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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古今譚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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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猶曰:項籍之瞳,不如左丘之眇;嗇夫之口,不知咎繇之暗;鄋之長,不如晏嬰之短;夷光之豔,不如無鹽之陋;慶忌之足,不如婁公之跛。語曰:「豹留皮,人留名。」此言形神之異也。故窘極生巧,足或刺繡;憤極忘死,胸或發聲。是皆有神行焉。借以為笑可,執以為可笑則不可。集《委蛻》第二十。〕

體重编辑

安祿山三百五十斤。司馬保八百斤。孟業一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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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通中,以進士服用僭侈,不許乘馬。時場中不下千人,皆跨「長耳」。或嘲之曰:「今年敕下盡騎驢,短轡長鞭滿九衢。清瘦兒郎猶自可,就中悉殺鄭昌圖。」鄭肥偉,故云。

顧子敦肥偉,號「顧屠」。尹京時,與從官同集慈孝寺。子敦憑几假寐,東坡大書案上曰「顧屠肉案」。同會皆大笑。乃以三十錢擲案上。子敦驚覺。東坡曰:且片批四兩來!」

山陰張倬,景泰初,為昆山學博,年未三十,以聰敏聞。典史姜者,體極肥,嘗戲張云:「二三十歲小先生。」張應云:「四五百斤肥典史。」同僚大笑。

趙翁肥大,夏日醉臥,孫兒輩緣其腹上,戲以李八九枚投臍中。後日李大潰爛,翁乃泣謂家人曰:我腸爛,將死。」家人料理其臍,得核,乃知孫兒輩所納李也。

垂腹编辑

申王撝有肉疾,腹垂至骭。每出,則束以白練。至暑月,常苦熱。玄宗詔南方取冷蛇賜之。蛇長數尺,色白,不螫人,握之如冰。王腹有數約,夏月置約中,不復知煩暑。

周比部岱體甚肥,腹垂至膝。每當暑月,琢水精為腹帶,日三易之,猶云不堪,自為文以告上帝,祈速化。

偉妓编辑

東坡嘗飲一豪士家。出侍姬佐酒。內一善歌舞者,容雖麗而軀甚偉,尤豪所鍾愛。向公乞詩,公戲題四名云:「舞袖翩躚,影搖千尺龍蛇動;歌喉宛轉,聲撼半天風雨寒。」妓赧然。

姚、張綽號编辑

魏光乘任左拾遺,題品朝士。丞相姚元之長大行急,目為「趁蛇鸛」。坐此貶,左司郎中張元一腹粗腳短,項縮眼突。吉頊目為「逆流蝦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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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既伐桀,讓於務光。光笑曰:「以九尺之夫而讓天下於我,形吾短與!」羞而沉於水,有咫尺之魚,負之而去。

《南史》云:「漢光武時,潁川張仲師長一尺二寸。

短小编辑

尚書令何尚之與太常顏延之少相好狎。二人並短小。何嘗謂顏為猿,顏目何為猴。同遊太子西池,顏問路人曰:「吾二人誰似猿?路人指何為似。顏方矜喜,路人曰:「彼似猿,君乃真猴。」二人俱大笑。

趙璘儀質瑣陋,成名始婚。薛能為儐相,謔以詩。略云:「巡關每傍樗蒲局,望月還登乞巧樓。第一莫教嬌太過,緣人衣帶上人頭。」又曰:「不知元在鞍鞽裏,將謂空馱席帽歸。」又曰:「火爐床上平身立,使與夫人作鏡臺。」

貌寢陋编辑

朱泚亂。裴佶與衣冠數人佯為奴,求出城。佶貌寢,自稱曰「甘草」。門兵曰:「此數子必非人奴,如甘草,不疑也。」

袁應中,博學者,有時名,以貌寢,諸公莫敢薦。紹聖間,蔡元度引之,乃得對。袁鳶肩,上短下漏,又廣顙尖額,面多黑子,望之如灑墨,聲嗄而吳音。哲宗一見,連稱「大陋」。袁錯愕不得陳述而退。縉紳目為「奉敕陋。」

