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四庫全書本)/前集卷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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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五十八
  宋 祝穆 撰
  喪事部
  墓吉地 㓙地 省祭旌祀先賢墓並附
  羣書要語天子墳高三仞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柏大夫八尺樹以欒士四尺樹以槐庶人無墳樹以楊栁白虎通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曲禮適墓不登壠曲禮適墓不歌同上墟墓之間未施哀於民而民哀檀弓羡門葢冢中之門西京雜記墓門前開道建石柱以為梁乃謂之神道後漢中山王傳螻蟻卜鄰烏鳶食祭李商隐表隂堂是夜古木非春楊盈川傳牛崗得兆馬鬛將封栁集青烏升卜白馬臨塋晏類要摘果人迷侵林獸死燕公集介士送𦵏即封征虜之墳單于入朝當祭度遼之墓燕集式墓表文終之徳象山昭去病之勲郭子儀贈官詔杜元凱以入朝之次自表洛城之東溫太真以受世之勲宜陪建陵之北楊炯明豫州碑劵臺墓前拜壇程集詩句荒郊疎古木寒隊積空荄駱賔王千秋掩夜臺同上佳城無白日同上惟餘松柏壠朝夕起寒煙張説之墳荒草已陳墓濕土猶新白集夜寒月照青楓樹楊衡
  古今事實
  狐死首丘
  太公封於營丘比及五世皆反𦵏於周君子曰樂樂其所自生禮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
  坎不至泉
  延陵季子長子死𦵏於嬴博之間其坎深不至於泉既𦵏而封廣輪揜坎其高可隠也既封且號者三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
  掛劍於墓
  季札初使𬨨徐徐君好季札佩劒口不言而色欲之季子以有上國之事未獻心已許之季子還而徐君死矣遂掛劒於墓樹
  合𦵏於防
  孔子少孤不知其墓父鄹叔梁紇殯於五父之衢問於曼父之母然後得合𦵏於防曰吾聞之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檀弓
  孔墓不生荆
  孔子𦵏魯城北泗上注云冢塋百畆冢塋中樹以百數皆異種魯人無能名其樹者民傳言弟子異國人各持其方樹來種之塋中不生荆棘及刺人草孔子世家孔子當泗水而𦵏水為之却流下不衝其墓晏類要
  宰上木拱
  秦伯襲鄭百里子與蹇叔子諫秦伯怒曰若爾之年者宰上之木拱矣公羊僖三十二年宰冢也拱可以手對抱
  樹墓檟
  子胥賜属鏤死將死曰樹吾墓檟檟可材也吳其亡乎三年吳始弱矣左哀公十一年
  九原可作
  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京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又晉獻文子成室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是全要領以從先大夫於九京也注謂晉卿大夫之墓在九原京當作原檀弓
