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古今紀要 卷十三 卷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十三
  宋 黄震 撰
  
  憲宗 與杜黄裳論藩鎮請制以法度李吉甫繼相亦主其説擒劉闢而蜀平 誅李錡浙西平 擒吳元濟淮蔡平 斬李師道淄青平 魏博田興賜名𢎞正請吏於朝遣二子及獻徳棣二州 幽州劉緫專意歸朝廷自廣徳垂六十年兩河二十餘州自除官吏不供賦至是盡遵約束右削平藩鎮事 元稹論賞諫輔太子上嘉納 謂事有違宜卿宜博論 相裴垍推心委任戒鄭敬賑南山饑朕不計費勿效潘孟陽飲酒逰山李絳白居易論諫必從 絳或無所言輒詰所以盛夏上汗浹衣亦不許絳出曰與卿論天下事乃
  樂 減租出宫人絶進奉禁掠買李絳居易 曳倒安國碑樓因絳言 絳論吐突承璀上稱忠臣 李吉甫于頔請嚴刑上曰欲朕失人心 嘉崔羣讜言 討淮西無功獨用裴度言平之 用烏重㣧言諸道所統支郡兵馬並刺史自領 伊慎以賂中尉求河中貶劉希光以受孫璹求方鎮錢賜死 却昇平公主
  獻女口 却荆南毛龜 罷延齡别庫右從諫明斷處 嘉牛僧孺李宗閔對䇿切直而以李吉甫言貶考官以吐突承璀討王承宗李絳諫不聽卒無功而赦承宗 欲還承璀先罷絳相 皇甫鏄程异獻羡供侈用為平章事而裴度崔羣見黜 以李絳居易言付裴均所進銀器度支而宻諭諸道進奉無申御史臺事在四年是年三月以絳居易言絶進奉而四月有是命是驕侈之心不待晚年始見 至淮西用兵四方進奉始有助軍賀禮助賞之名 合長生藥栁泌 迎佛骨 浚龍首池起承暉殿土木寖興右失處 上為陳𢎞志所弑中尉梁守謙等立太子
  杜黄裳子儀留主朔方懷光矯詔欲亂責之伏罪易置諸將不敢亂 為侍御史延齡惡之十年不遷 未嘗過叔文 使壻韋執誼請太子監國不從拂衣去 憲宗監國即相之 罷韓全義力主計劉闢 罷中人監軍專委高崇文兵進退皆黄裳指授 勸上法度制藩鎮修已任賢執
  綱領治其大者以至威行兩河赫然號中興皆黄裳啓之平蜀平夏翦齊烕蔡達權變有王佐大畧相僅踰年惜未乆不究其才二年出鎮河東除吏不甚别流品 通饋謝無潔白名卒後數年
  御史劾其納高崇文四萬五千緡
  袁滋依元結讀書 處士授校書郎 不署大理覆罪失平奏 不憚循撫西南夷 華州清簡給地流民 慈惠不設教條 耆老遮道不得去上監國時相之適劉闢反使鎮蜀以兄在闢不敢進 鎮義成七年嚴備推成李師道田李安畏服料元濟未易討既三年無功揣上意欲言罷兵聞蕭俛錢徽沮議然更言必勝 使鎮彰義偵賊元濟為脩墓署用其族滋遂與通好上貶之 遺令處後事三年 與接者謂見肺肝而家人不得見喜愠 薄居處飲食篆𨽻
  杜佑父希望隴西留後吐蕃懼求和 獨不結牛仙童其後畀金者皆得罪 愛重文學 佑以䕃補 為潤州韋元甫辨處疑獄 徳宗命軍興餽漕得剸决 户部判度支謂救弊莫若省用省用則省官乃上議 盧杞出鎮嶺南開大衢疏析㕓閈以息火灾平朱崖黎民 鎮淮南討張愔而出師應變非所長固境不敢進 决雷陂灌溉斥海地為田積米五十萬 列營三十士馬整飭四隣畏之 寛假僚佐争權亂政 徳宗末同平章事順宗初兼塩鐵度支叔文副之而專其權 不助叔文動揺東宫叔文敗舉李巽自副至憲宗初盡讓於巽二年求致仕 度支繁而不綱佑還他事所屬者職務簡明 黨項亂上疏以為無良邊臣而然請無興師釋將禁誅求示信誠懐柔之屢乞致仕朝朔望 雖貴亦夜分讀書 廣劉秩政典三十五篇為二百號通典 平易遜順與物不忤比胡廣而練達文采不及 治亭館㑹賔客子弟皆奉朝請貴盛為一時冠 精吏治不皎察幹計財賦相民利病而上下之 治行無缺惟晚年以妾為夫人 子悰 孫牧 為相行軰待主書滑渙鄭餘慶傳
  鄭餘慶徳宗末相之奏對多傅經義以漏賑禁衛議貶憲宗復相以叱堂後主書滑渙罷元年五月毉工自小將除司馬執奏開徼幸路朱泚亂後都輦數驚太常肄樂禁鼓奏復之 承詔革品服之濫 遷僕射以宿徳進公論浩然歸重 詳定典制引韓愈李程自副增損儀榘號詳衷祭酒請率文吏月俸百之二葺學 行已完潔 祿悉賙親濟急 自奉粗狹至官府乃開廣 謂祿不及親友而脩僕妾者吾鄙之 每除方鎮憲宗必誡使曰是家貧不可妄求時内史持幢莭就第必數百萬緡奏議用古語人訾不適時與從父絪第同坊號南北鄭相
  鄭絪餘慶從父 諫徳宗白麻拜竇文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中尉 不為順宗草立太子詔曰立嫡當以長 憲宗相之李吉甫譛其漏言於盧從史李絳為解杜黄裳削節度彊王室建議裁可不關决黙黙居位四年以儒術進守道寡欲所居不為烜赫事以篤寳稱世稱耆徳
  武元衡武后族孫平一之孫 徳宗目送曰真宰相器 順宗時拒叔文 禹錫求判官不與憲宗二年與吉甫同相 素知其堅正有守禮信異它相 破李錡求覲稱疾之奸 蜀新定代高崇文鎮儉已寛民比三年上下完實蠻夷懐歸再相吉甫李絳争事不叶持正無違附 吉甫卒淮蔡用兵上悉委機政斥承宗乞赦元濟之請為盗所害
  李吉甫栖筠子 陸䞇出為明州長史 䞇貶忠州宰相使吉甫為刺史置怨結懽人服其量郴饒州視事牙城絶物怪之疑 請絶劉闢朝貢不許李錡兼鹽鐵及宣歙 專委高崇文平劉闢 賛討呉元濟 却吐蕃盟及獻地 中書史滑渙與中人通簿其家得數千萬緡 請刺史不得擅見本道使 罷諸道嵗終巡勾以絶苛歛 命有司舉才堪縣令者 軍國大事以璽書易墨勅代杜黄裳相欲以進賢報徳咨裴垍用其所疏三十餘人 病藩鎮彊咨請以刺史自為政則風
  化可行於是出郎吏十餘為刺史 自王叔文選任猥冒吉甫始薄其員人得叙進官旡留才 度李錡必反起徐州兵平之 嵗除易三十六鎮殿最分明 元和國計簿大率二户資一兵 惡牛僧孺等對䇿言直泣訴之 病留醫夜宿竇羣劾其交通術士訊之無狀羣貶吉甫固乞免舉裴垍自代 出鎮淮南淮南蠲逋租數百萬築富人固本二塘溉田萬頃 平津堰洩有餘防不足乞賑江淮兩浙旱 朝廷得失輒以聞 垍病免復召秉政 極言冗食為生人害宿兵八十餘萬商販佛老者十五六勞苦之人三待衣食之人七遂詔省吏員併州縣减仕塗均俸給凡省官八百吏千四百 収都畿佛祠田磑租入寛貧民 擇門閥嫁十宅諸王女 河北險要圖帝張於壁 知囘紇入冦之妄 復宥州以格囘紇撫黨項 䇿徙受降城於天徳軍増太原兵馬武備完輯 固請自招元濟不許會暴卒 當國經綜政事衆職咸治薦賢褒忠 再相梢修怨六年正月譖罷李藩左遷裴垍罷李正辭翰林 帝知其專權杜黄裳進李絳欲争殿上帝多直絳 由是有隙 言天下已太平當為樂絳争之 言人臣不當强諫君悦臣安絳又争之 言刑威未振絳又争之擢元義方京尹自托於承璀絳出之荅上同年有情之問 請討田懐諫絳以為不必當自歸 畏謹奉法 不忮害 顧大體 論著甚多子徳裕
