一紅葉驚曰此吾所作吾水中亦得紅葉即祐所題詩於是相對感泣曰事豈偶然莫非前定也青瑣髙議
  桐葉題詩
  蜀尚書侯繼圖本儒士一日秋風四起樓上倚䦨有大桐葉飛墜上有詩云拭翠歛雙蛾為欝心中事桐葉下庭除書我相思字侯貯小帖凡五六年方卜任氏為婚甞諷此事任曰此是妾書桐葉之詩争得在君處侯以今書校之葉上無異玉溪詩話
  戰袍中得詩
  戰袍中得鎻並見宫殿門
  繫臂事始
  杜牧之詩云絳燭猶籠繫臂紗後學不觧常見服式變古録云始於晉武帝選士庶女子有姿色者以緋綵繫其臂大將軍胡奮女泣呌不伏繫臂左右掩其口今定親之家亦有云繫臂者續古事也侯鯖録
  作催粧詩
  唐雲安公主下嫁詔陸暢作催粧五言曰雲安公主貴出嫁五侯家天母親調粉日兄憐賜花催鋪百子帳待障七香車借問粧成未東方欲曉霞内人因其呉音㨗才以詩嘲之云十二層樓倚翠空鳳鸞相對立梧桐雙成走報監門衛莫遣吳歈入漢宫或曰宋若蘭姊妹作陸酬曰粉面仙郎選正朝偶逢秦女作吹簫須教翡翠聞王母不奈烏鳶噪鵲橋六宫大咍
  兩女乗龍
  楚國先賢傳孫雋字文英與李元禮倶娶太尉桓𤣥之女人謂桓叔元兩女乗龍言得壻如龍也杜子美云門䦨多喜色女婿近乗龍宋景文公云承家男得鳳擇婿女乗龍皆謂此也
  不娶其女
  髙越燕人舉進士文價藹然鄂帥李簡賢之將妻以女越切諭其意賦鷂子詩一絶書於壁不告而去詩云雪爪星眸衆所歸摩天專待振毛衣虞人莫謾張羅網未肯平原淺草飛
  因詩求婚
  白藕作花風已秋不堪殘睡更囬頭晩雲帶雨歸飛急去作西窓一夜愁此趙徳麟細君王氏所作也徳麟既鰥居因見此篇遂與之為親余以為此二十八字媒也漁隠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四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擇婿擇婦 不暇擇不必擇 附
  羣書要語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梅可為求佳對晉元紀擇對不嫁孟光傳男女之族各擇徳焉文中子
  擇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闗雎采葑采菲無以下體谷風嘉耦曰妃桓二教以婦徳婦言婦容婦功昏義
  不暇擇婦娶妻非為養也而有時乎為養注娶妻本為繼嗣而有親執釡竈不擇妻而取者孟子女不必貴種要之貞好孔叢子芝草無根醴泉無源圖書
  古今事實
  求先聖裔
  叔梁紇求婚於顔氏顔氏有三女其小曰徴在顔父問三女曰陬大夫雖父祖為士然其先聖王之裔今其人長十尺武力絶倫吾甚貪之雖年長性嚴不足為疑三子孰能為之二女莫對徴在進曰従父所制將何問焉父曰即爾能矣遂以妻之徴在既廟見以夫之年大懼不時有男而私禱尼丘之山以祈焉生孔子故名丘字仲尼家語
  兒有竒表
  後漢陶謙年十四猶綴帛為幡乗竹馬而戲故蒼梧太守同縣𠂀公見謙容貌異之許妻以女其夫人怒曰陶家兒遨戲無度如何以女許之甘公曰彼有竒表長必大成遂與之
  坦腹東牀
  郄鍳使門生求女婿於王導導令就東牀徧觀子弟門生歸謂鍳曰王氏諸少並佳然聞信至咸自矜惟一人在東牀坦腹獨若不聞鍳曰此正佳婿及訪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
  莫近禁臠
  晉元帝為晉陵公主求婿謂王珣曰子婿但似劉真長王子敬便足如王處仲桓元子誠可纔小富貴便與人家事珣對曰謝琨雖不及真長子敬帝曰如此便足未㡬帝崩袁崧欲以女妻謝琨珣曰卿莫近禁臠初元帝即位建業公私窘罄每得一㹠以為珍美項上一臠尢美輙以薦帝羣下未敢食也於時呼禁臠故珣因以為戲後琨尚主襲父爵
  覔一快婿見師友門
  帝嘆佳婿
  獨孤郁最為權徳輿所稱以女妻之徳輿輔政以嫌去内職憲宗嘆曰徳輿乃君佳壻
  不與凡子
  唐處士侯髙將嫁其女曰吾一女憐之必嫁官人不與凡子王適瓌竒負氣謂媒嫗曰吾眀經及第即官人嫗諾公曰若官人即取文書来適計窮吐實嫗曰無苦我祗得一卷書粗若告身者我䄂以往公未必取視適如其言公望見文書銜䄂果信不疑曰足矣遂以女適王氏韓文公
  擇婿無如
  楊於陵釋褐為句容主薄時韓滉性剛嚴少接遇且慎與可及於陵以屬吏謁謝滉甚竒之謂其妻栁氏曰夫人常擇佳婿吾閱人多矣無如楊主簿者栁従其言遂以女妻之楊累官戶部尚書
  踟躇擇配
  段儀曰吾女志行不凡故且踟躇以擇良配
  笑碧鸛雀
  常詵有女擇所宜歸見裴寛不以苞苴汚家於圃内瘞或人所餽之鹿歸語妻曰常求佳婿今得之矣眀日帷其族使觀之時寛衣碧瘦而長既入族人皆笑呼為碧鸛雀
  必求佳婿
  杜祁公衍既貴有女其夫人鍾愛必求佳婿衍以文章器業為天下第一無如蘇舜欽乃以女妻之
  委以擇婿
  晏元獻判南京范希文以大理寺丞丁母憂權掌西監一日晏謂范曰吾一女及笄君為我擇婿范曰監中有二舉子富臯張為善皆可婿也晏曰然則孰優范曰富修謹張疎俊晏即取富臯為壻後改名即鄭公也為善後亦更名方平筆録
  擇於學舎
  眀道先生程顥十嵗能為詩賦十二三羣居庠序中如老成人故戶部侍郎彭思永至學舎一見異之許妻以女
  特取名士
  孫眀復先生退居泰山之陽枯槁憔悴鬚𩯭皓白家貧不娶故相文定公李迪就見之歎曰先生年五十一室獨居誰事左右不幸風雨飲食生疾奈何吾弟之女甚賢可以奉先生箕帚先生固辭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過一官人妻先生徳髙天下幸婿李氏榮貴莫大於此石介與其羣弟子進曰公卿不下士久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貧賤而欲託以子是髙先生行義也先生於是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貴族而固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不充之人相國之賢古無有也予不可不成相國之賢名遂妻之其女亦甘淡薄事先生盡禮當時士夫莫不賢之先生用富弼薦除國子監直講澠水燕譚
  自擇子南以下係女自擇婿
  鄭徐吾犯之妹美公孫楚聘之公孫黒又使强委禽焉犯請於二子使女自擇焉子晢盛服而入布幣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乗而出女自房觀之曰子晢信美矣子南夫也遂適子南公孫楚也
  食東息西
  齊有一女二家求之其家語其女曰汝欲東家則左袒欲西家則右袒其女兩袒父母問其故對曰願東家食而西家息以東家富而醜西家貧而美也
  幃中觀婿
  王渾妻鍾氏琰女亦有才為求賢夫有兵家子甚俊濟欲妻之令與羣小雜處琰自幃中觀之謂濟曰緋衣者非汝所拔乎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夀促不足展其器用不可以婿其人數年果亡
  戲有所慕
  𨻳陽陳忠女名豐鄰人葛勃有美姿豐與村中數女共聚絡絲戲相謂曰若得婿如葛勃無所恨也異苑
  紗窻自選
  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門地之家求之不允林甫聽事壁間開一横窻飾以雜寳䝉以絳紗使六女戲於窻下毎貴族子弟入謁林甫即使女扵窻中自選可意者事之
  簡斥數婦以下係擇媍
  梁鴻字伯鸞家貧不娶同縣孟氏有女狀肥醜而黒力舉石臼擇對不嫁至年三十父母問其故女曰欲得賢如梁伯鸞者鴻聞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屨織篋作緝績之具及嫁始以裝飾入門七日而鴻不答妻乃跪牀下請曰竊聞夫子髙義簡斥數婦妾亦偃蹇數夫矣今而見擇敢不請罪鴻曰吾欲裘褐之人可與倶隠深山者爾乃衣綺縞傅粉墨豈鴻所願哉妻曰以觀子之志耳妾自有隠居之服乃更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鴻妻也名之曰徳曜字孟光乃共入㶚陵山中以耕織為業至吳依大家臯伯通居廡下為人賃舂毎歸妻為具食不敢於鴻前仰視舉案齊眉伯通察而異之舎之於家
  為娶長妻見形貌短小門
  擇取醜婦
  蜀黄承彦髙爽開列為沔南名士謂諸葛孔眀曰聞君擇婦家有醜女黄頭黒色才堪相配孔眀許即載送之時人以為笑鄉諺曰莫作孔眀擇婦正得阿彦醜女
  見女求聘
  王汝南少無婚自求郝普仲將之女普門至孤陋甚非其耦君見其女便求聘焉司空王昶以其痴㑹無婚處任其意便許之既婚果有令姿淑徳髙爽英邁生東海母儀冠族㦯問何以知之曰甞見井上取水舉動容止不失常未甞忤視以此知之世說
  何必齊宋以下係不必擇
  豈其娶妻必齊之姜豈其娶妻必宋之子衡門
  不在貴族
  虞飜與弟書曰長子容當為求婦其父如此誰肯嫁之逺求小姓足使生子天其福人不在貴族揚雄之才非出孔氏虞世家法反生癡子
  不擇髙門
  賈詡嫁娶不擇髙門
  古今文集
  雜著
  擇婦難於擇壻
  世人多謹於擇婿而忽於擇婦其實婿易見而婦難知所繫甚重豈可忽哉程氏遺書
  詩話
  女識大魁
  李翺尚書牧江淮郡日進士盧儲投卷来謁李禮待之置文卷几案間赴公宇視事長女及笄見文卷尋繹數四謂小青衣曰此人必為狀頭李公聞之深異其語乃納為壻来年果狀頭及第纔過殿試即赴佳姻催粧詩曰昔年曽去玉京遊第一仙人許狀頭今日已成秦晉㑹早教鸞鳳下粧樓至官舎迎内子入庭花開乃題詩曰芍藥斬新栽當庭數朶開東風與拘束留待細君来南部新書
  翁婿僚婿附
  羣書要語妻之父為外舅妻之母為外姑爾雅青城山為五嶽之長故名丈人山今世俗呼人婦翁為令嶽妻之伯叔父為列嶽往往因此青城山記太山有老父失其姓名今人稱人婦翁亦曰泰山不知何所據或者出此訛以𫝊訛耶神仙𫝊俗呼人之妻父為嶽丈以泰山有丈人峯丈人觀似亦有理而呼妻母為泰水此何義耶然晉樂廣乃衛玠妻父俗所謂嶽丈或當云樂丈耳本朝孫持正云陳後主曰婦父乃是翁比奈何不敬婦翁通鑑
  女婿黄氏倩注倩女壻也東洛間謂壻為倩史記館甥注禮妻父曰外舅謂我為舅者吾謂之甥萬章少壻蘇秦𫝊家貧子壯則出贅賈誼䇿女夫乃是兒例陳後主云乃命長嗣為君半子劉禹錫文
  僚婿江東呼同門為僚壻爾雅瑣瑣姻婭注兩壻相謂曰婭大雅譚公維私注姊妹之夫曰私碩人又曰友壻漢書古今事實
  祭仲殺紏
  祭仲専公使其壻雍紏殺之雍SKchar知之謂其母曰父與夫孰親母曰人盡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焉遂告祭仲曰雍氏舎其室而將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殺雍糾沈諸周氏之汪池也公載以出曰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左傳
  不禮婦翁
  陳涉既為王妻之父往依焉陳王以衆賔待之長揖不拜妻父怒不辭而去
  誣撾婦翁
  後漢眀帝戲第五倫曰聞卿為吏撾婦翁不過従兄飯有諸對曰臣之三娶皆無妻父
  氷清玉潤
  樂廣字彦輔時人謂之氷鏡壻衛玠字叔寳時號玉人故時人謂曰婦翁氷清女壻玉潤
  翁壻不協
  謝安壻王國寳安惡其為人毎抑而不用國寳乃譖安於道子使離間之於帝武紀
  翁抑其壻
  華廙有才妻父盧毓典選廙年三十五不得調
  謂妻父癡
  太原王述謝萬之妻父也為揚州刺史萬甞衣白綸巾乗平肩輿徑至㕔事前謂曰人言君侯癡君侯信自癡述曰非無此論但晩合耳
  就女索錢
  王戎女適裴頠貸錢數萬久而未還女後歸寧戎色不恱女遽還直然後乃歡
  為妻父官
  封徳彛即楊素之壻素為僕射甞撫其座曰封郎必居此座後果如其言南部新書
  翁壻皆貴
  郭子儀七壻皆貴顯朝廷
  此翁可人
  王適曰吾求媒氏久矣惟此翁可人意且聞其女賢不可以失韓墓誌
  翁婿能詩
  給事中姚合有詩名士多歸重李頻走千里丐其品題大加奬拔以女妻之
  壻為半子
  唐帝御延喜門見囬紇使者是時可汗上書恭甚言昔為兄弟今婿半子也陛下若患西戎子請以兵除之
  婿不開翁書
  潘炎方劉晏任權炎乃其壻雖書疏報答未甞輙開時稱有古人節
  以徳報怨
  李彦允薄其壻崔貟後崔救李娣死
  婿復得婿
  宣徽鄭天休選王禹玉為婿其後為丞相禹玉選鄭達夫後亦為樞相
  叔隗季隗以下係僚壻
  晉公子重耳奔狄狄人伐廧咎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取季隗以叔隗妻趙衰僖二十二
  哀侯息侯
  蔡哀侯取於陳息侯亦娶焉息媯將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見之弗賔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従之
  彌子子路
  孟子曰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彌子謂子路曰夫子主我衛卿可得也然子路在弟子中號為好勇而彌子瑕至以色恱人乃為友壻
  為友婿辱
  嚴瑀侍宴上問所欲對曰家貧為友壻所辱願為㑹稽太守
  兩女乗龍見婚姻詩話
  大喬小喬
  周瑜字公瑾為中䕶軍従孫䇿攻皖得喬公兩女皆國色䇿自納大喬瑜納小喬䇿従容戲瑜曰喬公二女雖流離得吾二人為壻亦足為歡
  耻為吏屬
  謝晦庾登之倶曹氏壻為荆州刺史請登之為長史登之意甚不愜到㕔牋惟言即日恭惟初無感謝之言
  兄弟同壻
  崔休弟之子愍字長謙濟州刺史盧尚之欲以長女妻之休為子陵求尚之次女曰家道多由婦人欲令姊妹為妯娌尚之感其義於是同日成婚
  友壻異黨
  王懿恪歐陽文忠同為薛簡肅公子壻後文忠為㕘政吏擬封懿恪僕射文忠曰僕射宰相官也拱宸非曽任宰相者改東宫官以至拜宣徽使終身不至執政盖懿恪主李文靖文忠公主范文正其黨不同云
  古今文集
  雜著
  翁婿俱賢
  本朝公卿多有知人之眀見於擇婿趙㕘政昌言之婿為王文正王文正之壻為韓忠憲吕惠穆公弼之壻為韓文定忠彦李侍郎虗已之婿為晏元獻晏元獻之婿為富文忠楊尚書富文忠之壻為馮宣徽陳康肅堯咨之婿為賈文元昌朝曾宣靖公亮此類甚多不可悉數而其後名位風節往往相似前代所不及也却掃編古詩
  送外舅郭大夫槩西川提刑
  陳無已
  丈人東南来復作西南去連年萬里别更覺貧賤苦王事有程期親年多喜懼畏與妻子别已復迫曛暮何者最可憐兒生未知父后山以貧故妻子常寄食㮣家
  和王子立風雨敗書屋有感
  蘇子瞻
  婦翁不可撾王郎非嬌客十年為従學苦淡共陻厄燕雀嗤鴻漸犬羊睨麟獲偶逢涇渭分昨夢春氷釋平生五車書纔吐二三䇿已作謗薫天金朱果何益君窮一𥦗下風雨更削迹詩工知學進詞苦見意迫俗情傲惰甚媍舎不暖席南冶従東来不同被嘲劇師儒難並世日月過箭疾公今未有田把筆耕六籍
  律詩
  呈外舅孫莘老     黄魯直
  九陌黄塵烏帽底五湖春水白鷗前扁舟不為鱸魚去收取聲名四十年
  詩話
  婿為所薄
  張延賞選壻無可意者其妻苗氏賢而知人時選進士韋臯許之臯性疎曠不拘細行延賞竊悔由是婢僕頗輕慢之惟苗氏待之益厚臯因辭東遊苗氏罄奩具以治行延賞幸其去以七䭾物為贐臯行翌日悉還之惟留奩物及書册而已後五年臯擁節旄㑹徳宗幸奉天持節西川替延賞乃改姓名作韓翺人莫敢言至大囬驛去府三十里人有報延賞曰替相公者韋臯也非韓翺苗氏曰若韋臯必韋郎也延賞曰天下姓名同者甚衆彼韋生必填溝壑豈能乗吾位乎次日果韋臯也延賞慚懼自西門潛遁臯入見苗禮奉過布衣之日求前輕慢者皆杖死之時泗濵聚圍因為詩曰宣父従周又入秦昔賢誰不困風塵當時甚媿張延賞不識韋臯是貴人唐宋遺史
  得翁句法
  謝師厚方為其女擇對見山谷詩曰吾得婿如是足矣庭堅往求之後庭堅之詩卒従謝公得句法故山谷有詩曰自往見謝公諭詩得豪爽
  夢為子壻
  予為密州子立未甞相識忽告同舎生曰吾夢為宻州婿何也已而果以子由之子妻之故詩云彭城初識子照眼白而長異夢先成兆清言未得甞空惟知禮意遂欲補詩亡咄咄真相逼諸生敢鴈行東坡哭王子立詩註
  夫婦
  羣書要語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媍媍而家道正矣家人無攸遂在中饋吉同上輿脫輻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小畜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中庸夫婦和家之肥也禮運一與之齊終身不改故夫死不嫁齊謂共牢而食郊特牲夫者婦之天喪服傳外言不入於梱内言不出於梱曲禮婦人從人者也幼従父兄嫁従夫夫死従子故婦人無爵従夫之爵坐以夫之齒郊特牲君子偕老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未有伉儷注伉敵也儷偶也昭二子太叔曰不能亢身焉能亢宗昭公夫婦有别滕文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萬章
  詩句使君自有婦莫學野鴛鴦藁砧今何在古樂府佳人應賦扊扅歌山谷
  古今事實
  相敬如賔
  臼季使過兾見兾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賔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有徳徳以治民君請用之僖三十二
  婦殺其夫
  子産晨出聞婦人哭撫其御手而聽之有間使執而問焉則手殺其夫者御問何以知之曰凡人於其所親愛也始疾而憂臨死而懼已死而哀今夫已死不哀而懼是以知其姦也
  道恱桑婦
  晉文公出㑹欲伐衛公子鋤仰而笑公問何笑曰臣之隣人有送其妻適私家者道見桑婦恱而與言然顧視其妻亦有招之者臣竊笑之公悟其言乃引師還未至而有伐其北鄙者矣列子
  射雉妻笑見美女門
  庸奴其夫
  張耳亡命游外黄富人女甚羙庸奴其夫去投父客父客素知張耳遂嫁之
  生妻去帷
  李陵答蘇武書父母終堂生妻去帷李陵謂武曰陵来時太夫人已不幸陵送去陵陽子卿婦年少聞已更嫁
  肉遺細君見壻門
  為婦畫眉
  張敞為京兆尹為婦畫眉長安中傳張京兆眉嫵有司奏敞上問之對曰臣聞閨房之内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上愛其能弗責也
  舉案齊眉見擇婦門
  不棄糟糠
  宋𢎞為太尉時帝妹河陽公主新寡帝與共論羣臣以微觀其意主曰宋𢎞威容羣臣莫及帝曰試圖之主坐於屏風召𢎞問曰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𢎞曰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迴謂主曰事不諧矣唐太宗甞謂尉遲敬徳曰朕欲以女妻卿何如敬徳叩頭謝曰臣妻雖鄙陋相與共貧賤臣雖不學聞古人貧不易妻
  車載故妻
  朱買臣字翁子甞賣薪樵行且誦書妻羞之求去其後買臣獨行歌道中故妻與夫家上墳見買臣饑寒呼飯食之及買臣為㑹稽太守入吳界見其故妻夫妻治道買臣駐車呼令後車載其夫妻到太守舎置園中給食居一月妻自經死
  故妻復還
  後漢黄昌㑹稽餘姚人為蜀郡太守初昌為州書佐其婦歸寧遇賊被獲流轉入蜀為人妻其子犯事乃詣昌自訟疑母不類蜀人因問所由對曰妾本㑹稽餘姚戴次公女州佐黄昌妻妾甞歸家為賊所掠遂至此昌驚曰何以識黄昌耶對曰昌左足心有黒子甞自言當為二千石昌出足示之相持悲泣還為夫婦
  齋禁囚妻
  後漢周澤字稚卿為太常卧疾齋宫其妻哀澤老病闚問所苦澤大怒以為干犯齋禁收送諸獄
  履摶妻面
  蜀劉琰妻胡氏入賀太后太后特留胡氏經眀乃出胡氏有美色琰疑其與後主有私呼卒五百撾胡至以履摶面而後棄遣胡具以告琰坐下獄有司議曰卒非撻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劉琰竟棄市自是大臣妻母朝慶遂絶
  勸妻忍貧
  山濤初為布衣家貧謂其妻韓曰忍饑寒我後當作三公但不知卿堪作夫人否耶及濤榮貴貞慎儉約雖爵及千乗而無媯媵焉
  妻請窺友
  山公與嵇阮契合金蘭山妻韓氏覺公與二人異於常交謂公曰負羈之妻亦親觀狐偃意欲窺之可乎他日二人来妻勸公止之宿具酒食夜穿墉以視之達旦忘返公入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才殊不如正當以度量相友耳公曰伊妻亦嘗以我度為勝韓黙然
  婦慕参軍見嫂叔門
  妻卿其夫見稱呼門
  疾其婦貪
  王衍字夷甫常疾其婦貪口未甞言錢
  夫惡新衣
  桓車騎冲不好着新衣浴後婦故送新衣與車騎大怒催使持去婦更馳還𫝊語云衣不經新何由而故桓公大笑着之
  妻自負薪
  吳隠之為晉陵太守妻自負薪入為左衛將軍冬月無被嘗澣衣乃披絮勤苦同於士庶
  不能刑妻
  齊謝朓為王敬則壻曾告敬則其女常懐刃欲報朓朓不敢相見及當拜吏部謙挹尤甚尚書郎范鎮嘲曰卿大才無慙小選但恨不可刑于寡妻朓有愧色及臨誅歎曰天道其不可昧乎我雖不殺王公王公因我而死
  反目復諧
  孫秀降晉晉武帝厚寵之妻以姨妹蒯氏妻嘗妬乃罵秀為絡子秀大不平遂不復入蒯氏大自悔責請救於帝時大赦羣臣咸見既出帝獨留秀従容謂曰天下曠蕩夫人可従其例秀免冠謝遂為夫婦如初
  織囘文詩
  晉竇滔妻蘇氏名蕙字若蘭滔苻堅時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蕙思之織錦為囘文旋圖詩以贈滔宛轉循環以續之辭甚悽惋凡八百四十字
  愛妻過篤
  魏荀奉倩粲與婦至篤冬月婦病熱乃出庭中自取冷還以身熨之婦亡奉倩後少時亦卒
  夫婦能飲
  齊沈文季飲酒五斗妻王氏亦至三斗為呉興太守常對飲竟日而視事不廢
  化為鴛鴦見鴛鴦門
  奪賣餅妻
  唐寧王獻宅左有賣餅者妻纎白眀媚一見屬意因厚遺其夫取之寵愛踰等環嵗嘗問之曰汝復憶餅師否黙然不對王召餅師使見之其妻注視雙淚垂頰王乃歸之
  防妻過甚
  李益與李賀齊名然少有痴病而多猜忌防閑妻妾過為苛酷而有散灰扄戶之譚時謂妬癡
  縦妻通姦
  紀處訥妻武三思婦姊也縦使通三思由是為大府卿
  義士還妻
  唐劉震之女無雙幼時許其甥王仙客未成婚朱泚之亂震夫妻死無雙没入掖庭仙客後二年入京遇舊蒼頭塞鴻又得無雙婢採蘋與居後為縣尉至長安驛忽有中使押内家三十人徃元陵洒掃塞鴻烹茗於簾外夜深忽聞簾下語曰塞鴻郎健否明日去我後園中取書送郎書後云甞見敕使說富平縣古押衙有心人今能求之否後仙客尋古押衙結以寳玉半嵗古押衙求茅山道士藥令採蘋假作中使賜無雙死三日後以親屬贖屍以與仙客救療得愈押衙自盡仙客與無雙偕老襄鄧間太平廣記
  妻可畏三
  中宗朝裴談崇奉釋氏妻悍妬談畏之甞云妻有可畏者三少之時視之如生菩薩安有人不畏生菩薩及男女滿前視之如九子魔母安有人不畏九子魔母至五六十薄施粧粉㦯青㦯黒視之如鳩盤荼安有人不畏鳩盤荼本事詩
  河魁在房
  李戴仁性迂緩非禮勿動娶閻氏年甚少與之異室私約曰有興則見忽一夕聞扣戶聲小豎報云縣君欲見大監戴仁遽取百忌厯燈下看之大驚曰今夜河魁在房不宜行事傳語縣君謝到閻氏慙怒而去荆湖遺事古今文集
  雜著
  論夫妻封號
  婦人封號有夫為秦國公而妻為魏國夫人者亦有封兩國者秦檜封兩國范伯達笑之曰一妻而為兩國夫人是何義理故蔡京皆改隨其夫號如夫封建安郡則妻亦封建安郡夫人夫封秦國則妻亦封秦國夫人侯伯子男皆然看来随其夫稱極是如淑人碩人冝人孺人之類亦京所定各随其夫官帶之後人謂淑人碩人非婦人所宜稱㸔来稱碩人亦無妨惟淑人則非所宜爾但只有一節未善有夫方封某郡伯而妻已先封為某國夫人者此則與京所改者相值齟齬不可行盖其封贈格法如此當初合并格法也與整頓過則無病矣遂使人得以咎之謂其法自相違戾如此是亦京不子細乗勢粗改後人以其出於京也遂不問是非一切反之朱語錄
  古詩
  古樂府
  青青河畔草欝欝園中栁盈盈樓上女皎皎當窻牖娥娥紅粉粧纎纎出素手昔為娼家女今為蕩子婦蕩子行不歸空牀難獨守
  上山採蘼蕪下山逢故夫長跪問故夫新人復何如新人雖云好未若故人姝其色似相類手爪不相如新人従門入故人従閣去新人工織縑故人工織素織縑日一匹織素五丈餘持縑將比素新人不如故
  扊扅歌
  百里奚為秦相上作樂所賃澣婦自言知音呼之援琴撫弦而歌此因尋問之乃其妻云風俗通
  百里奚五羊皮臨别時烹伏雌炊扊扅今富貴忘我為
  陌上桑
  崔豹古今注曰陌上桑者出秦氏女邯鄲人有女名羅敷邑人千乗王仁後為趙王家令羅敷出採桑於陌上王登䑓見而恱之因飲酒欲奪焉敷乃弹筝作陌上之歌以自眀焉
  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秦氏有好女自名為羅敷羅敷善蠶桑採桑城南隅青絲為籠繩桂枝為籠鈎觀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鬚少年見羅敷脫巾着帩頭耕者忘其耕鋤者忘其鋤使君従南来五馬立踟躇羅敷年㡬何二十尚未滿十五頗有餘使君謝羅敷寧可共載否羅敷亦致辭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東方千餘騎夫婿居上頭何以識夫婿白馬従驪駒青絲繫馬尾黄金絡馬頭腰中湛盧劔可直千萬餘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専城居為人潔白晳面上頗有鬚堂堂公相步冉冉府中趨坐中數千人皆言夫婿殊
  贈内         白居易
  生為同室親死為同穴塵他人尚相勉而况我與君黔婁固窮士妻賢忘其貧兾缺一農夫妻敬儼如賔陶潜不營生翟氏自㸑薪梁鴻不肯仕孟光甘布裙君雖不讀書此事耳亦聞至此千載後𫝊是何如人人生未死間不能忘其身所須者飲食不過飽與温蔬食足充饑何必膏粱珍繒絮足禦寒何必錦繡文君家有貽訓清白遺子孫我亦貧苦士與君新結婚庶得貧與素偕老同欣欣
  太行路        白居易
  太行之路能摧車若比君心是坦途巫峽之水能覆舟若比君心是安流君心好惡苦不常好生毛羽惡生瘡與君結髮未五載豈期牛女為参商古稱色衰相棄背當時美人猶怨悔何况如今鸞鏡中妾顔未改君心改為君薰衣裳君聞蘭麝不馨香為君盛容飾君看珠翠無顔色行路難難重陳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行路難難於山險於水不獨人間夫與妻近代君臣亦如此君不見左納言右納史朝承恩暮賜死行路難行路難不在水不在山祗在人情反覆間
  律詩
  别内赴徴       李白
  出門妻子强牽衣問我西行㡬日歸来時儻佩黄金印莫學蘇秦不下機
  妻初授邑號告身    白居易
  𢎞農舊縣受新封鈿軸金泥告一通我轉官階常自愧君加邑號有何功花牋印去排窠濕錦褾裝来耀手紅倚得身名便慵堕日髙猶睡緑窻中
  詩話
  作白頭吟
  司馬相如将聘茂陵女子為妾卓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絶曰暁如山下雲皎若雲間月良人有兩意故與相訣别又云今日斗酒間明日溝水頭蹀躞向溝上溝水東西流又云淒淒重淒淒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相如感之乃止西京雜記
  賣鏡復合見鏡門
  代詩諷友
  王稚川既得官都下有所盼未歸山谷戲代乃妻林夫人作欸乃歌二章與之云卧氷泣竹慰母饑天吳紫鳳補兒衣花上盈盈人不歸桑下纂纂實已垂臘雪在時聽馬嘶長安城中花片飛従師學道魚千里盖世功名黍一炊日日倚門人不見㸔盡林烏反哺兒
  妻詩餞行
  真宗東封訪天下隠者得杞人楊璞能為詩召對自言不能上問臨行有人作詩送卿否璞曰獨臣妻有詩一首云更休落魄貪盃酒亦莫猖狂愛詠詩今日捉將官裏去這回斷送老頭皮上大笑放還山東坡云吾頃在湖州坐作詩追赴詔獄妻子送出門皆哭無以語之顧老妻曰獨不能如楊處士妻作詩送我乎老妻不覺大笑而止侯鯖録
  圖形寄夫
  南楚材旅遊似無返舊之意其妻薛媛微知其意乃對鏡自圖其形并詩以寄之曰欲下丹青筆先拈寳鏡寒已驚顔索寞漸覺鬂凋殘淚眼描來易愁腸冩出難恐君渾忘却時展畫圖㸔楚材遂歸如初雲溪友議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四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五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賢妻
  羣書要語窈窕淑女闗雎家貧思賢妻漢書
  詩句妻却差賢勝敬通
  古今事實
  妻勸夫退
  楚莊王聘北郭先生先生曰臣有箕帚之使願入計之即謂婦楚欲以我為相如何婦曰結駟列騎所安不過容膝食前方丈所甘不過一肉之味而殉楚國之憂其可乎於是遂不應聘韓詩外𫝊
  妻羞其夫
  齊人有一妻一妾而處室者其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其妻問所與飲食者則盡富貴也其妻告其妾施従良人之所之徧國中無與立談者卒之東郭墦間之祭者乞其餘不足又顧而之他此其為饜足之道也其妻歸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今若此與其妾訕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離婁下
  妻戒直言
  伯宗每朝其妻必告之曰盗憎主人民惡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難伯宗不従故及
  妻戒驕矜
  晏嬰相齊出其御之妻従門間窺其夫其夫擁大盖䇿駟馬意氣揚揚甚自得也既而歸其妻請去夫問之妻曰晏子相齊名顯諸侯今觀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為人僕御然子之意自以為足是以求去其夫後自抑損晏子怪而問之以實對薦為大夫