鄭畋少女好羅隱詩,常欲委身。一日隱謁畋。畋命其女隱簾窺之。見其寢陋,遂終身不讀江東篇什。舉子或以此謔隱。答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眾皆啟齒。

長安仁和坊後部侍郎許欽明宅,與中書令郝處俊鄉黨親族。兩家子弟類多鬼陋,而盛飾車馬以遊里巷。京落為之語曰:「衣裳好,儀觀惡。不姓許,即姓郝。」

王元美宴弇州園,偶與畫土黃鵠聯席。鵠貌極陋。元美曰「人皆謂我命帶桃花煞,果然!」人問:「何也?」曰:「得與美人聯席。」吳人皆舉為口實,凡見貌陋者,必曰「命帶桃花。」

短而傴编辑

武德中,崔善為歷尚書左丞,甚得時譽。諸曹惡其聰察,因其身短而傴,嘲之曰:「崔子曲如鉤,隨例得封侯。膊上全無項,胸前別有頭。

身短面長编辑

桑維翰身短面長,每引鏡自歎曰:「七尺之軀,何如一尺之面?」後登第,同榜四個,陳保極戲謂人曰:「今歲有三個半人及第。」以桑短,謂之半人。

面狹長编辑

梁宗如周尚書面狹長。蕭詹戲之曰:「卿何為謗經?」如周曰:「身自來不謗經。」蔡大寶曰:「卿不謗餘經,正應不信《法華經》耳。」蓋《法華》云:「聞經隨喜,面不狹長。」如周乃悟。

《荀子》載:「衛靈公有臣曰公孫呂,身長七尺,面長三尺,廣三寸,鼻目耳具,而名動天下。

西字臉编辑

有川知州,面大橫闊。時嘲曰:「裹上襆頭西字臉。」宦者已先聞之壽皇。及得郡陛辭,壽皇憶前語,大笑,云:「卿所奏不必宣讀,朕留覽。」愈笑不已。川出外曰:「早來天顏甚悅,以某奏劄稱旨也。」

面黑编辑

陳伯益面黑而狹,多髯。謝希孟見寫真掛壁上,戲題云:「伯益之面,大無兩指,髭髯不仁,侵擾乎旁而不已。於是乎伯益之面,所存無幾。」

王介甫面黃黑,部醫,醫曰:「此垢汙,非疾也。」進澡豆,令王洗之。王曰:「天生黑於予,澡豆其如予何!」

焦閣老芳,面黑而長,如驢。嘗謂西涯曰:「君善相,煩一看。」李久之乃曰:「左相象馬尚書,右相象盧侍郎,必至此地位。」「馬」與「盧」合,乃一「驢」字,始知其戲。

黑白不均编辑

崔涯者,吳越狂生,嘲妓李端端詩云:「黃昏不語不知行,鼻似煙囪耳似鐺,獨把象牙梳插髻,昆侖山上月初生。」端得詩,憂心如病,乃拜候道旁,戰栗祈哀。涯改絕句粉飾之曰:「覓得黃騮鞁繡鞍,善和坊里取端端。揚州近日渾成錯,一朵能行白牡丹。」於是居豪大賈競臻其戶。若謔之曰:「李家娘子,才出墨池,便登雪嶺,何期一日,黑白不均。」