  裴垍賢良第一 藩府交辟不就 鄭瑜珣委校吏部判辟皆實才 疏三十人 李吉甫籍以薦於朝天下翕然稱得人 代吉甫相三年上勵精致治機筦多參預 請繩不軌 不以中人罪藩臣監軍誣楊於陵 上憚垍戒承璀勿言 奏歛民用省估觀察先稅所在州不足然後税屬州江淮稍蘇 與李絳言未可討王承宗承璀欲間垍自將討之及無功又請流斥承璀劾嚴綬政一出於監軍 器局峻整雖宿貴不敢干以私 故人求京兆曰公才不稱此官 奬勵諫官使盡言讓嚴休復不及獨孤郁李正辭孜孜獻納選任精明元和之治百廢脩舉朝無幸人學士時引李絳崔羣同列為相時擢韋貫之裴度知制誥時闕誥引李夷簡御史中丞由李吉甫薦進 及居中多更其約束吉甫䘖之卒無贈給 上怒先見裴武賴李絳得免與李
  絳奏以李錡家財代浙西賦五年冬闕  以風疾免
  李藩家饒財務施與數年略盡妻子追咎晏如 杜亞掠令狐運為盗争不從去之 斥杜兼圖代建封兼誣其撼建封軍徳宗詔杜佑殺之色不變佑遣見帝望狀貌曰是豈作亂人拜祕書郎 王紹得君邀相見當即用終不詣 王仲舒置酒為俳説廋語一見謝不往 憲宗時給事中制有不便敕尾批却 裴垍稱有宰相器遂繼鄭絪相四年三月 忠謹 好答人言 答祈禱之非 答財足用 答神仙長年妄誕 塗王鍔兼宰相詔署其左曰不可 沮李吉甫相吉甫譖罷之六年正月才能不及裴垍貫之人物清整是其流亞矣
  權徳輿事徳宗事已見前 請許王承宗請而擇人代昭義盧從史不從及王師無功又請赦承宗而徙從史皆如所料 裴垍病遂相 諫以王鍔兼宰相 上悔流董溪法輕使中使半道殺之諫以須有司論罪 對治以仁厚為先 善辨論開陳古今覺悟人主 輔相寛和不為察察名相在五年九月 李絳吉甫争論不敢有所輕重遂罷 考定許孟容蔣乂刋彚格式 三嵗知四聲四嵗能詩 經術貫綜至老無一日去書 文雅瞻公卿王侯皆所銘紀風流醖藉搢紳羽儀 嘗論西漢亡以張禹東漢以胡廣 子璩元和監察御史有美名與髙元裕劾李訓傾覆不宜出入禁中
  李絳與裴垍諫取李錡貲因以賜六州代貧民租奏以度支急逓代中人持赦賜諸道裒饋餉支答上欲庶幾太宗元宗之問 次君臣成敗為連屏 不為承璀作安國寺碑 裴垍獻銀壺請歸之度支諫出諫官 諫以承璀討王承宗又諫以開府賞其敗諫分王承宗所鎮不從果反 數論宦者肆横方鎮進獻 諫就以烏重倩為昭義留後 乞赦承宗趣立蔡功 江淮大旱乞貸流亡出宫女禁嶺南鬻子月餘不賜對謂飽食不言聖治如何絳或無所論上輒詰所以然 諫上怒居易不遜 言承璀專横 上獵苑中池絳嘗諫即返 與帝論任賢 遷户部獨不獻羨曰臣所掌皆陛下府庫之物 上出承璀而相之六年冬李吉甫賛帝威徳絳曰文帝時尚云厝火積薪上謂骨鯁真宰相 諫討魏博已而田興果聽命請以興為節度興感泣 請出禁錢百五十萬犒其軍歡聲如雷成徳使者嘆倔强果何益 對朋黨之問 諫疑鄭絪與盧從史通 諫疑諫官謗訕諫公主妻于頔子 請以王播月進付有司訖絳在位獻不入禁 乞按言江淮水旱不為害者
  答不當避嫌不用親故 盛夏上汗浹衣不許絳出曰宫中惟對宦官女子與卿論天下事乃樂與帝言開元天寳治亂 置振武天徳營田四千八百頃乞以神䇿兵各𨽻所鎮中人沮之 諫教坊使宻詔閲良家子内禁中 足疾求免絳罷而召承璀九年春雖去位猶懐不能已言北虜五可憂華州繫承璀奴 帝戒五坊使至華宜自戢表罷貢鷹 御史大夫率其屬叩延英諫穆宗獵直道進退望冠一時 文宗詔募兵赴南蠻監軍楊叔元說其軍以將収募直還為民士怒遇害
  張𢎞靖乞悉力平淮西乃治河朔不從求罷帝後思其言使伐承宗承宗欵附 徙宣武承韓𢎞虐政代以寛簡 為相簡穆無規拂鎮盧龍簡貴自尊召 朱克融之亂見穆宗
  韋貫之名純 父肇言得失見惡元載 載謂過我當善地處之不往 代宗欲相之卒 貫之為伊缺渭南尉河中澤潞厚幣召皆不應 居貧豆糜自給 京兆李實與同里願識之而薦於上不往為監察御史舉弟纁自代及為補缺纁又代為御史人不謂私與崔羣執宰相杜佑子不可為補缺拾遺 劾罷金忠義不宜汙朝籍權倖側目裴垍三奏事不從啓以進退决請 取士抑浮華先行實流競為息奏禮部侍郎重於宰相為陛下擇宰相者 請釋鎮州專力淮西不從蔡平如其䇿 罷段文昌張仲素翰林學士曰學士備顧問不宜專取辭義 責裴度為張宿請銀緋曰奸佞吾等縱不能斥奈何假以寵宿怨構之 與度論兵議頗駮遂罷相 性高簡好别流品又數請罷淮西兵 拾遺郭求申理出貫之湖南 韋顗李正辭韋處厚等皆清正並以黨貶中外大惡宿湖南不忍横斂所獻不中程异意後左遷重厚寡言不為偽辭恱人為相嚴身律下正議裁物
  裴均子持萬縑求作銘曰吾寕餓死 生平未嘗通饋遺
  裴度御史論權嬖梗切 田𢎞正效順憲宗遣宣諭魏人懽服 視討蔡諸軍知李光顔成功當國十年夏討賊益急 始延士大大相見 兵乆無功争乞罷師度流涕誓不與賊皆存親出督戰入蔡除苛政民始知有生之樂 以蔡牙卒侍帳下 皇甫鎛程异相恥與小人同列極論其奸不聽上印求去亦不聽 上以為朋黨遂不敢秉筆知印故得免禍 遣栢耆説王承宗獻徳棣州詔田𢎞正討擒李師道 請殺五坊使楊朝汶京師澄肅用兵事不過山東 答上樹黨曰君子之徒同徳 异鎛構之出鎮河東十四年夏 穆宗詔討廷湊克融元稹與魏𢎞蕳沮之 罷守東都諫官交章極論遂召相 移書二叛罷兵將鎮淮南又交請相度又留相逢吉出之山南詳見穆宗廷湊屠牛元 家敬宗羞惋宰相非人用韋處厚言相之逢吉黨為非衣小兒謡 諫幸東都
  禁亳州聖水 克融執賜衣使邀賜絹遣工助治東都料其將亡 諫晏朝 定䇿迎立文宗 辭度支歸有司 討平李同捷求襲滄景 牛李共損短罷鎮山南 納臨漢監馬於校以田還襄人請老不許徙東都因治第集賢里作别墅午橋號緑野堂與居易禹錫相懽不問人間事 開成二年强起鎮河東曰為朕卧䕶北門 諭張元益束身歸朝 三年病歸 神觀與邁名震四夷外國問年幾狀貌用否 威譽徳業比子儀而用不用常為天下重輕終始全徳史謂晚節頗浮沉為自安 計子經目不忘 鎮涇原開屯田立戌限使得代人人感悦 靈武斥鹵無井誓神得泉歴六鎮皆可述
  李逢吉為相十一年春沮裴度淮西功上覺出之劍南 詳見相穆宗
  王涯以循嘿罷餘見相穆宗時
  崔羣未冠陸䞇擢甲科 中書舍人數讜言 憲宗詔學士奏議必羣署乃上辭以後有惡直者則學士不得上言矣 請却田季安助營寺五千縑為相啟奏平恕十二年秋 請釋李師古没入妻子貲産請以母老免權長孺死 請還處州苗積獻羡錢七百萬舒其州下户賦 諫相皇甫鏄謂相林甫則治亂已分 答元宗先理後亂由用相 争尊號有睿聖則孝徳在其中 鏄誣買直歸怨罷 鎮武寧以王智興得士心為求節度不報智興逐之
  李鄘陷於懐光刺虚實白之朝 張建封軍亂囚監軍持節往諭禍福出之使復位 不受張愔自稱留後謝表 鎮鳯翔不謁神䇿行營詔去其營兵興乏財上諷諸道助軍鄘留淮南一嵗儲餘皆納之朝諸道由是悉索以獻 監軍承璀薦拜相十三年冬 恥由宦倖進引疾固辭 强直無私當官峭法操下所至稱治 淮南七年委軍吏  不任參佐