  妻戒拾遺
  樂羊子甞行路得遺金一餅還以與妻妻曰妾聞志士不飲盗泉之水亷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遺求利以活其行乎羊子大慙乃捐金於野
  妻戒夫學
  樂羊子逺尋師學一年来歸妻怪問故羊子曰久而懐思無它異也妻乃引刀趣機而言曰此織生於蠶繭成於機杼一絲而累以至於寸累寸不已遂成丈疋今若斷斯織也則捐失成功稽廢時月夫子積學當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徳若中道而歸何異㫁斯織也羊子感其言復往終業七年不返
  妻勸夫隠
  老莱子逃世耕于䝉山之陽楚王駕至其門曰守國之孤願見先生老莱曰諾妻曰妾聞之居亂世為人所制能免於患乎妾不能為人所制者委畚而去老莱乃随而隠列子
  妻贖夫罪
  蔡琰重嫁於董祀祀犯法當死琰詣曹操蓬首徒行請罪音辭清辨㫖甚哀痛操乃出祀罪
  妻訶夫泣
  漢王章與妻居冬無被卧牛衣中涕泣妻怒訶曰京師尊貴者誰如仲卿不自憤激乃反涕泣後章至京兆尹欲上封事妻止曰人當知止不従竟死獄中
  妻勸夫仕
  謝安妻劉琰妹也既見家門富貴而安獨靜退乃謂安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
  竒其清苦見婚姻門
  古今文集
  詩話
  妻詩勉夫
  杜羔妻劉氏善為詩羔累舉不第将至家妻即先寄詩曰良人的的有竒才何事年年被放囬如今妾面羞君面君到来時近夜来羔見詩即時囬去尋登第妻又寄詩云長安此去無多地鬱鬱蔥蔥佳氣浮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醉眠何處樓可謂能勉其君子以正矣
  妻詩勸戒
  昔有居上庠者妻以詩寄鞋襪云細襪宫鞋巧様新慇懃寄與讀書人好將穏步青雲上莫向平康漫惹塵其規風婉切亦不失其正者也
  喪妻
  羣書要語老而無妻曰鰥𥹭惠喪其妃耦詩序鳥獸猶不失儷
  詩句怪来醒後旁人泣醉裏時時錯問君元稹悼亡一杯漫道愁能遣㡬度醒來錯喚君李鴈門悼亡
  古今事實
  不更娶
  曽参喪妻不更娶人問之曰以華元善也 漢王駿為少府妻死因不復娶㦯問之駿曰徳非曽参子非華元亦何敢娶
  鼓盆而歌
  荘子妻死惠子弔之則方箕踞鼓盆惠子曰與人居長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鼔盆而歌不已甚乎莊子曰不然是其始死我獨何能無概察其始而本無生非徒無生而本無形非徒無形而本無氣人見偃然寢於巨室而吾噭噭随而哭之自以為不通乎命故止也
  慢服免官
  廬江太守周龕明日當除婦服今日請客奏伎丞相長史周顗等三十餘人同㑹隗奏曰夫嫡妻長子皆杖居廬故周景王有二年之喪既除而享春秋猶譏况龕匹夫暮宴朝祥慢服之愆難逭請免龕官顗䓁知龕有喪吉㑹非禮各奪俸一月
  服除作詩
  孫楚除妻服作詩示王武子王曰未知文於情生情於文生覽之悽然増伉儷之重
  以色而傷
  魏荀粲字奉倩常以婦人才智不足論宜以色為主聘曹洪女有色専房歡宴後婦病亡未殯傅嘏往唁粲不哭而神傷嘏曰子之娶也遺才而好色此自易遇今何哀之甚粲曰佳人難再得顧逝者有傾城之色未可謂之易遇痛悼不已嵗餘亦卒
  塟玉埋香
  孟蜀時秦州節度使王承儉築城獲瓦棺中有石刻曰隋渭州刺史張崇妻王氏銘文云深深塟玉鬱鬱埋香
  占夢妻亡
  江淮王生善卜有賈客張贍將歸夢炊臼中問王生生曰君歸不見妻矣臼中炊無釡也賈客歸妻已卒
  哀瞽妻亡
  劉庭式未第時議娶既第而妻瞽卒娶之後庭式倅宻州而妻死庭式喪之踰年而哀不衰不肯復娶軾問之曰哀生於愛愛生於色今君愛何従生哀何従出乎庭式曰吾知喪吾妻而已吾若縁色而生愛縁愛而生哀色衰愛弛吾哀亦忘則凡揚袂倚市目招而心挑者皆可以為妻耶軾深感其言坡集
  古今文集
  雜著
  傷往賦        劉禹錫
  人之所以取貴扵蜚走者情也而誕者以遺情為智豈至言耶予授室九年而鰥痛若人之夭閼弗遂也作賦以傷之兾夫覽者有以増伉儷之重云
  歎重處之邑邑兮憤伊人之我遺情可殺而猶毒境當歡而復悲人或朝歎而暮息夫何越月而踰時太極運乎三辰轉寒暑而下馳有歸於無兮盛復於衰猶昧爽之必暮又安得而怨咨我今怨夫若人兮曽旭旦而濳暉飄零偏反之萼倐忽蜉蝣之衣川走下而不還露迎陽而易晞恩已甚兮難絶見無期兮永思我行其野農民桑者舉桉来饁亦在林下我觀扵途負販之夫同荷均挈荆釵布襦羽毛之蕃鱗介之微和鳴灌叢雙泳漣漪薨薨伊蟲蠢蠢伊豸遊空穴深兩兩相比何動類之萬殊必雄雌之與俱物莫失儷以孤處我方踽踽而焉如我復虗室目淒涼兮心伊鬱心伊鬱兮將語誰坐匡狀兮撫嬰兒何所丐沐兮何従仰飴襦袴在身兮昔圍蹉跌鞶嚢附臂兮餘馥葳㽔誠天性之濳感顧童心兮如癡嘵然有難狀之慕漠然减好弄之姿指遺挂兮能認遡空幃兮欲歸我入寢宫痛人亡兮物改其容寳瑟僵兮弦柱絶瑶䑓傾兮鏡奩空寒爐委灰虗幌多風隙駒晨轉窻蟾夜通步摇昏兮網粘翡翠芳褥掩兮塵化蚷蛩閱刀尺之餘澤見巾箱之故封翫服儼兮猶具繁華謝兮焉従想翩翩於是非求僁𡨧與宴䝉信竒術之可致嗟此生之不逢徒注視以寂聽恍神疲而目窮還抱影以獨出紛百哀而攻中系曰龍門風霜苦别鶴哀鳴夜銜羽吳江波浪深雌劔一去無遺音悲之来兮憒余心漗如行波漸浸滛悵縁情而莫極思執禮以自箴己焉哉冉冉生死悠悠古今乗彼一氣兮聚散相尋㦯鼔而興㦯罷而沉以無涯之情愛悼不駐之光隂諒自迷其有分徒終怨於匪忱彼䝉莊兮何人獨累歎而長吟
  悼往賦        黄魯直
  西風悲兮敗葉索索照陳根兮秋日將落髣髴兮夢與神遇顧瞻九原兮豈其可作我有悲秋之羽蟲兮自傷時去物改擁舊柯而孤吟四郊莽蒼聲㫁裂兮久而不勝其歎音生平之梗槩兮欲蕭蕭而去眼將絶之言語兮物歴歴而經心謂逝者有知兮何喜而棄此去也謂逝者無知兮誰職為此夢也憑須臾之不𠕂得兮哀此言之不予聽囘廊窈窕月皓白兮無復曩時之履聲擥平生之餘製兮香澤其猶未沐雖飄飄其日敗兮吾不忍改其此佩愁薨薨其中予兮如醳酒之不化欻别離之㡬時兮誰與夏日冬夜自我先兮一無窮在我後兮亦一無窮六七十便了一生兮何異木末之有狂風待外物而造我兮固不若放之自得之塲彼莊生之一缶兮亦何異荀氏之神傷吾固知藏於天者至精交於物者甚粗飲泣為昏瞳之媒幽憂為白髪之母憂傷泣下不可安排兮如孟津之棒土彼寒暑之寢化兮天地尚不能以朝暮目㷀㷀而不寐兮夜亹亹而過中雖来者猶不可待兮恐不及當時之従容
  古詩
  雉朝飛        韓 愈
  牧犢子無妻見雉雙飛感之而作
  雉之飛于朝日羣雌孤雄意氣横出當東而西當啄而飛随飛而啄羣雌粥粥嗟我雖人曽不如彼雉雞生身七十而無一妾與妃
  悼亡         潘 岳
  荏苒冬春謝寒暑忽流易之子歸窮泉重壤永幽隔私懐誰克從淹留亦何益僶俛恭朝命逥心反初役望廬思其人入室想所歴幃屏無髣髴翰墨有餘跡流芳未及歇遺挂猶在壁悵恍如或存周遑中驚惕如彼翰林鳥雙栖一朝隻如彼游川魚比目中路折春風縁隙來晨霤承簷滴寢息何時忘沈憂日盈積庶㡬有時衰荘缶猶可擊
  律詩
  悼亡         白居易
  半死梧桐老病身重泉一念一傷神手攜稚子夜歸院月冷房空不見人
  感月悲逝者      白居易
  存亡感月一澘然月色今宵似往年何處曾經同望月櫻桃樹下後堂前
  舊房         白居易
  四壁秋聲蟲絡絲入簷新影月低眉牀帷半故(⿱𥫗亷)旌㫁仍是初寒欲夜時
  寡妻
  羣書要語老而無夫曰寡此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梁惠𭒀不恤緯而憂宗周之亡至於矜寡無不得其所焉鴻鴈惠鮮矜寡思女不夫而孕列子孤鸞念其雄見鏡而舞見鸞門
  古今事實
  共姜自誓
  柏舟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早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不許故作是詩以絶之汎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九為寡婦
  夏SKchar内挾伎術盖老而復壯者三三為皇后七為夫人凡九為寡婦當之者輒死左氏所載當之者已八人矣宇文士及糚䑓記序云春秋之初有晉楚之諺曰夏SKchar得道雞皮三少列女
  求娶𭒀婦
  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妹棠公死偃御崔子弔之見棠妻美使偃娶之偃曰同宗也君出自桓我出自丁又筮之不吉曰𭒀婦也何害前夫當之矣
  不納𭒀婦
  魯人有獨處室者隣之𭒀婦亦獨處一室夜暴風雨至𭒀婦室壊趨而託焉魯人閉戶而不納𭒀婦自牖與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納我乎子不如栁下惠然嫗不逮門之女國人不稱其亂魯人曰栁下惠則可吾固不可吾將以吾之不可學栁下惠之可孔子聞之曰善哉欲學下惠者未有似於此者家語
  寡婦擅財
  巴寡婦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數世家亦不貲清能守其業用財自衛人不敢犯始皇以為貞婦而容之為築懐清䑓
  過寡婦飲
  陳遵字孟公為河南太守弟級為荆州牧當之官俱過長安富人故淮陽王外家左氏飲食作樂司直陳崇劾奏遵過寡婦左阿君置酒謳歌辭宿免歸
  婦寡改適見再嫁門
  古今文集
  雜著
  失節事大
  㦯問孀婦於理似不可取如何伊川先生曰然凡娶以配身也若娶失節者以配身是已失節也又問㦯有孤孀貧窮無託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後世怕寒餓死故有是說然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語錄
  寡婦賦并序       潘岳
  樂安任子咸者有韜世之量與余少而歡焉雖兄弟之愛無以加也不幸弱冠而終良友既沒何痛如之其妻又吾姨也少喪父母適人而所天又殞孤女藐焉始孩斯亦生民至艱而荼毒之極哀也昔阮瑀既没魏文悼之並命知舊作寡婦之賦余遂擬之以作叙其孤寡之心焉曰
  仰皇穹兮歎息思恩憐兮何極省微身兮孤弱顧稚子兮未識如涉川兮無梁若凌虗兮失翼上瞻兮遺像下臨兮泉壤窈窕兮濳翳心存兮目想奉靈座兮肅清愬空宇兮曠朗廓孤立兮顧影塊獨言兮聽響顧影兮傷催聽響兮増哀遥逝兮逾逺綿邈兮長乖四節流兮忽代序嵗云暮兮日西頽霜被庭兮風入室夜既分兮星漢廻夢良人兮來遊若閶闔兮洞開怛驚悟兮無聞超惝恍兮慟懐慟懐兮奈何言陟兮山阿墓門兮肅肅修壠兮峨峨孤鳥嬰嬰兮悲鳴長松萋萋兮根柯哀欝結兮交流淚横流兮滂沱蹈共姜兮明誓詠栢舟兮清歌終歸骨兮山足存憑託兮余華要吾君兮同穴之死矢兮靡他
  古詩
  婦人苦        白居易
  蟬鬢加意梳蛾眉用心掃㡬度曉粧成君看不言好妾身重同穴君意輕偕老惆悵去年來心知未能道今朝一開口語少意何深願引他時事移君此日心人言夫婦親義合如一身及至死生際何曽苦樂均婦人一喪夫終身守孤孑有如林中竹忽被風吹折一折不重生枯死猶抱節男兒若喪婦能不暫傷情應似門前栁逢春易發榮風吹一枝折還有一枝生為君委曲言願君再三聽須知婦人苦従此莫相輕
  律詩
  鄰婦苦征夫      張籍
  雙鬟初合便分離萬里征夫不得随今日軍回身獨没去時鞍馬别人騎
  詩話
  寡婦扶喪
  范文正公鎮越民曹孫居中卒子幼家貧公助之以俸錢百緡治巨舟差老衙校送歸作一絶戒其吏曰過闗津但以吾詩示之詩云十口相將泛巨川来時煖熱去淒然闗津若要知名姓便是孤兒寡婦船
  出妻
  羣書要語婦有七出不順父母者無子者滛辟者嫉妬者惡疾者多口舌者竊盜者三不去謂有所取無所歸也與其三年之喪也先貧賤後富貴也家語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内則怨耦曰仇桓二有女仳離中谷有蓷姜詩出婦盖為小瑕鮑永去妻亦非大過白集判
  古今事實
  三世出妻
  自叔梁紇始出妻及伯魚亦出妻子思又出妻故稱孔氏三世出妻家語後序
  無子出妻
  梁叔魚三十無子欲出其妻商瞿曰吾年四十有子五人恐子晩出耳非妻之過也六帖
  蒸梨出妻
  曾參後母遇之無恩供養不衰其妻以蒸梨不熟因出之人曰非七出也參曰蒸梨小物耳吾欲使熟而不用吾命况大事乎家語
  取𬃷去婦
  王吉妻取東家棗啖吉乃去之
  留其婦見姑舅門
  遣妻遭詈
  後漢郭林宗見黄允以俊才知名謂曰卿守道不篤將失之矣後司徒袁隗為従女求婚見允歎曰得婿如此足矣允聞乃遣其妻夏侯氏婦謂姑曰今當見棄與黄氏長辭乞一㑹親屬扵是大集賔客三百餘人婦中坐攘袂數黄允隠匿穢惡十五事言畢登車而去允以此廢於時
  分財出妻
  後漢李充貧兄弟六人同衣逓食妻竊謂充曰妾有私財願分異充曰醖酒具㑹鄉里共議及賔至充従座中跪白母曰此婦無状教充離異充母兄弟不可承宗事遂呵叱妻出門
  叱狗去妻
  鮑永養後母至孝妻甞於母前叱狗永即去其妻
  取水遣妻
  姜詩事母至孝母好飲江水妻甞泝流而汲值風不得還母渴詩責而遣之
  離妻致怨
  晉王珣及珉皆謝氏婿太傅安死既與珣絶婚又離珉妻遂為仇怨
  因妬告絶
  晉謝邈為吳興太守邈妻郄氏妬以邈取妾怨懟與書告絶邈疑門下生仇𤣥達為妻作斥𤣥達𤣥達投孫恩害邈
  違姑去妻
  季迥秀妻罵媵婢母聞不樂迥秀即出其妻㦯問之答曰娶婦要欲事姑茍違顔色何可留
  古今文集
  雜著
  古人因事出妻
  㦯問妻可出乎曰妻不賢出之何害如子思亦甞出妻今世俗乃以出妻為醜行遂不敢為古人不如此妻有不善便當出也只為今人将此作一件大事隠忍不敢發㦯有隠惡為其隂持之以至縱恣養成不善豈不害事人修身刑家最急纔修身便到刑家上也又問古人出妻有以對姑叱狗蒸梨不熟者亦無甚惡而遽出之何也曰此古人忠厚之道也古人交絶不出惡聲君子不忍以大惡出其妻而以微罪去之以此見其忠厚之至也且如叱狗於親前亦有甚大故不是處只為他平日有故因此一事出之爾㦯曰彼以此細故見逐安能無辭兼他人不知是與不是則如之何曰彼必自知其罪但自己理直可矣何必更求他人知然有識者當自知之是亦淺丈夫而已君子不如此大凡人說話多欲令彼曲我直若君子自有一箇含容意思㦯曰古語有之出妻令可嫁出友令可交乃此意否曰是也伊川語録古詩
  棄婦詞        顧 况
  古人有棄婦棄婦有歸處今日妾辭君辭君何處去本家零落盡慟哭来時路憶昔未嫁君聞君甚周旋及與同結髮值君適幽燕孤魂託飛鳥兩眼如流泉流泉咽不燥萬里闗山道及至見君歸君歸妾已老物情棄衰賤新寵方妍好拭淚出故房傷心劇秋草妾以顦顇捐羞將舊物還餘生欲有寄誰肯與相連空牀對虗牖不覺塵埃厚寒水落芙蓉秋風堕楊栁記得初嫁君小姑始扶牀今日君棄妾小姑如妾長囬頭語小姑莫嫁似兄夫
  去婦怨        孟 郊
  君心匣中鏡一破不復全妾心藕中絲雖㫁猶牽連安知御輪去今日飜迴轅一女事一夫安可再移天君聽去鶴言哀哀七絲絃
  去婦怨        戴叔倫
  出戶不敢啼風悲日淒淒心知恩義絶誰忍分離别下坡車轔轔畏逢鄉里親空持床前幔却見家中人忽辭王吉去為是秋胡死欲比今日情煩寃不相似
  白頭吟        李 白
  錦水東北流波蕩雙鴛鴦雄巢漢宫月雌弄秦草芳寧同為死碎綺翼不忍雲間兩分張此時阿嬌正嬌妒獨坐長門愁日暮但願君恩顧妾深豈憚黄金買詞賦相如作賦得黄金丈夫好新多異心一朝將聘茂陵女文君因贈白頭吟東流不作西流水落花辭條羞故林兔絲本無情随風任傾倒誰使女蘿枝而来强索抱兩草猶一心人心不如草莫捲龍鬚席從他生網絲且留琥珀枕㑹有夢来時覆水再收豈滿杯棄妾已去難重回古来得意不相負只今惟有青陵臺
  詩話
  出妻復還
  嚴灌夫娶愪氏十年無嗣乃出之妻乃為詩以别日當時心事已相闗雨散雲收一晌間便是孤帆従此去不堪重過望夫山遂如初
  妬妻
  羣書要語女無美惡入宫見妬史記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勞而無怨嫡亦自悔也江有汜妬寵而負恃爭妍而取憐韓文
  古今事實
  殺婢髠頭
  後漢袁紹死妻酷妬殺紹寵妾五人為死者有知恐見紹地下乃髠頭墨面以毁其形
  不畜媵妾
  馮衍字敬通妻妬悍不畜媵妾兒女自操井臼劉孝標云予與敬通三同不遇一同也剛直二同也馮有忌妻自操井臼予亦有忌妻家道坎軻三同也
  書遣妬妻
  馮敬通有一婢妻任酷妬之虐婢無所不至敬通乃棄遣之因與婦弟任武達書曰不去此婦則家不寧不去此婦則家不清不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家不榮不去此婦則事不成吾數竒命薄端相遭逢
  疑夫私乳母
  賈充婦廣城君郭槐性妬忌初充子黎民三嵗乳母抱之當閤黎民見充入喜笑就而拊之槐望見謂充私乳母即便殺之黎民戀念而死充遂無嗣
  幃婢作樂
  謝安夫人劉氏幃諸婢使在前作伎太傅暫見便下幃太傅索更開夫人云恐傷盛徳 梁栁惔甚重其妻頗成畏憚性愛音樂女妓精麗畧不敢視僕射張稷與惔狎而為惔妻賞敬稷詣惔先相問夫人惔每欲見妓常因稷請奏樂其妻隔幔坐妓然後出惔因得留目
  周姥當無此
  謝太傅劉夫人不令公有别房公既深好聲樂後遂頗欲立妓妾兄子外生等微達此㫖共問訊劉夫人因方便稱闗雎螽斯有不忌之徳夫人知以諷已乃問誰撰此詩答云周公夫人曰周公是男子相為爾若是周姥撰詩當無此也
  宻置妓館
  王導妻曹氏性妬導憚之乃宻置衆妾於别館以處之曹氏知而將往導恐被妻辱遽命駕猶恐遲以所執麈尾柄驅牛而進司徒蔡謨聞之戲導曰朝廷欲加公九錫導弗之覺但謙退而已謨曰不聞餘物惟有短轅犢車長柄麈尾導大怒謂人曰吾往與羣賢共逰洛中何曽聞有蔡克兒也
  我見亦憐
  桓温平蜀以李勢女為妾甞著齋中妻南郡主始不知既聞與數十婢拔白刃襲之正值李梳頭髮委藉地膚色玉耀不為動容徐徐結髪歛手曰國破家亡無心至此今日若能見殺乃其本懐辭甚悽惋主於是擲刀前抱之曰阿子我見汝亦憐何况老奴遂善待之
  夫死猶妬
  齊劉瑱妹為鄱陽王妃王為明帝所誅妃追傷成疾瑱令陳郡殷蒨畫鄱陽王與寵姬照鏡狀如欲偶寢以示妃妃唾之罵曰故宜早死於是病亦徐差
  推婢墓中
  干寳父有所寵侍婢母甚妬忌及父亡母乃生推婢於墓中後十餘年開墓而婢伏棺如生載還經日乃甦言其父常取飲食與之恩情如生在家中吉凶輙語之考校悉騐地中亦不覺為惡既而嫁之生子
  寧死亦妬
  兵部尚書任瓌賜二美SKchar妻妬爛其髮秃盡太宗聞之賜金瓶酒云飲之立死不妬即不須飲栁氏拜勑曰妾與瓌倶出微賤更相輔翼遂致榮宦今多内嬖誠不如死乞飲盡無他帝謂瓌曰人不畏死不可以死恐朕尚不能禁卿其奈何二女令别宅安置朝野僉載
  刻眉灼眼
  房孺復妻崔氏性忌左右婢不得濃糚一婢新買糚稍佳崔怒刻其眉以青填之燒鎖梁灼其兩眼角以朱傅之及脫瘢如糚焉酉陽雜俎
  佯許就婢
  李福妻裴妬忌福鎮渭䑓有以女奴獻者福曰吾官至節度使指使者不過奴𨽻夫人得無甚乎裴曰未知公所願者指所獻女奴裴許諾福賂左右夫人沐髮必来告既告福乃佯為腸痛促召女奴既往左右亦以白裴裴遽出髮盆中跣問所苦福業以病為言即若不可忍状裴乃以藥投小便中進之明日監軍事来問𠉀福具告之皆大笑語林
  堂名四畏
  王文穆夫人悍妬貴為一品不置姬侍欲置左右人竟不可得好賔客畜樂院二十人宅後圃中作堂名三畏楊文公戲言曰可改作四畏公問其說曰兼畏夫人王深以為恨卒無嗣趙㮣聞見録
  古今文集
  雜著
  止妬         楊䕫英華
  梁武平齊盡有其内獲侍兒十餘軰頗娛於目為郄后所察動止皆有隔拗其憤恚殆將成疹左右識其情者進言曰臣甞讀山海經云以鶬鶊為膳可以療其疾使不忌陛下盍試諸梁武従之郄茹之後妬減殆半帝愈神其事左右復言曰願陛下廣羞諸以徧賜羣臣使不才者無妬於有才挾私者不妬其奉公濁者不嫉其清貪者不忌其亷俾其惡去善勝忌者皆知革心亦助化之一端也帝深然其言將詔虞人廣捕之㑹方崇内典誡於血生其議遂寢
  古詩
  桓妬妻        梅聖俞
  昔聞桓司馬娶妾貌甚都其妻南郡主悍妬誰與倶持刀擁羣婢徑往將必屠妾時在窻前觧鬟臨鏡梳鬂髮雲垂地瑩姿氷照壺妾初見主来綰髻下庭隅斂手語出處國破家已殂無心来至此豈願奉君娱今日茍見殺雖死生不殊主乃擲刀前抱持一長吁曰我見猶憐何况是老奴盛怒反為喜哀矜非始圖嫉忌尚服美傷哉今亦無
  詩話
  詩刺畏内
  孫公素畏内甞求坡書扇坡題云披扇當年笑温嶠握刀嵗晩戰劉郎不須戚戚如馮衍但與時時說李陽公素昔為程宣徽門賔後娶程公女性極妬悍故云侯鯖録
  河東獅子
  東坡謫黄州與陳慥季常游季常自以飽禪學而妻栁氏頗悍季常畏之至或詬罵未已聲達於外東坡因以詩戲云誰似龍丘居士賢譚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栁郡望河東盖借用𫝊燈録河東獅子吼也
  淫婦
  羣書要語男女無别遂相奔誘華落色衰復相棄背氓序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桑中惟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芍藥溱洧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鑽穴隙相窺踰墻相従則父母國人皆賤之矣滕文公古今事實
  𤣥妻貪惏
  昔有仍氏生女黰黒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𤣥妻樂正后䕫取之貪惏無厭忿戾無期謂之封豕有窮后羿滅之䕫是以不祀
  夫歸遇姦
  燕李季好逺出其妻有士季至士在内妻患之妾曰令公裸而解髪直出門吾屬佯不見也公子從其計疾走出門季曰是何人也家室皆曰無有季曰吾見鬼為之奈何婦曰取五姓之水浴之季曰諾乃浴韓文
  嫪毐通后
  始皇帝益壮太后淫不止吕不韋恐覺禍及己乃私求大隂人嫪郎盜反曷改反詐令人以腐罪告之拔其鬚眉為宦者遂得侍太后太后私與通絶愛之有娠生二子皆匿之
  文君夜奔
  司馬相如素與臨邛令王吉相善富人卓王孫聞令有貴客為具召之并召令酒酣臨邛令前奏琴曰竊聞長卿好之愿以自娱為鼔一再行是時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繆與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既罷文君夜已奔相如與馳歸成都家徒四壁立卓王孫大怒曰女不才我不忍殺一文不與也相如與倶之臨邛買酒舍乃令文君當壚相如身自着犢鼻褌滌器於市中卓王孫恥之不得已分與文君家僮百人錢百萬及其嫁時衣被財物文君乃與歸成都買田宅為富人
  賈女竊香
  韓夀美姿容賈充辟以為掾充每聚㑹賈女於青瑣中看見夀恱之常懐存想發於吟詠後婢往夀家具述其事并言女光麗夀聞之心動遂請婢濳修音問及期往宿壽蹻捷絶人踰墻而入家中莫知自是充覺女盛自拂拭恱暢有異於常後㑹諸吏聞壽有異香之氣是外國所貢香一着人歴月不歇充計武帝惟賜已及陳騫家餘無此疑壽與女通而垣墻至宻門閤急峻何由得爾乃託言有盜令人修墻使反曰其餘無異唯東北角如有人跡而墻髙非人所能踰充乃取左右婢考問即以狀言充秘之以女妻壽
  冀妻通奴
  梁冀妻孫壽色美善為妖態冀甚寵憚之冀愛監奴秦宫官至太倉令得出入壽所因與私通宫内外兼寵權威大震
  賈后求少
  晉惠帝賈后荒淫放恣洛南尉部小吏端麗美容止忽有非常衣服衆疑其竊尉嫌而辨之小吏云行逢一嫗說家有疾病卜者云宜得城南少年厭之欲暫相煩即随上車内簏箱中行可十餘里過六七門限開簏箱樓闕好屋問此是何處云是天上即以香湯見浴將入見一婦人年三十五六短而形青黒色肩後有疵共寢數夕贈此衆物聽者知是賈后慙笑而去時他人入者多死此吏后愛之得全而出
  食輿載婦
  後魏宗室乂眀帝時以領軍専政卧婦人於食輿以帕覆之輿入禁中直衛雖知莫敢言者
  公髯如㦸
  齊禇彦囬為宋吏部郎山隂公主淫恣窺見彦回恱之白前廢帝召彦囬西上閤宿公主夜就之彦回不為移志公主曰公鬚髯如㦸何無丈夫意彦囬曰回雖不敏何敢首為亂階
  但多與錢
  蘇五奴妻善歌舞美姿色能弄踏摇娘有邀迓者五奴輙随之前人欲其速醉多勸其酒五奴曰但多與我錢雖喫䭔子亦醉不煩酒也今呼鬻妻者為五奴自蘇始古今文集
  雜著
  河間傳        栁宗元
  河間淫婦人也不欲言其姓故以邑稱始婦入居戚里有賢行既嫁養姑謹甚未甞言門外事又禮敬夫其族類醜行者謀壊之乃以車衆造門邀之遨嬉河間固謝不欲姑怒曰今人好辭來以一接新婦求為得師何拒之堅也强之乃従之游過市乃入浮圖有國工呉叟始圖東南壁甚怪可使奚官先璧道乃入觀觀已延及客位具食帷牀之側男子欬者河間驚跣走出召従者馳車歸愈自閉不與衆戚通期年乃敢復召邀於姑必致之與偕行遂入州西浮屠俄而又引至食所空無帷幕廊廡廓然河間乃肯入先壁羣惡少於牖下降(⿱𥫗亷)使女子為秦聲由壁觀之有頃壁者出宿選美貌隂大者主河間乃便抱持河間河間號且泣婢夾持之或諭以利或罵且笑之河間竊顧視持己者甚美左右為不善者已更得適意鼻息咈然意不能無動力稍縱主者幸一遂焉因擁致之房河間收泣甚適自慶未始得也日旦暮駕車相戒歸河間曰吾不歸矣必與是人倶死夫騎来迎莫得見左右力制明日乃肯歸持淫夫大泣齧臂相與盟而後就車既歸不忍視其夫閉目曰吾病且死非藥餌能已為吾召鬼解除之然必以夜時上惡夜祠其夫無所避既張具河間命邑臣告其夫召鬼呪詛上下吏訊驗笞殺之河間大喜闢門召所與淫者裸逐為荒淫居一嵗所淫者衰益厭乃出之召長安無頼男子晨夜交扵門猶不慊又為酒壚西南隅已居樓上微觀之鑿小門以女侍餌焉凡来飲酒大鼻者少者壯者美顔色者善為酒戲者皆上與合且合且窺恐失一男子也猶日呻吟懵懵以為不足積十餘年病髄竭而死自是雖戚里為私行者聞河間之名則掩鼻蹙額皆不欲道也
  古詩
  井底引銀瓶止淫奔也    白居易
  井底引銀瓶欲上絲繩絶石上磨玉簮欲成中央折瓶沉簮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别憶昔在家為女時人言舉動有殊姿嬋姢兩鬂秋蟬翼宛轉雙蛾逺山色笑随戲伴後園中此時與君未相識妾弄青梅憑短墻君騎白馬傍垂楊墻頭馬上遥相顧一見知君即㫁腸知君㫁腸共君語君指南山松栢樹感君松栢化為心暗合雙鬟逐君去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小頻有言聘則為妻奔則妾不堪主祀奉蘋蘩終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門無去處豈無父母在髙堂亦有親情滿故鄉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歸不得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寄言癡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
  感興         朱元晦
  晉陽啟唐祚王明紹巢封垂統已如此繼體宜昏風麀聚瀆天倫牝晨司禍㓙乾綱一以墜天樞遂崇崇淫毒穢宸極虐熖燔蒼穹向非狄張徒誰辨取日功云何歐陽子秉筆迷至公唐經亂周紀凡例孰此容侃侃范太史受說伊川翁春秋二三䇿萬古開羣䝉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六
  宋 祝穆 撰
  人倫部
  寵妾
  羣書要語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曲禮賤婢不可以為主西漢書無以妾為妻左葵丘之盟妻不在妾御莫敢當夕郊特牲士妾有子而為之緦無子則已喪服小記惑於嬖妾碩人序寵之專房燕霍后傳今人持被直三省丁寧顧婢子語刺刺不能休韓送殷侑序豈惟炊㸑之勞抑亦巾箱之寵
  詩句欝金香汗裛歌巾山石榴花染舞裙
  古今事實
  如夫人六
  齊侯多内寵内嬖如夫人者六人僖十七
  教羙人戰
  孫武以兵法見吳王闔閭於是出宫中之美人計數十人分為二隊以王之寵姬二人為隊長乃三令五申之於是鼔之左婦人皆大笑復三令五申而鼔之右婦人復大笑孫子斬左右隊長用其次復鼔之前後跪起皆中規矩繩墨孫子曰兵既整齊惟王所用雖赴水火可也
  私盗侍兒
  漢袁盎使吳吳王欲使將不肯使五百人圍守之初盎為吳相從史私盗盎侍兒盎知之弗泄遇之如故從史亡去盎自追之以侍者賜之復為從史及盎見守從史適為司馬買二石醇醪醉西南陬卒夜引盎起曰君可以去矣吳王期旦日斬君盎曰何為者司馬曰臣故為君從史盗侍兒者也乃以刀决帳道從醉卒直出司馬與分背盎行七十里眀日梁騎馳歸
  私通生子見父子門
  後堂管絃張禹
  絳帳女樂馬融並見師門
  掩䄂泣下
  後漢怜𤣥妾樊通徳能言趙飛燕姊妹事既作飛燕外傳怜𤣥與班固同時有文名𤣥語通徳曰斯人俱灰滅也盛時疲精神馳騖嗜欲寧知終歸荒田野草乎通徳掩袖視燭影以手擁髻淒然泣下
  燕燕相見
  漢成帝甞微行出過陽阿主作樂上見趙飛燕而恱之先是有童謡曰燕燕尾涎涎張公子時相見盖帝毎微時常與張放倶而稱富平侯家故曰張公子
  聲清性惡
  魏武有一妓聲音清髙而情性酷惡欲殺則愛才欲置則不堪於是選一人聲及之便殺性惡者世說
  攜妓東山
  謝安棲遲東山放情丘壑好音樂毎逰賞必以妓從
  幃諸妓作樂
  我見亦憐
  别營妓館並見妬妻門
  幸妾與政
  王導有幸妾姓雷頗與政事納貨蔡公謂之雷尚書語林曰雷有寵名洽恬世說
  露醜通妾
  王導與周顗及朝士詣尚書紀瞻觀妓瞻有愛妾能為新聲顗於衆中欲通其妾露其醜穢顔無怍色有司奏免顗官詔特原之晉紀
  開閤放妾
  王處仲敦世許以髙尚之目甞荒恣於色體為之敝左右諫之處仲曰吾乃不覺爾如此甚易耳乃開後閤驅諸婢妾數十人出路任其所之時人歎焉
  娶座主妾
  晉丞相參軍宋挺乃劉陶門人陶亡後取陶愛妾為妻劉隗劾奏挺蔑其死主而専其室悖在三之義傷人倫之序請除挺為民奏可
  細骨輕軀