  樵牧躑躅
  雍門周以琴見孟嘗君曰臣竊恐千秋萬嵗外墳墓生荆棘狐兎穴其中樵兒牧豎躑躅而歌其上行人見之愴悽曰孟嘗君之尊貴如何成此乎孟嘗喟然嘆息淚下承睫桓譚新論
  預知其墓
  秦樗里子疾卒𦵏於渭南章臺之東曰百嵗後當有天子之宮夾我墓漢興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宫在其西武庫直其墓秦人諺曰力則任鄙智則樗里
  反間發墓
  田單行反間令燕人劓所得齊卒又掘城外塚墓即墨人望見皆涕泣怒自十倍田單因而用之
  營高敞地
  韓信𦵏母行營高敞地令旁可置萬家者本傳
  下馬過墳
  膠西相董仲舒墳在長安人為致敬過者必下馬名下馬陵後人語訛為蝦蟇陵非是西京雜記
  弟子負土
  揚子卒𦵏安陵坂上桓君山弟子侯芭負土作墳號曰𤣥冢家謀
  象祁連山
  霍去病至祁連山捕首虜甚多益封五千四百户及薨上悼之為冢象祁連山
  佳城鬱鬱
  漢滕公夏侯嬰死送𦵏至東都門外駟馬不行踣地悲鳴即掘馬蹄下得石槨其銘云佳城鬱鬱三千年見白日于嗟滕公居此室乃𦵏斯地謂之馬冢博物志
  過家上塚
  後漢彭岑傳有詔過家上塚
  布囊負土
  范訓母亡以布囊盛土負以成墳謝承後漢書
  郭璞相地
  郭璞以母憂去職卜塟地於暨陽去水百歩許人以近水為言璞曰當即為陸矣其後沙漲去墓數百里皆為桑田璞嘗為人𦵏明帝微服徃觀之因問主人何以𦵏龍角此法當滅族主人曰郭璞云此𦵏龍耳不出三年當致天子也帝曰出天子耶答曰能致天子問耳帝甚異之
  鹿觸墓松
  晉許孜親殁負土成墳植松柏五六里時有鹿觸其栽松孜悲嘆曰鹿獨不念我乎明日忽見鹿為猛獸所殺置所栽松下
  淚着樹枯
  晉王裒父儀為司馬文王所殺裒嘗至墓下拜跪悲號涕淚着樹樹為之枯
  郡守致敬
  徐孺子墓在郡南白社牧守徐興於墓隧種松太子謝景立碑太守夏侯嵩於碑邊立思賢亭豫章記
  古冢得竹書
  晉大康二年汲郡人盗發魏襄王墓或云安釐王冢得竹書數十車其中與經傳大異者云夏年多殷益干啓位啓殺之太甲殺伊尹文王殺季歴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夀百嵗也幽王既亡共伯和者攝行天子事非二相共和也初發冢者燒䇿照取寳物及官收之多燼簡㫁䇿束晳傳
  買墓前田
  宋郭原平父母墳前有數十畆田不屬原平毎農月耕者裸袒原平不欲使人慢其墳墓乃貨家資貴買此田三農之月輒束帶垂泣躬自耕墾
  發墓而𦵏
  晉世王公貴人多𦵏梅嶺及叔陵所生母彭氏卒啓求梅嶺乃發故太傅謝安舊墓棄去安柩以𦵏其母陳始興王叔陵傳
  發墓斬臂
  王𤣥謨從弟𤣥象位下邳太守好發冢墓時人聞垣内有小冢或告𤣥象墓上見一女子近視則亡便命發之有一棺上有金蠶銅人以百數一女子可二十資質若生卧而言曰我東海王家女應資財相奉幸勿見害女臂有玉釧斬臂取之於是女復死宋書
  芻牧不禁
  栁子厚謫永州與許孟容書曰先墓在城南無異子弟為主懼便毁傷松柏芻牧不禁以成大戾
  盗發父墓
  唐郭子儀為魚朝恩所忌使人發其父墓盗未得子儀來朝中外懼有變入見代宗唁之號泣曰臣乆主兵不能禁士殘人之墓人今發先臣墓此天譴非人力也
  諫發大臣墓