  李夷簡宗室 鎮山南去襄陽無實戍 西川逐王顒諭平蠻落 去韋臯奉聖樂于頔順聖樂謂禮樂非諸侯可擅作相十三年春當師道叛以才不及遜裴度求鎮淮西 以直自閑有終始
  皇甫鎛伐蔡急用度哀㑹濟師蔡平明年與程异相十三年秋内聚歛句剝為相朝野駭愕 裴度恥之極論鏄异奸邪苛刻求去揣上意欲自娛數貢羡財隂佐所欲 賂承璀為援 帝排衆論决任之反謂度朋黨欲損内外官廩佐國用崔植還詔 貴售内帑繒綵給邊兵裴度以聞 與李逄吉令狐楚擠度太原 以崔羣重望勁正敢言逐之湖南 與李道古薦方士栁泌浮屠大通為長年藥帝以躁怒遇弑 穆宗聴政即貶崖州死 弟鏞見權寵盛極言避之
  程异居鄉稱孝 精吏治 叔文引進由監察御史為鹽鐵揚子院留後 叔文敗貶 李巽兩税使厲已竭節革征利舊弊 為鹽鉄轉運使討蔡時調財江表諭諸帥以羡貢故不加歛而用饒由錢穀至宰相自以非人望乆不敢當印秉筆西北軍政不治議置巡邊使自請行㑹卒無留貲世重其廉
  令狐楚徳棻之後 五嵗能辭章 徳宗省太原奏必能辨楚所為 軍亂挺刃使草遺奏秉筆輒就色不變士皆感泣名益重 憲宗知制誥尢善牋奏制令每一篇人皆傳諷 皇甫鎛薦為翰材 裴度伐蔡草制不助之罷 他學士不稱㫖上思之鎛相使鎮河陽降烏重㣧潰卒 鏄薦為相十四年秋又嘗共逐裴度天下疾之 穆宗時營景陵不償傭錢以十五萬緡獻羡怨訴盈路貶諫官論不置 逢吉為相力起楚李紳沮之敬宗逐紳使鎮宣武以仁恵治汴遂為善俗 不循例取到州錢二百萬毁李師古僣制園檻 為吏部不循例従檢校官班 李訓亂將相皆繋神䇿軍建言内仗非宰相繋所 鄭注奏建㩁茶使王涯又議官自治園植茶楚為鹽鐡使廢之 鎮帥初拜戎服屬仗 開成宴曲江以大臣新誅辭疾且請棺歛 時政在宦官屢疏辭位出鎮山南 外嚴重内寛厚 禮士 星步鬼神進者一不接善撫御治有績 召李商隠助成遺表謂甘露事誅譴者衆請霽威昭洗戒請諡 星隕坐獄
  諸臣白居易憲宗初與元稹中制科樂府諷時事遂入翰林 乆旱與李絳乞免江淮兩賦出宫人絶進奉禁掠買 諫勿受于頔歌舞人 論不當使李師道贖魏徵孫故第 論楊於陵以取牛僧孺直言遭斥盧坦以揖退裴均黜 諫以獻羡加王鍔平章事 與李絳乞却裴均銀器 孫璹以禁衛勞擢節度張奉國以定徐州平李錡功遷金吾乞罷璹進奉國竦天下忠臣 乞免度支乆繋囚諫以承璀討王承宗 諫赦吳少陽為留後乞亟捕武元衡賊宰相嫌之 或言居易母墮井
  而賦新井篇浮華無實行出為州刺史王涯追言之貶江州司馬托浮屠生死說自適 續虞人箴諫 穆宗畋㳺進忠不見聴貶外刺杭州 無事不言言多見聴當路忌之故多擯斥 復用又皆幼君 醉吟先生 香山居士與胡杲吉旼等九人年高不仕者集人繪為九老圖 鷄林賈以其文售其相國 初與元稹號元白 後與劉禹錫號劉白 宗閔權勢震赫終不附離 弟敏中相宣懿
  元稹母賢而文親授書傳 九嵗屬文 十五擢明經 諫以王叔文王伾輔太子 上即位制科第一為拾遺 以職諫不得數召見上疏請開諫諍路因條上十事 教太子 出宫人 封諸王 嫁宗女 召宰相講政 對羣臣廣聰明 復正衙諫奏事 許方幅糾彈 禁貢獻 省㳺畋 諫詔令毋數易 陳西北邉事 當路者惡出之 監察御史劾嚴礪過賦七刺史皆奪俸 分司東都論奏十餘事 敷水馹夜遇仇士良不讓中人擊敗其面宰相以年少輕立威貶江陵士曹李絳崔羣居易皆論其枉 稹論事忠直剴切一由中人獲譴遂不能固所守至與君子為敵 監軍崔潭峻以其歌詞奏穆宗太悅擢知制誥變詔作務純厚明切盛傳一時然進非公議士類訾薄稹因戒風俗詔歴詆羣有司以逞其憾 入翰林結中人魏𢎞蕳共沮裴度度劾之 未幾相朝野輕笑思立竒節厭人心將使于方言反間廷湊救牛元翼李逢吉誣其刺裴度罷之 然帝憐之以為浙東觀察奏罷明州貢蚶 召為左丞振紀綱出郎官之尤無狀者七人然無檢望輕公議不右王播没求
  輔政不遂 詩與居易號元和體 在越辟竇鞏天下至工詩 鏡湖秦望之竒益傳號蘭亭絶唱始言事峭直中廢十年遂喪所守附宦貴得相纔三月 晚彌沮喪
  劉禹錫 栁宗元 衛次公並見順宗
  武儒衡元衡弟 與人交終始一節 論議勁正有風節 疏皇甫鎛剝下  元稹倚宦官知制誥扇揮青蠅譏之 疾惡太明終不大任將大用令狐楚草制引武后革命事沮之
  孔戣孔子三十八世孫劾李涉投匭救承璀宦寵側目 京尹翻異李少和坐贓獄崔易蕳殺從兄况獄戣慷慨論正 韋岳告信州刺史李位反監軍上變鞫禁中戣以刺史不容係仗内請付有司中人愈怒出之 奏罷明州貢淡菜蚶蛤役人四十二萬 上思之使鎮嶺南免屬州逋十八萬緡米八萬 時給刺史俸且倍之約不得貪 禁鬻口存恤士之斥南不得歸者 免蕃舶始至閲貨之費 不籍海商死者諫討洞蠻果無功穆宗召 乞老韓愈勸留  又上書留
  孔戡盧從史與承宗田緒相結隂争不勝則肆言折之以疾歸 李吉甫置揚州幕從史三奏誣之吕元膺争之 憲宗諭曰非不知戡行用之矣   未幾卒徐玫助從史䟦扈移書繫之乃列上其狀 彭偃為朱泚中書舍人或薦其子戢啟京兆逐之 為京兆禱旱曲江温業戢子文宗時求外遷白敏中謂同列吾等可少警孔吏部不樂居朝矣
  李遜濠州軍剽刼諭之釋鎧自歸 衡州政最擢浙東觀察 停防福建亂軍之屯 諫畸日聴政鎮忠武當元濟始平嚴約束明賞罰上下感畏抑强植弱貧富均一所至可紀弟建 徳宗
  薛存誠奏罷中人館馹使 瓊林庫藉工徒神策軍誣咸陽尉皆執不下給事中時 劾浮屠鍳虚倚宦竪奸賍論死詔釋之曰先殺臣江西監軍告信州刺史李位反一日三表請付御史臺果無實中丞缺帝謂持憲無易存誠者和易於人無所不容當官毅然不可奪
  薛戎四十不仕 李衡辟署三返乃應既復歸 劉冕使按馬揔罪曰以是侍我耶不願仕正為此冕囚之得解自放江湖 藩府交奏尹河南承璀過境無所治迓 縳留府犯令置獄 浙東弛
  犯酒及橘未貢先鬻死罪之禁 不尚約束詭名譽有善歸之所部 居官無灼灼可稱已則懐之濟親弟放
  吕元膺蘄州縦囚嵗旦省親如期至自是羣盗感愧避境 同州入對詳明上謂直氣讜言宜留左右得給事左右 鄂州拜不許夜登城者為大將 潘孟陽王遂交惡官除請語辭明枉直 請觀察使奏部刺史須御史按閲 留守東都不賜旗甲始此 師道邸兵與山棚竊發指縱部分意氣閑舒人賴以安募山棚為山河子弟衛宫城山棚者射獵為業趫悍善闘 鎮河中中人嚴憚正色立朝有宰輔望處事裁官人服有體居官終始無訾闕 執奏帥鎮劾寮不驗輒斥孔戡傳
  錢徽憲宗獨召言他學士皆高選宜預聞機宻 諫受旡名獻帝戒後獻無入右銀臺門 取土不取宰相段文昌李紳所諉而自取所厚白居易覆試黜者過半逐貶江州 不肯出紳文昌私書自直而敕子弟焚其書 縱刼貢舡惡少數日舒州得真盗 以牛田錢百萬代租 宣歛旱孔戣請徙領之戣嘆相君江虢之治不及知况其他耶宣麻寒不去位而仆 却韓公武遺錢二十萬在義不在官
  裴潾諫伐蔡以中人領使 諫服栁泌丹貶 續文選號太和通選當時之文惟取與遊者薛苹吏最拜長安令 虢州奏最擢湖南觀察 治行遷浙西 所舍守法度務在安人 緑袍十年至緋乃易居三鎮家不聞聲樂祿賜散親故尤長於詩
