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四庫全書本)/續集卷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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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續集卷六
  宋 祝穆 撰
  居處部
  館驛
  羣書要語館客舎也說文十里一長亭五里一短亭六帖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𠉀館𠉀館有積注以待朝聘之官也周禮地官凡諸侯入王則逆勞于畿及郊勞視館致館秋官司冦克勝則使傳遽告功於王釋文云以車曰傳以馬曰遽江漢詩註見人不能館不問其所舎曲禮子曰生於我乎館死於我乎殯嵗癸未之遷逐旅蠱蛇於海陬遇夫人之来使闢公館而羅羞韓别知賦
  詩句風帆數驛亭天下傷心處勞勞送客亭麏鼯號古戍霧雨暗破驛無限居人送獨醒可憐寂寞到長亭至今歸計負雲山未免狐裘眠客舎 章臺折盡青青桞
  古今事實
  適館授粲
  緇衣美武公也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賓至如歸
  子産相鄭伯以如晉晉侯以我䘮故未之見也子産使盡壊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脩冦盗充斥無若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館髙其閈閎厚其墻垣以無憂客使今吾子壊之雖従者能戒其若異客何對曰僑聞文公之為盟主也宫室卑痺無觀臺榭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寢圬人以時塓館宫室諸侯賔至甸設庭燎僕人廵宫車馬有所賓従有代巾車脂轄𨽻人牧圉各贍其事賔至如歸無寜菑患不畏冦盗亦不畏燥濕今銅鞮之宫數里而諸侯舎於𨽻人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盗賊公行而夭厲不戒若又勿壊是無所藏幣以重罪也若獲薦幣脩垣而行君之恵也趙文子曰信我實不徳而以𨽻人之垣以贏諸侯是吾罪也乃築諸侯之館襄三十一年
  有壊必葺
  叔孫昭子聘于晉晉受邾人之愬執昭子寘於箕使吏藩之昭子不以拘為意止之舎有壊必葺去之日如始至昭三十二年
  致餼授館
  單襄公過陳膳宰不致餼司里不授館國語
  假館受業
  曹交問曰交得見於鄒君可以假館願留而受業於門孟子曰夫道若大路然豈難知哉子歸而求之有餘師
  舎館未定
  樂正子従於子敖之齊樂正子見孟子孟子曰子亦来見我乎曰先生何為出此言也曰子来幾日矣曰昔者曰昔者則我出此言也不亦宜乎曰舎館未定曰子聞之也舎館定然後求見長者乎曰克有罪
  傳車驛騎
  田横懼乗傳詣雒陽如淳曰律四馬髙足為置傳四馬中足為馳傳四馬下足為乗傳一馬二馬為軺傳急者乗一馬曰乗傳師古曰傳者若今之驛古者以車謂之傳車其後又單置馬謂之驛騎髙祖紀
  孫𢎞起客館
  公孫𢎞既相於是起客館開東閤以延賢人一曰欽賢館以待大賢次曰翹材館以待大才次曰㳺士館以待國士躬自菲薄俸禄皆以給之西亰雜記公孫𢎞起徒歩數十年至宰相封侯於是起客館開東閤以延賢人後李蔡嚴青翟趙周石慶繼踵丞相者客館丘墟而已至賀屈㲠時壊以為馬廐庫奴婢室矣
  置驛迎賓
  鄭當時置驛馬日郊迎賓客縣次與給食注次路也
  第如傳舎
  許伯入第盖寛饒謂曰此如傳舎閱人多矣詳見里第門
  亭長不知
  趙孝平王莽時父為田禾將軍以父任為郎嘗告歸歩擔欲止郵亭亭長不納問曰聞田禾將軍子當過何時至孝平曰尋將到 劉寵免太尉歸清儉出亰師欲息亭傳舎亭吏止之曰整頓以待劉公寵不言而去時人稱其長者
  飾厨傳
  漢宣帝元康詔吏或餙厨傳稱過使客以取名譽昭曰厨謂飲食傳謂舎言脩餙意氣以稱過使而已師古曰使人及賓客来者稱其意而遣之令過去也
  謫使代郵
  楊震傳云謫震諸子代郵行書注說文云郵境上行書舎
  亭有鬼
  東漢王忳除郿令到官至漦音台亭亭長曰亭有鬼數殺過客不可宿忳曰仁勝㓙邪徳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止宿夜中聞女子稱寃為亭長所殺眀旦召㳺檄詰問具服罪即收繫本傳
  虛館以待
  管寜與王烈至遼東公孫度虛館以待之
  移牛屋下
  禇公裒為章安令遷太尉記室參軍名字已顯而位微人多未識公乗估客船送故吏數人投錢塘亭住爾時吳興沈縣令嘗送客至浙江客至亭吏驅公移牛屋下潮水至沈令起徬徨問牛屋下是何牧人吏云昨有一傖父来寄亭中有尊貴客權移之令有酒色因遥問傖父欲食餅不姓何等可共語禇因舉手答曰河南禇季野逺近久承名令於是大慙遽不敢移公便於牛屋下脩刺詣公更宰殺為饌具於公前鞭撻亭吏欲以謝慙公與之宴酌言色無異狀如不𮗜公送至界
  投驛不讓
  唐元𬓲為御史自東都召還次敷水驛中人仇士良夜至𬓲不讓中人怒擊𬓲敗面宰相以𬓲年少輕樹威失憲臣體貶江陵参軍
  視事於𪠘
  李吉甫改郴饒二州㑹前刺史繼死吉甫命菑除其𪠘以視事
  擅乗驛馬
  髙元裕以右補闕召道商州㑹方士趙歸真擅乗驛馬元裕詆曰天子置驛爾敢疾驅邪命左右奪之還具以聞
  驛舎美婦
  廣州押衙崔慶成轄香藥綱詣内庫抵皇華驛舎夜見美婦人曰今日見君必有疑俟君回轅别圖後㑹擲書云川中狗百姓眼馬撲兒御厨飯丁晉公曰此乃獨眠孤館四字也
  古今文集
  雜著
  管城新驛記      劉禹錫