  章蔡同肆羅織遷謫元祐諸公蔡率章以奏乞發司馬光墓門下侍郎許將獨無言蔡等退哲宗留將問曰卿不言何也將曰發人之墓非盛徳事哲宗曰朕與卿同乃不從邵伯溫辨誣
  免發直臣墓
  石介作聖徳頌孫復曰子之禍自此始矣未㡬介病卒㑹山東舉子孔直溫謀反或言直溫嘗從介學於是夏英公言於仁宗曰介實不死北走胡矣出中使與京東部刺史發介棺以驗實是時吕居簡為轉運使謂中使曰萬一屍在即是朝廷無故剖人墳墓何以示後世耶遂令介親属及門人姜潛以下各結狀保證中使持以入奏仁宗亦悟竦之姦有㫖赦介妻子還鄉東軒錄
  牛眠得𦵏地以下係吉地
  晉周訪微時與陶侃結友侃丁艱家中忽失牛遇一老父曰前崗見一牛眠山洿中其地若𦵏位極人臣又指一山云此亦其次當世出二千石言訖不見侃尋牛得之因𦵏其母以所指别山與訪之父𦵏焉訪果為刺史著稱於益自訪三世為益州
  書生示𦵏地
  袁安父卒母使安訪求𦵏地道逢三書生問安何之為言其故生乃指一處云𦵏此地當世為上公須臾不見安異之遂𦵏於其所占之地後登司徒子孫昌盛四世五公幽明録
  出折臂三公
  晉羊祜傳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所有帝王之氣若鑿之則無後祜鑿之相者曰猶出折臂三公而無嗣祜遂墮馬折臂位至三公而無子
  僧指示𦵏地
  李太尉在中書舒元輿自侍御史辭歸東都遷奉太尉言近有僧自東來云有一地𦵏之必至極位何妨取此元輿辭以家貧不辦遂歸别覔𦵏地他日僧又經過復謁太尉曰前時域已有用之者詢之乃元輿也元輿自戸部侍郎平章事感定録
  不利長子以下係凶地
  梁昭明太子𦵏其母丁貴嬪遣人求墓地之吉者𦵏畢有道士云此地不利長子若厭之或可申延高祖紀
  害兄福弟
  唐溫大雅改𦵏祖父卜人占其地曰害兄而福弟大雅曰若家弟永康我將含笑入地嵗餘果卒
  黄撥沙
  閩越黄撥沙善視墓畫地為圖即知休咎故號撥沙婺人有世患左目者問之曰祖墳有木根傷害𦵏者之目必發墓以去之既發有根貫其左目出之即愈后山談叢
  訟斫墳林
  熙寧初有人知河中府薛少卿為盗斫墳塋之松檟少卿投牒乃判其狀曰周文王之苑囿尚得芻蕘薛少卿之墳塋乃禁樵採泊宅編
  反國展墓以下係省祭又見寒食門
  子路去魯謂顏淵曰何以贈我曰吾聞之也去國則哭於墓而后行反其國不哭展墓而入檀弓展省視也
  以巵腊禱
  盧越之東有扁鵲冢元魏時針藥之士常以巵腊禱之所謂盧扁酉陽雜爼
  吏民常祀
  皇覽曰延陵季子冢在毘陵縣暨陽郷至今吏民皆祀事史記吳世家
  負笈醊墓
  徐穉傳黄瓊辟不就及瓊薨穉負笈徒步二十里醊黄瓊墓致其哀傷高士傳
  酹園内冢
  梁何㸃隠居園内有卞忠貞冢㸃植花卉於側毎飲必酹之
  封比干墓以下係旌祀先賢墓
  武王封比干墓今在湯隂縣之北有墓田廟祀至今
  孔林禁樵採
  宋太祖如曲阜謁孔子祠帝曰孔子百世帝王之師敢不敬乎遂揖之又拜孔子墓禁孔林樵採本紀
  因兵禁樵採
  顔斶曰昔秦攻齊令曰有敢去栁下季壠五十步樵採罪死不赦戰國䇿
  祭信陵墓
  高祖微時數聞魏公子信陵君無忌賢及即位毎過大梁常祀公子及擊黥布還為公子置五家世守冢嵗以四時奉祀公子信陵君傳
  祀益民者
  漢宣詔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蜀都以文翁九江以召父應詔嵗時郡二千石率官属行禮