  崔從融曽孫縱卭州疑獄俄得真盗 止劉闢反不從募兵自守卭州 吏部一限給選者牒他時以賕先後丐 代裴度中丞彈治不避權幸 薦引取質重廉退 三劾京尹李翛 童騎十數諭承宗泣下歸命 不與用事者不果相 文宗時鎮鄜坊時法繩神䇿驕軍 不受党項互市之遺留守東都復宫城列衙見留守之禮 鎮淮南盡除贏利 嚴偉稜稜有風望當立㦸終不請無
  聲妓
  崔戎裴度署參謀 承宗叛諭之泣下聴命 劒南宣撫罷税外薑芋錢以賦錢三之一凖繒布優估與民 綏招流亡華州不受刺史故事私用錢萬緍及去以享軍民擁不得行休傳舍民拘持取其鞾夜單騎亡 兖州鎮滅奸吏民大喜
  楊慿兄弟有名踵擢進士號三楊 重交逰尚氣節簡傲多怨之 治京兆有績 治第役繁又幽妓妾謗議頗讙 李夷簡與有隙因劾江西賍及他不法籍其家李絳奏不當同逆人法乃貶臨賀 所善惟徐晦餞之謂權徳輿曰臨賀知我今忍遽棄如公為奸邪譛斥又可爾乎夷簡薦為監察御史
  閻濟美浙西簡易 未嘗增賦 罷浙西時違詔貢獻為盧坦所劾上以其在道見詔物無所還為言之坦
  栁晟從奉天 請入京師説賊黨以攜沮之 上書言吳通𤣥無辜得免死 討劉闢以闢誅 後鎮山南諭梓州軍皆免胄拜不敢變 因違詔貢獻為盧坦所劾下土樂施 敏辯
  李渤憲宗聘之少室以屠羊說為辭然政有得失輒附奏白昌黎遺書勸之始出家東都每言朝政缺失上討淮西三術又上禦戎新錄起為著作郎以直忤㫖分司雖處外表疏凡四十五獻 言均責逃人之賦於未逃人之患 執政惡之謝病歸穆宗召拜考功自宰相蕭俛以下皆升黜之元頴劾其賣直售名出為䖍州奏還信州移稅錢二百萬免賦米二萬石廢冗役六千百人遷江州争度支張平叔及天下逋租 為諫議諫敬宗晏朝 理匭使章封无閱日以言宦人黜 浚灕水孤操自將不少哀守節者多尚之
  竇羣兄弟擢進士獨以處士隠毘陵 韋夏卿薦之徳宗使副張薦使吐蕃辭 奏劉禹錫挾邪亂政 謂叔文曰君今處李實之勢豈不思路傍復有如君者乎 引吕温羊諤為御史吉甫以躁險持不下遂怨誣吉甫憲宗欲誅羣吉甫救之 出湖南調谿洞築作蠻亂貶 很自用果於復怨將大任召之衆皆懼聞其死乃安兄常牟弟庠鞏皆為郎工詞章為聨珠集義取五星
  王播孤貧刻苦 居官强濟 侍御史時京尹李實表為三原令將折之趣府禮謝 豪强犯法不貸嵗終課最實更薦之此全無氣莭 御史知雜刺舉不阿 闗中飢諸鎮閉糴播以為言三輔不乏 李巽領鹽鉄奏為副 京尹禁勲戚馳獵及禁屯佩劍盗賊不能隠皆走 議讞叢繁剖决如流 淮西饋餉引程异自副兵得无乏 禮部尚書稍賄結宦要 薦皇甫鏄鏄黜播以异代 穆宗逐鏄由權倖得相專務將迎無裨益 復失河北衆望不厭 鎮淮南旱歉掊歛民怨 敬宗立以十萬緡謝王守澄復領鹽鐵使諫官交言其奸公議益不與 文宗立入朝享獻復相不與事四年卒 再領鹽鐵嗜權利以正額月進為羡餘淮南還獻玉帶十三銀椀數千帛四十萬 薄領紛積反以為樂 税蔡始貞元至播増十之五李珏傳 穆宗造百尺樓亟歛以中帝 欲同上
  盧坦杜黄裳使察子弟破産者不行 據理拒監軍干政 笑不與善笛者重職 知監軍與姚南仲不相安避為夀安令 寛賦限曰不過令罰俸爾 劾栁晟山南閻濟美浙西違詔進奉 諫毁李錡祖墓 揖退裴均答以姚南仲守正不交權倖者遂罷 宣歙觀察奏劉闢之親蘇𢎞為判官遇飢不抑江淮穀價 中人驗薛謇不獻異馬曰事付有司而又遣官官有司不足信乎三奏乃
  止 表韓重華為代北水運使開廢田収粟二十萬 列壁二十益兵三千 上從李絳請以坦開振武天徳營田四千八百頃収粟四千餘萬吉甫欲遷受降城争以磧口制狄之要吉甫出之東川李絳為相藉為已助半嵗而絳亦出 治東川盡蠲山澤鹽井𣙜卒之藉 屯兵安州朔望使人
  存問其家故士感慰不逃 惟收軍吏閏月粮助行營一事為人所非
  韓愈初署宣武 董晉幕晉死依張建封 操行堅正鯁言無忌 自四門博士遷監察御史極論宫市徳宗怒貶陽山令 有曖在民民以其姓字子因栁澗事上疏言刺史相黨復下遷 才高數黜作進學解執政竒其才改比部 奏憲宗平蔡在斷與不斷執政不喜 或詆與裴均厚左遷為裴度平蔡行軍司馬 諫迎佛骨賴裴度崔羣免死貶潮州 至潮上表哀謝自言上欲用之皇甫鎛沮之改袁州刺史 潮州驅鰐魚 袁州贖男女為隸没入者七百餘人 召拜祭酒 穆宗使宣慰王庭凑 李逢吉薦為京尹特詔不臺参以陷丞相李紳劾之臺府由此不恊皆罷 終吏部侍郎夀五十七 經指授者皆稱韓門弟子為嫂鄭服朞 文章深探本原卓成一家 原道篇表襄軻雄佐佑六經泰山北斗
  孟郊武康人 少諧合愈一見為忘形交 五十第進士 溧陽尉坐投金灘賦詩曹務廢令以假尉代之分其半俸 鄭餘慶守東都署水陸判官鎮興元又署参謀 詩有理致
  李翺字習之 請史官於行狀諡牒惟取大節數條興復太平大略赦淄青生口賊衆懐徳一蠲賦十萬石二却韓𢎞女樂出李宗奭妻三 若遂復高祖太宗舊制用忠正而不疑 屏羣邪而不改稅法不督錢而納布帛 絶進貢寛賦 厚邊兵 引待制官問時事此六者政之根本 峭
  鯁議論無屈 仕不顯怫鬱無所發面斥逢吉移病 有司白免官逢吉表為廬州 州旱疫窶户賣田屋而仍輸賦翺使豪室無得隠貧弱以安稱栢耆才左遷 從昌黎為文章辭致渾厚亦諡文  歐公只説韓李不説韓栁復性書說理 去佛齋文闢佛
  張籍和州人 愈薦為博士 名士皆與逰而愈尤賢重之 性狷直 責愈博簺及為駁雜説義樂府多警句終國子司業
  皇甫湜新安人 為工部郎中辨急使酒數忤同省裴度署判官 度修福先寺求碑白居易怒其舍近飲斗酒援筆立就贈車馬綵繒甚厚又怒碑字三千字三縑何遇我薄 誤字齒兒臂
  盧仝愈愛其詩厚禮之 王川子月蝕詩訊元和逆黨愈稱之
  賈島初為浮屠名无本洛陽禁僧午後出為詩自傷愈憐之教為文累舉進士不第 跨驢苦吟不避京尹 文宗時坐飛謗貶武宗時遷司户未受命卒
  劉义亦節士 放肆為俠行因酒殺人亡命 折節讀書不俯仰貴人 作冰柱雪車詩歸愈 面道人短長服義則又彌縫若親屬 持愈金數斤曰此諛墓中人得耳不若為劉君夀
  李漢與鄭注王璠共譖李徳裕見徳裕傳 敬宗時波斯獻沉香亭謂此何異瑶臺瓊室吕温與執誼厚因善叔文 副張薦使吐蕃故不與叔文之敗 藻翰富麗流輩推目 險躁譎詭而好利 與竇羣羊士諤昵羣為御史薦温 諤宰相事吉甫持之遂謀逐吉甫誣以隂事 上怒貶道州徙衡州治有善狀
  孟簡不附叔文 為諌議固争韓泰韓曅復刺史承璀為招討 以倖出為常州 𨗳孟瀆溉田四千頃李遜為浙東觀察抑士族右編人至横恣簡代遜一反之農估皆受其𡚁時謂兩失 代崔羣為户部自意柄任及出鎮山南不樂之簡殺翰其家發簡奸贓嘗遺承璀貲七百萬 工詩 尚義與交者雖殁視䘏其孤不衰晚路躁急佞佛過甚
  栁公綽不讀非聖書 再登賢良科 嵗歉毎飯不過一器曰四方病飢獨能飽乎 裴度尤引重 太毉箴諌逰畋上賞其氣行無間隙不在大之語 李吉甫出之 詔發鄂岳卒討元濟即自請行省問其家軍中感服鄂軍毎戰必克