  太和二年閠三月滎陽守歸厚上言臣治所直天下大逵肘武牢而咽東夏誰何宜謹唘閉宜度先是驛于城中馹逓不時四門牡鍵通夕弗禁請更于外隧永永便安制曰可守臣奉詔無徴命無奪時縻羡財募㳺手逮八月既望新驛成鄭人胥說琢石而記曰在兊之方面𤣥負陽門衘周道墻隂行桑境勝于外也逺購名材旁延世工塈塗宣晢瓴甓剛滑術精于内也蘧廬有甲乙牀帳有冬夏庭容牙節廡卧囊槖示禮而不慁也内庖外廐髙倉𮟏庫積薪就陽峙芻就燥有素而不愆也主吏有第役夫有區師行者有饗亭孥行者有别邸周之以髙墉乃樓其門勞迎展蠲潔之敬餞别起登臨之思溱洧波瀾嵩丘雲烟四時萬象来貺於我走轂奔蹄遄征急宣入而忘勞出必屢顧其傳舎之尤乎太守姓楊氏字貞一華隂𢎞農人鄭為雄州非聞人大吏不得在其選夫驛之宜遷于外也前此二千石嘗言之而重改作若貞一可謂果于従政而决行其言者乎
  褒城驛記       孫樵
  褒城驛天下第一及得寓目視其沼則淺混而茅視其舟則離敗而膠庭除甚蕪堂廡甚殘烏覩其所謂宏麗者訊於驛吏則曰忠穆公嘗牧梁州以褒城控二節度治所龍節虎旗馳馹奔軺以去以来轂交蹄劘由是崇侈其驛以示雄大盖當時視他驛為壯且一嵗賓至者不下數百軰苟夕得其庇飢得其飽皆暮至朝去者寜有顧惜心耶至如棹舟則必折篙破舷碎鷁而後止魚釣則必枯泉汨泥盡魚而後止至有飼馬於軒宿隼於堂凡所以汙敗室廬糜毁器用官小者其下雖氣猛可制官大者其下益暴横難禁由是日益破碎不與曩類某曹八九軰雖以供饋之隙一二力治之其能補數百人殘暴乎語未既有老甿笑於旁且曰舉今州縣皆驛也吾聞開元中天下無金革之聲而戸口日益破疆場無侵削之虞而墾田日益寡生民日益困財力日益竭其故何哉凡與天子共治天下者刺史縣令而已以耳目接於民而政令速於行也今朝廷命官既已輕任刺史縣令而又促數於變易且刺史縣令者三嵗再更故州縣之政茍有不利於民可以出意革去者其在刺史縣令則曰我即去何用如此當愁醉醲當飢飽鮮囊帛匱金笑與秩終鳴呼州縣者真驛耶矧更代之隙黠吏因縁恣為奸欺以賣州縣者乎如此而欲望生民不困財力不竭户口不破墾田不寡難哉予既揖退老甿條其言書於褒城驛壁
  古詩
  題小猿呌驛      黄知命
  大猿呌罷小猿啼箐裏行人白晝迷惡藤牽頭石齧足嫗牽兒随淚陸續我亦下行莫啼哭
  律詩
  宿杉嶺驛       鮑照
  溪驛舊名杉煙光滿翠嵐須知今夜好宿處是江南
  宿洞口驛       錢起
  野竹通溪冷泉聲入戸鳴往来人不到寒草上階生
  館          杜甫
  南國晝多霧北風天正寒路危行木杪身逺宿雲端山鬼吹燈滅厨人語夜䦨雞鳴問前館世亂敢求安
  登大庾嶺北驛     宋之問
  陽月南飛雁傳聞至此廻我行殊未已何日復歸来江静潮初落林昏瘴不開眀朝望鄉處應見嶺頭梅
  永嘉上浦館逢張客卿  孟浩然
  逆旅相逢處江村日暮時衆山遙對酒孤嶼共題詩廨宇隣蛟室人煙接島夷郷關萬餘里失路一相悲
  題宛溪館       李白
  吾憐宛溪好百尺照山眀何謝新安水千尋見底清白沙留月色緑竹助秋聲却笑嚴湍上于今獨擅名
  岳陽館中望洞庭湖   劉長卿
  萬古巴丘戍平湖北望長問人何淼淼愁莫更蒼蒼疊浪浮元氣中流沒太陽孤舟有歸客早晩達瀟湘
  題褒城驛       元稹
  嚴秦脩此驛兼漲驛前池已種萬竿竹又栽千樹棃四年三月半新笋晩花時悵望東山去等閒題作詩
  宿山驛        張濵
  驛在千峯裏寒宵獨此身古墳時見火荒壁悄無隣月白翻驚鳥雲閒欲就人祗應眀日𩯭更與老相親
  邯鄲驛冬至夜思家   白居易
  邯鄲驛裏逢冬至抱膝燈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還應說着逺行人
  元和甲午嵗詔書盡徴江湘逐客余自武陵祗召赴亰宿于都亭有懐續来諸君子
  劉禹錫
  雲雨江湖起卧龍武陵樵客躡仙蹤十年楚水楓林下今夜初聞長樂鍾
  題驛舎        盧秉
  青山白髮病叅軍旋糴黄粱買酒尊但用有錢留客醉也勝騎馬傍人門
  元豐七年有詔亰東淮南築髙麗亭館密海二州騷然有逃亡者眀年軾過之歎其壯麗
  留一絶云       蘇子瞻
  簷楹飛舞垣墻外桑柘蕭條斤斧餘盡賜昆陽作奴婢不知賞得此人無
  汲黯傳云得匈奴皆以為奴婢賜従軍死者家以謝天下
  宿皂口驛       楊廷秀
  暫投破驛歇征驂喜見山光政蔚藍不奈東風無檢束亂吹花片㸃征衫
  題湘中郵亭壁     左鄯漁隠
  疊叠山腰繫冷雲踈踈雨脚弄黄昏松聲更帶溪聲急不是行人也㫁魂
  友人適越路過桐廬寄題江驛
  李郢
  桐廬縣前洲渚平桐廬江上晩潮生莫言獨有山川秀過日仍聞官長清麥隴荒凉當水店鱸魚鮮美稱蓴𡙡王孫客棹殘春去相送河橋羡此行
  宿黄花館       楊發文鑑
  孤館蕭條槐葉稀暮蟬聲隔水聲微年年為客路無盡日日送人身未歸
  詩話
  空館女歌
  竟陵椽劉諷夜投空館有三女郎至歌曰眀月清風良宵㑹同星河易翻歡娱不終緑尊翠杓為君斟酌今夕不飲何時歡樂忽有黄衣人曰婆提王屈娘子速来女郎皆起眀旦拾得翠釵數隻幽恠録
  鬼詩題驛
  劉元方嘗宿湖岸驛中夜聞歌聲朝閱楹間有題云爺娘送我青楓根不記青楓㡬回落當時手刺衣上花今日為灰不堪着
  損名驛婦
  陶榖使江南以假書為名寔使覘之丞相李獻以書抵韓熈載曰五栁公驕甚其善待之榖至則果如李所言熈載謂所親曰陶委實非端介者其守可隳當使諸君一笑因令宿驛舎竢謄六朝書半年乃畢熈載使歌姫秦蒻蘭衣敝為驛卒女榖見之而喜遂犯謹獨之戒作長短句贈之云好因縁惡因縁奈何天祗得郵亭一夜眠别神仙琵琶撥盡相思調知音少待得鸞膠續㫁絃是何年眀日中主燕客榖凛然不可犯中主持觥立使蒻蘭出歌續㫁絃之曲侑觴榖大慚而罷冷齋夜語
  第宅