  石季倫所愛婢數十人季倫常屑沈水香塵末布象牀上使所愛者踐之無跡則賜真珠百琲若有跡者即節其飲食令體輕故閨中相戲曰爾非細骨輕軀那得百琲真珠
  緑珠墜樓
  梁氏女有容貌石季倫以真珠三斛買之即緑珠也孫秀使人求之崇竟不許崇曰我為爾得罪珠泣曰當効死於君前因自投於樓下而死秀怒乃勸趙王倫誅崇遂矯詔收崇及潘岳歐陽建等母兄妻子皆被害
  延之墜牀
  宋顔延之有愛姬非姬食不飽寢不安姬憑寵盪延之墜牀至損子峻殺之延之痛情哭曰貴人殺汝非我殺汝以冬日臨哭忽見妾排屏風以壓延之懼墜地因病卒
  易妓不許
  宋蕭惠開赴益州路經江陵時吉翰子在荆州與惠開有舊設女樂有美者惠開就求不得又以四妓易之不許惠開怒斬吉納其妓啟孝武云謗訕朝政
  簾為妓衣
  梁夏侯亶性儉率有妓妾十數並無被服每有客常隔(⿱𥫗亷)奏樂時謂(⿱𥫗亷)為夏侯妓衣
  娶妾得甥見無子門
  老不遣妾
  齊張瓌位光禄大夫妓妾盈房㦯譏其衰暮畜妓瓌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觧平生嗜欲無一復存唯未能遣此耳
  妻止娶妾
  張跂欲娶妾妻曰子誦白頭吟妾當聽之跂慙而止
  屏婢見客見問疾門
  老放其妾
  白樂天既老乃録家事㑹經費去長物妓有樊素者年二十餘綽綽善歌舞唱楊栁枝人多以曲名之由是名聞洛下樂天既老又病風將放之素慘然泣下不忍去樂天悠然不能對遂不能忘情焉 按顧况有宜城放琴客詩曰琴客宜城之愛妾也冝城請老愛妾出嫁不禁人之欲而私耳目之娛達者也
  妾為所攘
  唐左司郎中喬知之有婢名窈娘藝絶當世武延嗣聞之求一見既見即留之無復還知之痛憤因為詩賂閽者以達窈娘窈娘繫於裙帶赴井而死延嗣見之使酷吏誣罪知之下獄死古今詩話
  妾為夫人
  杜佑議者謂佑治行無缺惟晚年以妾為夫人有所蔽云
  謂之妓圍
  唐申王每冬月苦寒令宫女宻圍而坐謂之妓圍天寶遺事
  妾孕而嫁
  杜牧之守郡時有妾懐孕而出以嫁州人杜筠後生子即荀鶴也池陽集
  雪兒善歌
  雪兒者李宻愛姬每賔朋文章有竒麗者付雪兒協律歌之北史
  不許妾粧
  崔樞夫人治家整肅容儀端麗不許羣妾作時世粧
  兒殺其妾
  嚴武幼豪爽母裴不為挺之所答獨厚其妾英武始八嵗怪問其母其母語之故武奮然以鐡鎚就英寢碎其首左右驚白挺之曰郎戲殺英武辭曰安有大臣厚妾薄妻者兒故殺之非戲也父竒之曰真嚴挺之子
  奪賣餅妻見夫婦門
  處燕子樓
  張建封節制武寧納舞妓盻盻於燕子樓公薨不它適
  肉臺盤
  南唐孫晟官至司空每食不設几案使衆妓各執一器環立而侍號肉臺盤時人多效之
  諸妓私客
  韓熈載本髙宻人後主即位頗疑北人有鴆死者而熈載且懼愈肆情坦率不遵禮法破其財貨售集妓樂殆數百人日與荒樂𦹋家人之法所受月俸至即散為妓女所有而熈載不能制之反以為喜然日不能給遂敝衣屨作瞽者持獨弦琴俾舒雅執板挽之随房歌鼔求丐以足日膳旦暮亦不禁其出入或竊與諸生糅雜而淫熈載見趨過而笑曰不敢阻興而已及夜奔客寢者其客詩曰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枕畔着衣裳時人謂北齊徐之才豁達無以過之湘素雜記
  武人置妾
  杜大中自行伍為將與物無情雖妻有過亦公杖杖之有妾才色倶美大中牋表皆此妾所為一日大中方寢妾至見几間有紙頗佳書一闋臨江仙有彩鳳随鴉之語大中覺而視之云鴉且打鳳於是掌其面至項折而死
  聲色移人
  真宗臨御嵗久中外無虞與羣臣燕語㦯勸以聲妓自樂王文正性儉約初無姬侍其家以二直省官治錢真宗使内東門司呼二人者責限為相公買妾仍賜三千兩二人歸以告公公不樂然難逆上之旨遂聽之初沈倫家破其子孫鬻銀器皆錢塘錢氏昔以遺中朝將相者花藍尖桶之類家人所有直省官與沈氏議止以銀易之具白於公公嚬蹙曰吾家安用此其後姬妾既具乃呼二人問昔沈氏什器尚在可求否二人謝曰向私以銀易之今見在也公喜用之如故聲色之移人如此龍川志
  侍姬狎客
  种世衡知環州深得屬羌心胡酋慕恩部落最强世衡皆撫而用之甞夜與慕恩飲出侍姬以佐之既而世衡起入内濳於壁隙窺之竊與侍姬戲世衡出掩之慕恩慚恐請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遺之由是得其死力諸羌有二者使慕恩討之無不克涑水記聞
  侍姬訴客
  王韶罷副樞知鄂州宴客出家妓坐客張續醉挽妓不前時擁之妓泣訴於韶坐客皆失色韶曰出爾曹以娱賔乃令客失歡命取大杯罰妓人伏其量
  嫁妾猶處女
  王均李順之亂凡官於蜀者多不挈家以行張公詠知益州單騎赴任官屬憚其嚴峻莫敢畜婢使者公不欲絶人情遂自買一婢以侍巾櫛自此官屬稍置姬侍在蜀四年被召還闕呼婢父母出貲以嫁之仍處女也言行録
  夫人亡遣妾
  韓魏公在相府時家有女樂二十餘輩及崔夫人亡一日盡厚遣之同列多勸且留以為暮年歡公曰所樂能㡬何而常令人心勞孰若吾簡靜之樂也别録
  温公不私妾
  司馬温公從龎頴公辟為太原府通判尚未有子夫人為買一妾公殊不顧夫人疑有所忌也一日敎其妾俟我出汝自飾至書院中兾公一顧也妾如其言公訝曰夫人出安得至此亟遣之頴公知之對友稱其賢聞見録
  荆公不留妾
  王荆公知制誥吳夫人為買一妾荆公見之曰何物女子曰夫人令執事左右曰汝誰氏曰妾之夫為軍大將部米運失舟家貲盡没猶不足又賣妾以償公慨然曰夫人用錢㡬何得汝曰九十萬公呼其夫令為夫婦如初盡以錢賜之聞見録
  諸婢送半臂
  宋子京晩年知成都帶唐書於本任刪修每宴罷開寢門垂(⿱𥫗亷)燃二椽燭媵婢夾侍和墨伸紙逺近觀者皆知其修唐書望之如神仙多内寵偶微寒命取半臂諸婢各送一枚凡十餘枚子京恐有厚薄之嫌竟不敢服忍冷而歸
  古今文集
  律詩
  燕子樓        白居易
  黄金不惜買蛾眉揀得如花四五枝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去不相随
  循守臨行出小鬟復用前韻
  蘇子瞻
  學語雛鶯在栁隂臨行呼出翠帷深通家不隔同年面得路方知異日心趂着春衫遊上苑要求國手敎新音嶺梅不用催歸路截鐙須防舊所臨
  朝雲詩並序       蘇子瞻
  世謂樂天有鬻駱馬放楊栁枝詞嘉其主老病不忍去也然夢得有詩云春盡絮飛留不得随風好去落誰家樂天亦云病與樂天相伴住春随樊子一時歸則是樊素竟去也予家有數妾四五年相繼竟辭去獨朝雲者随予南遷因讀樂天集戲作此詩云
  不似楊枝别樂天恰如通徳伴怜𤣥阿奴絡秀不同老天女維摩應解禪經卷藥爐新活計舞衫歌扇舊因縁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陽雲雨仙
  詩話
  送妾桃葉
  晉王獻之愛妾名桃葉獻之歌以送之云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道無所苦若我自迎接不用楫謂横波急也金陵覽古
  絳桃栁枝
  唐語林云退之二侍姬名栁枝絳桃初使王庭凑至壽陽驛有詩云風光欲動别長安春半邉城特地寒不見園花並巷栁馬頭惟有月團團盖有所屬也迨歸栁枝竄去家人追獲及鎮州初歸詩云别來楊栁街頭樹擺亂春風只欲飛惟有小桃園裏在留花不發待郎歸自是専屬意絳桃矣西清詩話
  青蛾復還
  趙嘏浙人有美妾洎計偕母不許攜行㑹上元節為鶴林之逰帥見之掩為已有明年嘏歸以詩達之曰寂寞堂前日又曛陽臺去作不歸雲當時聞作沙吒唎今日青蛾屬使君帥聞之乃遣還
  唱金縷
  杜秋娘金陵女也年十五為李錡妾甞為錡唱詞云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莫惜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攘妾不還
  太和中有御史分務洛京者有妓善歌詩太尉李逢吉留守求一見既不敢辭盛粧以往李命與衆姬相見李姬四十餘輩皆出其下既入不復出頃之李亦以疾辭遂罷坐信宿耗絶怨嘆不能已乃為詩投獻曰三山不見海沈沈豈有仙蹤尚可尋青鳥去時雪路斷嫦娥歸處月宫深紗窻暗想空相憶書幌誰憐獨苦吟料得此時天上月只應歸照兩人心李但含笑曰大好詩古今詩話
  鶯鶯寄詩
  貞元中張生與崔氏女小字鶯鶯徃來後棄之鶯鶯已委身於人張亦娶適經其所求見不得崔知之濳賦一章曰一從銷瘦減容光萬轉千囘懶下牀不為旁人羞不起為郎憔悴却羞郎竟不見元稹甞為作歌麗情集
  二妾歌舞
  樂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蠻善舞甞有詩云櫻桃樊素口楊栁小蠻腰其後二妾竟去云雲溪友議
  服金石藥
  牛僧孺自誇服鐘乳千金甚得力而歌舞之妓頗多樂天戲贈詩云乳鐘三千兩金釵十二行 退之晩年有聲妓而服金石藥張籍哭退之詩云中秋十五夜圓魄天差清為出二侍女合彈琵琶箏白樂天思舊亦有詩云退之甞譏人不解文字飲而自敗於女妓及作李博士千墓誌戒人服金石藥而自餌硫黄乎孔毅夫談苑
  故妾流落
  王詵晉卿都尉既喪蜀國貶均州侍姬盡逐有歌者號囀春鶯不知流落何許後二年從汝隂道過市橋聞泣聲甚怨問之乃囀春鶯也得句云佳人已屬沙吒利義士今無古押衙客有足成章云㡬年流落向天涯萬里歸來兩鬂華翠䄂香殘空挹淚青樓雲𣺌定誰家云云囘首音塵兩沉絶春鶯休囀沁園花西清詩話
  醉紅裙
  張文濳見東坡甞言退之詩云長安衆富兒盤饌羅羶葷不解文字飲惟能醉紅裙疑若清苦自節者至云艶姬踏筵舞清眸射劔㦸則知此老子箇中興復不淺文濳戲答曰愛文字飲人俗子同科西清詩話
  以妾易馬
  酒徒鮑生多蓄聲妓外弟韋生好乗駿馬遊行四方各求所好一日相遇於山寺兩易所好乃以女妓善四絃者换紫叱撥忽有客造席賦詩曰步及庭砌立當軒墀望新恩懼非吾偶也戀舊主疑借人乗之香散緑騣意已忘於鬒髪汗流紅頰愛無異於凝脂異聞録
  以妓易帶
  嚴續相公歌姬唐鎬給事通犀帶皆一代尤物唐有慕姬之色嚴有欲帶之心因呼盧之㑹出妓觧帶較勝負於一擲舉坐屏氣六骰數廵唐彩大勝唐乃酌酒命美人歌一曲而别相君悵然遣之開元遺事
  妓為蜂螫
  韓康公上元召從官數人出家妓侍飲其専寵者曰魯生偶中蜂螫少頃持扇就東坡乞詩詩中有魚吹細浪歌摇日舞罷花枝蜂入懐之句上句記姓下句記事侯鯖録
  侍姬肥偉
  東坡甞飲一豪士家出侍姬十餘人皆有姿伎其間有一善歌舞者名媚兒容質雖麗而軀幹甚偉豪特所鍾愛命乞詩於公公戲為四句云舞䄂蹁躚影摇千尺龍蛇動歌喉宛轉聲撼半天風雨寒妓赬然不恱而去遯齋閒覽
  用事精切
  張子野年八十五尚聞買妾陳述古守杭東坡為倅述古令東坡作詩云錦里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鬢毛蒼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柱下相君猶有齒江東刺史已無腸平生謬作安昌客畧遣彭宣到後堂全篇多用張姓事其精切如此
  載姬逺遊
  東坡云齊丘子陳季常自洛之蜀載二女持戎裝駿馬至溪山佳處輙住終日見者以為異人然季常妻栁頗悍忌季常畏之故東坡因詩戲之有河東獅子吼之句觀此則知季常載二侍女以逺遊及暮年甘於枯寂蓋有所制而然耳復齊漫録
  妾不容見
  李公擇有婢名雲英屢欲出不果東坡有詩云怪君一身都是徳近之清潤淪肌骨細思還有可恨時不許藍橋見傾國
  作詩託諷
  山谷戲書秦少游壁云丁令威化作遼東白鶴歸朱顔未改故人非微服過宋風退飛宋父擁篲待來歸秦氏烏生八九子鴉鳥之兄畢逋尾憶炊門牝烹伏雌未肯増巢令汝棲莫愁野雉疎家雞但願主人印纍纍觀此詩當是少游過南京有所盼主翁待少游厚欲令從歸而其家難之也此篇因有秦氏烏故事遂皆寄言衆禽以為戲丁令威以指少游鸜鵒以指所盼者秦氏庭烏指少游之細君鴉之兄言其生子已長矣宋都今南京宋父指南京主翁末句戲謂少游異時富貴雖有姬妾何傷以開廣細君之意也古樂府云烏生八九子端坐秦氏桂樹間蓋用此也
  嫁妾非偶
  荆渚田氏侍兒名國香山谷自南溪召為吏部員外郎留荆州乞守當塗待報所居與此女子為隣山谷偶見之以謂幽閒姝美目所未覩後其家以嫁下里貧民因賦水仙花寓意至云淤泥觧作白蓮藕糞壤能開黄玉花可惜國香天不管隨縁流落小民家俾髙子勉和之後數年山谷卒於嶺表當時賔客雲散此女既生二子矣㑹荆南嵗荒其夫鬻之田氏家田氏一日邀子勉置酒出之掩袂困悴無復故態坐間話當時事相與感歎子勉請田氏名曰國香以成太史之意云
  蒨桃能詩
  㓂萊公有妾曰蒨桃公因㑹贈歌者以束綾蒨桃作二詩呈公曰一曲清歌一束綾美人猶自意嫌輕不知織女寒窻下㡬度抛梭織得成風動衣單手屢呵幽窻軋軋度寒梭臘天日短不盈尺何似妖姬一曲歌公和曰將相功名終若何不堪急景似奔梭人間萬事何須問且向樽前聽艶歌
  婢妾
  羣書要語揚雄方言凡男而有婢謂之臧女而歸奴謂之獲張揖云壻婢之子謂之臧婦奴之子謂之獲莊子音義方言謂荆淮海岱之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燕齊亡奴謂之臧亡婢謂之獲或曰取貨謂之臧笞得謂之獲皆謂有罪為奴婢者周禮其奴婢男子入於罪𨽻女子入於舂藁荀子王伯卑人不可以爲主漢劉輔䟽爲傅婢所毒王吉傅謂傅相衣服祍席之事
  詩句一婢赤脚老無齒韓贈盧仝越婢脂肉滑元稹小婢立我前 赤脚兩髻丫自遣赤脚沽村釀
  古今事實
  婢兩盡忠
  周室大夫仕於周妻淫於鄰主父還恐覺之爲毒藥使媵婢進之婢私曰進之則殺主父告之則殺主母因僵覆酒主父怒而笞之妻恐婢言之因他過欲殺之婢就杖將死而不言主父之弟聞之直以告主父放其妻將納婢辭以自殺主父乃厚幣嫁之列女
  家僮萬人
  吕不韋家僮萬人師古曰婢妾之總稱
  孕者不幸
  張蒼長八尺餘免相後口中無齒食乳女子為乳母妻妾以百數甞孕者不復幸年百餘嵗乃卒
  賣妾求名
  漢王莽成帝時折節為恭儉敢為激發之行甞私買侍婢昆弟頻聞知莽曰後將軍朱子元無子聞此兒種宜子爲買之即日以婢奉子元其匿情求名如此
  羮爛婢手見徳量門
  婢皆讀書
  鄭𤣥家奴婢皆讀書一婢不稱㫖使人拽着泥中須臾一婢來問曰胡爲乎泥中答曰薄言徃愬逢彼之怒
  幻術得婢
  郭璞至廬江愛主人婢無由而得乃取小豆三升繞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見赤衣人數千圍其家就視則滅甚惡之請璞爲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於東南二十里賣之慎勿爭價則此可除主人從之
  幸姑之婢
  阮咸素幸姑之婢姑當歸於夫家初云留婢既而自從去時方有客咸聞之遽借客馬追婢既及與婢累騎而還論者非之詳見姓名門
  婢欲姦誘
  王武子左右人嘗於閤中就婢取濟衣服婢欲姦之其人云不敢婢云若不從我當大呼其人終不從婢呼曰甲欲姦已濟令殺之其人具述前狀武子不信其人曰枉不可受當訟府君於天武子經年疾困此人見形云府君當去矣遂卒殷芸小說
  織當問婢
  宋沈慶之為步兵校尉文帝欲北伐慶之固謂不可帝使徐湛之謂慶之曰為國譬如家耕當問奴織當問婢陛下今欲伐國而與白面書生輩謀之事何由濟帝大笑
  以婢馬賭
  北齊爾朱文畧豪縱不遜平秦王有七百里馬文略敵以好婢賭取之明日平秦王致請文略殺馬列婢以二銀器盛婢頭馬肉遺之
  擔水通婢
  齊張敬兒為襄陽府將時家貧每休假輒傭賃自給嘗爲東呉泰家擔水通泰所愛婢事發將被泰殺逃賣棺材中以蓋加上乃免
  漁童樵青
  帝賜張志和奴婢各一志和配以為夫婦號漁童樵青
  婢各爲業
  唐崔覲老無子以田宅財貲分給奴婢各爲業身與妻隠南山約奴婢過其舎則給酒食夫妻嘯詠相視爲娱
  質婢許贖
  子厚得栁州其俗以男女質錢約不時贖子本相侔則没為奴婢子厚與設方計悉令贖歸其尢貧力不能者令書其傭足相當則使歸其質觀察使下其法於它州比一嵗免而歸者且千人矣
  買前令女
  江南有國日有縣令鍾離君與鄰縣令結婚鍾離女將出適買一婢以從嫁一日其婢執箕帚至堂前熟視泣曰幼時我父於此穴地為毬窩導我戲劇也鍾離曰汝父何人婢曰我父此縣前令也身死家破我流落民間令詢得實以書抵許令曰吾買婢得前令之女憐而悲之義不可久辱當輟吾女嫁貲先為求婚更俟一年别為吾女營辦奩篚以歸君子可乎許君答書曰蘧伯玉耻獨為君子願以前女配吾子君别求良媒以嫁君女於是前令之女卒歸許氏東軒筆録
  失身遭辱
  王瓊奴乃王郎中幼女父死失身於趙奉常家為主母凌辱道出淮上書其事於驛壁見者哀之王平甫為作𫝊青𤨏髙議
  古今文集
  律詩
  失婢         白居易
  宅院小墻庳坊門榜帖遲舊恩慙自薄前事悔難追籠鳥無常主風花不戀枝今宵在何處唯有月明知
  和樂天誚失婢榜者   劉禹錫
  把鏡朝猶在添香夜不歸鴛鴦拂瓦去鸚鵡透籠飛不逐張公子即隨劉武威新知正相樂從此脫青衣詩話
  嫂婢贈扇
  晉中書令王珉與嫂婢情好甚篤嫂鞭撻過苦婢素善歌而珉好持白團扇其婢製白團扇歌以贈珉云團扇復團扇許持自障面憔悴無復理羞與郎相見
  私其姑婢
  崔郊居漢上其姑有婢端麗善音律郊嘗私之既貧鬻婢於連帥于頔家給錢四十一萬寵盻彌深郊思慕無已其婢因寒食来從事家值郊立於栁隂馬上漣泣誓若山河崔生贈之以詩曰公子王孫逐後塵緑珠垂淚濕羅巾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或有嫉郊者冩詩於座公覩詩令召崔生左右莫之測也及見郊握手曰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便是公作耶遂命婢同歸至於帷幌奩匣悉為增飾之唐宋遺史
  子烝父妾
  觀察使李耕之女奴名却要美容止善辭令李有四子皆欲烝之而不得遇清明中堂翫月四子各在一處待之長子遇於櫻桃花影中却要紿之曰可於東南隅相待少頃却要燃蜜炬豁扉照曰阿堵貧兒爭敢向這裏宿四子掩面而走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六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七
  宋 祝穆 撰
  娼妓部
  娼妓
  羣書要語娼倡優也說文刺繡紋不如倚市門貨殖序營妓古以待軍士之無妻者雜志
  詩句彩雲易散琉璃脆白集
  古今事實
  幕客逸遊
  牛竒章公帥維陽杜牧在幕中夜㣲服逸遊後牧以拾遺召公以縱逸為戒牧始隠諱公取一篋皆街子輩報帖云杜書記平善芝田録
  寫真寄郎
  崔徽河中娼也裴敬中以興元幕使河中與徽相從累月敬中歸情懐怨抑後東川白知退歸徽乃寫真奉書謂知退曰為妾謂敬中崔徽一旦不及卷中人且為郎死矣元稹為作歌
  書仙
  長安中有娼女曹文姬尤工翰墨為闗中第一時號書仙麗情集
  判僧遊娼見僧門
  葱嶺女肆
  唐葱嶺以東俗喜淫龜兹于闐女肆征其錢龜兹傳古今文集
  古詩
  有所思        盧仝
  當時我醉美人家美人顔色嬌如花今日美人棄我去青樓朱箔天之涯娟娟嫦娥月三五盈又缺翠眉蟬鬢生别離一望不見心斷絶心斷絶幾千里夢中醉臥巫山雲覺來淚滴湘江水湘江兩岸花木深美人不見愁人心含愁更奏緑綺琴山高絃絶無知音美人兮美人不知為暮雨兮為朝雲相思一夜梅花發忽到窻前疑是君
  律詩
  竹枝詞        劉禹錫
  楊栁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還有晴
  席上贈歌者      鄭谷
  花月樓臺近九衢清歌一曲到金壺坐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風唱鷓鴣
  趙令答詩約携山妓見訪 黄山谷
  晴波鸂鶒漾潭隈能使遊人判不回風入園林寒漠漠日移宮殿影枚枚未嘗緑蟻何妨撥宿戒紅粧莫待催缺月西南光景少仍須挽取燭龍來
  詩話
  杜牧狎遊
  杜牧既為御史久之分務洛陽時李聰罷鎮閒居聲妓豪華為當時第一嘗宴客女妓百餘人皆殊色牧瞪目注視問李聞有紫雲者孰是宜以見惠李俯而笑諸妓亦皆回首破顔牧自飲三爵朗吟而起曰華堂今日綺筵開誰喚分司御史來忽發狂言驚滿座兩行紅粉一時迴意氣閒逸旁若無人後三年狎遊詩曰落拓江湖載酒行楚腰纎細掌中情三年一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觥船一棹百分空十載青春不負公今日鬢絲禪榻畔茶煙細颺落花風本事詩
  約妓愆期
  杜牧太和末徃游湖州刺史崔君素所厚者悉致名妓殊不惬意牧曰愿張水嬉使人畢觀牧當閒行寓目使君如其言兩岸觀者如堵忽有里姥引髽髻女年十餘嵗真國色也將至舟中姥女皆懼牧曰且不即納當為後期吾十年後必為此郡若不來乃從他適因以重幣結之洎周墀入相牧上牋乞守湖州比至郡則十四年所約之姝已從人三載而生二子牧亟使召之夫母懼其見奪攜幼以詣母曰向約十年不來而後嫁嫁已三年矣牧俛首曰其詞直強之不祥乃禮而遣之為悵别詩自是尋春去較遲不須惆悵怨芳時狂風落盡深紅色茂緑成陰子滿枝麗情集
  司空見慣
  劉禹錫罷蘇州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帥杜鴻漸飲大醉歸宿傳舍既醒見二妓在側因問之乃曰郎中席上與司空詩因遣某來問何詩曰高髻雲鬟宫様粧春風一曲杜韋娘司空見慣渾閒事惱亂蘇州刺史腸一云韋應物過杜鴻漸
  骰子賭酒
  張祐客淮南幕中赴宴杜牧同坐有所屬意索骰子賭酒㣲吟骰子逡巡裹手拈無因得見玉纎纎祐曰但知報道金釵墜髣髴還應露指尖摭言
  章臺栁
  韓翃少負才名隣居有姓李者毎將娼妓栁氏至其居必邀韓飲愈熟栁每窺所徃來皆名人因乗暇語李曰韓秀才甚貧然所與遊必時賢是必不久困宜假借之李具酒邀韓至謂韓曰公當今名士栁當今名色名色配名士不亦可乎遂命栁與韓韓辭柳曰此豪達者昨暮具言之矣俄就栁歸來嵗成名淄青節度使侯希逸奏為從事以世方擾不敢以栁自隨置之都下三嵗不果迓寄詩曰章臺栁徃日青青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栁答曰楊栁枝芳菲節可恨年年贈離别一葉隨風忽報秋縱使君來豈堪折後為番將沙吒利所刼寵之専房翃隨希逸入覲見栁氏在輜軿中殆不勝情虞候許俊曰當為足下立致之乃衣縵胡佩雙鞬從一騎造沙吒利之第伺其出排闥大呼曰将軍中惡召夫人僕侍辟易遂升堂挾栁氏馳馬而至時沙吒利恩寵殊等翃懼禍訴於希逸希逸以事聞諸朝詔栁氏還翃異聞集
  娼詩毁譽
  崔崖張祐齊名每題詩倡肆譽之則車馬盈門毁之則杯盤失錯嘲李端端云黄昏不語不知行鼻似煙窻耳似鐺愛把薑芽梳掠鬢崑崙山上月初生端遂徃見二子再請曰端端祗候三郎六郎伏望哀之乃更贈曰覓得黄騮被繡鞍善和坊裏取端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近日渾成異一朶能行白牡丹於是賔客競臻其户或曰李家娘子纔出墨池便登雲嶺何其一日黒白不均雲溪友議
  去妓復歸
  韓滉鎮浙西戎昱為部内刺史有官妓善歌色亦閒妙昱情屬至厚滉聞其名召置籍中昱為詩以送云送客春風湖上亭栁條藤蔓繫人情黄鶯久住渾相識欲别頻啼四五聲妓至唱戎此詞滉即時歸之
  二胥宿妓
  元微之貶江陵士曹少年氣俊過㐮陽夜召名妓劇飲将别作詩云花枝臨水復臨堤也照清江也照泥寄語東風好擡舉夜來曽有鳳凰棲謝師厚作襄倅聞營妓與二胥相好此妓乞書扇子遂改下句云寄語東風好擡舉夜來曽有老鴉棲侯鯖録
  薛濤能詩
  元微之元和中使蜀籍妓薛濤者有才色府公嚴司空知之遣濤徃侍焉後登翰林以詩寄曰錦江滑膩娥眉秀化出文君與薛濤言語巧偷鸚鵡舌文章分得鳯凰毛紛紛詞客皆停筆箇箇公侯欲夢刀别後相思隔煙水菖蒲花發五雲高麗情又嘗辟為校書贈之詩云萬里橋邊薛校書枇杷花下閉門居洛陽才子知多少管領春風盡不如又善造薛濤牋
  太守停旟
  劉禹錫泰娘詩風流太守韋尚書路旁忽見停隼旟
  彈琵琶
  白居易謪江州司馬送客潯陽湓江聞娼女夜彈琵琶作琵琶行詳見琵琶
  紅袖拂塵
  魏仲先冦萊公游陜郊僧寺多留題後同到見萊公詩已用碧紗籠而仲先詩獨塵昏滿壁時有從行官妓頗慧衣袖拂之仲先徐曰若得時将紅袖拂也應勝似碧紗籠萊公大笑青箱記
  屬意小鬟
  范文正公守鄱陽郡創慶朔堂而妓籍中有小鬟尚幼公頗屬意既去以詩寄魏介曰慶朔堂前花自栽便移官去未曽開年年長有别離恨已託春風幹當來介因鬻以惠公今州治尚有石刻泊宅編
  好笞官妓
  吕士隆知宣州好笞官妓官妓皆欲逃去㑹杭州一妓到士隆喜之留不使去一日郡妓復犯小過士隆欲笞之妓訴曰某不敢辭罪但杭妓不自安也士隆愍而捨之魏泰詩話
  覓愛卿
  韓魏公為陜西安撫開府長安李待制師中過之李有詩名席間使為官妓賈愛卿賦詩云願得貔貅十萬兵犬戎巢穴一時平歸來不用封侯印只問君王覓愛卿
  妓會僧廬
  司馬温公為武定從事同幕私幸營妓而公諱之嘗㑹僧廬荆公徃迫之使妓踰垣而去度不可隠乃具道荆公集句戲之云年去年來來去忙暫閒偷卧老僧牀驚囘一覺游仙夢又逐流鶯過短墻
  留妓怖走
  李泰伯云蔡君謨知福州召飯於後圃陳烈與焉時暮春沽酒籍妓喏而過公留妓佐酒舉歌一拍烈怖駭越墻攀木而逝因賦詩云八閩山水掌中窺乘興登臨對落暉誰在畫樓沽酒處幾多鳴櫓趂潮歸晴來海色依稀見醉後鄉心積漸㣲山鳥不知紅粉樂一聲檀板便驚飛
  妓求僧詩
  東坡在徐州參寥自錢塘訪之坡席上令一妓戲求詩參寥口占云多謝尊前窈窕娘好将幽夢惱襄王禪心已作沾泥絮不逐春風上下狂
  妓學問禪
  杭妓琴操善應答東坡善之後因在西湖戲琴云我作長老爾試參禪問琴云何謂湖中景答云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何謂景中人答云裙拖六幅瀟湘水鬢掃巫山一段雲何謂人中意答云隨他楊學士鼈殺鮑參軍如此究竟如何坡云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琴大悟即削髮為尼泊宅編
  奴僕部
  奴僕
  羣書要語古制本無奴婢即犯事者或原之臧者被臧罪沒入為官奴婢獲者逃亡獲得為奴婢也風俗通又見婢妾門奚三百人鄭𤣥注曰古者從坐男女沒入縣官曰奴婢其少才智者以為奚今時侍史官婢是也周禮趨走給召呼宰夫申無宇曰人有十等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輿輿臣𨽻𨽻臣僚僚臣僕僕臣臺又曰若從有司是無所執逃臣也逃而舍之是無陪臺也昭七厮役扈養注析薪為厮炊烹為養公傳羊使訓羣騶知禮注騶喏喝聲也桀黠奴人之所患唯刁間收使之注刁間能蓄豪奴西漢貨殖傳騶皂門幹魏司馬芝傳愛幸監奴注奴之監知家務者霍光傳蒼頭廬兒孟康注漢名奴為蒼頭非純黒以别於良人也諸給事殿中所居為廬蒼頭侍從因呼為廬兒鮑宣傳佩珥腰鞬為其皂𨽻徐陵書趨厮走養皮日休孟亭記與家僕雜居齊處也史記公之便子我之奉壹皆隔其蹟楊誠齋書
  詩句一奴長鬚不裹頭平頭奴子持履箱古樂府曾驚陶侃胡奴異怪不常穿虎豹羣老杜示獠奴鋤藥雇老叟焚香呼小青施肩吾小奴槌我足小婢槌我背白集言老病也古今事實
  紀綱之僕
  秦伯送衞於晉三千人實紀綱之僕僖二十四
  意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見賢妻門
  庸保匿作
  荆軻既至燕愛燕之狗屠及善擊筑者高漸離為人傭保匿作
  牛馬走
  太史公牛馬走司馬遷注走猶僕也言為太史公掌牛馬之僕
  罵僕畜生見沽酒門
  人奴封侯
  衛青其父鄭季以縣吏給事侯家平陽侯曺夀尚武帝姊陽信公主季與主家僮衛媪通生青少時歸其父使牧羊民母嫡母也之子皆奴畜之而不以為兄弟青甞至甘泉居室有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歎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足矣安望封侯
  蒼頭廬兒
  蕭望之與王仲翁同薦望之以射䇿甲科為郎署小門東𠉀王仲翁補大将軍出入從蒼頭廬兒下車趨門傳呼甚寵顧謂望之曰不肯録錄反抱闗為望之曰各從其志
  奴殺其主
  彭寵奴子宻殺寵詣闕降封為不義侯東觀漢記
  奴乳孤兒
  後漢李善南陽淯陽人本同縣李元蒼頭元家疾疫相繼死沒惟有孤兒續始生數旬而貲財千萬諸奴婢欲殺續分其財産善潛負續逃親自哺養乳為生湩續在懐抱奉之不啻長君續年十嵗善與歸本縣修理舊業告奴婢於官悉收殺之 祖逖有胡奴曰王安逖甚愛之及約之誅安歎曰豈可使士雅無後乎乃徃就市觀刑逖庶子道重始十嵗安竊取以歸匿之變服為沙門
  買奴得翁
  南陽龎儉少失其父後居閭里鑿井得錢千餘萬行求老蒼頭使主宰牛馬耕種直錢二萬有賔婚大㑹奴在竈下竊言堂上母我婦也婢即白其母母使儉問曰是我翁也因下堂抱其頸啼泣遂為夫婦儉及子厯二千石刺史七八人時為之語曰鑿井得銅買奴得翁
  遣力助勞
  陶潛為彭澤令不以家累自隨送一力給其子書曰汝旦夕之費自給為難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勞此亦人子可善遇之
  失奴所在
  陶侃家僮千餘甞得胡奴不喜言常黙坐侃一日出郊奴執鞭隨胡僧見而驚禮云此海山使者也因而墮淚侃異之至夜失其所在
  兵交名士
  晉王尼為兵在大将軍幕府洛中名士王澄胡母輔之皆與尼交将軍知之因與尼長假遂得離兵尼字季孫
  奴通其婢
  齊張敬兒初在襄陽貧為城東吴泰家擔水通泰所愛婢事發将被殺逃免宋明帝立四方反叛敬兒為将啓帝云泰以絲助袁顗為弩弦收籍吴氏家人保身得出財貨數千萬敬兒皆有之先所通婢以為妾
  奴盜盃盂
  栁公權凡公卿以書貺遺蓋鉅萬而主藏奴或盜用嘗貯盃盂一笥縢緘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測者公權曰銀盃羽化矣不復詰
  奴愛其才
  蕭穎士有奴事穎士十年笞楚嚴慘或勸其去曰非不能去愛其才
  蒼頭辦喪
  盧懐謹死家無餘蓄惟一老蒼頭請自鬻以辦喪事唐紀
  折葼獲奴
  唐杜生善易占有亡奴者問所從曰自此行逢使者懇丐其鞭若不可則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如其語使者曰去鞭吾無以進馬可折道傍葼代之乃往折葼奴伏其下獲之