  楊於陵韓滉剛嚴少許可稱為佳壻 滉居宰相避親不調文書自娛 宣徳宗遺詔於太原獻遺無所受 浙東請出米三十萬賑飢政聲流聞尹京請減三丁者不得著軍籍由是編民不得竄北軍横閭里 豪右大震 憲宗時擢僧孺賢良第一宰相惡其直出鎮嶺南 辟置李翺訪得失 陶瓦易蒲屋 監軍笞吏求其贓吏呼曰楊公尚拒他方賂遺肯私官錢耶 謂吏部程判别詔官參考與有司不相謀不知限員於是始詔三考官止較科目選至常調悉還吏部 請修甲歴南曹置别簿相檢實 始奏選者納直給符告居四年凡調三千人 判度支當討淮西用所親為供軍使餉道乏師敗貶 器量方峻 進止有常度 節操堅明終始不失其正 時人尊仰
  許孟容剛正之士 尹京捕神䇿軍李昱使償富人錢詔付軍不從 豪右大震 武元衡死請起裴中丞輔政詳見徳宗
  叚平仲為諫議力争承璀不可討鎮州及無功還又乞斬之 尚書右丞朝廷得失未嘗不論奏世推敢直詳見徳宗
  温造剛正詳見敬宗
  盧景亮上起廢召之 詳見徳宗 時以直諌知名者又有王源中嗜酒失上意
  潘孟陽劉晏甥 公卿多父行及外家賔客故被慰薦杜佑度支奏以自副使江淮視財賦并察諸使治否孟陽豪倨從數百人所至會客流連招金錢譽望大喪 後鄭敬宣慰江淮帝以為戒與武元衡舊復為户部盛葺第舍用度過侈 人指怒之
  栢耆有縱横學 父良器名將 志健急名 䇿杖謁裴度   説下承宗獻二州 諭成徳軍信悅以賚錢未至譁議 奪李祐降李同㨗功諸將忌之貶 李祐因之驚疾賜死
  李巽杜佑薦代領鹽鐵 劉晏後莫能繼巽涖職一年所入如晏最多之年明年過之又明年增百八十萬緍 薦引程异自助計較又精於巽 治家亦句檢案牘簿書如公府秋毫無縱 疾革亦與省候者商較功利 忌刻所憎輒殺使人致絹於竇參而劾之至死
  鎮將馬揔安南都䕶清亷不撓儒術教其俗夷獠安之建二銅柱於漢故處 元濟平為留後 淮西獷戾有夷貊風設教令明賞罰風俗一變 篤學 吏事倥偬書不去前
  嚴綬楊惠琳劉闢反言初即位不可失威 扶風九年寛惠 吏事有方略 荆南降羣蠻 討元濟閉屯彌年 歴三鎮奏辟位將相者九人 銳進趋 并州報閺鄉尉李達不召飯之怨 徳宗時以判官進奉召為刑部員外郎 綱目云綬無他才但能傾府庫以賚士卒賂宦官以結聲援
  胡証膂力絶人未顯時救裴度人謂其俠 為和親使請縣官儉受省費絶鬻官之濫 虜使易胡服又令便道疾驅皆以唐儀自將不辱命鎮嶺南殖財自奉養奴數百營第彌亘號京師高貲
  田𢎞正父廷玠承嗣從昆弟尚儒不樂軍旅承嗣盗磁相無所回染責悦何苦為叛臣杜門不納憤卒 承嗣愛𢎞正名興 從容規切軍中賴之諫季安殺罰 懐諫立衆怒迎𢎞正主軍 約舉六州請吏 憲宗就使鎮魏博 裴度慰勞軍民存問高年惸獨𢎞正不覺自失奉上益謹 上賜名 遣子布討蔡 破承宗 討師道取十二州以獻 加平章來朝乞留帝曰魏人樂卿之政四隣畏卿之威為朕長城遂還鎮 欲變承襲舊風悉遣子姓仕朝榮冠當時 在鎮七年 穆宗使鎮成徳以魏兵自衛度支吝其廪魏兵歸 成徳軍亂家屬將吏死者三百餘人書樓萬餘卷
  劉茂復判官以議事盡忠亂軍皆相戒切犯
  田布平蔡十八戰 𢎞正徙成徳布鎮河陽同日受命所至省冗將募戰卒寛賦勸穡 穆宗起復鎮魏博與妻子賔客决而赴鎮 未至二十里跣足披髪哭入居琧室 兄事將士老者 月俸百萬不入私門發家錢十萬緍賜軍 度支饋餉不繼以六州租賦軍軍中謂刮六州肉與鎮冀角死生怨之 牙將史憲誠蓄異志而魏軍驕憚戰潰歸憲誠 諸將皆欲行河朔事遂刺心謝君父而死
  李愬晟子 討元濟為唐鄧節度 承髙霞寓敗袁滋無功之後示弱半嵗 禽丁士良不殺禽陳光洽而吳秀林降又不殺用其䇿禽李祐又不殺而襲蔡之謀定 夜半禽元濟不戮一人裴度至櫜鞬以見曰此方廢上下分乆矣請因示之度以宰相禮受謁蔡人聳觀 經略隴右使鎮鳯翔李師道反代其兄鎮武寧旬日踐父兄兩鎮 淄青平進平章事徙鎮昭義 代田𢎞正鎮魏博𢎞正遇害愬素服令軍衆皆哭 又遺牛元翼寶劍方下令勒兵而病甚還朝卒 儉約 所處惟父時故院 晟克京師愬平蔡皆市不易肆人子竒功近世未有 晚雖忽於取士與鄭注善議者不以掩其賢
  高崇文七世同居 樸重寡言 不通書 不曉朝廷儀 寧州大破吐蕃三萬 杜黄裳薦討劉闢詔出皆大驚卯漏受命辰巳出師先是選兵五千常若冦至 禽闢送京 入成都珍貨如山無秋毫犯厭案牘諮判且以蜀優富無事請扞邊效死以使相鎮邠寧舉蜀帑百工自隨 居邠三年戎備整修
  承簡崇文子 從平蔡 郾城屯田列防庸賊築武宫葺儒宮嵗時行禮 邢刺代輸楊元卿慷慨有術畧客江湖時時高論人謂狂生説吳少陽以君臣大義 謬説元濟厚賜將士困其財 求持表見天子因條虛實請討 家被殺求為刺史及假度支錢裴度不與 蔡平請取恠珍寳帶出為汾州 穆宗使鎮涇原屯田築高垣冦至耕者保垣居六年涇人徳之 請齎三月粮討何進滔 獻文宗粟二十萬憸巧聚歛結權近
  張茂昭孝忠子父子皆賢 鎮義武 武俊來襲掠厚謝以止之 入朝言河朔事 徳宗竦聽恨見晚方倚之經北方而帝崩 順宗加平章事遣之鎮辭女樂曰天子女樂非臣下所宜見况後日立功之臣何以加之 賜第亦辭 憲宗時五請入朝 為前鋒討王承宗 數表請舉宗還朝北鎮間説皆不納 奉兩州符節圖籍歸代者曰庶後世不為汙俗所染 後復振河中
  李光顔馬燧贈劍 從高崇文平劍南搴旗陷軍出入若神 鎮忠武早准獨先諸鎮敗賊矢集身如蝟敗之小溵河又敗之郾城又大敗之五溝賊悉鋭當之故李愬得乗虚入蔡 敗李師道於濮陽 復塩州城皆忠武兵自隨 李㝏亂汴州朝聞命暮即戎平之 討蔡時韓𢎞不願淮西速平贈名妓撓之光顔返妓嗚咽泣下誓不與賊俱生將卒數萬感泣與兄光進呼大小大夫賜姓本何曲諸部
  烏重𦙍承玭子 以縳盧從史鎮河陽 討蔡與光顔相掎角大小百餘戰 鎮横海建言河朔能拒命由刺史失權鎮將領兵能作威福遂還所管三州刺史職各主其兵詔行之諸道討庭湊救深州見朝廷號令乖違不敢進出行伍善撫士待官屬有禮名士如温造石洪皆在幕 既殁二十餘人刲股祭之
  石洪隠居十餘年公卿數薦皆不答重𦙍書幣邀辟欣然戒行
  韓𢎞宣武全諒死軍中請為節度 汴自劉士寧軍益驕𢎞一日殺其素恣横者三百人訖去無一敢肆李師古治道𢎞得其情而去 遷淮西使扞兩河隂為逗撓聞捷不怡 不禮詔使 元濟平師道誅懼始請入朝得以名位終始天幸始自汴入朝獻馬三千絹五十萬錦綵三萬而汴軍所藏錢百萬絹百餘萬馬七千糧三百萬斛兵械不可計 莊重寡言 殺人必問法 故師道少誠皆憚之
  王智興驍鋭 敗李師道將王朝晏至穆宗時逐崔羣作亂見後
  郄士美年十二誦五經史記漢書 鎮昭義私厨月費米六千石羊千頭士美悉去之以廪錢自給 自盧從史日具三百人膳餉牙兵士美曰卒衛衙固職罷之 討承宗威震兩河 時諸軍互相觀望獨士美以軍進矣
  曹華㣧討蔡請自副㧞凌雲柵 繼王遂鎮兖海合門饗士誅殺遂者千二百人 以沂地褊徙治兖以鄒魯禮義鄉立學講誦人乃知教成就諸生仕諸朝雖出戎伍而動必以禮 愛重士大夫不貴倨人 厮豎亦待以誠信 鎮人害田𢎞正請進討 李㝏叛不待命破之