  遣使祠墓
  漢明帝西廵狩幸長安遣使者以中牢祠蕭何霍光帝謁陵園過式其墓唐太宗幸洛陽宫祭漢文帝親講武於鄭之郊遣使祭鄭大夫國僑漢太丘長陳寔墓
  祠蕭曹墓
  後漢和帝幸長陵祀高祖詔曰高祖功臣蕭曹為首有傳世不絶之義曹相國後容成侯無嗣朕望長陵東門見二臣之壠毎有感焉可遣使者以中牢祠
  遣掾脩墓
  魏太祖北征栁城過涿郡令告太守曰故中郎將盧植名著海内孤到此州嘉其餘風敬遣丞掾脩墳墓并致薄醊以彰厥徳
  祭以少牢
  唐太宗貞觀七年狩於少陵詔以少牢祭杜如晦杜淹墓
  訪求先賢墓
  朱文公守南康訪屯田劉公凝之墓為立門牆以限樵牧
  古今文集
  雜著
  𦵏論         司馬君實
  𦵏者藏也孝子不忍其親之暴露故斂而藏之齎送不必厚厚者有損無益古人論之詳矣今人𦵏不厚於古而拘於隂陽禁忌則甚焉古者雖卜宅卜日葢先謀人事之便然後質諸蓍龜庶無後艱耳無常地亦無常日也今之𦵏書乃相山川岡壠之形勢考嵗月日時之干支以為子孫貴賤貧富夀夭賢愚皆繫焉非此地非此時不可𦵏也舉世惑而信之於是𦵏親者徃徃乆而不𦵏問之曰嵗月未利也又曰未有吉地也又曰遊宦遠方未得歸也又曰貧未能辦𦵏具也至有終身累世而不𦵏遂棄失尸柩不知其處者嗚呼可不令人深嘆愍哉人所貴於身後有子孫者為能藏其形骸也其所為乃如是曷若無子孫死於道路猶有仁者見而殣之耶先王制禮𦵏期逺不過七月今世著令自王公以下皆三月而𦵏又禮未𦵏不變服食粥居倚廬哀親之未有所歸也既𦵏然後漸有變除今之人背禮違法未𦵏而除喪從宦四方食稻衣錦飲酒作樂其心安乎人之貴賤貧富夀夭繫於命賢愚繫於人固無闗預於𦵏就使皆如𦵏師之言為人子者方當哀窮之際何忍不顧其親之暴露乃欲自營福利耶昔者吾諸祖之𦵏也家甚貧不能具棺槨自太尉公而下始有棺槨然金銀珠玉之物未嘗以錙銖入於壙中將𦵏太尉公族人皆曰葬者家之大事奈何不詢隂陽此必不可吾兄伯康無如之何乃曰詢於隂陽則可矣安得良𦵏師而詢諸族人曰近村有張生者良師也數縣皆用之兄乃召張生許以錢二萬張生野夫也世為𦵏師為野人𦵏所得不過千錢聞之大喜兄曰汝能用吾言吾俾爾𦵏不用吾言將求他師張師曰惟命是聽於是兄自以己意處嵗月日時及壙之深淺廣狹道路所從出皆取便於事者使張生以𦵏書縁飾之曰大吉以示族人皆恱無違異者今吾兄年七十九以列卿致仕吾年六十六忝備侍從宗族之從仕者二十有三人視他人之謹用𦵏書未必勝吾家也前年吾妻死棺成而斂装辦而行壙成而𦵏未嘗以一言詢隂陽家迄今亦無他故吾嘗疾隂陽家立邪說以惑衆為世患於喪家尤甚頃為諫官嘗奏乞禁天下喪書當時執政莫以為意今著兹論庶俾後世子孫𦵏必以時欲知𦵏具之不必厚視吾祖欲知𦵏書之不足信視吾家元豐七年月日司馬光述
  𦵏說         程正叔
  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非隂陽家所謂禍福者也地之美者則其神靈安其子孫盛若培擁其根而枝葉茂理固然矣地之惡者則反是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驗也父祖子孫同氣彼安則此安彼危則此危亦其理也而拘忌者惑以擇地之方位决日之吉凶不亦泥乎甚者不以奉先為計而專以利後為慮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謹須使異日不為道路不為城郭不為溝池不為貴勢所奪不為耕犁所及一本謂五患者溝渠道路避村落逺井竈五患既謹則又鑿地必四五尺遇石必更穿之防水潤也既𦵏則以松脂塗棺槨石灰封墓門此其大畧也若夫精畫則又在審思慮矣其火𦵏者出不得已後不可遷就同𦵏矣至於年祀寖逺曽高不辨亦在盡誠各具棺槨𦵏之不須假夢寐蓍龜而决也𦵏之穴尊者居中左昭右穆而次後則或東或西亦左右相對而啓穴也出母不合𦵏亦不合祭棄女還家以殤穴𦵏之