  奴盜銀器
  張文定公齊賢為江南漕日家宴一奴竊銀器數事於懐中公熟視不問後為宰相厮役多得班行此奴竟不沾寸禄乗間泣告公曰爾憶江南盜吾銀乎我懐之三十年不以告人汝亦不知也吾進退百官激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清安敢以盜賊薦耶念汝事我久今與汝錢三百千不可復留奴拜謝而去倦游録
  誤碎玉杯
  執燭燃鬚並見徳量門
  託僕以信
  程明道雖奴僕必託以忠信嘗自澶淵遣奴持金詣京師貿用物什金之數可當二百千奴無父母妻子同列聞之皆駭且誚既而奴持物如期而歸衆始歎服行状
  奴報故主
  王逵者屯田郎中李曇僕夫也事曇久親信之既而去曇應募兵以選入捧日軍凡十餘年㑹曇以子學妖術妄言事父子械之御史臺獄時上怒甚治獄急曇平生親友無一人敢餉問之者逵旦夕守臺門不離給飲食𠉀言問者四十餘日曇坐貶恩州别駕仍即時監防出城諸子皆流嶺外逵追哭送之防者遏之逵曰我主人也豈得不送之乎曇河朔人不習嶺南水土其從者皆辭去曰我不能從君之死鄉也數日曇感患自死傍無家人逵使母守其屍出為之治喪事朝夕哭如親父子見者皆為流涕殯曇於城南佛舍然後去嗚呼逵賤𨽻也非知有古人臣烈士之行又非矯迹求令名以取禄仕也獨能發於天性至誠不顧罪戾以救其故主之急於終始無倦如此豈不賢哉嗟乎彼所得於曇不過一飯一衣而已今世之士大夫因人之力或致位公卿而故人臨不測之患屏手側足戾目視之猶懼其禍之及已也若畏猛火逺避去之或從而擠之以自脫敢望其優䘏賑救耶彼雖巍然衣冠類君子哉其行事則此僕夫必羞之涑水記聞
  古今文集
  雜著
  僮約         王褒
  蜀郡王子泉又字子淵以事到煎上寡婦楊恵舍有一奴名便了倩行酤酒便持大杖上冡巔曰大夫買便了時但約守冡不約為他家男子酤酒也子泉大怒曰奴寕欲賣耶恵曰奴父訝人人無欲者子即決賣劵云奴復曰欲使皆當上劵不上劵便了不能為也子泉曰諾劵文曰神爵三年正月十五日資中男子王子泉從成都安志里女子楊恵買夫時户下髯奴便了決賣萬五千奴從百役使不得有二言晨起灑掃食了洗滌居當穿臼縛箒裁盆鑿井浚渠縛落鉏園斫陌杜陴地刻大枷屈竹作爬削治鹿盧出入不得騎馬載車踑坐大呶下床振頭垂鈎刈蒭結葦蠟纑紱不絡住䣯𨢢織履作麄粘雀張鳥結網捕魚繳鴈彈鳬登山射鹿入水捕龜後園縱魚鴈鶩百餘駈逐鴟鳥持梢牧豬種姜養羊長育豚駒糞除堂廡餧食馬牛鼓四起坐夜半益芻二月春分被隄杜疆落桑披椶種SKchar作瓠别茄披葱焚槎發笱壟集破封日中早蓄鷄鳴起舂調治牛馬兼落三重舍有客至提壺行酤汲水作餔滌盃整桉披蒜斵蘇切脯築肉臛芋膾魚包熬烹茶盡力具鋪已而盖藏閉門熏竇餧猪縱犬勿與鄰里争鬬奴但當飯豆飲水不得嗜酒欲飲美酒惟得染唇漬口不得傾盂覆斗不得晨出夜入交闗伴偶舍後有樹當裁作船下至江州下到煎主為府掾求用錢椎紡惡販椶索綿亭買席徃來都洛當為婦女求脂澤販於小市歸都擔枲轉出傍蹉牽犬販鵝武陽買茶楊氏池中擔荷徃來市聚擁護行偷入市不得夷蹲傍卧惡言醜罵日作弓刀持入益州貨易牛羊奴自交精恵不得癡愚持斧入山斷槧裁轅若殘當作俎几木屐及彘盤焚薪作炭疊石薄岸治舍盖屋書削伐牘日暮以歸當送乾薪二三束四月當披五月當獲十月收豆多取蒲茅益作䋲索雨墮無所為常編蔣織箔植種桃李梨柿柘桑三丈一樹八尺為行果類相從縱横相當果熟收斂不得吮嘗犬吠當起驚告鄰里掁門拄户上樓擊皷持盾曳矛環落三周勤心疾作不得遨遊奴老力索種莞織席事訖欲休當舂一石夜半無事浣衣當白若有私錢主給賔客奴不得有姦私事當闗白奴不聼教當笞一百讀劵文訖詞窮咋索仡仡扣頭兩手自縛目淚下落鼻涕長一尺如王大夫言不如早歸黄土陌蚯蚓鑚額早知當爾為王大夫酤酒真不敢作惡
  跛奚奴文       黄魯直
  女弟阿通歸李安詩為置婢無所得廼得跛奚蹣跚離䟽不利走趨顙出屋檐足達户樞三嫗挽不來兩嫗推不去主人不悦厨人罵怒黄子笑之曰堯牽羊而舜鞭之羊不得食堯舜俱疲百羊在谷牧一童子草露晞而出草露濕而歸不亡一羊在其指撝故曰使人也器之物有所不可則亦有所宜警夜偷者不以馬司晝漏者不以雞準䋲規矩異用殊施天傾西北地缺東南尺有所不逮寸有所不覃子不通之則屨不可運土簣不可當卧坐而睨之小大俱廢子如通之則瞽者之目聾者之耳絶利一源收功且百事固有精于一則盡善徧用智則無功有所能乃有所不能焉呼跛奚來前吾為若詔之汝能與壮士拔距乎能與羣狙賦芋乎能與八駿取路乎能逐三窟狡兎乎皆曰不能曰是故不能閨門之内固無所事此今将諾若可為者汝無状於行當任坐作不得頑癡自今謹飭晨入庖舍滌鐺瀹釡料簡蔬茹留精黜觕臠肉法欲方膾魚法欲長起溲如截肪煑餅深注湯和糜勿投醯韲臼晩用薑葱渫不欲焦旋葅不欲黄飯不欲著牙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盆勿駐沙進火守炷水沃沸鼎斟酌薌芼生熟必告姨㜮臨食爬垢撩髮染指䑛杓嘬胾懐骨事無小大盡當闗白食了滌器三正三反收拭蠲潔寢匙覆椀陶瓦髹素視在謹數兄弟為行牝牡相當日中事間浣衣潄襦器穢器淨謹循其初素衣當白染衣增色梔鬱為黄紅螺砑光挼藍杵草茅蒐槖羊漿胰粉白無不媚好澡濕處亭熨帖坦平來徃之役資它使令牛羊下來喚鷄棲桀撑拒門闗閑䕶草竊飯飲猫犬堙塞鼠穴凡烏攫肉猫觸鼎犬䑛鎗鼠窺甑皆汝之罪也春蠶三卧升簇自裹七晝七夜無得停火紵麻藤葛蕉任絺綌錫踈手作無有停時紾緝偷工夫一日得半工一纓亦有餘暑時藴蒸扇涼蜜水薫艾出蚊水盤出蝇果生守樹果熟守莒執弓懐彈驅嚇飛鳥無得吮嘗日使殘少姆嫗罵譏瘧痢泄嘔天寒置籠衣衾畢烘搔痒抑痛炙手撋凍無事倚墻鞵履可作堂上嘂呼傳聲代諾截長續短鳬鶴皆憂持勤補拙與巧者儔凡前之為汝能之否跛奚對曰我缺於足猶全於手如前之為雖勞何咎黄子曰若是則不既有用矣乎皆應曰然無不滿意
  古詩
  余成詩        黄魯直
  役者余成忠信不貳鄙事八年未嘗見其過其畏得而好徳畏不善而慎罰躬行而心安樂問其部伍盖自其少時至於今役年六十矣猶一日也察其私持亷甚謹而逺名吾嘗與僚友論其人雖古之學問士大夫木强而厚於徳如第五公胡威未能逺過此也其人豈子夏所謂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者乎吾貧不能脫其役與之同歸江湖之上作詩以識愧
  丹籍生涯無列鼎白頭忠信可專城自非車騎将軍勢愧使王尼常作兵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八
  宋 祝穆 撰
  肖貌部
  形貌竒怪 魁偉 肥  痩豐美 短小 寑陋 形貌相似
  外貌徒美並附
  羣書要語形色天性也䟽人之形與色皆天所賦性所有也盡心道與之貌天與之形惡得不謂之人徳充符人肖天地之貌懐五常之性前刑法志
  詩句炯如一段清氷出萬壑置在迎風寒露之玉壺杜入奏行不獨飯山嘲我瘦也應糠覈快君肥
  古今事實
  古帝異相以下係竒怪又見相者門
  庖犧女媧神農夏后氏蛇身人面牛首虎鼻有非人之狀而有大聖之徳列子黄帝篇
  孔子異相
  孔子生而首上圩頂索隱注言頂上中低而四傍髙也
  公子駢脅
  晉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聞其駢脅欲觀其祼浴薄而觀之僖三十二
  肩髙
  支離䟽者頥隠於臍肩髙於頂荘子
  龍伯國人長以下係魁偉
  龍伯國人長三十丈生萬八千嵗而死河圖玉版
  身長
  禹長九尺九寸湯長九尺文王長十尺孔子長九尺六寸腰大十圍曹交九尺四寸以長食粟而已伍子胥長一丈眉間一尺俱呉越春秋
  防風横九畒
  禹致羣臣於㑹稽之山防風後至禹殺而戮之身横九畒史記呉伐越隳㑹稽獲骨焉節専車即此國語魯文公十一年叔孫得臣敗狄于醎長狄也兄弟二人大害中國瓦石不能害叔孫得臣射中其目身横九畝斷其首眉見於軾榖梁
  王商威重
  王商有威重長八尺餘容貌過絶人單于來朝商坐未央庭中單于前拜謁仰視商貌大畏之
  重八百斤
  晉南陽王保體質豐偉自稱重八百斤喜睡不能御婦人年二十七薨
  以貌取人
  後魏楊愔典選多以貌取人時謗云尚書典選似貪人買𤓰惟取其大者
  自比美貌以下係豐美
  鄒忌為齊相長八尺餘體肥麗朝服衣冠窺照自視謂其妻曰我與城北徐公孰美妻曰君美徐公齊之美者也忌不信復問妾妾曰君美旦日客從外來忌復問之客亦曰徐公不如君及徐公來忌熟視之自以為不如因思之曰吾妻之美我私我也妾之美我畏我也客之美我有求於我也於是入朝見威王曰臣誠知不如徐公而臣妻妾及客皆言臣美或私畏於臣或有求於臣今齊地千里宫女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於王由是觀之王之蔽甚矣王曰善乃令羣臣吏民能面刺吾過者受上賞十二國春秋
  状如女子
  張良賛云以為其人計魁梧竒偉至見其圖状貌如婦人好女子
  蒹葭倚玉
  毛曽與夏侯共坐時人謂之蒹葭倚玉樹
  珠玉在側見甥舅門
  嫗恱其貌
  王濛善𨽻書美姿容嘗覽鏡自照稱其父字曰王文開生如此兒耶居貧帽破自入市買之嫗恱其貌遺以新帽
  投果滿車
  潘岳美姿容少時嘗挾彈出洛陽道婦人遇之者皆連手縈遶投之以果遂滿車而囬
  連璧
  潘安仁夏侯湛並美姿容毎同行人謂之連璧
  如千丈松
  庾子嵩敳目和嶠森森如千丈松磊砢有節目施之大厦有棟梁之用
  如春月栁
  王恭美姿容人多恱之或目之曰濯濯如春月栁 永明主見靈和殿前栁曰此栁風流似張緒少年時談藪
  生寧馨兒
  王衍精神俊秀山濤見而歎曰何物老嫗生寧馨兒嘗與交遊詣酒家飲觀者如市酒家益樽饋食以延留之
  玉山映人
  裴楷風神髙邁時謂之玉人又云如近玉山照映人也
  醉頺玉山
  嵇康身長七尺八寸風姿特異山公曰嵇叔夜之為人嵓嵓若孤松之獨立其醉也巍峩若玉山之将頺
  瑶林瓊樹
  王戎神姿髙徹如瑶林瓊樹自然風塵表物
  玉笋班
  唐蔣凝美風標每到朝士家以為祥瑞士中號為玉笋班
  鸞停鵠峙見祖孫門
  六郎似蓮花
  張昌宗以姿貌幸楊再思曰人言六郎似蓮花正謂蓮花似六郎
  義勝故肥以下係肥
  子夏見曽子曽子曰何肥也對曰戰勝故肥也吾入見先王之義則榮之出見冨貴之樂又榮之兩者戰於胸中未知勝負故臞今先王之義勝故肥韓非子
  腰帶十圍
  東平王蒼腰帶十圍 晉尹緯慕容超身長八尺腰帶十圍
  如瓠
  張蒼當斬解衣伏鑕長大肥白如瓠王陵見而恠其美士乃言於沛公赦勿斬
  食糠覈肥
  陳平為人長大美色或謂平貧何食而肥其嫂疾其不事家産曰亦食糠覈耳有叔如此不如無伯聞逐其婦王戎子萬有美名少而大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年
  十九卒
  然火臍中
  董卓尸於市天時始熱卓素充肥脂流於地守尸吏然火置卓臍中光明達曙
  何恱而肥
  庾公過周伯仁伯仁曰君何所欣恱而忽肥庾曰君復何所憂而忽瘦伯仁曰吾無所憂直是清虛邇來滓穢自去耳世説
  何肥而癡
  沈昭畧嘗遇王約張目視之曰汝是王約耶何乃肥而癡約曰汝沈昭畧耶何乃瘦而狂
  體肥而舞
  中宗復位祝欽明為祭酒帝與羣臣宴自言能八風舞帝訝之欽明體肥而醜據地摇頭睆目曲盡舞態帝大笑盧藏用曰是舉五經掃地
  布袋和尚
  明州布袋和尚形裁腲矮蹙額皤腹盖彌勒佛之化身也傳燈
  肥瘦相嘲
  王淇張亢同在南京晏元獻幕張肥大王以太牢目之王瘦小張以獼猴目之一日有米綱至八百里村水淺當剥載張徃督王曰所謂八百里剥也張曰未若三千年精矣澠水燕談
  肥瘦不同
  盛文肅公豐肥丁晉公踈瘦時語盛肥丁瘦歸田録
  既貴而肥
  東都曹生言范右相既貴接親舊情禮如故他亦不改世未有也然體面肥澤潔白豈其胸中亦以為樂耶談叢
  詩戲顧屠
  詩嘲肉山並見本部詩話
  體羸禁語以下係瘦
  衞玠多病體羸母常禁其語
  革帶移孔
  梁沈約久處端揆志望台司武帝終不用乃與徐勉書陳情言已病百日數旬革帶常應移孔以手握臂率記月小分半欲謝事求歸老之秩勉為請三司之儀帝不許但加鼔吹而已
  鬼貌藍色
  盧𣏌鬼貌藍色
  纎瘦通眉
  李賀為人纎瘦通眉長指爪能疾書
  賦詩嘲瘦見本部詩話
  貴亦枯瘦
  司馬温公枯瘦自如豈非不以冨貴動其心耶談叢
  如不勝衣以下係短小
  趙文子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呐呐如不出諸口所舉於晉國筦庫之士七十餘家時以為知人
  短入狗門
  晏子身短奉使於楚楚為小門晏子不入曰使狗國即從狗門入使楚不從狗門入也
  短小應對
  齊遣淳于髠到楚髠為人短小楚王甚薄之謂曰齊無人而使子來何長也對曰臣無所長臣腰中七尺之劔欲斬無状王王曰止吾但戲子耳即與髠共飲酒談苑
  𦕈小丈夫
  孟嘗君之趙趙人出觀之笑曰始以薛公為魁然也今視之𦕈小丈夫耳
  侏儒幸休見俳優門
  七寸短人
  東郡送短人長七寸衣冠具足疑其山精常令其案上行召東方朔問之朔至呼短人曰巨靈汝何忽叛來阿母還未短人不答因指朔謂上曰王母種桃三千年一作子此兒不良已三過偷之矣遂失王母意故被謪來此上大驚始知朔非世中人短人謂上曰王母使臣來告陛下求道之法惟有清浄不宜躁擾後王母與帝㑹言終不見漢武故事
  不副所聞
  龔遂召見形容短小宣帝望見不副所聞心頗輕焉
  貌似老嫗
  蔡義為丞相時年八十餘短小無鬚眉如老嫗状行步俛僂常兩吏夾持乃前
  短小精悍
  郭觧為人短小精悍 顔延年為人短小精悍而敏於事 婁䕶為人短小精悍 李紳為人短小精悍
  子娶長妻
  後漢馮勤祖偃長不滿五尺常自耻短陋恐子孫之似之也乃為子伉娶長妻伉生勤長八尺三寸仕至尚書遷司徒
  短主簿見髭門
  身短而傴
  五代崔善為左丞令史惡其聰察以其身短而傴嘲之曰崔子曲如鈎隨例得封侯膊上全無項胷前别有頭續世説
  貌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裴君退然纔中人而神觀邁爽平蔡之功名震四夷使外國者其君長必問度年今㡬状貌孰似其自贊云爾形不長爾貌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州産侏儒
  陽城為道州刺史州産侏儒嵗貢諸朝城哀其生離不進徳宗使求之城曰州民盡短小若以貢不知何者可供自是罷貢
  戲其短小
  邇英閣講諷之所閣後有隆儒殿在叢竹中制度特小王遵叔久在講筵而身品短小同列戲之曰公宜為隆儒殿學士
  惡而不颺以下係寢陋
  鬷明叔向適鄭鬷蔑惡貌醜也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曰必鬷明也今子少不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若復不言吾㡬失子矣昭二十八
  状貌甚惡
  澹臺滅明字子羽狀貌甚惡孔子以為才薄既而授業名震諸侯孔子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我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夫醜妻美
  賈大夫貌惡娶妻而美詳見美女門
  魋顔蹙頞
  蔡澤魋顔蹙頞而為丞相
  貌侵而貴
  田蚡為丞相為人貌侵一音寑生甚貴注侵短小也生貴謂自尊髙視貴寵
  貌醜口訥
  左思為人貌醜而口訥遊遨於市羣嫗亂唾之委頓而還
  以美代醜
  魏武将見匈奴使自以形衰面陋不足雄逺國使崔琰季珪代帝自捉刀立牀頭既畢令間諜問曰魏主何如匈奴使答曰魏主雄望非常然牀頭捉刀人實乃英雄也魏武聞之追殺使者
  形陋何如
  宋沈攸之詣領軍劉遵考求補白下隊主遵考以為形陋不堪及明帝世攸之以功為中領軍封公遵考為光禄大夫攸之在御座謂遵考曰形陋之人今何如帝問之攸之以實對帝大笑
  斂頥折頞
  周燮字彦祖斂頥折頞貌甚醜母欲不舉其父曰吾聞諸聖賢之状皆有異於人興我宗者必此兒遂育之汝南先賢傳
  擲瓦盈車
  張孟陽生而貌陋每出人惡之擲瓦礫盈車
  貌陋心險見問疾門
  貌醜而文
  盧攜貌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嘗以文上尚書韋宙韋氏子弟輙肆輕侮宙曰盧雖人物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觀其文章有首有尾異日必貴
  形如獼猴
  歐陽率更貌寢陋長孫無忌嘲之云誰令麟閣上畫此一獼猴好事者遂造白猿之説謗及其親後村
  麞頭鼠目
  李揆傳初苗晉卿數薦元載揆輕載貌寒謂晉卿曰龍章鳯姿士不見用麞頭鼠目子乃求官耶載聞銜之
  土木形骸
  劉伶身長六尺貌甚醜恠而悠悠忽忽土木形骸
  頸有贅
  王兾公欽若貌踈瘦舉止山野復贅於頸嘗以文謁錢公希白希白頗蔑視之有術者曰此乃人中之貴何可輕也公曰中堂内便有此等宰相乎術者曰第恐不免事不逺矣詳見相者門
  賦詩嘲黒見本部詩話
  各有所類以下係形貌相似
  孔子獨立鄭人謂子貢曰東門有人其顙似堯其項類臯陶其肩類子産世家
  孔子類陽虎
  孔子過匡匡人以為陽虎陽虎嘗暴匡人匡人以孔子状類陽虎拘五日世家
  優孟似叔敖
  優孟為孫叔敖衣冠抵掌談論楚王及左右見之不知其偽
  丑父似頃公
  逢丑父似齊頃公故代頃公為晉獲也公羊
  紀信似漢王
  紀信貌似漢王滎陽之役信乗黄屋車左纛詐稱出降
  虎賁似蔡邕
  孔融與蔡邕素善邕卒有虎賁士貌類邕融毎酒酣引與同坐曰雖無老成尚有典刑
  蔡邕似張衡
  張衡死蔡邕母始孕生子才貌相似時人謂邕是張衡後身世説
  桓温似劉琨
  桓温自比宣帝劉琨之儔征還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訪云乃劉琨妓女也一日見温便潸然而泣曰公甚似劉司空温大恱出外整理衣冠又問婢云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鬚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聲甚似恨雌温於是褫冠觧帶昏然而睡不怡者累日
  伯偕似仲偕
  陳國張伯偕弟仲偕形貌相似仲妻新粧竟忽見伯偕問曰今日粧飾好否答曰我伯偕也仲妻趨避須臾又見伯偕猶以為仲偕告之曰向大錯誤伯偕曰我故伯也
  状類天子
  王武功徳用状貌魁偉而面色正黒雖匹夫下卒閭巷小兒外至逺夷君長皆知其名識與不識稱之曰黒王相公北邊嘗呼其名以驚小兒蘇紳孔道輔等言其宅枕乾岡貌類藝祖公奏曰宅枕乾岡朝廷所賜貌類藝祖父母所生云渑水燕談
  如冠玉以下係外貌徒美
  陳平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
  泥車瓦狗
  王符云今人或好取土作瓦賣之外不足禦冦盜内不足禁鼠雀或作泥車瓦狗諸戲㺯之具以巧詐小兒皆無益也潛夫論
  弔喪監厨
  或問荀文若趙稚長二人云何曰文若可借面弔喪稚長可使監厨注荀儀容但有貌故可弔喪趙有大腹健噉肉故可監厨
  珉中玉表
  賈躭杜佑令狐楚皆醇儒大衣髙冠雍容廟堂道古今處成務可也以大節責之盖珉中而玉表歟唐贊
  麒麟楦
  楊炯每見朝官目為麒麟楦言如弄假麒麟刻畫頭角脩飾皮毛覆之驢上循場而走乃脫皮飾還是驢焉無徳而衣朱紫與此麒麟楦何異朝野僉載
  沒字碑
  五代安千秋事唐晉累更藩鎮千秋為人狀貌堂堂而不通文字人謂之沒字碑晉末為金吾上將軍契丹犯京師晉百官迎於赤岡千秋出班夷言耶律徳光勞曰是安沒字否當與汝一喫飯處
  古今文集
  襍著
  雜說         陸龜蒙
  談生云崔山君傳稱鶴言者豈不怪哉然吾觀於人其能盡其性而不類於禽獸異物者希矣將憤世嫉邪長徃而不來者之所為乎昔之聖者其首有若牛者其形有若蛇者其喙有若鳥者其貌有若䝉倛者彼皆貌似而心不同焉不謂之人耶即有平脅曼膚顔如渥丹美而都者貌則人矣其心則禽獸又烏可謂之人也然則觀貌之是非不若論其心與其行事之為不失也怪神之事孔子之徒不言予将特取其憤世嫉邪而作之故題之云耳
  詩話
  賦詩嘲黒
  朱彦時賦黒兒詩云世有非常人實惟彼元士禀兹至緇色内外皆相似卧如驪馬𩥇立似烏牛峙忿如鸜鵒鬭樂似鸕鷀喜太平御覽
  賦詩嘲瘦
  李白以杜甫齷齪故有飯山之嘲其詩曰飯顆山頭逢杜甫頭戴笠子日亭午為問因何太瘦生總為從前作詩苦
  賦詩嘲肥
  山谷戲和文潛謝穆父松扇末云張侯哦詩松韻寒六月火雲蒸肉山謂文潛詩雖清如松風之韻而體則肥如肉山之蒸又云形如彌勒一布袋文字江河萬古流襍著係外貌徒美
  鞭賈         栁宗元
  市之鬻鞭者人問之其賈值五千必曰五萬復之以五十則伏而笑之以五百則小怒五千則大怒必五萬而後可有冨者子適市買鞭出五萬持以夸予予視其首則拳蹙而不遂視其握則蹇仄而不植其行水者一去一來而不相承其節朽黒而無文搯之滅爪而不得其所窮舉之翲然若揮虛焉予曰子何取於是而不愛五萬曰吾愛其黄而澤且賈者云余乃召僮瀹湯以濯之則遫然枯蒼然白則黄者梔也澤者蠟也冨者不恱然猶持之三年後出東郊争道長樂坂下馬相踶因大擊鞭折為五六馬踶不已墜之地傷焉視其内則空空然其理則糞壌無所賴者今之梔其貌蠟其言以求賈技於朝者一誤而過其分則喜當其分則怒曰予曷不至於公卿然而至焉者亦良多矣居無事雖過三年不為害當其有事驅之於陳力之列以禦乎物以夫空空之内糞壌之理而以責其大擊之效不折其用而獲墜傷之患乎
  頭面
  羣書要語首頭也說文頭獨也處體獨髙也釋名元首明哉頭容直少儀頭圓象天足方象地孝經援神契勇士不忘喪其元注元首也孟子頭方命薄韓文
  詩句一生空哦詩不覺成白頭孟郊鬢髮還應雪滿頭新貴只今多黒頭山谷
  面面顔前也從一目象人面也𧹞面慙赤也說文子産曰人心不同如其面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襄六相者三停九𠉀定于一尺之面𫝊子
  詩句李邕求識面㑹面嗟黧黒
  古今事實
  頭異常人
  神農蛇首 伏羲人頭蛇身帝系湯長面而髯鬚晏子平原君頭小而銳
  頭與璧碎
  藺相如為趙使秦持璧却立倚柱謂秦王曰趙王齋戒七日使臣奉璧今大王見臣禮節甚倨得璧𫝊之美人以戲弄故臣復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今頭與璧俱碎矣
  漆頭為飲器
  三晉分智氏趙襄子最怨智伯漆其頭以為飲器
  賈長頭
  賈逵在太學不通人間事身長八尺二寸諸儒為之語曰問事不休賈長頭
  鼎角匿犀
  李固鼎角匿犀足履龜文注鼎角頂有骨如鼎足也匿犀伏犀也謂骨當額上入髮際隠起也
  斬頭便斬頭
  先主與張飛趙雲等分定郡縣時巴郡嚴顔率衆守城不降及城陷縛顔至飛呵曰汝見大将軍何以不降而敢拒戰命左右牽去斬頭顔大笑曰斬頭便斬頭何必怒耶飛壮而釋之引為上客
  頭觸屏風見教子門
  繫頭懸梁
  孫敬好學晨夕不休及至眠睡夜寢以繩繫頭懸之屋梁
  一朝科頭
  管寧避難遼東還汎海遭風船垂傾沒寧思𠎝曰吾嘗一朝科頭三晨晏起今天怒猥集過恐在此
  黒頭公
  王珣與謝𤣥俱被辟桓温曰王掾當作黒頭公
  行常縮頭
  祖廣字淵度范陽人仕至䕶軍長史廣行嘗縮頭詣桓南郡始下車桓曰天甚晴明祖㕘軍乃從屋漏中來世説
  尖頭
  後魏古弼為尚書令太武大閲将校獵於河西弼留守詔以肥馬給騎人弼咸給瘦者太武大怒曰尖頭奴還臺先斬此奴盖弼頭尖太武常名之曰筆頭時人呼曰筆公
  面長三尺以下係面
  衞靈公有臣曰公孫吕身長七尺面長三尺而廣三寸名動天下荀子
  莫見其面
  董仲舒下帷講論或莫見其面
  妻希見面
  朱博為人㢘儉不好酒色之宴夜寢早起妻希見面
  半面能識
  後漢應奉年二十時嘗詣彭城相袁賀賀時出行閉門造車匠於内開扇出半面視奉奉即委去後數十年於路見車匠識而呼之
  面如傅粉
  何晏字平叔美姿儀而絶白魏文帝疑其傅粉夏月與以熱湯餅既啖大汗出隨以朱衣自拭色轉皎然
  面如凝脂
  王右軍見杜𢎞治歎曰面如凝脂眼如㸃漆此神仙中人也
  舉樏擲面
  王衍嘗因宴集為族人所怒舉樏擲其面衍初無言引王導共載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車中攬鏡自照謂導曰爾㸔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面長似驢
  諸葛恪父瑾面長似驢孫權大㑹羣臣使人牽一驢入粉其面題曰諸葛子瑜恪跪請筆續其下曰之驢舉座歡笑乃以其驢賜恪
  剥人面皮
  王武子與武帝圍棊孫皓㸔王曰孫歸命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見無禮於其君者則剥其皮乃舉棊局武子伸脚在局下賈充問孫皓曰何以剥人面皮皓曰憎其顔之厚也語林
  月不洗面
  嵇康曰性復踈嬾筋駑肉緩頭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悶癢不能沐也
  物䑛面瘡
  謝石字石奴少患面瘡療之莫愈乃自匿忽夜有物來䑛其瘡隨䑛隨差䑛處甚白世呼為謝白面為尚書令既無他材能直以宰相安之弟兼淮淝之役石為都督有大勲遂居清顯而聚斂無厭取譏於世
  面有疵黯
  趙孟補尚書郎令史善於清談其面有疵黯諸事不決皆言當問疵面也
  面汗有無
  鍾毓鍾㑹少有令譽文帝見毓面有汗曰卿面何以汗對曰戰戰惶惶汗出如漿復問㑹卿何以不汗對曰戰戰栗栗汗不得出世說
  面有七星
  桓温姿貌甚偉面有七星
  黒面僕射
  後魏廣陵侯衍弟欽色黒人號為黒面僕射
  作破面鬼
  齊東昏即位多行殺戮沈昭畧與沈文季徐孝嗣同召入省例賜藥酒徐孝嗣曰廢昏立明古今令典宰相無才致有今日即以甌投孝嗣面曰便作破面鬼
  黥面文面
  梁武帝刑法志刼身皆斬妻子補兵遇赦降死者黥面為刼字 劉仁恭據盧龍悉取男子十五為兵涅其面曰定霸都人士涅其臂曰一心事主盧龍閭里為空得衆計二十萬軍人刺面自仁恭始健兒文面自梁太祖始五代史補
  譏面狹長
  後梁宋如周為度支尚書面狹長孝宣嘗戲之曰卿何謗法華經如周踧踖自陳不謗蔡大寳知其㫖笑謂之曰卿當不謗餘經止應不信法華法華云聞經隨喜面不狹長如周乃悟
  面色青黯
  江南李氏凡人欲見先畫象觀其妍醜廖克順面青江南謂之廖黯子由是惡之不得入見胡訥見聞録
  照面自知
  張裕曉相術每舉鏡照面自知死刑未嘗不撲之於地蜀志
  一尺之面
  桑維翰字國喬為人醜怪身短而面長嘗臨鏡自竒曰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
  黒王相公見前形骸相似部
  面偏能正
  王旦與錢若水同直史館有僧善相謂若水曰王舍人他日位極人臣若水曰王舍人面偏喉骨髙如何其貴也僧曰作相之後面偏自正喉骨髙者主自奉薄耳洓水記聞
  園荽洗面
  吕恵卿語王荆公曰公面有䵟用園荽洗之當去公曰吾面黒耳非䵟也吕曰園荽亦能去黒公笑曰天生黒於予園荽其如予何東軒筆録
  古今文集
  襍著
  頭責子羽文      晉張敏
  太原温長仁潁川荀景伯范陽張茂先上郡劉文生南陽鄒潤甫河南鄭冽余友有秦生者雖有姊夫之尊少而狎之同時昵好張荀之徒繼踵登朝而此賢身陋巷屢沽而無善價為之慨然又怪諸賢身既在位曽無伐木嚶鳴之聲又違王貢彈冠之義故因秦生容貌之盛為頭責之文以戲之并嘲六子頭責子羽曰吾託子為頭萬有餘日矣大塊稟我以精造我以形我為子蒔髪膚置鼻耳安眉鬚挿牙齒眸子摛光雙權隆起每至出入人間遨遊市里行者辟易坐者竦跪如此者固我之形足偉也子冠冕弗帶金銀弗保㫖味弗嘗食粟茹菜子遇我如讎我視子如仇居常不樂兩者俱憂何其鄙哉子欲為仁賢耶則當如臯陶后稷巫咸伊陟保乂王家永見封殖子欲為名節耶則當如許由子臧卞隨務光洗耳逃禄千載流芳子欲為遊說耶則當如陳軫蒯通陸生鄧公轉禍為福含辭從容子欲為恬淡耶則當如老耼之守一莊周之自逸廓然離俗志凌雲日子欲為隠遁耶則當如榮期之帶索漁父之瀺灂棲遲神丘垂餌巨壑今子上不希道徳中不效儒墨塊然窮賤守此愚惑察子之情觀子之志退不能為處士進無望乎三事而徒玩日勞形習為常人之所喜對曰吾以太宰為子所寄今子欲使吾為忠耶則當殺身而成名欲使吾為介節耶則當赴水火以全真此四者子之所忌故吾不敢造意頭曰吾欲告爾以養生誨爾以優㳺而與蟣虱同性不聽我謀悲哉俱御人體而獨為子頭且擬人其倫諭子儕偶子誠不如太原温顒潁川荀禹范陽張華上郡劉許南陽鄒湛河南鄭詡此數子或謇吃無宫商或尫陋希言語或淹伊多姿態或驒騱少智或口如含餳飴或頭如韲杵而猶以文采可觀意思詳抒攀龍附鳯並登天府豈若夫子徒舌唇腐爛手足霑濡哉居有事之世而恥為權謀譬猶鑿地抱甕難以求冨嗟乎子羽何異在陷之熊深穽之虎石間餓蟹竈中之鼠用力雖多而見功甚少宜其蹐跼煎蹙至老無所希也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八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九
  宋 祝穆 撰
  肖貌部
  眉目患目附
  羣書要語眉媚也有嫵媚也釋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眉曰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續博物以介眉夀箋毫眉也䟽人年老者必有毫眉秀出者故謂毫眉七月
  婦人眉螓首蛾眉碩人蛾眉曼緑楚辭皓齒蛾眉命曰伐性之斧枚乗七發
  詩句美人捲朱簾獨坐顰蛾眉李白翠蛾紅粉嬋姢刄殺盡世人人不知鄭雲頭角磽磽眉刷翠李賀窻中逺山是眉黛山谷倒暈連眉秀嶺浮雙鴉畫鬢雙雲委時聞五斛賜蛾緑不惜千金求獺髓