  朱忠亮涇原四鎮節度 本名士明 覈軍籍得竄名三千人収乾没十萬緍 吏白罷不任戰耄卒曰老馬不棄况戰士 涇俗賣子為贖免 築潘原城 為昭義裨將時開田峙糧
  于頔謹七世孫 暴横苛峻 湖州修湖陂 蘇州罷淫祠修澮路 鎮山南屢勝吳少誠升襄州為大都督府有専漢南意 公歛私輸急下慢上擅取鄧州 憲宗立稍懼 乞上三入朝拜平章事請如杜佑月三朝 子敏賂宦者求頔出鎮事露敗績 順聖樂舞 女伎為孫吳順聖樂 諡厲李愬請更諡王彦威持之曰勢迫而朝非宿心全腰領已幸
  盧從史姦儈 為澤潞督將 善附迎中人即為副大使 父喪獻計誅王承宗即領澤潞而能交承宗 高芻粟直售度支 求兼宰相聚軍與賊通不進兵上使承璀同禽之
  李錡鎮浙西不受代欲據江左其下禽送京師斬之見徳宗
  劉闢擢進士宏詞 佐韋臯府 臯死徼旄節 憲宗召之不至就使鎮西川又欲統三川舉兵取梓州以五福太一舍蜀作大樓祈祥 杜黄裳薦高崇文李元奕禽之 檻送京師神䇿兵曳首以入曰何至是耶自韋臯侈横務盖藏故闢得因其貲以叛
  王鍔賂左右加平章李藩權徳輿諫宰相非序進官有吏才工完聚 河東繼范希朝後驟至充實 納錢二千萬上欲加平章李絳止之
  忠義賈直言代父飲鴆毒潰足而出 提刀負棺諫師道見囚 劉悟入釋之 有過必争故悟得以臣節光明於朝 穆宗召為諫議羣情灑然稱允悟固留之 責劉從諫不哭悟表求襲位曰父死不哭何面目見山東義士耶父提十一州歸朝為功臣今欲速死耳從諫拜服軍中遂安
  孝友余常安衢人 八嵗時父叔為里人謝全所殺已能謀復讐至十七嵗殺全 卒抵死梁悦父為秦果所殺悦殺仇詣縣 詔以禮父讐不同天法殺人必死下議之愈議流循州李興刲股 子厚作孝門銘
  隱逸崔覲老無子以田宅財貨分奴婢而隠終南約奴婢給酒食 鄭餘慶辟置之不曉吏事稱長者文
  宗以遺逸召不至矣

  循吏韋丹使新羅不受私覿官曰不足于資宜請安有貨官受錢凡使外國者賜州縣十官賣以取貲諫議有直名 諫釋劉闢 容州教耕織興學校城州屯田教種茶麥仁化大洽 江西觀察計口受俸罷八州冗食官陶瓦教瓦屋免火灾為陂塘五百九十八 其後宣宗問宰相元和時治民孰第一周墀言丹有大功徳被八州殁四十年老幼思之 因拜其子 宙侍御史
  儒學林藴切諫劉闢磨刃其頸不為變 貽書時相吉甫李絳言其所以事皆當時極弊 嗜酒忤物宰相不用 滄景程權上四州版籍而軍中挟權拒命藴為陳君臣大義人人釋然 守邠州杖殺其客而藉其妻為倡坐贓流死折姓崔者矜氏族
  韋公肅論再娶當竝袝故事
  宦官王守澄弑憲宗立穆宗詳見敬宗
  吐突承璀閩人 察察有才 揣上意請討王承宗擢處置使白居易等諌古無中人位大帥更為招討使上御通化門遣之 踰年無功段平仲乞斬之罷為軍器莊宅使 孔戣表其奸 李絳苦論逐之峽州上為罷絳而復承璀 藏詔室地生毛 穆宗殺之 時諸道貢閹兒閩嶺最多後皆任事時謂閩為中官之區藪
  劉貞亮見順宗
  藩鎮魏博田季安母死始自恣 承璀討承宗季安與承宗約取其一城以獻 忍酷 幼子懐諌立懐諫幼不能事政决於私奴蔣士則軍中推田𢎞正留後 𢎞正以懐諫歸京師 自承嗣至此四世四十九年 𢎞正本名興 詳見前諸臣類
  鎮冀王士真息兵嵗貢 元和四年死軍中推其子承宗承宗求揔留事上不報欲伺其變更建節度李絳請遣使諭之遂請上徳棣二州詔拜節度而以徳棣别立節度承宗拒命詔承璀討之李絳請併力吳少誠不從 師乆無功承宗上書謝罪詔盡還故地官爵遂無復忌憚元濟叛因縱火漕院遣盗處處竊發欲反洛陽上遂合諸鎮兵討之皆觀望不進惟郄士美兵溥
  之 元濟平始懼因𢎞正求歸徳棣二州賦 又詔復官爵以徳棣滄景等州置節度鄭權領之李師道平益奉法表所領州皆丐王官既死弟承元不敢世為留後詔鎮義成而以田𢎞正領之
  盧龍劉濟游學京師舉進士 繼劉怦為節度 窮追奚 用裨將譚忠 謀先諸鎮討承宗而朝廷赦承宗次子劉緫弑之
  劉緫夢父兄為祟因削髪為浮屠禳之 譚忠又説之歸朝遂乞割所治為三詔賜浮屠服榜其第為佛祠唯分灜莫置觀察 穆宗初卒
  淄青李師道師古弟憲宗初師古卒家奴立之 上未暇討以為副大使 自正己以來雖外奉命而内引亡命 徉助王師而援蔡燒河南積聚遣兵襲東都使人殺武元衡 聞蔡軍敗大懼遣使歸順 既而悔之詔諸鎮進討其大將劉悟斬之獻首京師初師古知師道必敗劉悟後必貴敗我家凡傳五世而㓕
  横海程權詔繼鎮 入朝寵禮遣歸鎮 淮西平懼丐入朝固辭軍政詔鎮邠寕宗族奉朝請宿衛 以王承宗所尚 徳棣益横海為四州而以鄭權鎮 未幾為李全畧所得
  彰義吳少誠元和四年吳少陽少誠邀養為弟 少誠死殺少誠子自為留後憲宗方討承宗因授之 九年死吳元濟匿喪自表主兵董重質勸之 結李師道横行天下 既不得請乃悉兵四出 帝命裴度討之李愬禽之獻京師 韓愈碑多歸度功愬妻訴愈文不實詔斵其文更命段文昌為之 凡三世滅
  穆宗荒昵不恤國事在位四年貶錢徽李宗閔徳裕以宗閔僧儒嘗對䇿譏其父吉甫恨之各為朋黨相傾軋垂四十年元稹結魏𢎞簡求為相從中
  沮壊裴度軍事時討王庭湊朱克融囚張𢎞靖自為盧龍留後王庭湊殺田𢎞正自為成徳留後史憲誠殺田布自為魏博留後朝廷不得已皆以為節度使 上之即位河朔三鎮略定劉緫獻幽薊七州懼諸將搆亂先籍豪銳不檢者送京師克融亦在籍中在京覊困日訴願得官自效崔植杜元頴謂藩鎮且平不復料天下安危皆抑不與及𢎞靖赴鎮縱克融等北還元年不數月而克融作亂先是蕭俛段文昌請銷兵嵗百人限八人逃死故克融得悉召烏合之衆 又諸道節度有監軍偏師亦置監陣主將不得專雖以諸道十五萬之衆裴度之元臣烏重𦙍李光顔之名將卒無成功再失河朔迄唐亡不能取
  蕭俛瑀之後 及第 簡潔疾邪措官職 為相劾王播納賄求相不從辭位求分司 文宗召終不至自放山野 辭王承宗先銘 優㳺窮年除吏憂不稱職少簡㧞 勸削兵至失河朔
  段文昌任節義 召入顧問至夕乃出 相踰年表還政 王播求相左右之 餘見文宗崔植祐甫子 與鄭覃同為補缺朝廷得失更疏論執譽望蔚然 皇甫鏄請减百官俸封還詔書又請追償舊塩酒利如增估新數亦奏絶之相穆宗答正觀開元治道請以無逸為元龜 答
  漢文太儉曰帝王示儉而天下足 縱克融兆還失河朔天下尤之内慙罷相
  崔倰介潔  矜已之清疾贓貪者若讐  蘇州課第一 湖南不閉鄰部糴貲物益饒 度支執不與田𢎞正隨行魏軍粮故𢎞正遇害
  杜元頴如晦五世孫 穆宗以其多識朝章不閱嵗相之 劾李渤 鎮西川以文雅自高務蓄積減衣粮南詔冦成都詳見如晦類
  王播由權倖相專務將迎 復失河北衆望不厭為鹽鐵使𣙜茶每百錢加稅五十 詳見憲宗元稹自江陵貶所由宦者召知制誥 結宦者魏𢎞簡求相恐裴度入用與𢎞簡表裏沮之 勸上雪王庭湊罷守東都拜相朝野雜然輕笑 詳見憲宗