  羣書要語宅擇也言擇吉處而營之也釋名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有室曰寢無室曰榭爾雅東北隅謂之穾爾雅欂櫨注梁也說文築室百堵西南其戸爰居爰處風雨攸除鳥䑕攸去斯干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鳥斯革如翬斯飛同上如彼築室于道謀是用不潰于成伊蝛在室蠨蛸在戸町疃鹿場熠燿宵行亦可畏也伊可懐也東山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塗暨茨若作梓材既勤樸斵惟其塗丹雘梓材君子將營宫室宗廟為先廐庫為次居室為後曲禮正中曰棟次曰楣儀禮注具饌於西塾注西門外也同上設洗直於東榮注屋翼也室東南隅謂之突室西南隅謂之奥七尺曰仭八尺曰尋同上儒有一畝之宫環堵之室注堵長一丈髙一丈面環一堵為方丈故曰環堵之室髙誘註禮記蓽門圭竇蓬戸甕牖禮記圭竇者墻上鑿門上鋭下方如圭之狀甕牖者以敗甕安於室之東西為赤白牋糊之象日月也程泰之演繁露國宅無征注城中宅無稅也曲禮楚子成章華之臺與諸侯落之注宫室始成祭之為落髙其閈閎使營菟裘吾將老焉子罕曰吾儕小人皆有闔廬以避燥濕寒暑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㬰而在蕭墻之内也蕭言肅也墻謂屏也君臣相見之禮至屏而加肅恭焉謂之蕭墻大厦成而燕雀相賀淮南子今三公有司或由窮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師古曰白屋以白茅覆屋吾丘夀王傳髙祖詔列侯食邑者皆賜大第室更二千石受小第室有甲乙次第故曰第漢書爵雖列侯食邑不滿萬戸不得作第其舎在里中皆不稱第初學記髙眀之居鬼瞰其室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觧嘲温房承其東序凉室處其西偏何晏賦大厦眈眈文選厚棟大厦夷庭髙門桞文庀徒楑日各有司存文選霜斤沐楹玉沙瑩廬肇陳圭置臬正永瞻星揆地日闔銘編霜菼緝寒茅構鳴噪之所集築町畦之所交因犯檐而刋樹由妨基而剪巢决渟洿之汀濚塞井甃之淪SKchar織宿楚以成門藉竹扉而為户既取䕃於庭樾又因籬於房杜沈約郊居賦厚貨居甿移于間壤伐惡木刜奥草前指後畫心舒目行忽焉若飄浮上騰以臨雲氣萬山面内重江束隘常所未覩倐然互見桞文因髙丘之阻以面勢無欂櫨節梲之華不斵椽不剪茅不列墻以白雲為藩籬碧山為屏風昭其儉也桞茅亭記蒼翠詭狀綺綰繡錯同上堂既成蘘以白茅為取省費也時無良草且不能彌縫其上大雨溝下如注焉天方晴烏攫拏不少置爵𪅏取乳童兒階而取之紛紛藉藉焉汛掃罷於奔命於是議易以瓦洪邁東堂記蛛都于簷蜂牖于房螘國于垤蒲盧宫于窓是四物者𦕈麽類也一不當其居知整芘焉人而不能如惑矣洪泌葺軒記余家貧數畝之宫有二十楹兄弟環而居之而又有附庸其間者大房所得財丈五瓶罌巾桁庋置鶴列婦子揮汗成雨左足下榻右屨已及寢門之外矣方春雨滛漏無乾所寒㕔之下水可渉也髙風一下惴乎其將壓焉洪草堂記
  詩句歸身蓬蓽屋茅茨寄短椽茅簷古木齊華屋艶神仙當與持斧翁前溪伐雲木見桐猶識井看桞尚知門左總舊蝸涎蠧畫梁杜牧潭潭廣厦居咳唾生餘響屏山一林痩竹吾莵裘幽居地僻經過少古今事實
  孔宅聞絲竹
  魯共王好治宫室壊孔子舊宅以廣其居王又升孔子堂聞金石絲竹之音乃不壞宅
  美哉輪奐
  晉獻文子成室晉大夫發賀也焉張老曰美哉輪焉美哉奐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是全要領以従先大夫於九原也君子謂之善頌善禱檀弓下
  買宅自汚
  髙祖數使使問蕭相國何為客說曰胡不多買田地賤貰貸以自汚上心必安何従其計
  視如傳舎
  平恩許伯入第盖寛饒賀之酒酣仰屋而歎曰美哉富貴無常忽則易人此如傳舎所閱多矣惟謹慎為能久
  田宅分人
  吴漢嘗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師在外吏士不足何多買田宅乎遂盡分以與昆弟外家續漢書
  起自白屋
  吾丘夀王傳今三公有司或由窮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師古曰白屋以白茅覆屋
  以泥謝客
  曹操於譙東築精舎求低下之地以泥水自蔽絶賔客往来之望
  借屋得罪
  丁謐為人亢毅常於鄴借人空屋居其中而諸王亦欲借之不知謐已得直開門入謐望見王交脚卧不起而呼其奴客曰此等人促呵使去王怒其無禮還具上聞眀帝收繫鄴獄以其功臣子原之魏畧
  求田問舎
  劉備謂許汜曰今天下大亂帝王失所君憂國忘家有救世之意而求田問舎言無可采
  遜宅與兄
  裴楷營新宅基宇甚麗當移住兄心甚願之而口不言楷知其意便使兄住别傳
  角巾東第
  羊祜與従弟琇書曰既定邊事當角巾東第為容棺之𭏟
  推宅與友
  周瑜與孫䇿同年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舎䇿升堂拜母有無通共夲傳
  借宅栽竹見竹門
  甥成宅相見甥門
  題門賣宅
  齊庾杲之接魏使使問百姓那得家家題門帖賣宅答曰朝廷欲掃蕩亰洛尅復神州所以家家賣宅耳
  賣宅不售
  北齊皇甫亮所居宅洿下標榜賣之將買者問故亮曰為宅中水淹不洩雨即流入牀下由此宅終不售淳實不賣矯餙如此
  因産木辭官
  後魏王羆授西河内史辭不拜人問其故羆曰亰洛材木盡出西河朝貴營第宅者皆有所求假如其私辦則力所不堪若科發人間又違憲法以此致辭耳
  兄辭禆宅錢
  宋蔡興宗父廓起二宅以東宅與兄軌軌送錢五十萬禆宅直興宗白母曰一家由来豐儉必共今日宅直不宜受也
  贖魏徴宅
  李師道上私錢六百萬為魏徴孫贖故第白居易言徴任宰相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寢後嗣不能守陛下贖而賜之師道人臣不宜掠美帝從之白傳