  思亭記        陳無已
  甄故徐富家至甄君始以明經教授郷稱善人而家益貧更數十嵗不克𦵏乞貸邑里𦵏其父母昆弟凡㡬喪邑人憐之多助之者既𦵏益樹以木作室其傍而問名於余余以謂目之所視而思從之視干戈則思鬪視刀鋸則思懼視廟社則思敬視第宅則思安夫人存好惡喜懼之心物至而思固其理也今夫升高以望松梓下丘壠而行墟墓之間棘荆莽然狐兎之迹交道其有不思其親者乎請名之曰思亭親者人所不忘也而君子謹之故為墓於郊而封溝之為廟於家而禘嘗之為衰為忌而悲哀之所以存其思也其可忘乎雖然自親而下至於服盡服盡則情盡情盡則忘之矣夫自吾之親而至於忘之者遠故也此亭之所以作也凡君之子孫登斯亭者其有忘乎因其親以廣其思其有不興乎君曰博哉子之言也吾其庶乎曰未也賢不肖異思後豈不有望其木思以為材視其榛棘思以為薪登其丘墓思發其所藏者乎於是遽然流涕以泣曰未也吾為子記之使君之子孫誦斯文者視其美以為勸視其惡以為戒其可免乎君攬涕而謝曰免矣遂為之記
  春雨亭記       楊廷秀
  宣溪王邦義既𦵏其父主簿公於某山作亭於前春秋率子弟展省竣事則休焉諉其友蕭如塤問名於予且記焉予命之以春雨之亭而告之曰吾聞之春雨潤木自葉流根物以本滋苖亦以苖滋本今則不然本乎責者不加約苖乎責者不加周富貴利達之得未始尤其躬富貴利達之不得未始不尤其先不惟尤之也以其先及其山以其山及其骨曰某丘某水莫之利也於是一墓有一易者焉有再易者焉有三四易者焉有五六易者焉一易可以已矣贑陽之巫曰兹丘不告身之似也九品之官焉得出於而家宜陽之巫曰兹丘不賜墩之似也一品之官焉得出於而家是數巫者探吾家子孫之心而艶諸利其孰從而破之其勢不五六易不厭也不惟民也惟士亦然抑不思告身也賜墩也之二物堯舜三代之時有乎爾無有乎爾之一丘堯舜三代之時有乎爾無有乎爾其有也將先物而後丘乎將先丘而後物乎成周之有官君子其先之𦵏也皆覿夫所謂告身之丘乎臯䕫稷契其先之𦵏也皆覿夫所謂賜墩之丘乎物與丘之有無古之事不足校也墓與骨之震動暴露今之人足愴不足愴也王氏子孫皆劬於學而好修自葉之澤是在王氏子孫乎是在簿公之墓乎願以此記焉年月日某記
  與李侍講書      楊廷秀
  景純𦵏書東漢以前無有也老先生豈亦微信其竒恠乎景純忠義以死大節固卓然也然豈不前知其故而逆善其先人之窀穸乎已既無驗於人何有某平生最不信此因閒及之一笑王深父貽書於歐公畢仲游⿰記於坡老可試取而一閱否
  古詩
  古樂府
  驅車上東門遥望郭北墓白楊何蕭蕭松柏夾廣路下有陳死人杳杳即長暮潛寐黄泉下千秋永不寤浩浩隂陽移年命如朝露人生忽如寄夀無金石固萬嵗更相送賢聖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不如飲美酒被服紈與素
  去者日以踈來者日以親出郭門直視但見丘與墳古墓犂為田松柏摧為薪白楊多悲風蕭蕭愁殺人思還故里閭欲歸道無因