  目眉為玉樓眼為銀海道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謂目瞳子曰清盧續博物志目容端王藻十目所視其嚴乎大學存乎人莫良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胷中正則眸子瞭焉胷中不正則眸子眊焉孟子大播眯目則天地四方易位矣莊子目不兩視而明荀子一目視則不明太公金匱五色令人目盲老子目擊而道存家語目眇𦕈兮愁予楚辭滿堂兮美人忽獨與余兮目成同上目見百步之外而不見其眥韓非子如翳人見空中花翳病若除花乃空滅楞嚴經
  詩句江山萬里先頭白骨肉十年終眼青山谷今日相看青眼舊他時肯作白頭新山谷
  古今事實
  眉異常人
  堯眉八彩拾遺孔子眉十二彩世家老子生而鬚眉皓白
  眉目如畫
  馬援眉目如畫 鄭𤣥秀眉明目别𫝊
  射目中眉
  顔息射人中眉退曰我無勇也吾志其目也定公
  白眉最良見兄弟門
  眉頭伸
  宋王𤣥謨在雍人言欲反𤣥謨馳啓自解帝知其虛遣主書吳熹慰撫之曰七十老公反欲何求耶聊復為笑想足以伸卿眉頭耳𤣥謨性嚴未曽妄笑時人言𤣥謨眉頭未曽伸故以此見戲
  紫芝眉宇
  房琯見元徳秀嘆曰見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盡
  眉覆於眼
  唐毛若虛毛覆於眼性殘忍天寶末為武功丞
  畫逺山眉以下係婦人眉
  文君姣好眉色如望逺山臉際常若芙蓉肌膚如脂西京雜記
  畫八字眉
  漢武宫人畫八字眉
  為婦畫眉見夫婦門
  舉桉齊眉見擇婦門
  畫愁眉
  梁冀婦改鴛翠眉為愁眉崔豹古今注
  好畫長眉
  魏宫人好畫長眉今人多作蛾眉同前又見美女門
  畫十眉圖見宫粧門
  目異常人以下係目
  蒼頭四目春秋孔演圖伏羲大目孝經搜神契堯舜三眸子荀子老子大目顔卿記孔子河目而隆顙孔叢子
  重瞳子
  舜重瞳子項羽亦重瞳子
  方瞳玉面
  老耼居山中有父老五人方瞳玉面握青筠杖共談天地五行之精
  耳視目聽
  老耼之弟子有亢倉子者得耼之道能以耳視而目聽魯侯聞之使士卑詞而問焉亢倉子曰𫝊者之妄也我能視聽而不用耳目不能易耳目之用列子
  睅目皤腹
  華元睅其目皤其腹注睅目出皤腹大也
  掛眼吳門
  吳王賜子胥屬鏤之劒以死子胥仰天嘆曰抉吾眼着吳東門上以觀越冦之入滅吳也乃自剄
  目若懸珠
  東方朔尚書云臣朔目若懸珠齒如編貝
  𦕈目
  魏丁儀曹公欲以女妻之五官將曰儀目不便恐愛女不恱後儀到與論議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兩目盲尚當與女何况但𦕈
  石稜
  劉琰稱桓温眼如紫石稜
  青白眼
  阮籍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以白眼對之及嵇喜來弔籍作白眼喜不懌而退弟康聞之乃齎酒挾琴造焉籍大恱乃見青眼由是禮俗之士疾之若讎
  眼多白
  李承之在宋仁宗朝官州縣因邸吏報包拯拜㕘政或曰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正色曰包公無能為今之鄱縣王安石眼多白甚於王敦他日亂天下者此人也聞見録
  爛如嵓電
  王戎幼而穎悟神彩秀徹視日不眩裴楷見而目之曰戎眼爛如嵓下電裴令公雙眸閃閃若嵓下電
  夢吏換眼
  陶榖少時夢數吏奉符換眼吏附耳曰求錢千萬榖不應又云錢五萬安第二眼復不答吏曰止安第三眼即以彈丸納眼中既覺眼色深碧後善相道士陳子陽曰貴人骨氣奈一雙鬼眼必不至顯位
  視日不瞬
  蔡京嘗入朝已立班上御殿差晩杲日照耀衆莫敢仰視京注目久而不瞬陳瑩中私謂同列曰此公真大貴人也或曰公明知其貴相胡不少貶而議論之間大不相恕何也瑩中誦老杜詩曰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且云此人得志乃國家之大賊遂以急速公事請對疏京悖逆十事百家詩序
  父子目盲以下係患目見禍福門
  喪子失明見喪子門
  左氏失明
  左氏失明厥有國語
  杜欽偏盲見同姓名門
  金箆刮目
  魏武帝病眼令華佗以金箆刮膜
  讀經祈瘥
  後周張元其祖失明元讀經燃燈夢一翁以金箆療之後三日果瘥法苑珠林
  明目方
  范甯字武子嘗患目痛就張湛求方湛因嘲之曰古方宋陽里子少得其術以授魯東門伯魯東門以授左丘明遂世世相𫝊及漢杜子夏鄭康成晉左太沖並有目疾得此方云用損讀書一減思慮二專内視三簡外觀四旦晩起五夜早眠六凡六物熬以神火下以氣□藴於胷中七日然後納諸方寸修之一時近能數其目睫逺視尺捶之㣲長服不已非但明目亦可延年
  左目傷
  夏侯惇從征吕布為流矢中傷左目夏侯淵與惇俱為軍帥軍中號盲夏侯惇惡之每照鏡恚怒輒撲鏡於地魏畧
  目疾當溺
  石季龍時太子詹事孫珍問侍中崔約曰吾患目疾何方療之約素狎珍曰溺之則愈珍曰目何乃溺約曰卿目睕睕正耐溺中珍恨之以白太子宣宣於諸子中最胡狀目深聞之大怒誅約父子載記
  盲騎瞎馬
  韓𤣥與顧愷之同在仲堪坐共作危語㕘軍云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仲堪眇一目驚曰此太逼人因罷
  韓眇目
  梁湘東王眇一目於江東泛舟有樂功曹劉源曰帝子降兮北渚王作色曰當道目眇眇兮愁予耶坐者股慄酒遂不酣又邵陵王諸賦詩戲之曰湘東有一病非啞復非聾相思下隻淚望直有全功
  谷瞎虎
  谷楷有幹局性嚴忍為載車都尉時人號為瞎虎人物志
  眼中安障
  方干作令嘲李主簿目翳曰只見門外著籬未見眼中安障
  目盲心不盲
  韓愈代張籍與李中丞書籍不幸兩目不見物無用於天下中丞取人固當問其賢不賢不當計其盲與不盲也當今盲於心者皆是籍自謂獨盲於目爾其心則能别是非若賜之坐而問焉其口固能言也
  古今文集
  古詩係患目
  贈醫生王彦若     蘇子瞻
  鍼頭如麥芒氣出如車軸間闗脈絡中性命寄毛粟而况清净眼内景含光燭琉璃貯沆𤅈輕脆不任觸而子於其間來徃施鋒簇笑談紛自若觀者頸為縮運鍼如運斤去翳如拆屋常疑子善幻他技雜巫祝子言吾有道此理君未矚形骸一塵垢貴賤兩草木世人方重外妄見瓦與玉而我初不知刺眼如刺肉君㸔眼與翳是翳要非目目翳茍二物易分如麥菽寧聞老農夫去草易傷榖鼻端有餘地肝膽分楚蜀吾於五輪間蕩蕩見空曲如行九軌途並驅無擊轂空花誰開落明月自朏肭請問樂全堂忘言老尊宿
  次韻范元實病眼    黄魯直
  道人常恨未灰心儒士苦愛讀書眼要須元覽照鏡空莫作白魚鑚蠧簡閲人朦朧似有味看字昏澁尤宜懶范侯年少百夫雄言行一一無可柬看君眸子當瞭然乃稱胷次常坦坦如何有物食明月淚睫隕珠衣袖滿金箆刮膜㑹有神湯熨取快術誠短君不見岳頭懶瓉一生禪鼻涕垂洟渠不管
  戲魯直患目      蘇子瞻
  誦詩得非子夏學紬史正作丘明書天公戲人亦薄相故遣幻翳生明珠賴君年來屏鮮腴百千燈光同一如書成自冩蠅頭字端問君王覓鏡湖
  子瞻以子夏丘明見戲聊復戲答
  黄魯直
  化工見彈太早計端為失明能著書邇來似天㑹事發淚睫見光能隕珠喜公新賜紫琳腴上清虛皇對久如請天還我讀書眼願載軒轅訖鼎湖
  律詩
  目疾         陳去非
  天公嗔我眼常白故著昏花阿堵中不怪㕘軍騎瞎馬但妨中散送歸鴻著籬全惡誰能繼損讀方竒定有功九惱從來是佛種㑹如耶律證圓通
  詩話
  歐公短視
  歐陽永叔送劉貢父守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作長短句朝中措曰平山堂檻倚晴空山色有無中平山堂望江左諸山甚近或以為永叔短視故云山色有無中東坡笑之因賦快哉亭道其事云長記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煙雨杳杳沒孤鴻認取醉翁語山色有無中盖山色有無非煙雨不能然也
  鼻耳耳聾附
  羣書要語鼻神玉壟字靈堅黄庭經鼻者人中之山管輅傳鼻為氣户耆舊傳佛有觀想法鼻端觀白謂之鼻觀聚詩話
  詩句且令鼻觀先參從他鼻孔遼天
  耳門小冨而恡相書耳不兩聽而聰勤學君子無易由言耳屬于垣小雅太古塗民耳目楊子五音令人耳聾老子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物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告子
  詩句耳聾方畫字髪短不勝箆右臂偏枯耳半聾古今事實
  鼻異於人
  庖犧女媧神農夏后氏牛首虎鼻 孔子隆鼻 髙祖隆凖
  堊漫其鼻
  莊子過恵子之墓謂從者曰郢人堊漫其鼻端若蠅翼使匠石斵之匠石運斤成風聽而斵之盡堊而鼻不傷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聞而召匠者曰嘗試為我為之匠石曰臣則嘗能斵之雖然臣之質死矣自夫子之死也吾無以為質矣吾無與言之矣
  掩鼻而過
  西子䝉不潔則人皆掩鼻而過之
  掩鼻而答
  謝安妻劉琰妹也見家門冨盛而安獨靜退乃曰大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
  掩鼻售妬見妃嬪門
  鼻疾音濁
  謝安本能為洛下書生詠有鼻疾故其音濁名流愛其詠而弗及或掩鼻以效之
  搯鼻灸眉
  王澄在荆州叱左右棒士人宗廞别駕郭舒厲色謂左右曰使者遇醉汝輩何敢妄動澄恚遣搯其鼻灸其眉
  鼻息如雷
  唐道士劉師服倚牆睡鼻息如雷鳴
  夢神劓鼻
  徐郎中筠少夢神人攜竹籃其中皆人鼻視徐曰形相不薄但鼻曲而小吾與汝易之劓去徐鼻擇以鼻安之神笑曰好一正郎鼻也徐之鼻素不正自爾端直厯官正郎
  聽莹以下係耳
  黄帝之所聽莹莊子
  洗耳
  堯聘許由為九州牧由聞之洗耳于河
  三漏
  禹耳三漏
  耳順
  孔子六十而耳順
  唾耳
  燕丹師田光徃𠉀荆軻醉唾其耳軻覺曰此出口入耳之言必大事也即徃見光列士𫝊
  附耳語
  韓信使人言於漢王請自立為假王漢王怒張良陳平躡漢王之足附耳語曰漢方不利能不與信王乎因立之
  顧見耳
  蜀先主垂臂下膝顧自見其耳 五代蜀王衍垂手過膝顧後見其耳
  穿耳
  吳諸葛恪嘗獻馬先騶其耳范慎啁曰馬雖六畜稟氣於天殘其耳豈不傷仁恪曰母之於女恩愛至矣穿耳附珠何傷於仁
  聞蟻鬭
  晉殷仲堪父師嘗患耳聰聞床下蟻動謂之牛鬭
  作勞耳鳴
  石勒在田中每聞鞞𩍜之聲歸告其母母曰作勞耳鳴非不祥徴也
  耳豎貴夀
  王導多疾每自憂陳訓曰耳豎必夀亦大貴
  耳大貴人
  汴州節度李忠臣嘗因奏對徳宗謂之曰卿耳甚大貴人也忠臣對曰驢耳
  三耳秀才
  兖州張審通嘗為泰山府君所召令為詞判録申天曹天曹允之府君恱與審通額上安一耳既寤覺額癢果生一耳尤更聰俊時號三耳秀才太平廣記
  額添一耳
  方陰官以事懇上元夫人而不允聞陽世有士人栁慎善為文遂追令為表既而獲命陰官喜曰子何願曰特更欲聰明耳乃命取一耳置其額既寤額癢輒搔出一耳時人語曰天上有九頭鳥地下有三耳秀才張君房脞說
  兩耳肉環
  冦萊公初生兩耳垂有肉環數嵗方合自疑當為異僧
  耳白於面
  六一翁為布衣客相之曰耳白於面名則逺聞唇不貼齒一生招言語毀譽豈亦有命耶后山叢談
  聾免洗耳以下係聾
  鶡冠子常居深山耳聾謂妻子曰吾免為巢由洗耳清溪
  聾丞何傷
  黄霸為潁川大守長吏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逐之霸曰許丞㢘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頗重聽何傷且善助之毋失賢者意
  不責以事
  先主定蜀杜㣲嘗稱聾閉門不出丞相亮領益州牧以㣲為主簿固辭轝而致之亮以㣲不聞人語坐上與書曰君但以徳輔時耳不責君軍事拜為諫議大夫以從其志
  佯聾不答
  梁蔡樽為吏部尚書女為昭明太子妃武帝設大臣餅樽在坐帝頻呼姓名樽不答食餅如故帝改喚蔡尚書樽放筯執笏而應帝曰卿向何聾今何聰對曰臣預為右戚職在納言陛下不應以名垂喚帝慙
  大罵不知
  北齊杜臺卿為尚書左丞省中以其耳聾戲弄之下辭不得理者至大罵臺卿見其口動謂為自陳令史又不曉諭訓對徃徃垂
  說話畫字
  王笠不仕佯狂作聾每說話則畫字後隠嵩山隋文帝召不起
  耳聾面壁
  徐仲車名積東坡嘗言仲車古之獨行人於陵仲子不能過然其詩則怪而放如玉川子此一反也耳聾甚畫地為字乃始通終日面壁不與人接而四方事無不周知此二反也昔王肅三反而斯人有其二亦可謂異矣
  以眼為耳
  蘄州龎君安常善毉而聵與人語須書始能曉東坡笑曰吾與安皆異人也吾以手為口君以眼為耳非異人乎志林
  古今文集
  雜著
  調息箴        朱元晦
  鼻端有白我其觀之隨時隨處容與猗移靜極而噓如春沼魚動極而翕如百蟲蟄氤氲開闢其好不窮孰其尸之不宰之功雲卧天行非予敢議守一處和千二百嵗
  古詩
  次韻秦太虛見戲耳聾  蘇子瞻
  君不見詩人借車無可載留得一錢何足賴晩年更似杜陵翁右臂雖存耳先瞶人将蟻動作牛鬭我覺風雷真一噫聞塵埽盡根性空不須更挽清流派大樸初散失混沌六鑿相攘更勝敗眼花亂墜酒生風口業不停詩有債君知五藴皆是賊人生一病今先瘥但恐此心終未了不見不聞還是礙今君疑我特佯聾故作嘲詩窮險怪須防額癢出三耳莫放筆端風雨快
  律詩
  次韻王都尉偶得耳疾  蘇子瞻
  君知六鑿皆為贅我有一言能决疣病客巧聞床下蟻癡人强覷棘端猴聰明不在塵根裹藥餌空為婢僕留但試周郎看聾否曲音小誤已回頭
  詩話
  聾常笑
  山谷戲徐仲車南郭篇云徐公雖避俗對客輒粲然耳不聞世事日誦陶令篇鄭氏注旄丘篇云人之耳聾常多笑而已仲車有此疾故以為戲
  社酒治聾見社門
  耳疾當割
  東坡云王晉卿嘗暴得耳疾意不能堪求方於僕僕答之曰君是将種斷頭穴胷當無所惜兩耳堪作底用割捨不得限三日便去不去割取我耳晉卿洒然而悟三日病良已以詩示僕云老婆心意頻相勸性難只得三日限我耳也較君不割且喜兩家皆平善今定國所存挑耳圖得之晉卿聊志此耳志林
  口吃唇並附
  羣書要語口為華池尹氏内解口容止玉藻惡言不出於口祭義惟口出好興戎大禹謨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正月五味令人口爽老子言出於余口入於爾耳禦人以口給屢憎於人公冶惡利口之覆邦家者陽貨士憎兹多口盡心衆口鑠金鄒陽傳
  詩句口是禍之門舌是斬身刀閉口深藏舌安身處處牢馮道
  唇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之主盜跖
  詩句唇焦口噪呼不得當令美味入吾唇風景四時常在目是非一㸃不摇唇
  古今事實
  口異於人
  舜大口孝子援神契孔子海口同上老子方口瀨鄉記
  防民之口
  周厲王得衞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其謗鮮矣王喜以告召公吾能弭謗者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周語
  三緘其口
  孔子觀周入后稷之廟有金人三緘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謹言人也多言多敗口是何傷禍之門也家語
  言不出口
  趙文子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諸口
  嘗糞口臰又見問病門
  越勾踐入臣於吳吳王病大便大宰嚭命奉溲惡以出勾踐嘗之後病口臰范蠡令左右食苓草以亂其氣吳越春秋
  口祛不合
  公孫龍口祛而不合舌舉而不下秋水
  梁掩其口
  秦始皇遊於㑹稽渡浙江項梁與籍俱觀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無妄言誅族矣
  口尚乳臭
  漢王擊魏豹問酈食其魏大将誰也曰柏直王曰是口尚乳臭
  利口捷給
  文帝詔張釋之為上林令釋之曰絳侯周勃兩人言事曽不出口豈效此嗇夫喋喋利口捷給哉今以嗇夫口辯而超遷之竊恐天下風靡
  噤口不言
  鄧公見景帝曰吳王發怒削地以誅錯為名其意非在錯也臣恐天下之士噤口不敢復言
  口臭賜香
  漢桓帝時侍中刁存年耆口臭上出雞舌香使含之自疑有過賜毒歸舎辭訣欲就便冝賴僚友求眎其藥更為含食意遂解
  陽為口喎見諸父門
  方頥大口
  孫權生而方頥大口目有精光堅異之以為貴象
  刑人窒口
  郝象賢為太子通事舎人后素銜處俊因事誅之臨刑極罵乃死自是訖後世刑人必先以木丸窒口云
  驚忘口處
  晉司馬流與蘇峻戰食不知口處
  口中雌黄
  王衍善談老莊義理有所不安隨即便改世號口中雌黄
  口宜飲酒見飲酒門
  張口就唾
  符郎渡江嘗與朝士宴集時賢並機蓐壺席郎欲誇之唾則令小兒跪而張口就唾而含出
  口有蜜
  李林甫忌文學之士或陽為之善㗖以甘言而陰陷之世謂林甫口有蜜腹有劍
  無口瓠
  李沆在相位接賔客常寡言馬亮與沆同年生又與其弟維善語維曰外議以大兄為無口瓠維乗間嘗達亮語沆曰吾非不知也今薦紳中與之談猶不能啓發吾意自餘通籍之子坐拜起揖尚周張失措即席必自論功最以希寵奨此有何䇿而與之接語哉
  口伐可汗
  唐鄭元璹時突厥攻太原詔元璹持節徃勞數其背約突厥愧引還太宗賜書曰公口伐可汗
  口臭不許
  宋之問天后朝求北門學士不許作明河篇以見志則天見其詩謂崔融曰非不知宋之問有竒才但恨有口過宋終身慚憤注口過謂口臭也
  利㗖人口
  劉晏𫝊四方名士無不至其有口舌者率以利㗖之使不得有所訾短
  口吃難言以下係口吃
  魯共王餘為人口吃難言
  善著書
  韓非口吃不能道說而善著書 司馬相如口吃而善著書
  難劇談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口吃不能劇談而好深湛之思
  稱艾艾
  魏鄧艾以口吃不得作幹佐為稻田守叢草吏又語稱艾艾晉文王戲之曰卿言艾艾定是幾艾對曰鳯兮鳯兮故是一鳯
  稱期期
  漢周昌為御史大夫高帝欲廢太子大臣固爭莫能止昌廷爭之强上問其說昌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心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期不奉詔上欣然而笑即罷
  指胷而對
  恵莊與朱雲論辯口吃不能對指其胷曰口雖不能劇談而此中多有西京雜記
  難道寒暄
  南唐孫晟口吃不能道寒暄已而坐定談辯風生聽者忘倦
  好斷
  魏明帝口吃少言而沉毅好斷
  好讀書
  宋孔顗少骨鯁有風力口吃好讀書
  難持論
  後周盧柔好學解屬文但口吃不能持論
  能詳辯
  李固言位宰相口吃接賔客頗謇緩議論人主前乃更詳辯
  嘲口吃
  王汾口吃劉攽嘲曰恐是昌家又疑非類不見雄名唯聞艾氣以周昌韓非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鄧艾皆吃也倦游録
  弄唇吻以下係唇
  樊伷顧能弄唇吻實無才畧
  療兔缺
  晉魏詠之生而唇缺年十八聞殷仲堪帳下有毉能療貧無行裝謂家人曰殘醜如此用活何為齎數斛米西上投仲堪仲堪召毉視之曰可割而補之但須百日進粥不得笑語詠之曰半生不語而有半生亦當療之况百日耶於是處之别屋閉口不言惟食薄粥其勵志如此
  吹唇唱吼
  梁侯景僣位登大極殿醜徒數萬共吹唇唱吼而上及升御床床脚自陷
  補唇先生
  方干為人唇缺有司以為不可與科名連應十餘舉遂隠居鑑湖後數十年遇毉補唇年已老矣人號曰補唇先生又性好侮人嘗與龍丘李主簿同酌李目有翳干改令譏曰眼中安障李復譏曰口唇開胯摭言
  古今文集
  雜著
  口箴         姚元崇
  君子欲訥吉人寡辭利口作戒長舌為詩斯言不善千里逺而勿謂可復駟馬難追惟謹惟黙澄神之極去甚去泰居物之外多言多失多事多害聲繁則淫音希則大室本無暗垣亦有耳何言者天成蹊者李似不能言為世所尊言不出口冠時之首無掉爾舌以速爾咎無異爾言亦孔之醜敬之慎之可大可久敬之伊何三命而走慎之伊何三緘其口勗哉夫子行矣勉旃書之屋壁以代韋弦
  口銘         𫝊子
  神以感通心由口宣福生有兆禍來有端情莫多妄口莫多言蟻孔噴河溜穴傾山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存亡之機開闔之術口與心謀安危之源樞機之發榮辱存焉
  
  羣書要語莫捫朕舌言不可逝矣匪舌是出維躬是瘁雨無正惟南有箕載翕其舌大東咸其輔頰舌象曰滕口說也咸卦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顔淵舌如電光楊解嘲吐舌及鼻三公相書
  詩句呼吸元氣以求仙朱鳥吐縮白石源注言舌與齒也黄庭經剛須饒舌在寒不為唇亡
  古今事實
  齒墮舌在
  韓平子問叔向曰剛與軟孰堅對曰臣年八十矣齒墮而舌尚在說苑常樅有疾老子曰先生疾甚無遺教子弟乎常樅乃張其口示老子曰舌存乎曰存豈非以軟耶齒亡乎曰亡豈非以剛耶常樅曰天下事盡矣
  吞舌而死
  荆軻之燕太子丹曰田先生今無恙乎軻曰光臨送軻之時言太子戒以國事恥以丈夫而不見信向軻吞舌而死矣
  視吾舌在
  張儀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儀盜璧執儀笞掠數百不服釋之其妻曰子毋讀書㳺說安有此辱乎儀謂妻曰視吾舌尚在否妻笑曰舌在也儀曰足矣
  掉三寸舌
  平原君已定從而歸至於趙曰毛先生以三寸之舌强於百萬之師 蒯通謂韓信曰酈生一士伏軾掉三寸舌下齊七十城張良家世相韓韓滅不受萬金之産為韓報讎强秦天下震動今以三寸舌為帝者之師封萬户侯此布衣之極於良足矣
  杜門齰舌
  漢灌夫曰杜門齰舌
  咋舌流血
  曹操與劉備宻言備泄之於袁紹紹知操有圖己之意操自咋其舌流血以失言戒後世
  舌本閒强
  晉殷仲堪自云三日不讀道徳論便覺舌本閒强
  舌耕
  賈逵口誦經文以教人贈遺者積粟盈倉或云賈逵非力耕所得誦經舌世所謂舌耕也王子年拾遺記
  舌短
  南都王義宣生而舌短澀言宋書盧攜貌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語又不正呼其名攜為恵盖短舌也
  刺舌謹口
  隋賀若弼父敦臨刑呼弼謂曰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錐刺若弼舌戒以謹口
  舌不可禁
  栁渾𫝊宰相張延賞疾渾守正遣謂曰明公舊徳第謹言於朝則位可久渾謝曰頭可斷而舌不可禁
  古今文集
  雜著
  舌箴         李文饒
  粤有帝舜洎于殷宗龍命惟允說言乃雍周有良弼王之喉舌鼔舞而生渙汗乃發𫝊以言旋作又易以講習施恱天以卷舌屏䜛儒以金口駕說伯陽之戒剛存柔缺言貴無瑕辯貴若訥則知門猶善閉囊不在括是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悼䜛者之寃梅福痛忠臣之烈善乎先聖之言既明且清國以之寧人之不朽犯無隠情無恃爾言駟馬不及嗟爾君子念兹在兹勿以寤一言而取宰相以三寸舌而為帝師徒見婁敬掉而獲爵不以魏其齰以可悲雖言必有中而適其時子房用其䇿難以爭立愛奉春善建不拔無以免繫縲衞武警夫莫捫叔向哀於是出惟敬仲之難明由匠石之無質楊子曰重則有法輕則招尢言能如是可以寡憂
  
  羣書要語齒如瓠犀碩人齒如編貝方朔𫝊諺有之輔車相依唇亡而齒寒或問堅齒之道答曰養以華池漱以濃液永不動抱朴子黄髮兒齒閟宮
  古今事實
  嚼齒穿齦
  魯仲連罵賊嚼齒穿齦
  折脅摺齒見改姓名門
  無齒飲乳見老夀門
  漱石礪齒
  孫子荆年少時語王武子當枕石漱流誤曰漱石枕流王曰流可枕石可漱乎孫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礪其齒
  口開狗竇見狗齒門
  拔齒中風
  温嶠先有齒疾因拔中風而卒
  飲堇齒焦
  唐明皇謂高力士曰吾聞飲堇無苦者竒士也乃取以飲果三進頽然曰非佳酒也及寢頃見齒皆焦且黧及以鐵如意擊墮之取藥𫝊其齦良久復生
  邏卒折齒
  温庭筠無行檢為襄陽廵官不得志歸江東過淮南丐錢陽子院夜醉為邏卒擊折齒
  挑女折齒
  謝鯤鄰家高氏女有美色鯤嘗桃之女投梭折其兩齒時人語曰任達不已幼輿折齒鯤聞之傲然長嘯曰猶不廢我嘯歌
  老而齒脫
  韓愈與崔羣書近者尢衰憊左車第二牙無故動摇脫去目視昏花
  拾齒置懐
  上晝彈雀於後園有羣臣稱有急事求見者上亟見之其所奏乃常事耳上怒為詰其故對曰臣以為尚急於彈丸也上愈怒舉柱斧柄撞其口墮兩齒其人徐俯拾齒置諸懐中上罵曰汝懐齒欲訟我耶對曰臣不敢訟陛下自有史官書之耳上恱助金帛慰勞之涑水
  古今文集
  雜著
  楊貴妃病齒圖賛見妃嬪門  黄魯直
  䘌齒         司馬君實
  迃叟病䘌齒呻吟之聲達於四鄰通夕不寐有道士過之問曰子知病之所來乎曰不知也道士曰病來於天天且取子之齒以食食骨之蟲而子拒之是違天也夫天者子之所受命也若之何拒之其必與之迃叟曰諾以齒與蟲惛然而寐一夕而愈
  古詩
  齒落         韓愈
  去年落一可今年落一齒俄然落六七落勢殊未已餘在皆動摇盡落應始止憶初落一時但念豁可恥及至落二三始憂衰即死毎一将落時懍懍常在已义牙妨食物顛倒怯漱水終焉捨我落意欲崩山比今來落既熟見落空相似餘存二十餘次第知落矣倘常嵗一落自足支兩紀如其落併空與漸亦同指人言齒之落夀命理難恃我言生有涯長短俱死爾人言齒之豁左右驚諦視我言莊周云木鴈各有喜語訛黙固好嚼廢軟還美因歌遂成詩持用詫妻子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十九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
  宋 祝穆 撰
  肖貌部
  髪
  羣書要語身體髪膚受之父母不敢毁傷孝經拂髦總角注收髪結之内則髧彼兩髦柏舟鬒髪如雲不屑髢也君子偕老卷髪如蠆都人士黄髪兒齒閟宮予髪曲局采緑尚猶詢兹黄髪則罔所愆秦誓黄髪垂髫陶文
  詩句人生莫遣頭如雪雖得春風亦不消高蟾青銅不攬一兩日白髪又添三四莖趙企
  古今事實
  朱髪
  共工人面蛇身朱髪歸藏啓筮
  鬒髪而美
  昔有仍氏女鬒黒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𤣥妻左𫝊
  剪髪為犧
  殷旱五年湯乃以身禱剪髪自以為犧
  被髪佯狂
  箕子被髪佯狂 接輿之被其髪也欲去而罹其害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斷髪文身
  周太伯避位斷髪文身
  一沐三握髪
  周公戒伯禽曰一沐三握髪猶恐失天下之賢人
  被髪而祭
  初平王東遷辛有適伊川見被髪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禮先亡矣後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
  余髪種種
  齊侯田于莒盧蒲嫳見泣且請曰余之髪如此種種短也余奚能為
  被髪左衽
  孔子曰㣲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
  生而髪白
  老耼初生而髪白故曰老子世說
  年少髪白
  顔回年二十九而髪白家語
  怒髪衝冠
  藺相如使秦持璧却立怒髪衝冠
  鬚髪盡白
  蘇武留匈奴十九年始以强壯出使及還鬚髪盡白
  以石拭髪
  漢元鼎間郅支國貢馬肝石百升以之拭髪白者皆黒帝坐羣臣於甘泉殿有髪白以此拭之應手皆黒是時公卿語曰不願方伯惟願拭肝石
  髪鬒鬚美
  謝靈運欲入逺公社逺公拒之曰子髪鬒而鬚美面與身戾非令終之相運怒曰學道在心安以貌耶逺公笑而不答後果如所料嵩仲虛鈔書紀事
  惡見髪白
  後梁蕭詧惡見人髪白事之者必方便避之擔輿者冬月必須裹頭夏月則加蓮葉帽
  曽祖拔白
  齊高祖恒令左右拔白髪隆昌王高祖之孫年五嵗戲於床前帝曰兒言我是誰答曰大翁帝曰豈有為人曽祖拔白髪乎即擲去鏡鑷
  一宿髪白
  齊謝超宗武帝收超付廷尉一宿髪白
  編字髪白見著書門
  題榜髪白見字學門
  四十髪白
  後魏李沖年四十鬢髪班白
  母病髪白
  唐李日知母老病調侍數日鬚髪輒白
  服藥髪白
  冦萊公凖年三十餘太宗欲大用尚以其少凖遽服地黄兼餌蘆菔以反之未幾鬚髪皓白
  髪如線直
  軒轅先生居羅浮山宣宗召禁中問道術能散髪箕踞用氣攻其髪條條如鐵線直大中遺事
  皤然一翁
  沖卿戲謂髪白者未鑷時皤然一翁鑷盡時公然一婆雜志
  古今文集
  雜著
  白髪賦        晉左思
  星星白髪生於鬢垂雖非青蠅穢我光儀䇿名觀國以此見疵将拔将鑷好爵是縻白髪將拔惄然自訴稟命不幸值君年暮逼迫秋霜生而皓素始覺明鏡愓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然見惡朝生晝拔何罪之故予觀橘柚一一皜曄貴其素華匪尚緑葉願戢子之手攝子之鑷咨爾白髪觀世之途靡不追榮貴華賤枯赫赫閶闔藹藹紫廬弱冠來仕童髫献謨甘羅乗軫子竒剖符英英終賈高論雲衢拔白就黒此自在吾白髪臨欲拔瞋目號呼何我之寃何子之誤甘羅自以辯慧見稱不以髪黒而名著賈生自以良才見異不以烏鬢而後舉聞之先民國用老成二老歸周周道肅清四皓佐漢漢徳光明何必去我然後要榮咨爾白髪事故有以爾之所言非不有理曩貴耆老今薄舊齒皤皤榮期皓首田里雖有二毛河清難俟道時之變見歎孔子髪乃辭盡誓以固窮昔臨玉顔今從飛蓬髪膚至昵尚不克終聊用擬辭比之國風
  櫛銘         盧仝
  人之有髪兮旦旦思理有身有心兮胡不如是