  緑野堂
  裴度出為山南東道節度使時閹孺擅威度不復有經濟意乃治第東都集賢里作别墅具燠館凉臺號緑野堂激波其下度野服閒散與白居易劉禹錫為文章把酒窮晝夜相歡不問人間事帝知度年雖及神眀不衰每大臣自洛来必問度安否文宗復詔節度河東曰為朕卧䕶北門可也未㡬度薨
  䟽沼種樹
  白居易被遇憲宗時事無不言為當時所忌乃放意文酒無立功名意於東都所居履道里䟽沼種樹構石樓香山鑿八節灘自號醉吟先生
  輞川别墅
  王維别墅在輞川地竒勝有華子岡欹湖竹里館桞浪茱茰泮普半反水涯辛夷塢與裴廸㳺其中賦詩相詶為樂
  詔不毁宅
  田㳺巖隠箕山髙宗拜𢎞文學士乗傳赴都帝營奉天宫㳺巖舊宅直宫左詔不聼毁天子自榜其門曰隠士田㳺巖宅
  宅氣索然
  浮屠泓與張說市宅戒無穿東北隅他日恠宅氣索然視隅有二坎丈餘驚曰公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說將索之泓師曰客土無氣與地脉不連譬身瘡痏補他肉無益也
  重闗複壁
  李林甫為相自見結怨者多憂刺客竊發所居重闗複壁絡版甃石一夕再徙家人莫知也
  浣花草堂
  杜甫在成都劒南節度使裴冕為卜西郭浣花溪作草堂居焉或以為嚴武非也
  求買山錢
  戴苻山人問襄陽節度使于頔求買山錢頔與百萬
  買宅得金
  魏郡張本富賣宅與程應應舉家疾病賣與何文文先獨持大刀暮入北堂梁上一更中有一人長丈餘高冠赤幘呼曰細腰細腰應諾問何以有人氣答無便去文因呼細腰問向赤衣冠是誰答曰金也在西壁下問君是誰答云我杵也今在竈下文掘得金三百斤燒去杵由此大富宅遂清寜
  相宅吉凶
  唐僧泓師云長安永寜坊東南是金盞地安邑里西是玉杯地後永寜為王鍔宅安邑為馬燧宅後入官王宅賜袁宏及史憲誠等所謂金盞破而不成馬燧宅為鳯城園所謂玉杯破而不復完也盧氏雜記
  厚遺宅主
  徐鉉初自南唐入京市宅以居嵗餘見故宅主貧甚鉉召之曰得非售宅虧價而致是也余近撰碑獲潤筆二百千可償爾矣其主堅辭不獲亟命左右輦以付之聖宋掇遺
  巢居穴處
  熈寜間故太師王公拱辰即洛之道徳坊營第甚侈中堂起屋三層最上曰朝元閣時司馬君實亦在洛於私第穿地深丈餘作壌室二公各嘗登處其間邵雍堯夫見富鄭二公問洛中有何新事堯夫曰近有一巢居一穴處者遂以二公對富為發笑麈史
  室美可懼以下係侈美
  智襄子為室美士茁夕焉智伯曰室美矣夫對曰美則美矣臣意亦有懼也髙山峻原不生草木土木勝人臣懼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智氏亡說苑
  兄為美室
  宋向戍見孟獻子尤其室曰子有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曰我在晉吾兄為之毁之重勞且不敢問
  開第康莊
  自淳于髠以下齊宣王皆命為列大夫開第康莊之衢髙門大屋以尊寵之鄒奭傳
  宅甲諸第
  漢田蚡以景帝同母弟拜相嘗請考工地益宅上怒曰遂取武庫是後乃退召客飲坐其兄盖侯北鄉自坐東鄉以為漢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撓治宅甲諸第前堂羅鍾鼓立曲旃後房婦女以百數
  為人起宅
  郄超每聞欲髙尚隠退者輙為辦百萬資并為造立居室在剡為戴公起宅甚精戴始往居與所親書曰近至剡如入宫舎
  宅属他人
  後魏王椿於鄉造宅㕔事極髙壯椿往為夲郡人呼為王太原時人忽云此乃太原王宅豈王太原宅未㡬爾朱榮居椿宅榮封太原王焉
  木妖
  唐安史之亂法度隳弛内臣戎帥競治亭館第宅力窮乃止時號木妖南部新書
  果市佳宅
  唐馬周為御史時遣人以圗購佳宅衆以其興書生素無貲皆竊笑他日白有佳宅直二百萬周以聞詔有司給直并賜奴婢什物人乃悟
  必買此宅
  段文昌負才傲俗落拓荆楚間江陵街側有大宅門枕流渠文昌醉於渠上脫屐濯足自言我作江陵節度必買此宅聞者皆笑其後果鎮荆南遂買此宅録異記
  旁撤民廬
  安樂公主奪臨川長公主宅以為第旁撤民廬怨□囂然第成禁藏空殫六帖
  秉燭一覽
  郭從義鎮河陽於洛中造大第皆以香栢為之文梓為梁花石甃池引水築山碾磑廐庫亭閣無不偹具第成約費白金五千鋌次年被召還都暮抵其第秉燭周覽時朝㑹有期侵星而出行至東都而卒家人不能居
  治第完壯
  趙韓王治第麻搗錢一千二百餘貫其他可知盖屋皆以板為笪上以方塼甃之然後布瓦至今完壯
  乗車一遊
  趙韓王將營西宅遣人於秦隴市良材以萬數及宅成韓王時為西亰留守已病矣詔詣闕將行乗小車一遊第中遂如亰師至于捐館不復再来矣
  一登西樓
  丞相陳秀公升之治第于潤州極為閎壯綿亘數百歩宅成公已疾甚唯肩輿一登西樓而已人謂之三不得居不得賣不得脩不得筆談
  蓬戸桑樞以下係卑陋
  原憲居環堵之室蓬戸不完桑以為樞甕以為牖上漏下濕坐而弦莊子
  在陋巷
  顔淵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
  宅窮僻處
  蕭何買田宅必居窮僻處不治垣舎曰令後世賢師吾儉不賢毋為勢家所奪
  以席為門見門門
  一區粗足
  河間王孝恭嘗謂人曰吾所居頗壯麗非吾心也當别營一區令粗足充事而已吾殁後子也才易以守不才不為他人所利
  何以家為
  武帝為霍去病治第令視之對曰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蓬蒿滿宅
  後漢張仲蔚蓬蒿滿宅唯開一行徑
  不事一室
  陳蕃年十五閒處一室庭宇蕪穢同郡薛勤往𠉀之曰孺子何不掃除以待賔客蕃曰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安事一室