  裴度在河中奉詔討庭湊克融元稹梗之度恐亂上書暴稹過惡 稹相而度留守東都諫官交章極論中人自幽還言人人失望遂召相 辭切氣怡卓然當天子意勇將貴臣聞之出涕 移書叛皆願罷兵 請出監軍劉承偕昭義遂安 將鎮淮南會王智興逐崔羣諸軍進退未一交請相度 權倖召逢吉搆罷之出鎮山南 餘見憲宗
  李逄吉結近倖逐裴度元稹而相 至敬宗末方免 八闗十六子通權賄 詳見敬宗牛僧孺獨不納韓𢎞餉中朝錢上見𢎞家簿知之遂相 執李直臣坐贓死罪謂法正所以束縛有才 中丞時見敬宗荒淫求出鎮武昌 詳見文宗
  諸臣李絳直道進退望冠一時
  白居易進忠不見聽求刺杭州
  栁公綽剛正
  李渤為考功升黜蕭俛以下 元頴劾其賣直 䖍州江州政績詳見憲宗
  薛放穆宗為大子拜侍讀及即位欲相之辭以朝廷自有賢能 上問學經史何先曰六經聖人之言孔子所以發明天人之極史記道成敗得失亦足以鍳然謬於是非問其要曰論語六經之菁華孝經人倫之本
  丁公著以孝旌表 穆宗為太子著太子諸王訓未聴政召居禁中條詢治理 答外間人多宴樂非佳事 知欲相之辭病求外 尹河南以清静聞 病丐歸 清約守道每進一官憂見顔色及卒天下惜之
  栁公權筆諫 兄公綽言之宰相得為𢎞文館學士  詳見文宗
  鄭覃諫荒昵 上謂後當見卿延英時閤中乆廢至是士相慶 詳見相文宗時
  韓愈鎮州殺田𢎞正立王庭湊上使宣慰其軍諭以逆順庭湊解梁州圍牛元翼得出 尹京兆六軍相戒是尚欲燒佛骨 逢吉陷之使與李紳交惡 詳見憲宗
  李紳與李徳裕元稹號三俊 逢吉欲引僧孺而忌紳乃陷之 使與韓愈不協而罷之 上後知之與韓愈俱召為侍郎矣
  李珏諫九日召李光顔李愬大宴諫增茶稅 詳見相文宗
  楊於陵節操堅明 自定兩稅錢重物輕於陵請税謂皆用穀帛則錢自流通 詳見憲宗錢徽徳裕怨宗閔對䇿至是穆宗并貶其掌貢舉錢徽等 漢之黨錮起於甘陵二部相譏成於太學諸生相譽唐之朋黨始於僧孺宗閔對䇿而成於錢徽之貶
  楊盧卿諫肆赦陳倡優雜戲餘見文宗
  趙知微諫逰畋
  韋綬喪父鑱臂血寫浮屠書 佐于頔府譏其恣横侍讀穆宗東宫書依字輒去人曰上以此理天下事烏得全書耶 俚語悅太子黜 穆宗召為集賢學士出入禁中怙寵 帝誕日請百官賀皇太后後上皇帝夀宰相以古無生日稱賀者議格大臣論啓居中助可否 九日曲江宴請集賢别㑹 荅振灾邀福曰失徳却灾媚人求助神有知且因以譴 鎮山南入辭求㦸十二錢二百萬子太常丞帝以舊許之 耄貪軍政亂弛諡通醜改謬醜
  王起播弟 諌遊畋 詔覆錢徽貢請先送宰相人謂失職 播為相避選曹 以邠寧曠土營田省餽輓 河中粟貴令家儲三十斛餘以市神䇿士不從寘於法 修復濵漢塘堰與民約為水令遂無凶年李訓欲引共政訓敗以長厚免 文宗好學鄭覃以經術起以敦博訪時政 畫象便殿號當世仲尼 積雨願寛逐臣 祿賜為童婢盜有貧不自存有詔月益仙韶院錢三十萬議者恥之 四典貢舉士皆知名使相 書無不讀 一目弗忘嗜學 子以賔客多更住林木窮僻處構半隠亭自適高簡知書
  韋𢎞景嗣立孫 還擢駙馬劉士涇詔 左丞駁正吏銓六十餘官郎吏肅然望風修整 持正有守風教倚賴長慶名卿
  韋處厚六經法言 難張平叔鬻鹽  相文宗
  王仲舒召知制誥 求外補江西多善政 詳見徳宗
  馮宿說王武俊為張愔表求赦罪使束身歸朝不樂佐愔去之 洛苑使姚文夀縱部曲奪民田自軍中掩取搒殺之 鎮東川一方便賴疾革不肯宥重刑曰吾不撓法以求佑 以平生書納墓中不敢取劉蕡與宿齊名方漢二馮 不受吏錢 書讓于頔 文宗時部樂工端凝若植
  詔上所著 争神策軍衛殿訓注敗後仇士良請請左右史記延英語 新羅傳其黑水碑 畫鶴記西蕃冩其商山記
  令狐楚營景陵不償傭錢而獻羨
  楊元卿涇原政績並見憲宗
  王彦威上元和新禮 儒學該邃 亦善吏事 財用非所長 議憲宗不當十二月而後𦵏又争不當稱祖 争上官興殺人自首不當減死言至徳至元和天下觀察十節度二十九防禦四經畧三長慶籍户三百五十萬兵九十九萬今舉天下之入嵗三千五百萬上共者三之二賜仰給留州留使外餘四十萬衆皆仰度支 上占頟圖供軍圖雖楗柅而無益利害 神策稟縑於度支私自厚價取值經用益耗文宗嘗禁止彦威欲媚士良復與直 效王播貢羨求速進而邊兵訴給不時縑弊惡貶 鎮忠武毁山房三千餘所盗無所容性强敏  著書頗行
  張平叔請官自糶鹽 糴多少為刺史縣令殿最計口給鹽韓愈議之遂不行 奏徵逺年逋□李渤言之亦不行
  鎮將韓充以兄𢎞乆不入朝單騎走朝廷 擢金吾斥虚名軍士七百 汴亂二旬破之斬李㝏縱其脅為兵者三萬 一朝逐為惡者千人軍政大治内外安堵 節儉歴三鎮居服如儒乗機决䇿世推善將 李元初署為牙將元没為嫁二女周其家
  李質初𢎞去汴監軍選二千直閣下日秩酒殽力幾屈質揔軍曰韓公至而頓去則失人心不去則不可繼可以弊事遺吾帥乎悉罷之而後迓充
  王承元兄承宗鎮成徳死諸將强之嗣不稱留後宻請帥於朝 北鎮以兩河事脅之不從 朝廷使鎮義成詣將悔哭 去鎮不以器幣自隨 歴鳯翔平盧仁裕所至愛利
  牛元翼果而謀 王承宗倚為强雄與傅良弼二人冠諸將 擢鎮深兾討庭湊庭湊與朱克融圍之深州冒圍朝京師庭湊盡殺其親將夷其家憤卒
  田布𢎞正子 鎮魏博不肯行河朔事刺心自明而死 詳見憲宗
  史孝章父憲誠以戰力奮 退讓如書生稱道皆詩書李愬閱大將子弟願以文署職泣諫父竭節 勸討李同捷自明憲誠上書求覲皆孝章悟之
  張𢎞靖相憲宗事見的 盧龍劉緫舉自代驕貴自尊涉旬一出决事賔客將吏情不通所用多輕薄又謂挽兩石弓不若識丁字軍亂囚之而推朱克融
  王智興驍銳 善駛步 李納攻徐州不數日至京告急 敗李師道將王朝晏 又使子晏平晏宰為先鋒壊河橋敗之 穆宗赦王庭湊班師斬關入武寧殺異己逐崔羣掠貢物商旅逐濠州刺史朝廷不能討更使鎮之 交權倖 破李㝏降李同捷鋭士三千 拜太傅郡王三節度卒
  烏重𦙍詳見憲宗 討庭湊量事勢不敢進朝廷以杜叔良代之大敗
  李聽晟子 斬承宗將憲宗詔圖其狀 蔚州開爐鑄錢 討蔡典柳公綽軍聲振賊中 討師道刺楚州敗賊下數城 鎮靈夏屯田省餉 穆宗在東宫求其駿馬不與至思之以鎮河東 敬宗改鎮義成繋斬魏博將丌志沼 代史憲誠鎮魏博不即進魏亂敗走 鎮邠寕新垣舍相傳不利治垣舍 鎮鳯翔又徙陳許鄭注罷之 文宗嘆付之兵不疑退處散地不怨惟聴為可 賂權倖盛飾車馬服玩 好方書 治苛細急揫斂
  藩鎮魏博史憲誠為𢎞正先鋒破師道 田布自殺諷軍中以河朔事揔軍事穆宗因授之 私交李㝏㝏敗始偽加敬 文宗時潛餉李同捷滄景平不自安請納地詔李聴代 魏軍怒攻殺憲誠推何進滔子孝章
  鎮冀王承宗承宗死軍中推其弟承元承元不敢當歸命于朝朝廷以𢎞正代鎮王庭湊因犒軍錢不至激其衆害𢎞正自稱留後上以田布合諸鎮討之 與朱克融合從拒王師圍牛元翼於深州 會史憲誠叛田布敗朝廷不得已赦之以韓愈慰其軍