  古詩
  示僚佐        南史何長瑜
  陸展染白髪将以媚側室青青不解久星星行復出
  謫居三適旦起理髪   蘇子瞻
  安眠海自運浩浩潮黄宫日出露未晞鬱鬱濛霜松老櫛從我久齒踈含清風一洗耳目明習習萬竅通少年苦嗜睡朝謁常忽忽爬搔未云足已困冠巾重何異服轅馬沙塵滿風騣琱鞍響珂月實與械杻同解放不可期枯栁豈易逢誰能書此樂獻與腰金公
  鑷白         韋莊
  白髪太無情朝朝鑷又生始因絲一縷漸至雪千莖不避佳人笑唯慙稚子驚新年過半百猶歎未休兵
  送隠者        杜牧
  無媒徑路草蕭蕭自古雲林逺市朝公道世間唯白髪貴人頭上不曽饒
  詩話
  四十髪白
  杜正獻公自少清羸若不勝衣年過四十鬢髪即盡白歐公素出其門公謝事居宋歐適來為守相與甚歡公年時八十憂國之意每見於色歐公和詩有貌先年老因憂國事與心違始乞身公得之大喜嘗自諷誦石林詩話
  鬚髯髭附
  羣書要語奮髯扺几六帖掀髯一笑坡集離離若縁坡之竹鬱鬱若春田之苗王褒髯奴詞
  髭口上鬚也髯頰上鬚也鬛長鬚也說文
  詩句張公一生江海客身長九尺鬚眉蒼
  古今事實
  秃無鬚眉
  傅說之狀秃無鬚眉荀子
  滅髭為婦
  衞蒯聵亂子羔滅髭鬢衣婦人之衣逃得出曰父子争國吾何為其間乎幽通賦注
  拔鬚為宦
  秦太后拔嫪毐鬚眉為宦者
  用兵鬚白
  後漢岑彭從光武圍隗囂於西城帝留盖延耿弇圍之車駕東歸勅彭曰兩城若下便將兵南擊蜀人苦不知足既平隴復望蜀毎一發兵頭鬚為白
  捋鬚大竒
  魏任城王彰為北中郎将討烏桓有功歸太祖喜捋彰鬚曰黄鬚兒大竒
  捋虎鬚
  吳朱桓還屯濡須權祖之桓奉觴曰臣當逺去願一捋陛下鬚無復恨權憑几前席桓進捋鬚曰臣今日真謂捋虎鬚矣
  紫髯将軍
  張遼問吳降人曰向有紫髯将軍是誰降人答曰是孫㑹稽也
  髯參軍
  郄超為大司馬桓温參軍温傾意禮待時王恂亦為温主簿亦為所重府中語曰髯參軍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
  齊髯公
  許惇為司徒主簿以明斷見稱人號為鐵主簿又美髯下垂至帶省中號為長髯公齊文宣常因酒截其半鬚只留一握惇懼不復敢長人號為齊髯公三國典畧
  捋鬚不凡
  謝安捋桓伊鬚曰使君於此不凡詳見笛門
  始見二毛
  潘岳春秋三十有二始見二毛
  作蝟毛磔
  劉琰稱桓温鬚作蝟毛磔
  以羝嘲鬚
  鍾毓兄弟好嘲聞安陵能作調試共視之於是與弟共載從東門至西門一女子笑曰車中央殊高二鍾都不見車後一門生曰中央高者兩頭羝毓兄弟多鬚故以此嘲之世說
  施鬚塑佛見端午門
  二十鬚白
  晉王彪之年二十鬚鬢皓白時人謂之王白鬚
  遭喪髪白
  後魏眭夸年二十父喪鬚鬢致白 後周栁敏遭母憂旬日間鬚髪半白
  鬚長五尺
  劉曜身長九尺三寸垂手過膝生而眉白目有赤光鬚髯不過百餘根而長五尺
  鬚長四尺
  魏李珪聲姿高暢眉目踈明鬚長四尺甚有威重
  捋鬚進諫
  陳宣帝因内宴王軌侍坐上夀捋帝鬚曰可愛好老公但恨後嗣弱耳以叔寶非社稷主也
  髭鬚如㦸見淫婦門
  稱髯為羊
  宋武帝狎侮羣臣各有稱目多鬚者謂之羊
  藝眉種鬚
  李庶以清辯每接梁客徐陵謂其徒曰唯有李庶可語耳庶無鬚髯人謂天閹崔諶嘗翫庶曰教弟種鬚取錐刺而為竅以馬尾挿之世傳諸崔多惡疾故庶答曰先以方回施貴族藝眉有効然後種鬚邢邵笑謂諶曰卿不諳李庶何故犯之
  但稱好鬚
  李緯為民部尚書太宗問曰房𤣥齡聞李緯拜尚書如何對曰𤣥齡但云李緯好髭鬚更無他語太宗遽改緯洛州刺史
  拂丞相鬚
  冦萊公為相丁晉公參知政事嘗㑹食都堂羮染公鬚謂起拂之公正色曰身為執政而親為宰相拂鬚耶謂慙遺事
  戲多髯
  秦少游在東城坐中或調其多髯少游曰君子多乎哉東坡笑曰小人樊須也聞見録
  古今文集
  古詩
  答裴仲謨摘白鬚行   秦少游
  仲將題凌雲比訖鬚盡白陸展媚側室星星染為黒人生如寄耳况復形與色澤壑藏山舟夜半輸有力龎眉賦不遇已矣何所惜二毛三秋興自愛頗姑息聞諸古竺乾毛髪因地得數窮反其本螻蟻得而食妙年光可鑒炯若鴉羽戢映梳何蒼蒼變化了無隙所以梵志云昔人已非昔皤然君勿笑子羽以貌失信美如客兒終剪施摩詰我作白鬚行而得養生術
  詩話
  于思多鬚
  山谷戲歐陽誠發詩云愛公好詩又能多老夫何有更横戈奈此于思百戰何按左傳華元巡城城者謳曰于思于思棄甲復來注于思多鬚貌
  滿面髭鬚
  魯直嘗言髯多而踈秀者必貴宻而短者必神氣不足駙馬都尉王晉卿與殿帥曹貫道皆無鬚毎指髯多者為中相法晉卿尚貴主嘗經從鞏洛間道有後唐莊宗廟黙念始治終亂意斯人必胡人觀神象兩臉皆髭也晉卿作詩寄貫道云代梁繼李號良圖却惑歌兒使喪軀試拂塵埃覘像貌元來滿面是髭鬚
  以鬚為戲
  丁晉公與楊文公遊處宴集必有談諧之語復皆敏於應答一日臺諌攻文公因晩俟晉公之門方伏拜晉公亟謂文公曰内翰拜時須撃地文公隨聲答曰相公宴處幕瞞天盖楊美鬚髯而丁方盛張帷幙互相譏也
  腹心膽附
  羣書要語今予其敷心腹腎腸厯告爾百姓于朕志盤庚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孟子百姓怨氣滿腹后郊祀志
  詩句一笑皆捧腹荆公蚤嵗藜莧腹 十圍便腹貯天真並坡
  心人心惟危道心惟㣲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禹謨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大學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柏舟萬惡不可納於靈臺注心為神聖之臺莊子至人之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凡人心險於山川莫知於天應帝王心固可使如死灰乎齊物心無天遊則六鑿相攘外物學問之道求放心孟子心之官則思告子心者形之君而神明之主也問神心居中虛以治五官荀子聖人清其天君荀子心搖搖然如懸旌而無所終薄蘇秦𫝊包藏禍心左傳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富辰𫝊心要在腔子裏伊川語録心之虛靈無有限量如六合之外思之即至前乎千百世之已徃後乎千萬世之未來皆在目前爾人為利欲所昏所以不見此理朱語録一日看除目三年損道心姚合人於心上起經綸康節古今事實
  鼓腹而遊
  赫胥氏之民含哺而嬉鼓腹而遊莊子
  河魚腹疾
  申叔展語還無社曰有麥麴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河魚腹疾奈何
  足加君腹見隠逸門
  腹便便見眠睡門
  東床坦腹見擇壻門
  曬腹中書見七夕門
  腹中無物
  王丞相導枕周伯仁膝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有答曰此中空洞無物然容卿輩數百人世說
  腹藁見文章門
  心有七竅以下係心
  王子比干諫紂以為妖言妲己謂曰吾聞聖人之心有七竅竅有九毛遂剖視之列女
  事君三心
  孔子不見晏子曰晏子事三君而得順焉是有三心所以不見也孔叢子
  余心蕩
  楚武王伐隨入告夫人曰余心蕩矣
  心齋
  顔淵曰敢問心齋仲尼曰惟道集虛虛者心齋也人間世
  有兩心
  褚先生曰武帝以任安坐觀成敗有兩心田叔𫝊
  方寸亂見母子門
  㑹心林木
  簡文帝入華林園顧左右曰㑹心處不必在逺翳然林木便自有濠梁想覺魚鳥自來相親世說
  狗面人心
  苻朗堅從兄初過江王忱與兄國寳命駕詣之沙門法伏問朗曰是王吏部兄弟乎朗曰非一狗面人心又一人面狗心者是耶忱醜而才國寳美而狠故也裴景泰書
  木人石心
  賈充曰此吳人木人石心也賈統𫝊詳見風濤之險門
  鐵心石腸見梅花門
  一身是膽以下係膽
  蜀趙雲字子龍曹公争漢中地運米北山下數千萬嚢雲與黄忠取米為公前鋒所擊且戰且却入營大開門公軍疑而引去雲雷鼔震天弩射公軍墮漢水死者甚衆先主曰子龍一身都為膽也軍中號威将軍 後周王雅茫山之敗諸將皆退雅獨拒之左右奮斬九級齊人稍退雅乃還周文王曰王雅舉身是膽也
  體青膽破
  南史王融矯詔立竟陵王子良太學生魏凖鼓成其事及融誅召凖入舍人省詰問遂懼而死舉體皆青以為凖膽破
  膽大心小
  孫思邈對盧照鄰曰膽欲大而心欲小
  古今文集
  律詩
  寳山晝寢       蘇子瞻
  七尺頑軀走世塵十圍便腹貯天真此中空洞渾無物只可容君數百人
  詩話
  腹負將軍
  東坡聞子由瘦云十年京國厭肥羜日日餻花壓紅玉從來此腹負將軍今者固宜安脫粟俗云大將軍食飽捫腹而歎曰我不負汝左右曰將軍固不負此腹此腹負將軍未嘗少出智慮也志林
  託鼓嘲腹
  高爽題鼓嘲孫挹云身有八尺圍腹内無寸腸面皮如許厚受打未遽央談藪
  雜著係心
  論人心道心      朱元晦
  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矣而以為人心道心之異者以其或生於形氣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而所以為知覺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難安或㣲眇而難見爾然人莫不有是形故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雖下愚不能無道心二者雜於方寸之間而不知所以治之則危者愈危㣲者愈㣲而天理之公卒無以勝夫人欲之私矣精則察夫二者之間而不雜也一則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也從事於斯無少間斷必使道心常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則危者安㣲者著而動静云為自無過不及之差矣中庸序
  求其放心齋銘     朱元晦
  天地變化其心孔仁成之在我則主於身某王伊何神明不測發揮萬變立此人極晷刻放之千里其奔非誠曷有非敬曷存孰放孰求孰亡孰有詘伸在臂反覆惟手防㣲謹獨兹守之常切問近思維以相之
  主一齋銘       張欽夫
  人之心一何危紛百慮走千岐惟君子克自持正衣冠攝威儀澹以整儼若思主於一復何之事物來審其幾應以專匪可移理在我寧彼隨積之久照厥㣲静不偏動靡違嗟勉哉自邇卑惟勿替日在兹
  手足
  羣書要語十手所指其嚴乎大學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詩序上之親下如手足之於腹心家語毒手尊拳五代史老拳三國志下之於上若手臂之捍頭目而覆胸腹也荀議兵若跣弗視地厥足用傷說命逃空虛者藜藋拄乎鼪鼯之徑踉位其空聞人足音跫然喜矣徐無鬼摇足則闗中非陛下有也蕭何𫝊
  詩句翻手作雲覆手雨惆悵江湖釣竿手却遮西日向長安杜牧收取玉堂揮翰手却來南畆把犂鋤濯足萬里流王維一夜蠒生足手脚凍皺皮肉死
  古今事實
  手胼足胝
  禹決江河腓無股脛無毛莊子手足胼胝面目黎黒李斯𫝊
  有文在手
  成季之將生也桓公使楚丘之父卜之曰男其名曰友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閔二
  不龜手藥
  宋人有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絖為事客聞之請買其方百金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吳王裂地而封之注云其藥能令手不龜拆故常漂絮於水中也莊子
  如失左右手
  蕭何追韓信漢王如失左右手
  玉手同色
  晉王衍毎捉玉柄麈尾與手同色
  炙手可熱
  元載時委左右四人用事權傾中外人為之語曰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段薛炙手可熱 樂安公主元宗之妹附㑹韋氏熱可炙手人咸畏之
  手爪似鳥見神仙門
  手重五斤
  陸餘慶善論事而謬於判時人嘲之曰説事喙長三尺判事手重五斤
  下堂傷足以下係足
  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今予虧孝之道予是以有憂色祭義
  獻玉刖足見玉門
  重繭不休息
  楚欲攻宋墨子聞之自魯趍而十日十夜足重繭而不休息至郢見楚王 申包胥如秦乞師踰越險阻曽繭重胝立於秦庭號哭七日幽通賦注
  兩足不相隨
  衛侯之兄輒何為君也曰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廟輒兩足不能相隨齊謂之綦楚謂之蹶衛謂之輒榖梁傳
  不良於行
  孟縶之足不良於行註跛也
  斬笑躄者見笑門
  脚病乗輿
  江州刺史王𢎞半道要淵明還州問其所乗答云素有脚病向來藍輿亦足自反乃令一門生二兒共輿之
  以脚病廢
  習鑿齒以脚病廢於里巷苻堅滅樊鄧素聞其名與釋道安俱舉而致焉與語大説以其蹇疾裁堪半丁
  脚短三寸
  庾玉臺希之弟也希誅將戮玉臺子婦宣武弟桓豁女徒跣求進閽禁不内女厲聲曰是何小人我伯父門不聽我前因突入號泣請曰庾玉臺常因人脚短三寸當復能作賊否宣武曰壻故自急遂原玉臺一門世説
  洗脚失財
  梁隂子春𫝊身服垢汚脚數年一洗言毎洗脚則失財敗事云在梁州以洗足致梁州敗
  膝久不屈
  田承嗣傲狠不軌子儀遣使至魏承嗣西望拜指其膝曰兹膝不屈於人久矣今為公拜
  失轍方相
  婁師徳長大而貌異於衆又病足張元一目為失轍方相
  因蹇進諷
  姚崇為相張説懼譛毁岐王申款他日崇對於便殿行㣲蹇上問有足疾乎對曰臣有腹心之疾非足疾也古今文集
  律詩
  和周王孺墜馬傷手   蘇子瞻
  平生學道已身完豈復兒童私自憐醉墜何曽傷内守色憂當為念先𫝊書空漸覺新詩健把𧣴行看樂事全賣却老騶為酒直大呼鄉友作新年
  古詩係足
  謫居三適夜卧濯足   蘇子瞻
  長安大雪年束薪抱衾禂雲安市無井斗水寛百憂今我逃空谷孤城嘯鵂鶹得米如得珠食菜不敢留况有松風聲釡鬲鳴颼颼瓦盎深及膝時復冷煖投明燈一爪剪快若鷹辭鞲天低瘴雲垂地薄海氣浮土無重膇藥獨以薪水瘳誰能更包裹冠履裝沐猴
  髑髏
  羣書要語髑髏頂也說文⿰顱謂之髑髏廣雅
  古今事實
  扣問髑髏
  莊子使楚見空髑髏擊以馬捶而問曰夫子貪生失理而為此乎將有凍餒之患而為此乎語卒援髑髏見夢曰夫死無君於上無臣於下亦無四時之事與天地為春秋雖南面帝王樂不能過也
  未嘗生死
  列子適衛食於道從者見百嵗髑髏攓蓬而指顧謂弟子百豐曰唯予與彼知而未嘗生未嘗死也
  繫著鞍上
  王忠先因饑啖人五官將與共從駕出行過冢間無何令取道邊死人髑髏著忠馬鞍上以為戲笑魏畧
  草生髑髏
  陳留周氏婢名興進入山取樵夢見一女語之曰近在汝頭前目中有刺煩拔之當有厚報牀頭果有一朽棺頭穿壊髑髏墮地草生目中便為拔草内著棺中以甓塞穿即於髑髏處得一雙金指環桓沖之述異記
  安青竹上
  元和初市有披麻短女子長三尺許咄咄若有所尢每云千忍萬忍終須決一場不放伊忽一日遇一小兒徑前去其衣乃一青竹安髑髏耳炙轂子
  古今文集
  雜著
  髑髏說        陳王植
  曹子遊乎陂塘之濵步乎蓁穢之藪蕭條潛虚經幽踐阻顧見髑髏塊然獨居於是伏軾而問之曰子將結纓首劍殉國君乎將被堅執鋭斃三軍乎將嬰兹固疾命殞傾乎將夀終數極歸幽㝠乎叩遺骸而歎息哀白骨之無靈慕嚴周之適楚儻託夢以通情於是伻若有來恍若有存影見容隠厲聲而言曰子何國之君子乎既枉輿駕愍其枯朽不惜咳唾之音慰以苦言子則辯於辭矣然未達幽㝠之情識死生之説也夫死之為言歸也歸也者歸於道也歸於道者身以無形為主故能與化推移隂陽不能更四時不能虧是故洞於纎㣲之域通於恍惚之庭望之不見其象聽之不聞其聲挹之不冲注之不盈吹之不凋嘘之不榮激之不流凝之不停寥落㝠漠與道相拘偃然長寢樂莫是踰曹子曰予將請之上帝求諸神靈使司命輟疾而反子骸形於是髑髏長呻廓眥曰甚矣何子之難語也昔太素氏不仁無故勞我以形苦我以生今也幸變而之死是反吾真也何子之好勞而我之好逸子則行矣余將歸於太虚於是言卒響絶神光霧除顧將旋軫乃命僕夫拂以𤣥麈覆以縞巾爰將藏彼路濵壅以丹土翳以緑榛存亡之異勢乃宣尼之所陳何神憑之虚對云死生之必均
  髑髏頌        黄魯直
  黄沙枯髑髏本是桃李面如今不忍看當時恨不見業風相鼓擊美目巧笑倩無脚又無眼看便成一片詩話
  戰死髑髏
  劉貢父詠史云自古邉功縁底事多因嬖倖欲封侯不如直與黄金印惜取沙場萬髑髏往往指王韶李憲輩唐人曹松亦云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成功萬骨枯
  魂魄
  羣書要語精氣為物游魂為變魂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郊特牲氣者神之盛也魂者鬼之盛也禮記天氣為魂地氣為魄淮南子魂者何謂也魂猶伝伝也行不休也動則主於情魄者白也猶著人者也主於性白虎通子産曰人生始化曰魂既生曰魄左𫝊心之精爽是謂魂魄左𫝊師言欲求長生當對服大藥欲得通神當水火形分形分則自見其身三魂七魄而天地靈祇皆可接山川之神皆可役也
  詩句暖湯濯我足剪紙招我魂杜彭衙詩
  古今事實
  祓除招魂
  鄭國之俗三月上巳於溱洧之上招魂續魄秉蘭草祓除不祥韓詩外𫝊
  魂氣無不之
  延陵季子適齊長子死𦵏於嬴博之間既封左袒右還其封曰若魂氣則無不之
  魂魄思鄉
  漢高祖謂沛父兄曰遊子悲故鄉吾雖都闗中萬嵗後吾魂魄猶思沛也
  魂魄登山
  羊祐與鄒潤甫登峴山垂泣曰我百年後魂魄猶當登此山也襄陽耆舊𫝊
  古今文集
  雜著
  招魂         宋玉
  朱氏曰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古者人死則以其上服升屋履危北面而號曰皋某復遂以其衣三招之乃下以覆尸此禮所謂復而説者以為招魂復魂又以為盡愛之道而有禱祠之心者盖猶冀其復生也如是而不生則不生矣於是乃行死事此制禮者之意也而荆楚之俗乃或以是而施之生人故宋玉哀閔屈原無罪放逐恐其魂魄離散而不復還遂因國俗託帝命假巫語以招之以禮言之固為鄙野然其盡愛以致禱則猶古人之遺意也是以太史公讀之而哀其志焉若其譎怪之談荒滛之志則昔人盖已誤其譏於屈原今皆不復論也
  朕幼清以㢘潔兮身服義而未沬主此盛徳兮牽於俗而蕪穢上無所考此盛徳兮長離殃而愁苦帝告巫陽曰有人在下我欲輔之魂魄離散汝筮予之巫陽對曰掌夢上帝其命難從若必筮予之恐後之謝不能復用巫陽焉乃下招曰魂兮歸來去君之恒幹何為乎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託些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鑠石些彼皆習之魂往必釋些歸來歸來不可以託些魂兮歸來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題黒齒得人肉以祀以其骨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來鯈忽吞人以益其心些歸來歸來不可以久滛些魂兮歸來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旋入雷淵靡散而不可止些幸而得脱其外暗害些赤螘若象𤣥蜂若壺些五穀不生藂菅是食些其土爛人求水無所得些彷徉無所倚廣大無所極些歸來歸來恐自遺賊些魂兮歸來北方不可以止些増冰峨峨飛雪千里些歸來歸來不可以久些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虎豹九闗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豺狼從目往來侁侁些懸人以娭投之深淵些致命於帝然後得瞑些歸來歸來往恐危身些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約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拇逐人駓駓些參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歸來歸來恐自遺災些魂兮歸來入脩門些工祝招君背行先些秦篝齊縷鄭綿絡些招具該備永嘯呼些魂兮歸來反故居些天地四方多賊姦些像設君室靜閒安些高堂邃宇檻層軒些層臺累榭臨高山些網户朱綴刻方連些冬有穾厦夏室寒些川谷徑復流潺湲些光風轉蕙汜崇蘭些經堂入奥朱塵筵些砥室翠翹挂曲瓊些翡翠珠被爛齊光些蒻阿拂壁羅幬張些纂組綺縞結琦璜些室中之觀多珍怪些蘭膏明燭華容備些二八侍宿射逓代些九侯淑女多迅衆些盛鬋不同制實滿宫些容態好比順彌代些弱顔固植謇其有意些姱容脩態絙洞房些娥眉曼睩目騰光些靡顔膩理遺視𥌣些離榭脩幕侍君之間些翡帷翠帳飾高堂些紅壁沙版𤣥玉之梁些仰觀刻桷畫龍蛇些坐堂伏檻臨曲池些芙蓉始發雜芰荷些紫莖屏風文縁波些文異豹飾侍陂陁些軒輬既祗步騎羅些蘭薄户樹瓊木籬些魂兮歸來何逺為些室家遂宗食多方些稻粢穱麥挐黄粱些大苦醎酸辛甘行些肥牛之腱臑若芳些和酸若苦陳吳𡙡些胹鱉炮羔有柘漿些鵠酸⿱鳬煎鴻鶬些露鷄臛蠵厲而不爽些粔籹蜜餌有餦餭些瑶漿蜜勺實羽觴些挫糟凍飲卧清涼些華酌既陳有瓊漿些歸反故室敬而無妨些肴羞未通女樂羅些陳鐘按鼔造新歌些涉江採菱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阿些美人既醉朱顔酡些娭光眇視目曾波些被文服纎麗而不竒些長髪曼鬋豔陸離些二八齊容起鄭舞些衽若交竿撫案下些竽瑟狂㑹填鳴鼓些宫庭震驚發激楚些吳歈蔡謳奏大呂些士女雜坐亂而不分些放敶組纓班其相紛些鄭衛妖玩來雜陳些激楚之結獨秀先些菎蔽象棊有六⿱些分曹竝進遒相迫些成梟而牟呼五白些晉制犀比費白日些鏗鐘摇簴揳梓瑟些娱酒不廢沈日夜些蘭膏明燭華鐙錯些結撰至思蘭芳假些人有所極同心賦些酎飲盡歡樂先故些魂兮歸來反故居些亂曰獻嵗發春兮汨吾南征菉蘋齊葉兮白芷生路貫廬江兮左長薄倚沼畦瀛兮遙望博青驪結駟兮齊千乗懸火延起兮𤣥顔烝步及驟處兮誘騁先抑騖若通兮引車右還與王趍夢兮課後先君王親發兮憚青兕朱明承夜兮時不可淹皋蘭被徑兮斯路漸湛湛江水兮上有楓目極千里兮傷春心魂兮歸來哀江南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一
  宋 祝穆 撰
  肖貌部
  眠睡
  羣書要語睡翕目也説文卧化其精神變化也寐謐也静無聲也寢侵也損事功也瞑泯也無知泯沒也釋名寢不尸論語北人以晝寢為黒甜青箱雜記君安得高枕而卧張良傳煩惱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黒蛇在汝室當何以戒之鈎手併除之睡蛇既出乃可安眠遺教經
  詩句曰髙丈五睡正濃將軍打門驚周公盧仝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李白醉中有客眠何害須信淵明未苦賢先生骨清少眠睡長夜黙坐數更鼔日長唯有睡偏宜半脱紗巾落紈扇少思多睡無如我鼻息如雷撼四隣已為物象添詩瘦更被春隂長睡魔石曼卿雲卧衣裳冷敲門驚晝睡平生睡足處雲夢澤南州杜牧昬昬一覺眠不博早朝人雨作枕簟秋官閒省中睡山谷遁世名為累留年睡作魔後村佳眠未知曉屋角聞晴哢山谷晨雞催不起擁被聴松風山谷三盃軟飽後一枕黒甜餘
  古今事實
  晝寢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
  卧治
  汲黯拜淮陽太守伏謝不受上曰君薄淮陽耶顧淮陽吏民不相得徒得君重臥而治之
  臣足加君腹見隠逸門
  頭觸屏風見敬士門
  寢藉帝衣
  董賢常與上卧起嘗晝寢偏藉上衣袖上欲起恐動賢乃斷袖而起
  嘲師欲眠見師門
  寢中奴縛
  彭寵自立為燕王其妻數惡夢又多見變怪五年春寵齋獨立便室蒼頭子密等三人因寵卧寢寐共縳寵著牀告外吏示大王齋禁皆使吏休
  被酒坐睡
  後漢劉寛嘗講經於靈帝前被酒坐睡
  常憑几寢
  王莽軍師外破大臣内叛憂懣不能食但飲酒啗鰒魚讀軍書倦因憑几寢不復就牀
  驚眠便斫
  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便斫人亦不覺左右宜深慎此後佯睡所幸人竊以被覆之因便斫殺自後安眠人莫敢近者世説
  羲皇上人
  陶潜戒子書五六月北窻下卧涼風暫至自謂羲皇上人
  我眠卿去
  淵明貴賤造之者有酒輒設淵明若先醉便語客我醉欲眠卿且去其真率如此
  咍臺大鼾
  許侍中璪顧司空和俱為丞相從事嘗夜至丞相府宴二人歡接丞相便命入已帳眠顧至曉回轉不得快熟許上床便咍臺大鼾丞相顧謂客曰此中亦難得眠處世説
  方卧起迎
  謝遏即朗夏月嘗仰卧謝公清晨卒来未暇著衣跣出屋外方躡問訊公曰汝可謂前倨後恭世説
  晝寢書裙見書學門
  眠寤知姦
  何𥙆為成都令嘗眠睡其覺寤便得姦詐咸畏袨之發擿或以為有術得知之無敢復欺者益都耆舊𫝊
  行亦美睡
  夏侯隠每登山渡水閉目美睡同行聞其鼾聲而不蹉跌人謂之弼仙神仙𫝊
  攝心無寐
  震旦第四祖攝心無寐脅不至席僅六十年𫝊燈録
  睡魔
  降魔蔵禪師𫝊秀師曰此無山精木怪汝翻作魔耶𫝊燈録
  睡則半載
  陳摶希夷先生每睡則半載或數月近亦不下月餘
  鼻息如雷見雷門
  睡相
  徐光溥為相喜論時事大為李旻所疾光溥後不言每聚議假寐而已時號睡相外史擣杌
  睡一局見棊門
  古今文集
  古詩
  狂歌行        杜甫
  與君行年校一嵗賢者是兄愚者弟兄将富貴等浮雲弟切功名好雄勢長安秋雨十日泥我曹鞲馬聴晨雞公卿朱門未開鎖我曹已到肩相齊吾兄睡稳方舒膝不韈不巾踏曉日男啼女哭莫我知身上細繒身中實今年思我来嘉州嘉州酒重花繞樓樓頭喫酒樓下卧長歌短歌還相酬四時八節還拘禮女拜弟妻男拜弟幅巾鞶帶不掛身頭脂足垢何曽洗吾兄吾兄巢許倫一生喜怒長任真日斜枕時寢已熟啾啾唧唧為何人陳摶隠武當山後居華州雲臺觀多閉門獨卧或累月不起周世宗召入禁中扃户試之月餘始開搏熟寐如故嘗對御歌云
  臣愛睡臣愛睡不卧氊不盖被片石枕頭蓑衣鋪地震雷掣電鬼神驚臣當其時正鼾睡閒思張良悶想范蠡説甚孟徳休言劉備這三四君子只是争閒氣争如臣向青山頂頭白雲堆裡展開眉頭解放肚皮且一覺睡管甚玉兎東生紅輪西墜
  昔有衣冠子金勵問希夷先生曰勵向遊華山欲見先生先生睡未覺亦有道乎先生笑而不言答以詩二章
  常人無所重惟睡且為重舉世此為息魂離神不動覺来無所知貪来心愈用堪笑塵世中不知夢是夢至人本無夢其夢本遊仙真人本無睡睡則浮雲煙爐裏名為藥壺中别有天欲知睡夢裏人間第一𤣥
  謫居三適午窻坐睡   蘇子瞻
  蒲團盤兩膝竹几閣雙肘此間道路熟徑到無何有身心兩不見息息安且久睡蛇本亦無何用鈎與手神凝疑夜禪體適劇夘酒我生有定數禄盡空餘夀枯楊不飛花膏澤回衰朽謂我此為覺物至了不受謂我今方夢此心初不垢非夢亦非覺請問希夷叟
  午寢         黄魯直
  讀書常厭煩燕處意坐馳動静兩不適塵勞敗天倪目昬生黟花耳瞶喧鼔鼙沈憂愁五神倦劇委四肢不聊終日堪况乃久逺期投書曲肱卧天游從所之是身入華胥髣髴勝初時春蠶卧巨箔夏蜩化枯枝今之隠几者豈有異子綦覺寐須㬰間良亦休我疲迺知大覺夢盖此徳之歸誰為今日是二十二年非
  律詩
  午睡         陳後主
  午醉醒来晩無人夢自驚夕陽如有意偏傍小窻明
  午睡         王介甫
  簷日隂隂轉牀風細細吹翛然殘午夢何許一黄鸝
  宿社家亭子      賈島
  山頭井是溪中石井底泉通竹下池宿客不眠過夜半獨開山雨到来時
  車盖亭        蔡持正
  紙屏石枕竹方床手倦抛書午夢長睡起莞然成獨笑數聲漁笛在滄浪
  晝寢         黄魯直
  紅塵席帽烏鞾裏想見滄州白鳥雙馬齕枯萁喧午枕夢成風雨浪翻江
  晝寢         蘇子瞻
  食罷茶甌未要深清風一榻抵千金腹摇鼻息庭花落還盡平生未足心
  懶起         邵堯夫
  半記不記夢覺後似愁無愁情倦時擁衾側卧未收起(⿱𥫗亷)外落花撩亂飛
  齋居         陳無已
  青奴白牯静相宜老罷形骸不自持倚枕南窻深閉閣卧聽㡬竹雨来時
  深院         楊廷秀
  鵝兒唼啑梔黄觜蜂子輕盈膩粉腰深院下簾人晝寢紅薔薇架碧芭蕉
  初夏午睡       楊廷秀
  梅子留酸軟齒牙芭蕉分緑與窻紗日長睡起無情思閒看兒童捉栁花
  春睡         蘇子美
  别院(⿱𥫗亷)昏掩竹扉朝酲未解接春暉身如蟬蜕一榻上夢似楊花千里飛嗒爾暫能離世網陶然直欲見天機此中有德堪為頌絶勝人間較是非
  
  羣書要語占夢掌其嵗時觀天地之㑹辨隂陽之氣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凶一曰正夢二曰噩夢三曰思夢四曰寤夢五曰喜夢六曰懼夢春官召彼故老訊之占夢正月隂氣壯則夢渉大水而恐懼陽氣壯則夢渉大火而燔𤋲浮虚為疾者則夢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沈實為疾者則夢溺列子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大宗師至人無夢文中子數遇惡夢一曰魂妖二曰心賊三曰尸賊夢覺以左手躡人中二七過啄齒二七遍反凶成吉夜遇善夢覺當摩目二七叩齒三七遍真誥