  小宅籬垣
  吴隠之為廣州刺史盧循㓂南海隠之為所得乆方得反數畝小宅籬垣側陋内外茅屋六間不容妻子尋拜度支尚書夲傳
  茅舎以居
  晉羅含為桓温别駕以𪠘舎諠擾於城西小洲立茅舎以居織草為席布衣蔬食晏如也
  環堵蕭然
  陶潜環堵蕭然不蔽風日短褐穿結簞瓢屢空晏如也夲傳
  切責華羙
  後漢長孫道生位司空第宅卑陋出鎮後子弟頗更脩繕起堂廡道生還曰今强冦尚在遊魂漠北吾豈可安坐華羙也乃切責子弟毁宅
  蝸牛廬
  魏焦先字孝然結草廬於河間號蝸牛廬呻吟其中後野火燒之乃露寢雪中袒卧人視之並如故後至百餘嵗卒
  小船岸居
  齊張融為中書郎給假東出武帝問住何處答曰臣陸處無屋舟居無水後問其從兄緒緒曰融近東出未有居止權作小船岸上住帝大笑
  如逆旅舎
  梁徐勉戒子書曰吾清眀門宅西邊既施宣武寺不復方幅意謂亦逆旅舎爾何事須華常恠時人謂是我宅古往今来豪貴繼踵宛其死矣定是誰室
  不以官廨益宅
  梁吕僧珎世居廣陵後為夲州刺史僧珎舊宅在市北前有督郵𪠘或勸徙廨以益宅僧珎怒曰豈可徙官𪠘以益吾私宅乎
  不立田園
  唐張嘉貞雖貴不立田園常曰吾相國矣未死豈有饑寒憂若以譴去雖富田産猶不能保也近世士大夫務廣田宅為不肖子酒食費我無是也
  客盖而屐
  崔郾室處卑陋無歩廡至霖淖則客盖而屐以就列位
  無十尺舎
  元徳秀未嘗有十尺之舎
  不營美宇
  唐李義琰為相宅無正寢弟義璡市堂材送之義琰曰以吾為國相且自愧尚營美宇是速吾禍卒不許木乆腐乃棄之
  玉川破屋
  玉川先生洛城裏破屋數間而已韓寄盧仝
  脩葺傷百虫
  曹彬所居之宅僅庇風雨敗簷踈牖不堪其憂而彬處之恬然自若堂屋敝壊子弟請加脩葺公曰時方大冬墻壁瓦石之間百虫所蟄不可傷其生歸田録
  第宅卑陋
  杜祁公衍不殖貲産退寓南都凡十年第宅卑陋居之裕如出入従者纔十許人烏㡌皂巾綈𫀆革帶親故或言宜為居士服公曰老而謝事尚可竊髙士名耶言行録
  㕔僅容旋馬
  李文靖公沆為相治居第於封丘門内㕔事前僅容旋馬或言其太隘公笑曰居第當傳子孫此為宰相㕔事誠隘為太祝奉禮㕔事已寛矣温公訓儉
  燕居凝塵
  吕正獻公公著燕居凝塵滿案澹然弗顧所用研或十數日不洗滌亦不問也平生每半年許一饌家塾記
  無地起樓臺見儉約門
  不肯治第
  范文正在杭州子弟以公有退志乗間請治第洛陽樹園圃以為逸老之地公曰人苟有道義之樂形骸可外况居室哉吾今年踰六十生日無㡬乃謀樹第治圃顧何待而居乎吾之所患在位髙而艱退不患退而無居也且西都士大夫園林相望為主人者莫得常逰而誰獨障吾逰者豈必有諸已而後為樂耶俸賜之餘宜以賙宗族若曹遵吾言無以為慮遺事
  賜以近第以下係賜第
  孝惠及髙后徳汝隂侯夏侯嬰脫孝惠於魯元下邑之間乃賜北第之一曰近我以尊異之注北第者近北闕之第
  為起第舎
  張遼字文逺為晉陽侯累有戰功魏文帝曰此古之邵虎也為起第舎
  輟殿材賜
  魏徴宅無堂太宗方造小殿乃輟其材以賜之
  賜第及田
  徳宗賜李晟永崇里第及涇陽上田延平門之園林女樂八人盖收復長安之功也
  古今文集
  雜著
  與大息山松書     梁徐勉
  家世清廉故常貧素至於産業之事所未嘗言中年聊於東里欲穿池種樹少寄情賞又以郊際閒曠終可為宅倘獲懸車致仕實欲歌笑於斯經始歴年粗已成立桃李茂宻梧竹成隂塍陌交通渠畎相屬華樓逈榭頗有臨眺之美孤峯藂薄不無糺紛之興雖云人外城闕宻邇凡為人長殊復不易當使中外諧緝人無間言先物後已然後可貴老子云後其身而身先若能爾者更招巨利汝當自朂見賢思齊不宜忽畧以弃日也非徒棄日乃是棄身身名羙惡豈不大哉
  閒居賦        潘岳
  岳讀汲黯傳至司馬安四至九卿而良史書之題以巧宦之目未嘗不慨然廢書而歎曰嗟乎巧誠有之拙亦宜然於是覧止足之分庶浮雲之志池沼足以漁釣春稅足以代耕灌園鬻蔬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俟伏臈之費此亦拙者之為政也乃作閒居之賦於是退而閒居洛水之涘身齊逸民名綴下士背亰泝伊面郊後市浮梁黝以徑度靈臺築而髙峙窺天文之秘奥究人事之終始爰定我居築室穿池長楊映沼芳枳樹籬遊鱗瀺灂菡蓞敷披竹木蓊𣡸靈果参差張公大谷之棃梁侯烏稗之柿周文弱枝之𬃷房陵朱仲之李靡不畢植三桃表櫻胡之别二柰曜丹白之色石榴蒲萄之珍磊落漫衍乎其側梅杏郁棣之屬繁榮藻麗之飾華實照爛言所不能極也菜則䓤韮蒜芋青笋紫薑蘘荷依䕃時藿向陽緑葵含露白薤負霜桞垂隂車結軌陸摘紫房水挂頳鯉或宴于林或禊于汜
  雪巢賦        楊廷秀
  天台林君景思之廬字以雪巢尤延之為作記廬陵楊某復為賦之其辭曰
  赤城兮霞外天台兮雲表有羙兮先生相宅兮木杪厭人寰兮喧卑薄市門兮囂湫壑谷奥渫蝸廬𥚹小陟彼懸崖天紳之涯竒峰日拂枯松霄排飛上萬仞之顚旁無一寸之階我營我巢維條伊枚命黄鵠而銜枝驅𤣥鶴而曵柴斧辛夷以為柱刈山桂以為棟蘭橑椒其有芬荷盖岌其不動將旁招樵夫朋盍溪友以落之且有日其善頌矣夜半風作頻撼林薄天駭地愕山跳海踴已而寂然四無人聲黯天黒而月落忽八窓之夜眀恱身墮於冰谷𦍑刮骨其寒生窮猿嘈嘷飛鳥獨鳴先生夙興而視之但見千里一縞羣山失碧翔玉妃以萬舞飄天葩之六出皓皓的的繽繽藉藉盖朔雪十丈朝沒吾巢而無人跡矣先生舉酒酹曰巢成雪至雪與巢㑹式瑶我室式珠我廨空無一埃㸃我勝槩繼自今匪仙客其勿迎匪詩人其勿對廼摶冰漿與雪汁飲兎鬚於墨澮大書其楣曰雪巢摽俗子出諸大門之外
  南溪樟隠記      祝和父穆