  盧龍劉緫讓節以浮屠服歸朝廷至定州卒 朝廷以張𢎞靖代之
  朱克融滔孫 劉緫薦之朝而囚之不得調𢎞靖赴鎮得遣還 軍亂囚𢎞靖而推之幽州再亂
  與庭湊圍深州 裴度諭之乃還 獻馬萬羊十萬請直賞軍

  横海李全略王武俊裨將 𢎞正遇害對帝請效死力授徳州 遂鎮横海 貢錢千萬使子同捷入朝隂為傳乆計選才結士忌棣州刺史王稷殺之 凡有州四
  澤潞劉悟殺人貸死李師古厚幣迎之 既斬師道即鎮義成郡 宗所置滑衛節度代宗改滑亳來朝憲宗 穆宗徙鎮昭義有澤潞邢三州治邢州囚監軍劉承偕裴度為流之自是專肆収亡命敬宗初卒
  敬宗 李逢吉用事所親厚張又新李仲言等號八關十六子皆任要劇共為奸利 上㳺戲狎昵為宦者劉克明蘇佐明所弑在位三年 管見稱敬宗有善十餘節其失在狎羣小好游戱賜予而已韋處厚諫宴逰賜錦綵銀器 見裴度銜無平章事問而召用之 逢吉間度信用益篤劉栖楚庭争擢諌議禁進奉罷泗州戒壇皆好處
  李逢吉險譎 相憲宗沮裴度淮西功 穆宗立隂結近倖誣元稹欲刺度皆罷之而已相 使從子訓賂鄭注結王守澄為奥援勢傾朝野 惟李紳排之遂陷紳罷之 肆志無憚 求其黨八闗十六子以達逢吉無不得所欲 敬宗立使張權輿為䜟言沮度入朝上知度忠寖疎之 八關張又新李續張權輿劉栖楚李虞程昔範姜洽李訓附㑹者又八人號十六子
  李程宗室 賦日五色 在翰林號八塼學士 相敬宗諌宫室田獵 請置侍講學士 太和詔僕射不答四品以下拜程不自安文宗不許辯給多智簡悦無儀
  竇易直汴州軍邀賞亂登樓令誅亂者一級賞千萬衆縳為亂者為相辭度支 公潔自喜執政未嘗引用親黨
  李絳諫幸湯泉 乞别授從諫一刺史不從 逄吉出之東都
  裴度多論其不直棄之藩鎮 逢吉黨為緋衣小兒謡毁之 又使張權輿言宅占岡原上信度益篤復知政事 失中書印不驚 飲崔咸罰觴諫備東都 朱克融乞春衣又乞將兵修宫闕度知其乆當自困遣使破其奸詳見憲宗
  諸臣崔咸侍御史處正特立風采動一時 裴度聴劉栖楚附耳自解咸上度罰爵 陜虢觀察日與賔僚痛飲未嘗醒夜分决事無一毫差吏稱為神有高世志造詣蘄逺 間㳺終南乗月唫嘯 感慨泣下
  韋表㣲授御史裏行曰吾年五十拭鏡剪白眉㳺少年間取一班一級不見其味將為松菊主人學士缺人獨薦韋處厚 文宗時料李聴不十五日破志詔 所居隘陋病不能具藥 篤故舊
  庸下亦携手笑語 病春秋諸儒執一為三傳揔例 病學者不如聲樂賤工能尊其師授著九經師授譜
  崔郾諫穆宗逰畋 謂敬宗曰使臣侍講半嵗不一問經義 與高重上六經要言 虢州嵗奪吏俸八十萬助上供郾以府費代之 旁河置敖受輸 兵鄂平盗江湖窮躡上下千里 在虢以土瘠民貧撫以寛經月不笞一人 在鄂以土沃民剽且雜夷俗嚴法峻誅 居家怡然子自化 室處卑陋無步廡周親舊昏喪
  高元裕奪方士趙歸真驛馬 諫敬宗西鎮勢重南衙樞宻權過宰相人為危之換侍御史士始相賀李宗閔髙其節 入翰林為鄭注書命言以毉術侍 為中丞罷官屬不稱者 請以監院御史𨽻本臺舊三司監院官帶御史者號外臺 鎮山南五年蠲逋賦甚衆 通經術 為吏岩岩有風采舉兄逸少代為侍講
  薛廷老父存誠事憲宗 讜正有父風 與舒元襃奏除拜不由宰司宫中興作太甚帝厲聲色益懇言之 按嶺南鄭權盗公庫貨輸鄭注中人切齒論逢吉黨張權輿程昔範不宜居諫諍 逢吉出之 文宗召之日酣飲不持檢操罷 在公卿間不干虚譽推為正人
  沈傳師才行有餘 工書 權徳輿門人推為顔子辭穆宗學士院 明吏治吏不敢罔 夷粹無競 二鎮十年無書賄入權家初拜官拒宰相托姻私 治家不威閨門自化帑無儲錢
  李渤諫晏朝 以言宦人黜 孤操自持
  栁公綽並見憲宗
  高釴諌憲宗以中人為和糴使 從敬宗夜駐左軍勸帝躬聴覧示憂勤 孤窶介然無黨援以致宦達諸弟皆友愛為搢紳重率諌官伏閣言李訓憸邪徙太常卿罰禮生博士以故事禮院不關太常為隳舊典嘆老不能退為小兒所辱知貢舉文宗自畀題帝謂近年文章卑弱今所尚差勝 禮部三嵗頗得實才始嵗取四十才益少詔減十人猶不能滿
  温造大雅五世孫 隠王屋人號所居為處士墅張建封禮致之妻以兄子 烏重𦙍奏置幕府使劉濟濟聴命 使劉緫緫聴命 𢎞正遇害宣慰之敬宗時劾李祐違詔進馬祐曰吾今日膽
  落於温御史 性剛急與補缺争道捕其從者 文宗時誅殺李絳亂軍
  李虞仲言古將𦵏請諡今至數十年風績湮歇不可考信請前塟一月諡 簡儉時望歸重劉寛夫陳岵以注浮屠書得除濠州寛夫劾之 以王府官攝祠位輕非嚴恭請以尚書省東宫三品官若左右丞侍郎通攝
  令狐楚見憲宗
  韋處厚誎宴遊曰皇子才一嵗安敢畏死不諫 諫不可為李紳一人使流貶者皆不得量移 言李逢吉排沮裴度乞相度詳見文宗
  李聽見穆宗
  王播見憲宗 賂王守澄以淮南兼領鹽鐵 進羨絹百萬奉詔造競渡船
  李徳裕浙西觀察 不奉詔上脂盝粧具用銀二萬三千兩金百三十兩 奏詔索盤條繚綾千疋之非乞禁王智興泗州度僧謂不禁則失六十萬丁 上丹扆六箴 宵衣諷視朝希晚 正服諷服御非法 罷獻諷斂求珍怪 納誨諷侮棄忠言 辨微諷任用羣小 防邪諷偽游輕出 乞塞亳州聖水諫迎方士周息元 逢吉排之乞外往 餘見文宗
  李紳逢吉使玉守澄誣以立太子時異議貶之惟韋處厚言其枉 後上得其情立上三疏事始明
  詳見文宗

  李虞紳姪 以紳宻論逢吉語告逢吉與李仲言張又新等伺紳過
  李仲言逢吉之姪
  劉栖楚寒鄙為鎮州小吏 王承宗薦之逢吉罷裴度逐李紳皆嗾為奸 諫敬宗晏朝㳺畋頟叩龍墀辭疾歸逢吉喜其助已不次任之宣授刑部侍郎數月改京兆峻誅罰不避權豪 治惡少竄名北軍者 詭激敢為恠行若無顧藉内實怙寵 干宰相厲色韋處厚出之
  張又新薦之子 傾邪 逢吉求㓙果敢言者以危中李紳與劉栖楚搏吠逄吉所憎 李訓用復進 善文辭以謟附敗喪家聲
  宦官馬存亮元和典兵料柬尤精 敬宗初染工張韶卜者蘇元明之變賴存亮定之倉卒功最高委權勢求監淮南軍 逮事徳宗六朝端畏唐世中人以忠謹稱者存亮西門季𤣥嚴遵美
  王守澄弑憲宗 立穆宗 討劉克明而立文宗文宗因其黨李訓脅就第賜死
  劉克明上與毬工狎而又責辱之 上夜獵囘與克明毬工酣飲因弑帝 王守澄討之而立文宗
  藩鎮魏博史憲誠同穆宗
  鎮冀王庭湊同穆宗 與克融憲誠深相結
  盧龍朱克融囚賜時服之使欲率丁匠五千助修宫迎乗輿請帛三十萬帝用裴度謀忍不問軍亂殺之廷嗣次子叛命而殘用其人大將李載義因衆怒殺之族其家而暴之朝
  李載義敬宗因使代鎮
  横海李同捷賂隣藩求領父節敬宗不與文宗使鎮兖海計窮稱軍中留已
  澤潞劉從諫匿死求節李絳不可逢吉守澄納其賂使鎮寛厚得下














  古今紀要卷十三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