  古今事實
  夢遊華胥
  黄帝憂天下之不治竭聰明盡智力焦然饑色皯黣昏然五臓異感於是放萬㡬退而閒居大庭之館齋心服形三月不親政事晝寢而夢遊於華胥氏之國其國無帥長自然而已其民無嗜欲自然而已不知樂生不知惡死故無夭殤不知親己不知疎物故無愛憎乗空如履實寢虚若處牀雲霧不硋其視雷霆不亂其聴神行而已黄帝既寐恬然自得曰今知至道不可以情求矣又二十有九年天下大治㡬若華胥氏之國而帝登遐列子
  夢風后力牧
  黄帝夢大風吹天下之塵垢皆去又夢人執千鈞之弩驅羊數萬羣帝寤而歎曰風為號令執政者垢去土解清治者天下豈有姓風名后者哉夫千鈞之弩異力能逺者也驅羊數萬羣是能善牧者也天下豈有姓力名牧者於是依二夢之占而求之得風后于海隅登以為相得力牧於大澤進以為將世紀
  夢人負鼎
  湯思賢夢見有人負鼎抗俎對已而笑寤而占曰鼎為和味俎者割裁天下豈有人為吾宰者哉世説
  夢得良弼
  髙宗夢得説使百工營求諸野得諸傅巖王曰夢帝賚予良弼
  夢與九齡
  周文王謂武王曰汝何夢矣對曰夢帝與我九齡文王曰女以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國君王其将撫諸文王曰非也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我百爾九十吾與爾三焉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文王世子
  考牧夢魚
  宣王考牧詩牧人乃夢衆維魚矣旐維旟矣大人占之衆維魚矣實維豐年旐維旟矣室家溱溱無羊
  考室夢熊
  宣王考室詩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
  夢天壓己
  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於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將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余子長矣能奉雉以従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之名號之曰牛曰唯皆見其徒使視之遂使為豎昭四
  夢祖道
  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太宰薳啟疆来召公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恵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也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昭十
  夢黄熊
  鄭子産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竝走羣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黄熊入于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為黄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賜子産莒之二方鼎昭七
  夢立子
  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康叔謂已立元余使羈之孫圉與史茍相之史朝亦夢康叔謂已余將命而子茍與孔烝鉏之曽孫圉相元史朝見孔成子告之夢夢協故立靈公昭七
  夢蘭見誕子門
  結草夢報見報德門
  夢二豎子見醫門
  夢吉而凶
  主父苕榮之歌叔孫豎之兆似有其實矣卒基莫大之禍
  夢奠兩楹見祭奠門
  夢射月
  晉吕錡夢射月中占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
  夢盬腦
  晉侯夢與楚子摶楚子伏己而盬其腦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其柔之
  夢為鳥
  宋昭公夢為鳥咮加於南門尾加於北門曰予夢必立
  夢周公
  孔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夢中占夢
  長吾子謂瞿鵲曰夢飲酒者旦而哭泣夢哭泣者旦而田獵方其夢之不知其夢中之夢又占焉無異寤也固乃非常人之所知莊子
  夢為蝴蝶見蝶門
  夢神龜見龜門
  夢髙唐見美女門
  夢游鈞天
  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及寤語大夫曰我夢之帝所游於鈞天廣樂九奏萬舞其聲動人也
  夢蕉覆鹿
  鄭人有薪於野者遇駭鹿擊而斃之恐人見之也遽而蔵諸隍中覆之以蕉不勝其喜俄而遺其所蔵之處遂以為夢焉順途而詠其事傍人有聞者用其言而取之既歸告其室人曰向薪者夢得鹿而不知其處吾今得之彼直真夢者矣室人曰若將是夢見薪者而得鹿耶詎有薪者耶今真得鹿是若之夢真耶夫曰吾據得鹿何用知彼夢我夢耶其妻又疑其為夢薪者歸復其真夢蔵之之處又夢得之之主案所夢而尋得之遂訟而争之歸之士師士師欲二分之以聞鄭君皆互有夢覺之説相國曰欲辨夢覺惟黄帝孔丘列子
  夢乗赤龍
  光武召馮異曰我昨夜夢乗赤龍上天覺寤心中動悸異因下席拜賀曰此天命發於精神也遂與諸將議定上尊號東觀漢記
  后夢捫天
  和熹鄧后嘗夢捫天以訊占夢言堯舜攀天而上湯反䑛天皆聖王之夢
  夢吐白鳳見賦門
  夢登天門
  陶侃夢生八翼飛而上天見天門九重比登其八唯一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因墜地折其左翼
  夢遷太守
  鄧殷為淮南太守夢行水邉見一女子虎在後来盪斷鞶囊占者以為水邉有女汝字也斷鞶囊者新虎頭代舊虎頭也果遷汝隂
  夢舞拍手見火災門
  夢狼噉脚
  索紞𫝊郡功曹張邈嘗奉使詣州夜夢狼噉一脚紞曰脚肉被噉為却字㑹東虜反遂不行
  夢竿中天
  索紞𫝊張斌當舉孝亷夢竪竿中天紞曰此未字也斌果停
  夢牛
  蜀蔣琬夜夢一牛頭懸在門下流血滂沲趙直曰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位當為三公果為中書令
  夢松生腹
  吳丁固為尚書夢松生其腹上謂人曰松字乃十八公也後十八嵗吾其為公乎卒如夢焉孫晧𫝊
  夢三刀
  王濬夢三刀於梁上又益一刀李毅賀曰明府其臨益州乎卒如其言
  夢棺夢糞
  或問殷浩將涖官而夢棺將得財而夢糞何也曰官本臭腐財本糞土人以為名言
  夢日繞城
  晉明帝微行察王敦營壘敦正晝寢夢日環其城驚起曰此必黄鬚鮮卑奴也
  夢椽筆
  王珣夢人以大筆如椽與之語人曰此當有大手筆事
  夢紫文鷟
  張薦祖鷟為兒時夢紫文大鳥五色成文止其庭大父曰吾聞五色赤文鳳也紫文鸑鷟也若壯殆以文章瑞朝廷乎
  三夢芻狗
  魏文帝以周宣為中郎屬太史嘗有問宣曰吾昨夜夢見芻狗其占何也宣曰君得美食耳有頃出行果遇豐膳後又問曰昨夜復夢芻狗何也宣曰君墮車折脚宜戒之果如宣言後又問昨夜復夢芻狗何也宣曰君家失火當善䕶之俄遂火起問曰前後三時皆不夢也聊試君耳何以皆驗宣曰此神靈動君使言故謂真夢無異又問宣曰三夢芻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曰芻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始夢當得飲食祭祀既訖則芻狗為車所鑠故中夢當墮車折脚車鑠之後必載為樵故後夢憂失火也
  夢筆
  夢破心
  夢剖腸並見文章
  夢雙陸見博門
  夢君别臣
  魏證疾太宗夢與證别既寤流涕是夕證卒故白居易撰御製碑文云昔髙宗得良弼於夢中朕今失賢臣於覺後
  夢父類子见姓名門
  神祠謁夢
  裴寂過華山祠祈神自卜夜夢老人謂曰君年踰四十當貴
  夢手捧天見天門
  古今文集
  雜著
  論夢生於想
  衛玠問樂令夢云是想樂曰形神不接豈是想耶衛曰因也樂曰未嘗夢乗車入䑕穴持虀啖鐵杵皆無想無因故也衛思不得成病樂為解析即瘥樂嘆曰此兒胸中必無膏肓之疾
  東莱吕氏曰形神相接而夢者世歸之想形神不接而夢者世歸之因因之説曰因羊而念馬因馬而念車因車而念盖固有牧羊而夢鼔吹曲盖者矣是雖非今日之想實因於前日之想故因與想一説也信如是説無想則無因無因則無夢舉天下之夢不出於想而已矣然叔孫穆夢豎牛之貌於牛未至之前曹人夢公彊之名於强未生之前是果出於想乎果出於因乎雖復起樂廣於九原吾知其未必能判是議也博議
  古今占夢
  漢藝文志七畧雜占十八家以黄帝長栁占夢十一卷甘德長栁占夢二十卷為首其説曰雜占者紀百家之象𠉀善惡之證衆占非一而夢為大故周有其官周禮太卜掌三夢之法一曰致夢二曰觭夢三曰咸陟鄭氏以為致夢夏后氏所作觭夢商人所作咸陟者言夢之得周人取焉而占夢專為一官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凶其别曰正曰噩曰思曰寤曰喜曰懼季冬聘王夢獻吉于王王拜而受之及舎萌于四方以贈惡夢舎萌者猶釋采也贈者送之也詩書禮經所載髙宗夢得説周文王夢帝與九齡武王伐紂夢協朕卜宣王考牧牧人有熊羆虺蛇之夢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左𫝊所書尤多孔子夢坐奠於兩楹然則古之聖賢未嘗不以夢為大是以見於七畧者如此魏晉方技猶時或有之今人不復留意此卜雖市井妄術所在如林亦無一人以占夢自名者其學殆絶矣容齋随筆
  枕中記        沈既濟
  開元七年道士吕翁者得神仙術行邯鄲道中息邸舎隠囊而坐俄見少年盧生衣短褐乗青駒亦止邸中與翁言笑盧生顧其衣装敝䙝乃歎曰大丈夫生世不諧困如是也翁曰子談諧方適而歎其困何也生曰吾嘗志于學自惟青紫可拾今已過壯猶勤畎畝非困而何言訖而目昏思寐時主人方蒸黍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當令子榮適如志其枕青磁而竅其兩端生俛首就之見其竅漸大明朗乃舉身而入遂至其家數月娶清河崔氏女女容甚麗生資愈厚明年舉進士登第釋褐轉渭南尉俄遷監察御史轉起居舎人知制誥三載出典同州遷陕牧移節汴州領河南道採訪使徵為京兆尹是嵗神武皇帝方事戎狄除御史中丞河南道節度大破戎虜歸朝冊勲恩禮極盛轉吏部侍郎遷户部尚書兼御史大夫為時宰所忌以飛語中之貶端州刺史三年徵為常侍未㡬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同列復誣與邉將交結圖不軌下制獄中官為保之減死投驩州數年帝知寃復進為中書令封燕國公生五子有孫十餘人後以年逾八十病薨盧生欠伸而寤見其身方偃於邸舎吕翁坐其傍主人蒸黍未熟生蹶然而興曰豈其夢寐也耶翁謂生曰人世之適亦如是矣生憮然良久謝曰夫寵辱之道窮達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盡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稽首再拜而去
  大槐宫記       陳翰
  淳于棼家廣陵宅南有古槐生豪飲其下因醉致疾二友扶生歸卧夢二𤣥衣使者曰槐安國王奉邀生随二使上車指古槐入一穴中大城朱門題曰大槐安國有一騎𫝊呼曰駙馬逺降引生升廣殿見一人衣素練服朱華冠令生拜王王曰前奉賢尊命許令女瑶芳奉事君子有仙姬數十奏樂執燭引導金翠歩障玲瓏不斷至一門號脩儀宫一女子號金枝公主儼若神仙交驩成禮情禮日洽王曰吾南柯郡政事不理屈卿為守敕有司出金玉錦繡僕妾車馬施列廣衢餞公主行夫人戒子曰淳于郎性剛好酒為婦之道貴在柔順爾善事之生累日至郡有官吏僧道音樂来迎下車省風俗察疾苦郡中大理凡二十載百姓立生祠王賜爵錫邑位居台輔生五男二女榮盛莫比公主遇疾而薨生請䕶喪赴國王與夫人素服慟哭於郊備儀羽葆鼓吹葬主于盤龍岡生以貴戚威福日盛有人上表云𤣥象謫見國有大恐都邑遷徙宗廟崩壊事坐蕭牆時議以生僣侈之應王因命生曰卿可暫歸本里一見親族諸孫無以為念復令二使者送出一穴遂寤見家僮擁篲于庭二客濯足于榻斜日未隠西垣餘尊尚湛東牖因與二客尋古槐下穴洞然明朗可容一榻上有土壤為城郭臺殿之狀有蟻數斛二大蟻素翼朱首乃槐安國王又窮一穴直上南枝羣蟻亦處其中即南柯郡也又一穴盤屈若龍蛇狀有小墳高尺餘即盤龍山岡也生追想感歎遽遣掩塞是夕風雨暴發旦視其穴遂失羣蟻莫知所之國有大恐都邑遷徙此其驗矣
  財貨銘        李瑩
  暇日讀夢書則曰夢虺夢糞者獲財因以銘之
  財貨將至夢寐可尋或穢或虺乃玉乃金穢可親歟虺可玩歟敢獻斯銘以激貪夫
  律詩
  疑夢         王維
  莫驚寵辱非憂喜莫計恩讎浪苦辛黄帝孔丘何處問安知不是夢中身
  春夢         岑參
  洞房昨夜春風起遥憶美人湘江水枕上片時春夢中行盡江南數千里
  夢          王介甫
  黄粱欲熟且留連漫道春歸莫悵然蝴蝶豈能知夢事蘧蘧飛墮晩花前
  書定林院窻      王介甫
  竹雞呼我出華胥起滅篝燈擁燎爐試問道人何所夢但言渾忘不言無
  書懐         王介甫
  三年衣染禁城塵撫事茫然愧古人明月滄波江萬頃扁舟長載夢中身
  絶句         劉貢父
  青苔滿地初晴後緑樹無人書夢餘惟有南風舊相識徑開門户又翻書
  睡起即事書御史臺壁  陳洙
  清朝無事諌章疎多病長年卧直廬惆悵平生不如夢春来三度到溪居
  絶句         蘇子美
  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開遍透(⿱𥫗亷)明樹隂滿地日亭午夢覺流鶯時一聲
  
  羣書要語啞笑也咥大笑也听笑貌欣笑喜也説文莞爾而笑論語嗢噱終日注笑也嵇康琴賦是故哂之注哂亦作矧笑至齒為矧丑刃反然而笑莊子俯而掩口盧胡而笑後應劭𫝊粲然皆笑左昭逌爾而笑賔戲笑言啞啞震卦撫掌歡笑晉武紀掀髯一笑坡集盧胡絶倒歐集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老子桓子新論曰關東語曰人聞長安樂則出門西向而笑論衡人生上夀百嵗中夀八十下夀六十病瘦死喪憂患其中開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過四五日而已莊子合坐皆笑謂之哄堂哄堂笑不罰唐三院制詩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嫣然一笑百媚生長恨歌
  古今事實
  欲褒姒笑
  戎嘗冦周幽王擊鼓諸侯皆至褒姒大悦而笑王欲褒姒之笑數擊鼓而諸侯至無冦及真冦至擊鼓而諸侯不至遂為戎所滅吕春秋
  使者遭笑
  季孫行父秃晉郤克跛衛孫良夫眇曹公子首僂同聘於齊齊使秃者御秃者跛者御跛者僂者御僂者蕭同叔子處臺而笑之客不悦榖梁𫝊
  時然後笑
  子問公叔文子於公明賈對曰夫子時然後笑人不厭其笑
  斬笑躄者
  平原君勝家樓臨民家民家有躄者槃散音姍行汲平原美人居樓上見大笑之明日躄者詣平原請曰臣聞君之喜士以能貴士而賤士也臣願得笑臣者頭平原君笑應曰諾居半嵗賔客去者過半於是平原君乃斬笑躄者其後門下乃復稍来
  教戰斬笑見前寵妾門
  作齲齒笑
  梁冀妻孫夀能作齲齒笑以為媚惑詳見淫婦門
  大笑纓絶
  楚大發兵加齊齊王使淳于髠之趙請救兵齎金百斤車馬十駟淳于髠仰天大笑冠纓索絶
  射雉妻笑見美女門
  笑人寂寂見志氣門
  大笑汚幘
  魏太祖為人佻易無威儀每與人談論戲弄言确盡無所隠及歡悦大笑至以頭沒杯案中肴膳皆沾汚巾幘曹操别𫝊
  體貌多笑
  蜀譙周體貌朴素性推誠不飾初見丞相亮左右皆笑既出有司請推笑者亮曰孤尚不能忍况左右耶
  嗔笑不同
  宋謝莊代顔峻為吏部尚書峻毅不可犯莊有喧訴常懽笑答之時人語曰顔吏部嗔而與人官謝吏部笑而不與人官
  無怒好笑
  孫登性無恚怒人或投諸水中欲觀其怒登既出便大笑
  墮水而笑見風濤之險門
  人笑齒冷
  樂預𫝊曰此事人笑褚公至今齒冷無為效也
  笑中有刀
  李義甫容貌温恭與人語必嬉怡微笑而狡險忌剋故時人謂義甫笑中有刀
  恐婢妾笑見問病門
  笑比河清
  包孝肅峭嚴未嘗有笑容人謂包希仁笑比黄河清墨客揮犀
  笑面似靴皮
  田元均在三司深厭干請不欲峻拒每温顔强笑以遣之嘗曰作三司使數年直笑得面似靴皮
  古今文集
  雜著
  三笑圖賛跋見俳優門    蘇子瞻
  彼三士者得意忘言盧胡一笑其樂也天嗟此小童麋鹿狙猿爾各何知亦復粲然萬生紛綸何鄙何妍各笑其笑未知孰賢
  答王載言書      李翶
  韓退之曰唯陳言之務去假令述笑哂之狀曰莞爾則論語言之矣曰啞啞則易言之矣曰粲然則榖梁子言之矣曰逌爾則班固言之矣曰囅然則左思言之矣吾復言之與前文何以異
  
  羣書要語其嘯也歌注蹙口而出聲也江有汜嘯吹聲雜字解詁
  古今事實
  倚柱而嘯
  魯漆室之女過時未適人倚柱而嘯傍人聞之心莫不為之慘者鄰婦從之遊曰何嘯之悲也子欲嫁乎吾為子求偶漆室女曰吾豈為不嫁之故而悲哉憂吾君老太子少矣列女詳見憂國門
  但坐嘯
  後漢成瑨為南陽太守委功曹岑晊郡中謡曰南陽太守岑公孝𢎞農成瑨但坐嘯
  抱膝長嘯
  諸葛亮在荆州遊學每晨夜常抱膝長嘯
  岸幘嘯詠
  謝奕桓温辟為安西司馬猶推布衣之好在温座岸幘嘯詠無異常日温曰我方外司馬
  掩鼻長嘯
  桓宣穆使人尋廬山見一人謂之曰君過前嶺必逢二年少相随長嘯試要問之若不與言者可速去此人過嶺果見二年少以袂掩鼻長嘯狀如惡鼻呼不與言潯陽記
  倚柂長嘯
  王廙字世將倚柂樓長嘯神氣甚逸王導謂庾亮曰世將為傷時識事亮曰正足舒其逸氣耳
  蘇門長嘯
  阮籍性樂酒善嘯聲聞數百歩籍嘗箕踞嘯歌酣飲自若時蘇門山中忽有真人在焉籍親往尋其人擁膝巖顛遂登嶺從之箕坐相對籍乃商略終古以問之仡然不應籍因對之長嘯有間彼又齗然笑曰可更作籍乃為嘯意盡退還半嶺嶺顛⿰然有聲若數部鼓吹顧瞻乃向人之嘯也
  登樓清嘯
  劉越石為胡騎所圍城中窘迫劉乗月登樓清嘯胡騎聞之皆淒然長歎
  不廢我嘯見齒門
  長嘯呼風
  趙炳嘗臨水從船人乞渡船人不許炳乃張盖坐其中長嘯呼風亂流而濟搜神記
  長嘯公見賦門
  古今文集
  雜著
  嘯賦         晉成公綏
  逸羣公子體竒好異傲世忘榮絶棄人事於是延友生集同好精性命之至機言道德之𤣥奥邈跨俗而遺身乃慷慨而長嘯發妙聲於丹唇激哀音於皓齒響抑揚而潜轉氣衝鬱而熛起協黄鍾於清角雜宫商於流徵飄遊雲於泰清集長風乎萬里諒自然之至音非絲竹之所擬是故聲不假器用不借物近取諸身役心御氣動脣有曲發口成音觸歎感物因歌随吟清激切於竽笙優潤和於琴瑟列列飈揚啾啾響作奏胡馬之長思向寒風乎北朔又似鴻鴈之将雛群鳴號乎沙漠故能因形創聲随事造曲應物無窮機發響速乃吟詠而發散聲繹繹而相連心滌蕩而無累志離俗而飄然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一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二
  宋 祝穆 撰
  榖菜部
  榖禾 稼黍並附
  羣書要語九榖三農生九榖鄭司農注稷秫黍稻麻大小豆大小麥周禮六榖凡王之膳食用六榖鄭司農注稻黍稷粱麥苽周禮五榖以五味五榖五藥養其病鄭司農注麻黍稷麥豆同上百榖粱者黍稷之總名稻者既種之總名菽者衆豆之總名三榖各二十種為六十疏果之實助榖各二十凡為百榖楊泉物理論五榖皆熟為有年榖梁俶載南畝播厥百榖詩載芟亟其乗屋其始播百榖七月榖賤傷農昭帝詔
  禾稼禾嘉榖也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時之中故謂之禾説文禾易長畝終善且有甫田十月納禾稼七月我稼既同同上曽孫之稼如茨如梁甫田大田多稼大田地之美者善養禾賈山論好是稼穡力民代食稼穡維寳代食維好桑柔禾之秀實者為稼一曰在野曰稼説文
  黍以大暑而種故謂之黍説文秬黒黍秫一稃二米爾雅糜赤黍也詩注𧄸赤苗芑白苗同上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君陳華黍時和嵗豐宜黍稷也小雅豐年多黍多稌稻也亦有高廩萬億及秭周頌黍稷稻粱農夫之慶甫田仲夏農乃登麥月令詩句罷亞百頃稻西風吹半黄杜牧之自注云罷亞稻名穫稻空雲水稻熟天風香 香稻三秋末並杜
  古今事實
  神農播榖
  炎帝大庭氏下為地皇作耒耜播百榖曰神農月令疏
  后稷播榖
  帝曰棄黎民阻饑汝后稷播時百榖
  豳風播榖
  周公陳后稷先公之由致王業之艱難也亟其乗屋其始播百榖
  僖公重榖
  魯僖公務農重榖牧于坰野
  問錢榖㡬何
  漢文帝問左丞相周勃曰天下錢榖一嵗出入㡬何勃謝不知上又問右丞相陳平平曰各有主者陛下問錢榖責治粟内史
  大風偃禾以下係禾
  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流言曰公將不利於孺子天大雷電以風禾盡偃王啟金縢之書天乃雨反風禾則盡起
  異畝同穎
  唐叔得禾異畝同穎獻諸天子
  樊遲學稼
  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
  認稻弗争
  吳鍾離牧客居永興自墾荒田稻熟民有識認牧以稻予民縣長欲繩以法牧為請得釋民慙懼舂稻得米六十斛還牧牧不受民輸置道旁無敢取者 晉郭翻客居臨川欲自墾荒田先立表題經年無主乃作稻將熟有認之者悉推與之縣令聞而詰之以稻還翻遂不受
  公田種秫
  陶淵明為彭澤令公田悉令種秫稻妻子固請種粳乃使三百五十畝種秫五十畝種粳
  一莖九穗
  光武生濟陽縣舎是嵗縣界有嘉禾生一莖九穗因名曰秀
  黍離閔周以下係黍
  黍離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過故宗廟宫室盡為禾黍傷周室之顛覆彷徨不忍去故作是詩也
  先黍後桃
  孔子侍坐於魯哀公設桃具黍哀公曰請用仲尼先飯黍而後噉桃左右皆掩口失笑公曰黍者非飯之也以雪桃也仲尼對曰丘知之矣夫黍者五榖之長也祭先王以為上盛果有六而桃為下祭先王不得入於廟丘聞之也君子以賤雪貴不聞以貴雪賤今以五榖之長雪果蓏之下是侵上忽下也韓子
  吹律生黍見地門
  盜割禾黍
  魏李士謙望見盜割其禾黍者黙而避之家僮執盜者士謙曰窮困所致放之
  古今文集
  雜著
  賀嘉禾表       栁宗元
  嘉禾順成靈貺昭格天人合應遐邇同心中賀伏惟皇帝陛下睿謀廣運神化旁行植物知仁祥圖應聖靈嶽不愆於賛佑燕谷用遂於生成豐稔随均知朔南之被澤休嘉克叶見天地之同和六穗慙稱於漢臣異畝恥書於周典自中形外均慶同歡
  古詩
  憫農         李紳文粹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飡粒粒皆辛苦
  田家詞        元結
  牛吒吒音託田确确旱塊敲牛蹄趵趵音剝種得官倉珠顆榖六十年来兵簇簇月月倉粮車轆轆一日官軍收海服驅牛駕車食羊肉歸来收得牛兩角重鑄鍬犁作斤斸姑舂婦擔輸促促輸官不足歸賣屋農死有兒牛有犢不遣官軍粮不足
  野老歌        張籍
  老翁家貧在山住耕種南山三四畝苗疎税多不得食輸入官倉化為土
  嵗暮鉏犁倚空室呼兒登山收橡實西江賈客珠百斛船中養犬長食肉
  律詩
  觀稼         楊廷秀
  井字行都整花香逺已甜穗肥黄俯首芒動紫掀髯風攪平雲陣聲鬆缺月鎌不愁禾把減髙廩却愁添
  粟同
  羣書要語烝民乃粒注米食曰粒益稷樂嵗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為虐滕文
  粟禾子也嘉榖實也粟之為言續也説文獻粟者操右契獻米者操量鼔曲禮雖有粟吾得而食諸語十二米粟非不多也公孫丑廩人繼粟萬章
  詩句為問浙東米貴賤老夫乗興欲東遊杜觧悶故人供飯米杜詶髙使君乞米助饋餾荆公白露黄粱熟新炊間黄粱
  古今事實
  為親負米
  子路見孔子曰由也事二親之時常食藜藿之食而為親負米百里之外詳見父母門
  食貴於玉
  蘇秦謂楚王曰楚國之食貴於玉薪貴於桂又云食玉炊桂詳見謁見門
  索長安米
  東方朔言臣若無用宜棄捐無索米長安
  指與囷米
  魯肅以振窮士為務甚得邑人歡心周瑜為居巢長將數百人故過𠉀肅并告資粮肅家有囷米三千斛乃指一囷與瑜瑜益知其竒也遂相親結定僑札之分
  齎米賑給
  吳全琮父柔為桂陽守使琮齎米數千斛與吳交易琮皆賑給士大夫空船而還柔竒之
  為米折腰
  陶淵明為彭澤令郡督郵至縣應束帶見之歎曰我不能為五斗米折腰向鄉里小兒即日解印綬去賦歸去来以遂其志
  不受米舟
  王脩齡貧乏陶胡奴為烏程令送米一船答曰王脩齡饑自就謝仁祖索食不須陶胡奴米世説
  有麥辭米
  齊劉懐恵為齊郡守人有餉新米一斛者懐惠出所食麥飯示之曰食有餘幸不煩此
  䑕雀耗
  梁張率為新安太守遣家僮載米三千石還宅及至遂耗其半率問其故答曰䑕雀耗率笑曰壯哉䑕雀竟不研問
  寄載多取
  梁庾詵嘗乗舟從山舎還載米百五十石有人寄載三十石至宅寄載者曰君三十石我百五十石詵黙然不辨恣其取足
  干米取侮
  梁沈絢少貧干宗黨得米數百斛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貴不以為憾
  乞米帖
  顔魯公乞米於李文夫帖云拙於生事舉家食粥而已數月今又罄乏實用憂煎
  盜米易酒
  陽城嘗絶糧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城與弟迎之奴未醒乃負以歸及覺痛咎謝城曰寒而飲何害焉
  發粟賑貧以下係粟
  武王發鉅橋之粟以賑貧弱萌𨽻史記
  不食周粟
  伯夷叔齊聞西伯善養老往歸焉值武王東伐紂叩馬諫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義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平殷亂天下宗周伯夷叔齊恥之不食周粟而餓死
  為母請粟
  子華使於齊冉子為其母請粟子曰與之釡請益曰與之庾子曰赤之適齊也乗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君子周急不繼富
  得粟與鄰
  原思為之宰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鄰里郷黨乎
  小收大貸
  田釐子乞為齊大夫收賦税於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出隂德於民由此得齊衆心田乞卒子常立復脩釐子之政以大斗出貸以小斗收齊人歌之曰嫗乎采芑歸乎田成子
  因饑乞糴
  晉救饑使乞糴於秦秦於是輸粟於晉命之曰汎舟之役僖十三
  閉糴無報
  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故秦伐晉晉侯使韓簡視師復曰出因其資入因其寵饑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来也
  移民移粟
  梁惠王河内凶則移其民於河東移其粟於河内河東凶亦然
  餼國人粟
  鄭饑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餼國人粟户八鍾
  貸粟願早
  莊周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令貸子三百金周忿然曰若乃言此不如早索我枯魚之肆
  獨窖食粟
  宣曲任氏為督道倉吏秦之敗豪傑皆争金玉而任氏獨窖倉粟楚漢相距民不得耕種米石至萬豪傑金玉盡歸任氏貨殖𫝊
  據敖倉粟
  酈食其説高祖曰敖倉天下轉輸久矣急據敖倉之粟
  入粟拜爵
  晁錯説文帝曰方今之務莫若使民務農務農在於貴粟貴粟之道在於以粟為賞罰合募天下入粟縣官得以拜爵除罪
  陳粟相因
  武帝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腐敗不可食末年悔征伐之事下詔以趙過為捜粟都尉
  古今文集
  古詩
  貸米於如晦      梅堯臣
  舉家鳴鵝鴈突飡無晨炊大貧丐小貧安能不相嗤幸存顔氏帖况有陶公詩乞米與乞食皆是前人為
  贈盧仝        韓愈
  先生結髪憎俗徒閉門不出動一紀至令鄰僧乞米送僕忝縣尹能不恥
  冬舂行序見十二月     范至能
  臘中儲蓄百事利第一先舂年計米羣呼歩碓滿門庭運杵成風雷動地篩匀箕健無粞糠百斛只費三日忙齊頭圓潔箭子長隔籬耀白雪生光上倉瓦龕分盖蔵不蠧不腐常新香去年薄收飯不足今年頓首炊白玉春耕有種夏有糧接到明年秋刈熟隣叟来觀還嘆嗟貧人一飽不可賖官租私債紛如麻有米冬舂能㡬家寄題南城吳子直子常上舎兄弟社倉
  楊廷秀
  有虞有宋雙重華兩聖一心民一家緑針刺水農事起重華愁旱從此始黄雲登塲萬寳秋重華對天失却愁二十八年臨玉座大半光隂愁裏過天顔憂喜丞相知常平使者陳便宜倡為社倉首建溪盱江吳札承君師伯霜仲雪發爾私支竒虐魃手莫施活㡬侲子㡬凍黎詔子又孫孫又子箇是重華聖人意無論十世千百世律詩