  余卜居南溪上流溪之漘有喬木一盖古之豫章而今俗以樟名者也其夀當三百餘載而大且二十圍團栾偃蹇庇及數畝老根盤踞髙突地面如巨石礧砢余因募工畚土厚培其根使平若一臺可坐數客久焉根入土深得所滋養枝葉益敷暢停午日不穿漏夏五六月清隂敷地暑氣不入凉颸時来方春稚緑競茂藹若雲屯及𤣥冥凍沍此獨挺秀余愛䕶封殖每為賦甘棠之詩余聞昔有商山之老戯於橘中者謂之橘隠後世效山隂之種竹者謂之竹隠慕彭澤之采菊者謂之菊隠擬孤山之詠梅者謂之梅隠余愛此古樟遂名吾廬以南溪樟隠暇日捜閱書箧得晦菴朱子所書四大字適契余所命名若有天相因亟模勒揭於㕔之楣即其右闢小室又取朱子所書嵗寒二大字為扁以表古樟之雅致室僅容膝處勢SKchar髙平挹翠嵐下臨緑浸隔岸擔簦負笈之行人中流披蓑鼓枻之漁父皆可坐見於袵席之上市㕓雖近而一塵不侵余盖於此而讀書以求聖賢為己之學涵養體察私淑吾身庶㡬不負朱子疇昔教育之意日力有餘則獨取古人嘉言善行類成巨帙窮年矻矻皆手自抄録樂而忘疲今一二書行于世者幸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雲不以覆醤瓿也乃若坐久神倦起而欠伸則信手拈前軰詩文一二帙緩誦微吟戰睡魔而却之此則樟隠之成趣也其西則築小樓四楹與㕔對峙又取南軒張子所書藏書閣三大字揭扁樓上雖余無資聚書不能多視鄴侯挿架特泰山之毫芒然余性徤忘不可無書舊所讀不復盡記必籍檢閱積久抽取簡帙散亂則必次其甲乙使如舊序剔去蠧魚燥以風日盖兹樓也檢書則登整書則登曝書則登當此之時窓櫺四敞不妨眺望以舒暢心目至於秋霄爽豁月鑑澄鮮朔風怒號雪絮飛舞乗興一登便覺水晶宫闕瓊樓玉宇去人不逺此又樟隠之勝槩也噫余晨興而啓吾扉出入而渉吾庭仰而瞻吾巨扁銀鈎鐡畫動有法度則思其人儼若先儒之臨其上顧而見吾古樟龍身虬柯昂霄聳壑則愛其木廪然嵗寒之友在吾側是則吾廬雖甚湫隘卑陋而雄麗偉特之觀固不在於輪奐之羙也繄我後人之居於斯者其必讀韓昌黎示兒之詩使有賢卿大夫相過考評道之精粗以不迷厥初可也其必思朱子所記先大夫遺事以克稱天之報施其將在此之語可也審能如是則庶㡬亦不貽林慚澗愧之譏而凌霜傲雪之標當相與輝映於無窮此則余之望也是為記
  先君子幼孤文公朱夫子重渭陽之念實教育于家塾猶及親炙當時講論之益西山蔡先生勉齋黄先生特加敬愛先君子師事之晩年卜居建陽麻沙之南溪上扁於室曰南溪樟隠盖朱夫子之大書也述於文曰南溪樟隠記盖先君子之絶筆也又嘗規一便坐取朱夫子嵗寒二大字勒於其楣且係之以詩曰豫章偃蹇納蒼龍姿幹寜湏匠石逢借重嵗寒雲谷字絶勝松拜大夫封觀是詩也可以知先君子固窮之志矣噫先君子嗜書手不釋卷見於是記者無非述其刻苦問學勉勵後人將欲以儒業惟其家洙輙犯不韙僣以樟隠記附於先儒名世之作之次庶㡬託以有傳用警其子若孫益求所以承先志云寳祐戊午仲秋上澣孤洙涕泣謹䟦
  古詩
  詠居二首       左思
  濟濟亰城内赫赫王侯居冠盖䕃四術朱輪竟長衢朝集金張館暮宿許史廬南鄰撃鍾磬北里吹笙竽寂寂楊子宅門無卿相輿寥寥空宇内所講在𤣥虗言論凖宣尼辭賦擬相如悠悠百世後英名擅八區
  皓天舒白日靈景耀神州列宅紫宫裏飛宇若雲浮峨峨髙門内藹藹皆王侯自非攀龍客何為歘来游被褐出閶闔髙歩追許由振衣千仞岡濯足萬里流
  飲酒         陶潜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逺地自偏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移居         陶潜
  昔欲居南村非為卜其宅聞多素心人樂與數晨夕懐此頗有年今日從兹後敝廬何必廣取足蔽牀席鄰曲時時来抗言談在昔竒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
  讀山海經       陶潜
  孟夏草木長遶屋樹扶踈衆鳥欣有託吾亦愛吾廬既耕亦已種時還讀我書窮巷隔深轍頗廻故人車歡然酌春酒摘我園中蔬微雨従東来好風與之俱泛覧周王傳流觀山海圗俯仰終宇宙不樂復何如
  歸田園居六首     陶潛
  少無適俗韻性夲愛丘山誤落塵網中一去三十年羇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開荒南野際守拙歸田園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榆桞䕃後園桃李羅堂前曖曖逺人林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巔戸庭無塵雜虗室有餘閒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
  野外罕人事窮巷寡輪鞅白日掩荆扉虗室絶塵想時復𭏟曲中披草共来往相見無雜言但道桑麻長桑麻日已長我土日已廣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
  久去山澤㳺浪莽林野娱試携子姪軰披榛歩荒墟徘徊丘壠間依依昔人居井竈有遺處桑竹殘朽株借問採薪者此人皆焉如薪者向我言死沒無復餘一世異朝市此語真不虛人生似幻化終當歸空無
  悵恨搔䇿還﨑嶇歴榛曲山澗清且淺可以濯吾足漉我新熟酒隻雞招近局日入室中暗荆薪代眀燭歡来苦夕短已復至天旭
  種苗在東臯苖生滿阡陌雖有荷鋤倦濁酒聊自適日暮巾柴車路暗光已夕歸人望煙火稚子𠉀簷隙問君亦何為百年空有役但願桑麻成蚕月得紡績素心正如此開徑望三益
  謝公宅        李白
  青山日將暮寂寞謝公宅竹裏無人聲池中有虗白荒庭衰草遍廢井蒼苔積唯有清風閒時時起泉石
  示兒         韓愈