  繡幕圍春風耳節朱絲桐不知理何事淺立經營中䕶惜加窮袴漢時語今𥜗也隄防托守宫今日牛羊上丘壠當時近前靣發紅
  悲行路孤墳      何遜
  行路一孤墳路成墳已毁空疑年嵗積不知陵谷徙㡬經秋葉飛驟見春流瀰金蠶不可織玉樹何曽蘂陌上馳驅人笑語自侈靡今日非明日可憐詎隣此
  適思         顔胃
  昔嵗不我與䬃然凉風生繁華掃地歇蟋蟀充堂鳴感物増憂思奮衣出遊行行值古墓林白骨下縱横田竪鞭髑髏村童掃精靈精靈無奈何像設安所營石人徒瞑目表柱燒無聲試讀碑上文乃是昔時英位極君詔𦵏勲高盟忠貞寵終禁樵採立嗣修墳塋運否前政缺羣盗多蚊虻即此丘壠壊鐵心為霑纓當其崇樹日豈意侵辱并冥漠生變故凄凉結幽明悲端豈自我外物紛相縈所適非所見前登江上城倚樓臨緑水一望觧傷情英華
  北邙山        張籍
  洛陽北門北邙道喪車轔轔入秋草車前齊唱薤露歌高墳新起白峩峩朝朝暮暮人送𦵏洛陽城中人更多千金立碑高百尺終作誰家柱下石隴頭松柏半無主地下白骨多於土寒食家家送紙錢鴟鳶作巢銜上樹人居朝市未觧愁請君暫向北邙遊
  北邙行        王建
  北邙山頭少閒土盡是洛陽人舊墓舊墓人家欲𦵏多堆着黄金無置處天涯悠悠𦵏日促岡坂﨑嶇不停轂高張素幙繞銘旌和唱挽歌山下宿洛陽城北復城東魂車祖馬長相逢車轍廣若長安路蒿草少於松柏樹山頭洞底石漸稀盡向墳前作羊虎誰家石碑文字㓕後人重取書年月朝朝車馬送𦵏回還起大宅與高臺
  君不見        薛逢
  君不見馬侍中氣吞河朔稱英雄君不見韋太尉二十年前鎮蜀地一朝𡨋漠歸泉下功業聲名兩憔悴奉誠園裏蒿棘生長興街南沙路平當時帶礪在何處今日子孫無地耕或聞覊旅甘常調簿尉文參名天表清明修辨專使來一把紙錢風樹杪碑文半缺碑堂摧祁連塚象狐兎開野花似雪落何處棠梨樹下香風來馬侍中韋太尉盛去衰來片時事人生倐忽一夢中何必深深固權位英華
  古墳         司馬君實
  茫茫野田平極目歴歴古墳如厦屋碑版無文荆棘深石獸沉淪松柏禿問人雖不知姓名昔皆高官仍厚禄子孫流落何所之凶吉當年非不卜我來正値寒食天祭膰不設無人哭
  出城送客過故人東平侯趙景珍墓
  黄魯直
  朱顔苦留不肯住白髪政爾欺得人嬋娟去作誰家妾意氣都成一聚塵今日牛羊上丘壠當時近前丞相嗔花開烏啼荆棘裏誰與平章作好春
  律詩
  行經古墓       隂鏗
  偃松將古墓年代理當深表柱應堪燭碑書欲有金迥墳由路毀荒隧受田侵霏霏野霧合昬昬隴日沉懸劍今何在風楊空自吟
  長江縣經賈島墓    鄭谷
  水繞荒墳縣路斜耕人迓我乆咨嗟重來兼恐無尋處日落風吹鼓子花
  宫人斜        竇鞏
  離宫路逺北原斜生死恩深不到家雲雨合歸何處去黄鸝飛上野棠花
  宫人斜        陸龜䝉
  草樹愁煙似不春晩鸎哀怨問行人須知一種埋香骨猶勝昭君作虜塵
  詩話
  墓鬼賡詩
  鄭交謁友人於陳蔡路途偶逢一冢有竹二竿鄭為詩曰冢上兩竿竹風吹常裊裊冢中人賡之曰下有百年人長眠不知曉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五十八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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