  楊德逢送米與法雲二老作此詩
  王介甫
  盧仝不出憎流俗我卜郊居避俗憎仝有鄰僧来乞米我今送米乞隣僧
  詩話
  白粲
  杜子美稻畦詩秋菰成黑米精鑿儲白粲精鑿出左𫝊粢食不鑿儲謂治米使白也
  紅鮮
  杜詩玉粒足晨炊紅鮮任霞散紅鮮言飯紅潤之色又收稻詩云紅鮮終有日玉粒未吾慳
  麥附
  羣書要語菽者衆豆之總名物理論大豆菽也小豆荅也豆角謂之荚其葉謂之藿廣雅萁豆莖也説文
  麥麥小麥也牟大麥也廣雅毛氏曰牟麥也詩箋麰麥播種而耰之注麰麥大麥也孟子孟夏之月麥秋至月令農乃登麥同上芃芃其麥 麻麥幪幪並詩
  詩句割盡黄雲稻正青荆公細麥落輕花 崆峒小麥熟且願休王師並杜麥黄韻鷓鴣 桑下麥青青
  麥稀麥隴多秀色麥芒漲天摇緑波
  古今事實
  煮豆燃萁見兄弟門
  進豆粥見粥門
  撒豆厭勝見婢妾門
  貽来牟以下係麥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貽我来牟帝命率育
  不穫民麥
  宓子賤為單父宰齊攻魯父老請曰麥熟請放民皆使出穫麥宓子不聴曰若使不耕者得穫是使民樂有冦也家語
  麥秀兩歧
  漢張堪為漁陽太守勸民農種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無附枝麥秀兩歧張君為政樂不可支
  讀書漂麥見讀書門
  馬行犯麥
  魏太祖嘗行經麥中令士卒無敗麥犯者死騎士皆下馬持麥以相付時太祖馬騰入麥中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化下然孤為軍帥不可殺請自刑因援劍割髪以置地曹瞞𫝊
  古今文集
  古詩
  歸田園居       陶潜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鉏歸道狭草木長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
  打麥詞        張舜民
  打麥打麥彭彭魄魄聲在山南應山北五月太陽出東北纔離海嶠麥尚青轉到天心麥已熟鶡旦催人夜不眠竹雞呼雨雲如墨大婦腰鎌出小婦具筐逐上壠先捋青下壠已成束田家以苦乃為樂敢憚頭枯面焦黒貴人薦廟已嘗新酒醴雍容㑹所親曲終厭飫勞僮僕豈信田家未入唇盡將精好輸公賦次把升斗求市人麥秋正急又秧禾豐嵗自少凶嵗多田家辛苦可奈何將此打麥詞兼作插禾歌
  律詩
  次秀野刈麥韻     朱元晦
  貽牟夙昔但聲歌今見郊園樂事多且喜甌婁符善禱未須蘆菔顰去聲妖娥霞觴政自誇真一香缽何煩問畢羅我欲賣刀来學稼不知還許受廛麽小説人有中麥毒夢紅裳娘子悲歌有一丸蘆菔火吾宫之句
  蔬菜虀附
  羣書要語菜謂之蔬不熟饉爾雅亦曰蔌同上菜則蔥韭蒜芋青筍紫薑堇薺甘㫖蓼荽芬芳蘘荷依䕃時藿向陽緑葵含露白薤負霜潘岳賦春茒夏筍秋韭冬菁 蘇蔱紫薑拂撒羶腥並南都賦蘋蘩藴藻之菜可羞於王公我有㫖蓄亦以禦冬谷風八月斷壺七月其蔌伊何維筍及蒲韓奕仲秋之月命有司趣民務蓄菜月令雖蔬食菜羮瓜祭語十膾土酥如練魏夫人帖
  菰又謂之茭白嵗久中心生白臺謂之菰米其臺中有黒者謂之茭䖇至後結實乃雕胡黑米也本草
  薯蕷生於山者名山藥秦楚名玉延孫真人千金方
  芋名蹲鴟
  詩句摘我園中蔬畦蔬遶茅屋自足媚盤飡 每愧無畦菜空令缷馬鞍 自鋤稀菜甲小摘為情親 園蔬抱金玉 夜雨剪春韭並杜隣舎與園蔬杜詶髙使君菜本如白玉陳去非玉人憐我長蔬食走送厨珍自不嘗山谷長安冬葅酸且緑金城土酥浄如練注土酥令之蘆菔也奉煩僚友送園蔬並山谷
  虀淹韭曰虀淹薤曰⿱通俗文醯人共五虀周禮朝虀暮鹽韓進學解懲於羮者吹於虀楚詞仲冬菜經霜蕪菁葵等雜菜乾之竝為鹹葅有得其和者竝作金釵色南人作鹹葅以糯米熬擣為末并研胡麻和釀之石𥯧令熟葅既甜脆汁亦酸美荆楚嵗時記
  詩句山畬粟米飯野菜淡黄虀傳燈録金花屑橙虀高適念子朝夕勤鹽虀
  古今事實
  飯疏飲水
  孔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
  薑不多食
  孔子不撤薑食不多食
  擇菜
  宣尼窮於陳蔡之間顔回擇菜又曰顔回不茹葷三月莊子
  拔其園葵
  公儀休為魯相食葵而美拔其園葵而棄之不與人争利
  馬逸踐葵
  魯漆室女曰昔晉客舎吾家係馬於園馬佚踐吾園葵使吾終嵗不厭葵味詳見憂國門
  服黄菁子
  陸通字接輿與妻俱隠蜀峨眉諸名山食菌櫨實服黄菁子俗𫝊以為仙
  食芋厭蔥
  徐無鬼見魏武侯武侯曰先生居山林食芋粟厭蔥韭以賔寡人久已夫莊子
  岷山蹲䲭
  卓氏之先趙人秦破趙遷卓氏之蜀曰吾聞岷山之沃野有蹲䲭至死不饑乃求逺遷致之於臨邛
  張騫得種
  張騫奉使還始得大蒜苜蓿
  自食菜羮
  後漢崔瑗愛士好賔客盛修肴膳殫極滋味不問餘産居常食菜羮而已
  瓦器蔬食
  後漢宣帝常蔬食瓦器
  留薤欲種
  蘇峻之亂庾太尉南奔見陶公陶公雅賞重陶性儉吝及食噉薤庾因留用陶問用之何為庾公曰故可種於是大歎
  菜名避諱
  有蔡郎者父諱純遂呼蒪菜為露葵面牆之徒遞相倣效有士人聘齊主客郎李恕問曰江南有露葵否答曰露葵是蓴菜水郷所出今所食者緑葵耳顔氏家訓
  勸食菜見食物門
  野人獻芹見餽遺門
  秋風思蓴見思郷門
  挑菜傷指
  范宣挑菜傷指大啼曰身體髪膚不敢毁傷故啼藝文類聚
  燕用菜果
  桓温性儉每燕唯下七奠杅菜果而已
  常食唯菜
  吳隠之為廣州清操愈勵常食不過菜及乾魚而已
  大官常蔬
  梁武帝大官常膳唯以菜蔬
  菜食老葉
  齊江泌性仁孝食菜不食心以其生意唯食老葉而已
  未嘗食薑
  梁周捨占對辯捷嘗與裴子野語及嗜好子野云從来未嘗食薑捨應聲曰孔稱不撤裴乃不嘗一座皆悦
  販蔥為業
  梁吕僧珍為冠軍將軍封平固侯其先以販蔥為業及僧珍貴其兄子棄業求官僧珍不許曰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但當速歸蔥肆耳
  為守種菜
  梁蔡搏為吳興守不飲郡井齋前自種白莧紫茄以為常餌詔褒其清
  二十七種
  庾杲之清貧自樂食惟有韭葅瀹韭生韭雜菜任昉戲之曰誰謂庾郎貧食有二十七種謂三種韭也南史李崇為尚書令富而儉食常無肉止有韭茹韭葅崇客李元祐謂人曰李令公一食十八種人問其故元祐曰二韭十八聞者大笑雞跖集
  春韭秋菘
  齊周顒隠鍾山王儉謂曰卿在山中何所食答曰赤米白鹽緑葵紫蓼又問何者最佳曰春初早韭秋末晩菘
  受蒜不食
  周黨見閔仲叔食無菜遺之生蒜仲叔曰我欲省煩耳今更作煩耶受而不食高士𫝊
  懶殘食芋
  李泌在衡嶽有僧明瓉號懶殘性懶而食殘故云泌察其非凡人夜往謁之瓉發火芋啗之曰勿多言領取十年宰相本𫝊
  蒸葫蘆见食味門
  種菜貽笑
  沖晦處士李退夫者為事矯怪居京師北郊一日種葫荽俗𫝊主人口誦猥語則茂退夫撒種密誦曰夫婦之道人倫之正云 云不絶于口忽有客至命其子畢之子執餘種曰大人已曽上聞皇祐中館閣中或議論則曰宜撒葫荽一巡江南野錄
  咬得菜根
  汪信民嘗言人常咬得菜根則百事可做胡康侯聞之擊節嘆賞聞見錄
  食葅得蛭以下係虀
  楚惠王食寒葅而得蛭因吞之
  韭菜虀
  石崇為客作豆粥咄嗟便辦每冬得韭萍虀王愷密問其帳下云豆至難熟豫作熟味客来但作白粥投之韭萍虀是擣韭根薪以麥苗耳
  虀汁為美
  宋太宗命蘇易簡講文中子有楊素遺子食經羮藜𠲒糗之説因問食品何物最珍對曰物無定味適口者珍臣尚知虀汁為美臣憶一夕寒甚擁爐痛飲夜半吻燥中庭月明殘雪中覆一虀盂連咀數根臣此時自謂上界仙厨鸞脯鳳胎殆恐不及屢欲作冰壺先生𫝊紀其事因循未果也上笑而然之僧文瑩玉壺淸話
  古今文集
  雜著
  菜生異花
  菜品中蕪菁菘芥之類遇旱其標多結成花如蓮花或作龍蛇之形此常性無足怪者熙寧中李賔客及之知潤州園中菜花悉成荷花仍各有一佛坐于花中形如雕刻莫知其數暴乾之其相依然或云李君之家奉佛甚謹因有此異筆談
  玉延賦        陳去非
  吾聞陽公之田不墾不耕爰播盈斗可獲連城資隂陽之淑氣孕天地之至精蜿蜒赤埴之腴煌扈白虹之英驚山木之潤發冒朝采之餘榮逮百嘉之澤盡𠉀此玉之豐成王公大人方以不貪為寳辭秦玉而陋楚珩雖三獻其奚售乃舉贄於老生老生囊中之法未試腹内之雷久鳴搴石鼎以自濯搘豕腹之彭亨春江浩其波濤逺壑颯以松聲俄白雲之漲谷亂雙眼於晦明擅人間之三絶色味勝而香清捧盃盂而笑領映窻户之新晴斥去懶殘之芋盡棄接輿之菁收竒勲於景刻已未落而體輕凌厲八仙埽除三彭見蓬莱之夷路接閶闔於初程彼徇華之大夫張景陽七命徇華大夫造沖漢公子其七命末云浮蟻星沸飛華萍接𤣥石嘗其味儀氏進其法傾罍一朝可以流湎千日含三生之宿酲汙之以蜂蜜辱之以羊羮合嘗逸少之炙同𫝊孝儀之鯖喚超然之至味乃陸沈於聾盲豈皆能於我遇亦或卿而或烹左傳石乞曰事克以為卿不克則烹起援筆以三呌馳蛇蚓以縦横吾何與大夫之迷疾列子秦人逢氏子有迷罔之疾視白以為黒享香以為臭嘗甜以為苦也盖以慰此玉之不平也
  老圃賦        洪舜俞
  嗟余生之剌乖甘偭密而即疏痛虺隤其倦游嬴⿱股皿薄乎閑居老既怯於山橋窮莫備乎澤車坐玩相牛之經閒抄種樹之書五十歩兮野圃數百歩兮破廬一秃翁以自樂羣癡兒而共鉏冰解寒袪霏開日舒濯濯我畦瀏瀏我渠穉甲怒長鮮荚蔚扶渉熟成趣驩然忘劬翁放鉏顧兒而言曰汝亦知夫世有遇不遇之蔬乎鴽釀施蓼蠯醢侑葅蔌蒲羞鼈食瓜薦魚芥醤且胾蔥渫且朐烈有桂椒滑有堇榆已多乎燧人庖犧氏之初而况織翠屠蘇殷紅氍毹淋漓觴斚轟豗鍾竽猩唇豹胎之鼎素黿紫駝之厨始饞涎其趨新中便腹而厭餘於是葷臊望風而引部芳辛𠉀色而應須擷翠苕於崑丘掇瑶穎乎方壺蔗漿盛夏而涷合萍虀祁寒而暖敷行以白玉奉之緑珠五侯鯖兮遜美天酥陁兮失腴此其遇合不啻初識之機雲晚見之嚴徐也若乃岩壑棲遲竹屋槿籬蓴擅塲於秋風空結鱸魚之思韭争長於春雨未辨黄粱之炊荻生而河豚上橙熟而蟹螯肥指雖動而莫訓腹不負其㡬希已而凌寒采薇近陽刈葵袪萱堂背擔芹澗湄饞黄獨之雪苗筐白薤之露蕤茗蘼蕪以滌煩醪枸𣏌而補羸冷淘煮兮槐茁餫飩斫兮虀滋SKchar膏硎兮雹突飲糞火兮蹲鴟酣糟紫薑之掌冰醯青蔯之絲雲蒸嬰粟之乳濤湧胡麻之糜輪菌鵝鴨之瓠鬱屈龍蛇之芝婆娑熊蟠之菘䰐䰀虬髯之菭鱭孕子兮椶魚鼈解裙兮樹雞竹競綳兮稚子蕨初拳兮小兒以至太華之藕黄河之菇婆羅之波稜大宛之苜蓿南越之鹿角江東之耑蹄與夫蜀之雞蘇龍鶴栮脯加皮名器紛綸色光陸離性異温涼氣分王衰芼擇加精調而得宜香聞喪心味適觧眉有舉桉之接敬無轑釜之見欺芬芬苾苾雜陳更進可以甦文園之渴療首陽之饑彼其石芥老而愈勁苦筍少而已竒蔊有拂士之風菊抱幽人之姿回睨蔓菁随地而易質薯蕷視人而變形曽不滿乎一嗤矧肯數乎惡苣邪蒿臭蒜而穢荽然是蔬也進不榮於珥貂鳴玉之齒退不豪乎重削胃脯之頤烟雲歕薄乎夜讀之吻風露簸蕩乎朝吟之脾與齋鉢莫争道食方丈乎何期其不道可知已兒拱而前其然豈然諸葛以姓行元脩以字傳玉魯得決老而重銀茹為涪翁而妍與其見賞於肉食之鄙孰若託名於捽茹之賢盖窮患姱名之不立而不患併日之食張達患伯學之不能行而不患一筯之萬錢茍道義之信飽飯蔬食而樂焉翁捧腹一笑長歌振林皎白駒之束芻毋金玉兮爾音
  題畫菜        黄魯直
  不可使士大夫不知此味不可使天下之民有此色古詩
  題張處士菜園     髙適
  耕地桑柘間地肥菜常熟為問葵藿資何如廟堂肉
  次劉秀野蔬食十三韻  朱元晦
  乳餅
  詩朝薦蔬盤乳餅有真味不用精瓊糜無勞爛羊胃
  新筍
  翛翛江上林白日暗風雨下有萬玉虬三冬卧寒土
  紫蕈
  誰將紫芝田種此槎上土便學商山翁風餐謝肥羜
  子薑
  薑云能損心此謗誰與雪請論去穢功神明看朝徹
  茭筍
  寒茭翳秋塘風葉自長短刳心一飽餘并得牀敷軟
  南荇
  黄龍記昔遊園客有佳遺不為洛生吟輟飡時擁鼻
  蔊菜
  小草有真性託根寒澗幽懦夫曽一嘬感憤不能休
  木耳
  疎腸久自安異味非所⿰樹耳黒垂聃登盤今亦乍
  蘿蔔
  紛敷剪翠叢津潤擢玉本寂寞病文園吟餘得深齦
  芋魁
  沃野無凶年正得蹲䲭力區種萬葉青深煨奉朝食
  筍脯
  南山春筍多萬里行枯腊不落盤飡中今知緑如簀
  豆腐世𫝊豆腐本淮南王術
  種豆豆苗稀力竭心已腐早知淮南術安坐獲泉布
  白蕈
  聞説閬風苑瓊田産玉芝不放雲表露烹瀹詎相宜
  園蔬十詠        劉彦沖
  茭白
  秋風吹折碧削玉茹芳根應傍鵝池發中懐洒墨痕
  
  分得蹲䲭種連根占地腴曉炊黏玉糝深椀啖模糊
  
  肉食嘲三九終憐氣韻清一畦春雨足翠髪剪還生
  
  溉釡熟輪菌香清味仍美一線解瓊瑶中有佳人齒
  
  葉實抱芳辛氣烈銷煩滯登俎效微勞乍食驚頻嚏
  
  周郎愛晩菘對客䝉稱賞今晨喜薦新小嚼冰霜響
  波薐
  金鏃因形製臨畦發永嘆時危思預佩楚客莫紉蘭
  子薑
  新芽肌理膩映日浄如空恰似匀妝指柔尖帶淺紅
  蘿蔔
  密壤穿根蔕風霜亦飽經如何純白質近蔕染微青
  苦菜
  雖無適口味暖益功稀比菜苦不登盤言忠多逆耳
  種萵苣        杜甫
  苣兮蔬之常随事藝其子破塊數席間荷鉏功易止兩旬不甲拆空惜埋泥滓野莧迷汝来宗生實於此因知邪干正掩抑至沒齒中園陷蕭艾老圃永為恥登于白玉盤藉以如霞綺莧也無所施胡顔入筐篚
  答劉原父寄糟薑    梅聖俞
  名園萬家城千畦等封侯斸當燕去前醃芽費糟丘無筋偃王笑有味三閭羞寄入翰林席聖以不撤優又寄蓬門下作賦誰肯休唯我廣文舎免為虀鹽仇劉公漢家裔才學歆向儔胸懐飽經史辨論出九州曽不奉權貴但與故人投贈辛非贈甘此意當自求
  元脩菜并序       蘇子瞻
  菜之美者有吾郷之巢故人元脩嗜之余亦嗜之元脩云使孔北海見當復云吾家菜耶因謂之元脩菜余去郷十有五年思而不可得見元脩適自蜀来見余於黄乃作是詩使歸致其子種之東坡之下云
  彼美居家菜鋪田緑茸茸夏荚圓且小槐芽細而豐種之秋雨餘擢秀繁霜中欲花而未萼一一如青蟲是時青裙女採擷何匆匆烝之復湘之香色蔚其饛㸃酒下鹽䜴縷橙芼薑蔥那知雞與豚但恐放筯空春盡苗葉老耕翻烟雨叢潤随甘澤化暖作青泥融始終不我負力與糞壤同我老忘家舎楚音變兒童此物獨嫵媚終年繫余胸君歸致其子囊盛勿函封張騫移苜蓿適用如葵菘馬援載薏苡羅生等蒿蓬懸知東坡下脊齒化千鍾長使齊安人持此説兩翁
  雨後荇菜       蘇子瞻
  夢回聞雨聲喜我菜甲長平明江路濕竝岸飛兩槳天公真富有乳膏瀉黄壤霜根一蕃滋風葉漸俯仰未任筐筥載已作盃盤想艱難生理窄一味敢專享小摘飯山僧清安寄真賞芥藍如菌蕈脆美牙頬響白菘類羔豚冒土出蹯掌誰能視火𠉀小竈當自養
  種決明        黄魯直
  后皇富嘉種決明注方術耘鋤一席地時至觀茂密縹葉資芼羮緗花馬蹄實霜叢風雨餘簸簸場功畢枕囊代曲肱甘寢聽芬苾老眼願力餘讀書真成癖
  種菜         劉彦沖
  傍舎植柔蔬㩦鉏理荒穢桔橰勤俯仰一雨功百倍朝来緑映土新葉摇肺肺牛羊勿踐畦肉食屠爾輩
  春菜         蘇子瞻
  蔓菁宿根已生葉韭芽戴土拳如蕨爛蒸香薺白魚肥碎㸃青蒿涼餅滑宿酒初消春睡起細履幽畦掇芳辣茵蔯甘菊不負渠鱠縷堆盤纖手抹北方苦寒今未已雪底波稜如鉄甲豈知吾圃富冬蔬霜葉露芽菜更茁久抛松葛猶細事苦筍江豚那忍説明年投劾徑須歸莫待齒摇并髪脱
  次韻子瞻春菜     黄魯直
  北方春蔬嚼冰雪妍暖思采南山蕨爛蒸水餅姑置之苦菜黄雞羮糝滑蓴絲色紫菰白首蔞蒿味甜蔊頭辣生葅入湯翻手成芼以薑橙誇縷抹驚雷菌子出萬釘白鵝截掌鼈解甲琅玕森深未飄籜軟炊香粳煨短茁萬錢自是宰相事一飯且從吾黨説公如端為苦筍歸明日青衫誠可脱
  椶筍         蘇子瞻
  贈君木魚三百尾其狀如魚剖之得如魚子味若苦笛中有鵝黄子魚子夜叉剖癭欲分甘王磷詩椶櫚葉㪚夜义頭籜龍蔵頭敢言美願随蔬果得自用勿使山林空老死問君何事食木魚烹不能鳴固其理
  答永新宗令寄石耳   黄魯直
  饑欲食首山薇渴欲飲潁川水嘉禾令尹清如水寄我南山石上耳筠籠動浮煙雨姿瀹湯磨沙光陸離竹萌餌粉相發揮芥薑作辛和味宜公庭退食飽下筯把菊避席遺芹虀鴈門天花不復憶况乃桑鵝與楮雞小人藜羮亦易足嘉蔬遣餉荷眷私吾聞石耳之生常在蒼崖之絶壁苔衣石腴風日炙捫蘿拆蘋採萬仭側足委骨豺虎宅佩刀買犢劍買牛作民父母今得職閔仲叔不以口腹累安邑我其敢用⿰菜煩嘉禾願公不復甘此鼎免使射利登嵯峨
  蕈子         楊廷秀
  空山一雨山溜急漂流桂子松花汁土膏鬆暖都滲入蒸出蕈花團戢戢戴穿落葉忽起立撥開落葉百數十蠟面黄紫光欲濕酥莖嬌脆手輕拾響如鵝掌味如蜜滑似蓴絲無㸃澀傘不如笠釘勝笠香留齒牙麝莫及菘羔楮雞避席揖餐玉茹芝當却粒作羮不可踈一日作腊仍堪贈盈笈
  羅仲憲送蔊菜謝以長句 楊廷秀
  學琴自有譜相鶴自有經蔬經我繙盡不見蔊菜名金華詩裏初相識玉友尊前每相憶坐令芥孫姜子牙一見風流俱避席取士取名多失真向来許靖亦誤人君不見鄭花不得半山句却參魯直稱門生
  律詩
  煮菜         蘇子瞻
  秋来霜露滿東園蘆菔生兒芥有孫我與何曽同一飽不知何苦食雞豚
  奉和孫奉議送菜絶句  黄魯直
  春蔬照映庾郎貧遣騎持籠佐茹葷却得齋厨厭滋味白鵝存掌鼈留裙
  謝楊履道送銀茄    黄魯直
  君家水茄白銀色殊勝垻裏紫彭亨蜀人生疎不下箸吾與北人俱眼眀
  陳説道約日送菜把   黄魯直
  南山疇昔従諸父雨甲煙苗手自鉏三徑就荒歸計拙溷煩僚友送園蔬
  田園雜興       范至能
  桑下春蔬緑滿畦菘心青嫰芥臺肥溪頭洗擇店頭賣日暮裹鹽沽酒歸
  
  海雨江風浪作堆時新魚菜逐春回荻芽抽筍河魨上楝子開花石首来
  
  梅子金黄杏子肥麥花雪白菜花稀日長籬落無人過惟有蜻蜓蛱蝶飛
  
  撥雪挑来蹋地菘味如蜜藕更肥濃朱門肉食無風味只在尋常菜把供
  蔊菜         楊廷秀
  虀臼文辭粲受辛子牙為祖芥為孫勸君莫謁獨醒客只謁高陽社裏人
  謝阮隠居致薤     杜甫
  隠者柴門内畦蔬遶舍秋盈筐承露薤不待致書求東北青芻色圓齊玉筯頭衰年闗膈冷味暖併無憂
  和七兄山蕷湯     黄魯直
  厨人清曉獻瓊糜正是相如酒渴時能解飢寒勝湯餅畧無風味笑蹲䲭打窻急雨知然鼎亂眼晴雲看上匙已覺塵生雙井椀濁醪従此不須持
  山藥         朱元晦
  恠来朽壤耀瓊英小斸傾筐可代耕豢豹於人儘無分蹲鴟從此不須生雪鑱但使人長健石鼎何妨手自烹欲賦玉延無好語羞論蜂蜜與羊羮
  春山筍蕨       楊廷秀
  庖鳳烹龍世浪𫝊猩唇熊掌我無緣只逢筍蕨杯盤日便是山林富貴天稚子玉膚新脱錦小兒紫臂未開拳只嫌嶺外無飡饌一味春蔬不直錢
  病中屏肉味獨茹菜羮飯甚美
  楊廷秀
  雲子香抄玉色鮮菜羮新煮翠茸纖人間膾炙無此味天上酥陀恐爾甜渾是土膏含雨露何須醤䜴與醯鹽茹毛禍首雍巫出鑱到熊蹯未屬厭
  古詩以下係虀
  食虀         陳去非
  君不見領軍家有鞋一屋相國蔵椒八百斛士患饑寒求免患癡兒已足憂不足伯龍平生受鬼笑無錢可使宜見瀆但當與作謫仙詩聊復使渠終夜哭詩中有味甜如蜜佳處一哦三鼔腹空腸時作不平鳴却恨忍饑猶未熟冰壺先生作𤣥𫝊木奴魚婢何足録顔生狡獪還可憐晩食由之未忘肉
  鹹虀十韻       陸務觀
  九月十月屋瓦霜家人共思畦蔬黄小罌大甕洗滌濯青菘緑韭謹蓄蔵天氣初寒手訣妙吳鹽正白山泉香挟書旁觀稚子喜洗刀朅作厨人忙園丁無事卧曝日棄葉狼籍堆空廊泥為緘封糠作火守䕶不敢非時嘗人生各自有貴賤百花開時促高宴劉伶病酲相如渴長魚大肉何由薦凍虀此際價千金不數清泉槐葉麵摩挲便腹一欣然作歌聊續冰壺𫝊
  詠虀         楊廷秀
  庾郎晩菘翡翠茸金城土酥玉雪容如何倶墮瑶甕中却與醯雞同閟宫金井銀床水清泚雪山冰谷鹽輕脆秋風一月釀得成字曰受辛非麴生太學鹽生朝復暮茹冷啜寒那可度十年雪汁凍蔬腸一夜饑雷聴更鼓不如吏部甕頭酲一逢受辛還一醒畢卓與爾同死生律詩
  芹虀         楊廷秀
  茈薑馨辣最嘉蔬孫芥芳辛不讓渠蟹眼嫰湯微熟了鵝兒新酒未醒初棖香酸釅作三友露葉霜芽知㡬鋤自笑枯腸成破甕一生只解貯寒葅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二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三
  宋 祝穆 撰
  林木部
  松
  羣書要語其在人也如松柏之有心也故貫四時不改柯易葉禮記嵗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徂徕之松閟宫蔦與女蘿頍弁千嵗之松下有茯苓上有兔絲淮南子説山訓松脂淪入地中千嵗為茯苓𤣥中記天陵偃盖之松大谷倒生之松抱朴子飲石泉兮䕃松柏離騷䕃落落之長松孫綽賦松數千株切切交峙如冠劍大臣國有疑難庭立而議杜牧晩晴賦撫孤松而盤桓陶歸去辭大松千嵗其精化為青牛為伏龜嵩山記
  詩句鬱鬱澗底松虛閣自松聲看松露滴身勁色不改節芳心誰與榮南望長松架短壑安得赤脚踏層冰杜秋熱偃盖反走蛟龍形疎松隔水奏笙簧疎韻秋摵摵涼隂夏凄凄白庭松鐵衣生澁紫鱗乾石曼卿影揺千尺龍蛇動聲撼半天風雨寒同上
  古今事實
  食松實
  偓佺好食松實能飛行如走馬以松子遺堯堯不能服時受服者皆至三百嵗劉向神仙𫝊
  秦封大夫見泰山門
  夢松為公見夢門
  墓前種松
  徐孺子墓在郡東時杜牧為守於墓前種松豫章記
  齋前種松
  張湛好於齋前種松時人曰張湛屋下陳屍
  三徑松菊
  陶淵明歸去来辭三徑就荒松菊猶存
  如千丈松
  和嶠庾亮見之嘆曰嶠森森如千丈松雖磥砢多節施之大厦有棟梁之用
  七松處士見隠逸門
  大松百章
  秦系結廬泉州九日山有大松百餘章俗傳東晉時所植
  松菊主人
  韋表微授監察御史不樂曰吾將為松菊主人不愧陶淵明云
  夹道植松
  蔡君謨為閩部使者夹道種松以蔽歊毒閩人至今賴之郡志
  古今文集
  雜著
  植松論        符載英華
  楚國主人嗜材搴異有樹美松于庭者培沃土灌甘澤根柢深固柯葉暢逹居三十年起盈尺挺於累丈始莛筯大於拱把髙姿傑然若陵重雰主人方凝睇結意曰是可采之矣將行斧焉客有遇之者曰噫其甚也是本有戛雲之姿有構厦之材繩墨太速恐夭其理今植于庭除之間充耳目之玩尚見狎近氣色不振若徙於嵩岱之間沆瀣之華注於内日月之光薄於外祥鸞嗷嗷戲其上流泉湯湯鳴其下巖岫重複漠漠然清浄靈風四起聲掩竽籟是時也當境勝神王拔地千丈根實黄泉枝摩青天則可以柱明堂而棟大厦也豈遐曠之㫖捨此而取其榱桷棼橑哉主人曰客言雖濶而無岸然余終能大之矣
  恠松圖讃并序     陸龜䝉
  有道人自天台来示余恠松圖披之甚駭人目根盤于巖穴之内輪囷偪側而上身大數圍而高不四五尺礧磈然蹙縮然榦不暇枝枝不暇葉有若龍攣虎跛壯士囚縳之狀道人曰是何竒恠之如是乎余曰草木之生安有恠耶茍肥瘠得於中寒暑均於外不為物所凌折未有不挺而茂者也况松柏乎今不幸出於巖穴之内雖正性不辱而力與石鬬卒不勝其壓擁勇鬱遏坌憤激訐然後大醜彰於形質天下指之為恠木吁豈懼人乎哉天之賦才之盛者蚤不得用於世則伏而不舒薰蒸沈酣日進其道摧擠勢奪卒不勝其阨號呼呶拏發越赴訴然後大竒出於文彩天下指之為恠民嗚呼木病而後恠不恠不能圖其真人病而後竒不竒不能駭於俗非始不幸而終幸者耶道人曰然為我讃之讃曰松生隂隘巖嶽穴械病乎不快卒以為恠擁腫支離神羞鬼疑道人咨嗟筆傳其竒或恠于形或竒於辭吾為恠魁是以讃之
  古詩
  商山臨路有孤松往来斫以為明好事者憐之編竹成援遂其生植感而賦詩
  栁宗元
  孤松停翠盖託根臨廣路不以險自防遂為明所誤幸逢仁惠意重此藩籬䕶猶有半心存時将承雨露
  松         魏劉公榦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風風聲一何盛松枝一何勁風霜正慘悽終嵗常端正豈不罹雪霜松柏有本性
  戲作種松       蘇子瞻
  我昔少年日種松滿東岡初移一寸根瑣細如插秧二年黄茒下一一攢麥芒三年出蓬艾滿山散牛羊不見十餘年想作龍蛇長夜風波浪碎朝露珠璣香我欲食其膏已伐百年桑煮松脂用桑柴灰水人事多乖迕神藥竟𣺌茫朅来齊安野夹路鬚髯蒼㑹開龜蛇窟不惜斤斧瘡縦未得茯苓且當拾流肪釡盎百出入皎然散飛霜槁死三彭仇澡換五榖腸青骨凝緑髓丹田發幽光白髪何足道要使雙瞳方却後五百年騎鶴還故郷
  種松得徕字       蘇子瞻
  春風吹榆林亂葉飛作堆荒園一雨過戢戢千萬栽青松種不生百株望一枚一枚已有餘氣壓千仞槐野人易斗粟云自魯徂徕魯人不知貴萬竈飛青煤束縛向一車胡為乎来哉SKchar然觧其縛清泉洗浮埃枝葉傷尚困生意未肯回山僧老無子養視如嬰孩坐待老龍蛇清䕃滿南臺孤根裂山石直榦排風雷我今百日客養此千嵗材茯苓無消息雙鬢日夜催古今一俛仰作詩寄餘哀
  古風上蘇子瞻     黄魯直
  青松出澗壑十里聞風聲上有百尺絲下有千嵗苓自性得久要為人制頽齡小草有逺志相依在平生醫和不竝世深根且固蔕人言可醫國何用太早計小大材則殊氣味固相似
  律詩
  贈賣松人       于武陵
  入市雖求利憐君意獨真斸将寒澗樹賣與翠樓人痩葉㡬經雪澹花應小春長安重桃李徒染六街塵
  松          白居易
  偃亞長松樹侵臨小石溪静將流水對髙共逺峰齊翠盖煙籠密花幢雪壓低與僧清影坐借鶴稳枝棲筆寫形難似琴偷韻易迷曙天風瑟瑟静夜雨淒淒獨憩依為舎閒行繞作蹊棟梁君莫採留著伴幽棲
  中書相公任兵部侍郎日後閤植四松逾數年獬忝此官因獻拙作  鄭毅夫
  丞相當時植幽襟對此𨳩人知舟檝器天假棟梁材錯落龍鱗出襹褷鶴翅迴重隂羅武庫細響静山臺得地公堂裏移根澗水隈吳臣夢寐逺泰嶽嵗年催轉覺飛纓謬何因繼組来㡬尋珠履跡願比角弓培柏恱猶依社星高久照台後凋應共操無復問良媒
  小松         章孝標
  爪葉鱗條龍不盤梳風幕翠一庭寒莫言只似人長短須作浮雲向上看
  小松         杜荀鶴
  自小刺頭深草裏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髙
  道傍大松人取為明   王介甫
  虬角龍髯不可攀亭亭千丈䕃南山應嗟無地逃斤斧豈願争明爝火間
  詩言松意尚不願見採於匠石充棟梁之用况肯區區與螢爝争明於頃刻間耶
  秋思寄子由      黄庭堅
  黄落山川知晩秋小蟲催女獻功裘老松閲世卧雲壑挽著滄江無萬牛
  松          鄭谷
  下視垂楊拂路塵雙峰石上覆苔文濃霜滿逕無紅葉晩日髙枝有白雲春砌花飄僧旋掃寒溪子落鶴先聞那堪寂寞悲風起千樹深蔵李白墳
  古松         王介甫
  森森直榦百餘尋髙入青㝠不附林萬壑風生成夜響千山月照掛秋隂豈因糞壤栽培力自得乾坤造化心廊廟乏材應見取世無良匠勿相侵
  萬松亭并序       蘇子瞻
  麻城縣令張徹植萬松於道周以芘行者且以名其亭去未十年而松之存者十不及三四傷来者之不嗣其意也故作是詩
  十年栽種百年規好德無人助我儀縣令若同倉庾氏亭松應長子孫枝天公不救斧斤厄野火觧憐冰雪姿為問㡬株能合抱殷勤莫忘角弓詩昭二年晉侯使韓宣子来聘公享之韓子賦角弓既享宴于季氏有嘉樹焉宣子譽之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樹以無忘角弓之詩遂賦甘棠
  古松         劉彦沖
  風韻颼飀逺更清蒼髯瘦甲SKchar亭亭連根欲鬬巖巒力一盖常涵雨露清曽映月明留鶴宿近經雷霹帶龍腥衰殘愧我無仙骨願採流膏慰暮齡
  檜附
  羣書要語荆州厥貢杶榦栝柏禹貢新甫之柏閟官松柏為百木之長而守宫閭史記柏曰蒼官樊宗師園亭記四時常保其青青莊子檜柏葉松身説文
  詩句偃蹇龍虎姿生當風雲㑹豈知十年根中路顔色壊杜病柏
  古今事實
  柏臺
  朱博為御史大夫府中列柏有野烏數十棲其上因名柏臺
  漢陵植柏
  漢諸陵皆屬太常不屬郡縣其入盜松柏者棄市三輔舊事
  陵柏復生
  昭帝時長安諸陵柏樹枯倒者悉起生葉蟲食作字云公孫病已立後昭帝崩
  莱公柏
  冦莱公知巴東縣嘗手植雙柏於縣庭至今民以比甘棠謂之莱公柏政要後巴東大火柏與公祠俱焚明年莆陽鄭贑来為令悼柏之焚惜公手植不忍剪伐種凌霄於下使附榦而上以著公遺德且慰邦人之思燕談古今文集
  古詩
  古柏行        杜甫
  孔明廟前有老柏柯如青銅根如石霜皮溜雨四十圍黛色參天二千尺君臣已與時際㑹樹木猶為人愛惜雲来氣接巫峡長月出寒通雪山白憶昨路繞錦亭東先主武侯同閟宫崔嵬枝榦郊原古窈窕丹青户牖空落落盤踞雖得地㝠㝠孤髙多烈風扶持自是神明力正直元因造化功大厦如傾要梁棟萬牛回首丘山重不露文章世已驚未辭剪伐誰能送苦心豈免容螻蟻香葉終經宿鸞鳳志士幽人莫怨嗟古来材大難為用律詩
  晉朝柏        温庭筠
  晉朝名輩此離羣想對濃隂去㡬分題處尚尋王内史畫時應是鮑參軍長廊夜静聲疑雨古殿秋深影勝雲一下南臺到人世晩泉清韻更誰聞
  古詩以下係檜
  和趙景貺栽檜     蘇子瞻
  潁州與亳州接境亳州老君觀有丹沙井有檜其文左紐枝枯而再生
  汝隂多老檜處處屯蒼雲地連丹砂井物化青牛君時有再生枝還作左紐文王孫有古意書寳延清芬應憐四孺子管子對齊公之問苗曰苗始其少也煦煦乎何其孺子也不墮凡木羣體備松柏姿氣含芝朮薫初扶鶴立骨未出龍纒筋巢根白蟻亂網葉青蟲紛乃知蔽芾初甚要封殖勤他年皮三寸狐䑕了不聞
  次韻趙德麟植檜    陳無已
  種木待成材聊為十年事日中趨百里寧問萬牛費植檜三尺强已有凌雲氣生世能㡬何擬作千年計衆人笑拍手君子用其意蕭蕭孤竹君忘言嘿相契名以金石交椿楊豈奴婢緬懐萬仞顛千丈蔚蒼翠蟠根泉石底用意霜雪外寧須大厦材坐待斧斤至散為風雨聲密作牛馬蔽
  律詩
  檜          秦韜玉
  窣雲交榦瘦輪囷嘯雨吟風已百春深盖屈盤青麈尾老皮張展黒龍鱗唯将寒色資琴興不放秋聲染俗塵嵗月如波事如夢竟留蒼翠待何人
  榆附
  羣書要語繫于苞桑厥貢檿絲禹貢蠶月條桑詩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