  始我来亰師止携一束書辛勤三十載以有此屋廬此屋豈無華於我自有餘中堂髙且新四時登牢蔬前榮饌賔親冠婚之所於庭内無所有髙樹八九株有藤縷絡之春華夏隂敷東堂坐見山雲風相吹嘘松里連南亭外有𤓰芋區西偏屋不多槐榆翳空虛山鳥終夕鳴有類澗谷居主婦治北堂膳服適戚踈恩封髙平君子孫従朝裾開門問誰来無非卿大夫不知官髙卑玉帶懸金魚問客之所為巍冠講唐虞酒食罷無為棊槊以相娱凡此坐中人十九持鈞樞又問誰與頻莫學張樊如来過亦無事考評道精麤蹮蹮媚學子墻屏日有徒以能問不能其蔽豈可祛嗟我不脩餙事與庸人俱安能坐如此比肩於朝儒詩以示兒曹其無迷厥初
  憶平泉山居贈沈吏部  李徳裕
  昔聞羊叔子茅屋在東渠豈不念歸路徘徊畏簡書乃知軒冕客自與田園踈歿世有遺恨精誠何所如沈子寡時用夙志在林閭雖抱山水癖敢希仁智居清泉繞舎下脩竹䕃庭除幽徑松盖宻小池蓮葉初従来有好鳥近復躍鯈魚少室映川陸鳴臯對蓬廬張何舊僚采予與吏部乃金門僚故也相勉在懸輿常恐似伯玉瞻前愧魏舒
  㓙宅         白居易
  長安多大宅列在街西東往往朱門内房廊相對空前主為將相得罪竄巴庸後主為公卿寢疾歿其中連延四五主殃禍繼相踵自従十年来不利田舎翁風雨壊簷隙蛇䑕穿墻墉人疑不敢買日毁土木功嗟嗟俗人心甚矣其愚䝉但恐災將至不思禍所従我今題此詩欲悟迷者胷凡為大官人年禄多髙崇權重持難久位髙勢易窮驕者物之盈老者數之終四者如㓂盗日夜来相攻假使居吉土孰能保其躬因小以眀大借家可諭邦周秦宅崤函其宅非不同一興八百年一死望夷宫寄語家與國人㓙非宅凶
  傷宅         白居易
  誰家起甲第朱門大道邊豐屋中櫛比髙墉外回環纍纍六七堂棟宇相勾連一堂費百萬𣡸𣡸起青煙洞房温且清寒暑不能干髙堂虛且逈坐卧見南山繞廊紫藤架夾砌紅藥欄攀枝摘櫻桃帶花移牡丹主人此中坐十載為大官厨有臭敗肉庫有朽貫錢誰能將我語問爾骨肉間豈無貧賤者忍不救飢寒如何奉一身直欲保千年不見馬家宅今作鳳城園
  新居感詠       杜世昌
  無似老且病唯恐歸田遲一旦得引年九天還聽卑為霑二品禄俾盡百年期恩深淪骨髓感極横涕洟始營莵裘地来向濉水湄城隅SKchar窮僻匠者寜求竒卜築悉由已軒牗亦隨宜外以庇風雨内以安妻兒燕雀莫羣噪鷦鷯才一枝因念古聖賢名為千古垂何嘗廣居室儉為後人師亞聖樂簞食寢丘無立錐文終防勢奪景桓耻家為文園四壁立鄭公小殿移伊余具貟者適㑹承平時無術毗萬務無才撫四夷為郡亦齪齪勞心徒孜孜保身已天幸拊已宜自知開卷顔間厚復懼来者嗤朂哉知止足清白猶可追
  因舊一首并序      蘇子由
  予因卞氏故居改築新宅其㕔事陋甚有柴氏㕔三間求售三百餘萬錢力不能致子遲曰因卞之舊而易其尤亦可子孫若賢當師公儉予愧其言従之作因舊詩君不見林上鵲冬深始營巢及春巢已成又不見梁上燕春深初作窠及夏雛已生我為一區屋三年費經營紛紛伐梧楸日厭斧斤聲老境能㡬何何日安餘齡一言愧吾兒事忌與力争青楊易三棟赤榆換雙楹指顧行且具構築役已輕鄼侯念子孫不處髙閈閎吾今何人斯此則座右銘
  遷居         洪玉父
  従官三十載故山凡㡬歸昔歸尚有屋再歸已傾欹今歸但喬木竹落荆薪扉上為鶴鳥都下為雞犬棲相彼東北隅三畝以為基積塊與運甓實窪而培痺成兹道旁舎空我槖中資堂室取即安牖戸適所宜嘉桐三四株當窓發華姿馨花人懐䄂似與遷徒期我今六十老豈不知前非骨相自不媚况復筋力微收此衰病身與汝長相依松楸幸在望鄰曲不見遺葛巾隨里社庶以保期頥
  卜居         朱元晦
  卜居屏山下俯仰三十秋終焉村墟近未惬心期幽近聞西山西深谷開平疇茅茨十數家清川可行舟風俗頗淳厚曠土非難求誓捐三徑資徃遂一壑謀伐木南山巔結廬北山頭耕田東溪岸濯足西溪流朋来即共懽客去成孤逰静有山水樂而無身世憂著書俟来哲補過希前脩兹焉畢暮景何必營莵裘
  杏為梁刺居處奢也     白居易
  杏為梁桂為柱何人堂室李開府碧砌紅軒色未乾去年身歿今移主髙其墻大其門誰家第宅盧将軍素泥朱板光未滅今嵗官收别賜人開府之堂將軍宅未造成時頭已白逆旅重居逆旅中身是主人心是客更有愚夫念身後心雖甚長計非久窮奢極麗越規模付子傳孫令保守莫教門外過客聞撫掌廻頭笑煞君君不見馬家宅尚猶存宅門題作奉誠園君不見魏家宅属他人詔贖賜還五代孫儉存奢失今在目安用髙墻圍大屋
  長安道        崔顥
  長安甲第髙入雲誰家居住霍將軍日晩朝回擁賔從路旁拜揖何紛紛莫言炙手手可熱須臾火盡灰亦滅莫言貧賤即可欺人生富貴自有時一朝天子賜顔色世上悠悠應始知
  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杜甫
  八月秋髙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髙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南村羣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盗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燋口燥呼不得歸来倚杖自歎息俄頃風定雲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黒布衾多年冷似鐡嬌兒惡卧踏裏裂床床屋漏無乾處雨脚如麻未斷絶自經䘮亂少睡眠長夜沾濕何由徹安得廣厦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顔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濂溪詩并序       黄魯直
  舂陵周茂叔人品甚髙胷中灑落如光風霽月好讀書雅意林壑初不為人窘束世故權輿仕籍不卑小官職思其憂論法常與民决訟得情而不喜其為少吏在江湖郡縣盖十五年所至輙可傳任司理参軍運使以權利變具獄茂叔争之不能投告身欲去使者歛手聴之趙公閱道號稱好賢人有惡茂叔者趙公以使者臨之甚威茂叔處之超然其後廼寤曰周茂叔天下士也薦之於朝論之於士大夫終其身其為使者進退官吏得罪者自以不寃中嵗乞身老於湓城有水發源於蓮花峰下潔清紺寒下合於湓江茂叔濯纓而樂之築屋於其上用其平生所安樂嫓水而成名曰濓溪與之㳺者曰溪名未足以對茂叔之羙雖然茂叔短於取名而長於求志薄於徼福而厚於得名菲於奉身而燕及㷀𭒀陋於希世而尚友千古聞茂叔之餘風猶足以律貪則此溪之水配茂叔以永久所得多矣茂叔諱惇實避厚陵奉朝請名改惇頥二子夀燾皆好學成家求予作濂溪詩思詠潜徳茂叔雖仕宦三十年而平生之志終在丘壑故余詩詞不及世故猶髣髴其音塵
  溪毛秀兮水清可飯羮兮濯纓不漁民利兮又何有於名弦古琴兮冩溪聲兮延五老以為夀蟬蛻塵埃兮玉雪自清聽潺湲兮鑒澄眀激貪兮敦薄非青蘋白鷗兮誰與同樂
  津有舟兮塘有蓮勝日兮與客就閒人聞拏音兮不知何處散髪醉髙荷為盖兮倚芙蓉以當妓霜清水寒兮舟著平沙八方同宇兮雲月為家懐連城兮佩眀月魚鳥親人兮野老同社而争席白雲𫎇頭兮與南山為伍非夫人攘臂兮夫誰敢侮
  律詩
  絶句
  試問池臺主多為將相官終身不曽到唯展畫圖看
  題李欵幽居      賈島
  閒居少鄰並草徑入荒村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過橋分野色移石動雲根暫去還来此幽期不負言
  嵗暮歸南山      孟浩然
  北闕休上書南山歸敝廬不才眀主棄多病故人踈白髮催年老青陽逼嵗除永懐愁不寐松月夜窓虛裴度初立第於街西興化里鑿池種竹起臺榭賈島方下第或以為執政惡之故不在選怨憤題詩曰
  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種薔薇薔薇花落秋風起荆棘滿庭君始知
  履道居        白居易
  莫嫌地窄林亭小莫厭家貧活計微大有髙門鎻空宅主人去了不曽歸
  汶川村居       滕白
  種茶巖接紅霞塢灌稻泉生白石根皤腹老翁頭似雪海棠花底戯兒孫
  茅簷         王介甫
  茅簷長掃浄無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䕶田將緑遶兩山排闥送青来
  卜居         白居易
  逰宦亰都二十春貧中無處可安貧長羡蝸牛猶有舎不如碩䑕轉蔵身且求容立錐頭地免似漂流木偶人但道吾廬心便足敢辭湫隘與囂塵
  卜居         杜甫
  浣花溪水水西頭主人為卜林塘幽已知出郭少塵事更有澄江銷客愁無數蜻蜓齊上下一䨇鸂鷘對沉浮東行萬里堪乗興湏向山隂上小舟
  廢宅         朱慶餘
  古巷棘門誰舊宅早曽聞說属官家更無新燕来巢屋惟有閒人寄看花荒廐欲摧塵滿櫪小池初涸草侵沙榮華事歇多如此立馬踟蹰到日斜
  襄州漢陽王故宅    皮日休
  碑字依稀廟已荒猶聞耆舊說賢王林園一半為他主山水虛言是故郷㦸戸野蒿生翠瓦舞樓栖鴿汚雕梁拄天功業縁何事不得終身似霍光
  題故人廢宅      方干
  舉目凄凉入破門鮫人一飯尚知恩閒花舊識猶含笑恠石無情更不言樵叟和巢伐桃李牧童兼草踏蘭蓀壺觴笑詠隨風去唯有聲聲蜀帝魂
  廢宅         吴融
  風飄碧瓦雨摧垣却有鄰人為鏁門㡬樹好花空白晝滿庭荒草易黄昏放魚池涸蛙争聚栖燕梁空雀自喧不獨凄凉眼前事咸陽一火便成原
  亰師廢宅       張文潜
  當道朱門白晝扄髙堂歌吹久無聲古牕積雨昏殘晝朽樹經隂長寄生門下老人時洒掃舊時来客歎平生艶姬驕馬知何處獨有庭花春自榮
  訪楊少監宅留題    周子充
  楊監全勝賀監家賜湖豈比賜書華回環自闢三三徑頃刻常開七七花門外有田聊伏臘望中無處不煙霞却慙下客非摩詰無畫無詩可得誇
  和謝         楊庭秀
  相國来臨處士家山間草木也光華髙軒行李能過李小隊尋花到浣花留贈新詩光奪月端令老子氣成霞無論蔵去傳貽厥拈向田夫野老誇
  詩話
  買宅遺康節
  嘉祐七年王宣徽拱辰尹洛就天宫寺西天津橋南五代節度使安審琦宅故基以郭崇廢宅餘材為屋三十間請康節遷居之富鄭公命其客孟約買對宅一園皆有水竹花木之勝熈寜初行賣官田之法天津之居亦官地榜三月人不忍買諸公曰使先生之宅他人居之吾軰𫎇耻矣司馬温公而下集錢買之康節先生以詩謝王宣徽曰嘉祐壬寅嵗新巢始孱功正分道徳里更近帝王宫檻仰端門峻軒迎兩觀雄窓虛響𤄊澗臺迥粲伊崇好景尤難得昌辰豈易逢無才濟天下有分樂年豊水竹腹心裏鶯花淵藪中老来歡不已端節歎何窮嘯傲陪真侣經營荷府公丹誠徒自寫匪報此恩隆後以詩謝温公諸公曰重謝諸公為買園買園城東占林泉七千来歩平流水二十餘家争出錢嘉祐卜居終是僦熈寜出券遂能專鳳凰樓下新閑客道徳坊中舊散仙洛浦清風朝滿䄂嵩岑皓月夜盈軒接䍦倒戴芰荷畔談麈輕摇楊栁邊陌徹銅駝花爛熳隄邊金谷草芊綿青春未老尚可出紅日已髙猶自眠洞號長生宜有主窩名安樂豈無權敢於世上眀開眼㑹向人間别看天盡送光隂歸酒盞都移造化入詩篇也知此片好田地消得堯夫筆似椽今宅契司馬温公戸名園契富鄭公戸名庄契王郎中戸名康節初不改也聞見録
  梁生芝草
  宣和間王將眀賜第既而以梁生芝草為奏者車駕臨幸適久雨梅潤芝墜地亰師無名子有為十七字詩者曰相公賜新宅梁上生芝草為甚脫下来膠少
  茅三間
  東坡和陶詩周公與管蔡恨少茅三間南史劉義真傳賛曰善乎龎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處茅屋之内宜無放殺之酷程泰之演繁露






  古今事文類聚續集卷六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5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