涅文编辑

狄青、王伯庸同在樞府。王每戲狄之涅文,云:「愈更鮮明!」狄云:「莫愛否?當奉贈一行。」伯庸大慚。

中古冠编辑

文中丞白湖,頭止七寸,時人稱其帽為「中古冠。」《孟子》云:「中古棺七寸。」

縮頭编辑

祖廣字淵度,范陽人,仕至護軍長史。廣行常縮頭。詣桓南郡,始下車,桓曰:「天甚晴明,祖參軍如從屋漏中來。」

尖頭编辑

北魏古弼頭尖,太武常名之曰「筆頭」,時人呼為「筆公」。

項安節编辑

慈聖后嘗夢神人語云:「太平宰相項安節。」神宗密求諸朝臣,無有此人。久之,吳促卿為上相,瘰癤生頸間。一日立朝,項上腫如拳。后見之,告上曰:「此真『項安節』」也!」

禿编辑

秀州李公衡,善與人款曲,無所不狎侮,少髮,號「葫蘆」。時有作小詞謔之,云:「家門希差,養得一枚依樣畫。百事無能,只去籬邊纏倒藤。幾回水上,千捺不翻真個強。無處容也,只好炎天曬作巴。」

白髮白鬚编辑

進士李居仁盡摘白髮。其友驚曰:「昔則皤然一公,今則公然一婆!」

顧太僕居憂,髮鬚盡白。起復北上,以藥黑之。人笑曰:「鬚髮亦起復矣!」

桃源羅汝鵬,年四十,鬚大半白矣。偶吊一喪家,司賓驚曰:「公方強仕,何頓白乃爾!」羅曰:「這是吊喪的鬚髯。」

詠白髮编辑

海昌女子朱桂英嘗詠白髮云:「白髮新添數百莖,幾番拔盡又還生。不如不拔由他白,那有工夫與白爭!」

貌類猴编辑

安西牙將劉文樹,口辯,善奏對,明皇每嘉之。文樹髭生頷下,貌類猴。下令黃幡綽嘲之。文樹切惡猿猴之號,乃密賂幡綽不言。幡綽許而進嘲曰:「可憐好個劉文樹,髭鬚共頦頤別住!文樹面孔,不似猢猻;猢猻面孔,強似文樹。」上知其遺賂,大笑。

大小胡孫编辑

劉貢父送墨與孫莘老,吏誤送孫巨源。劉責吏。吏曰:「皆姓孫而同為館職,莫能別耳。」劉曰:「何不取其髯別之?」吏曰:「又皆髯。」劉曰:「既皆髯,宜以身之大小別之。」於是館中以莘老為「大胡孫學士」,巨源為「小胡孫學士。」

兩頭羝编辑

鍾會、鍾毓皆多髯。兄弟盛飾,同坐車上,行至城西門,逢一女子微笑曰:「此車中央殊高。」二鍾殊不覺。車後門生曰:「有女子戲公云『中央高』。」公問:「云何?」答曰:「夫中央高者,兩頭低,此戲公二人為『兩頭羝』也!」後二鍾更不同車,畏逢此女子。

麻胡编辑

成郎中貌陋多髭。再娶之夕,岳母陋之,曰:「我女一菩薩,乃嫁麻胡!」索成催妝詩。成便書云:「一樁兩好世間無,好女如何得好夫?高卷珠簾明點燭,試教菩薩看麻胡。」

青衣鬚出编辑

屠赤水有青衣漸長。友曰:「鬚出矣!」屠笑曰:「西出陽關無故人。」

偏盲编辑

杜飲字子夏,目偏盲。茂陵杜鄴與飲同姓字,俱以材能稱。京師謂飲為「盲杜子夏」以相別。飲諱之,乃為小冠,高廣才二寸。由是更謂飲為「小冠杜子夏」,而鄴為「大冠杜子夏」云。

桓南郡玄與殷荊州仲堪語次,因共作危語。桓曰:「矛頭淅米劍米炊。」殷曰:「百歲老翁攀枯枝。」顧曰:「井上轆轤臥嬰兒。」殷有參軍在坐,云:「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殷曰:「咄咄逼人!」

湘東王眇一目,邵郡王綸賦詩戲之,曰:「湘東有一病,非啞復非聾。相思下只淚,望直有全功。」又嘗與劉諒遊江濱,歎秋望之美。諒對曰:「今日可謂『帝子降於北渚』!」王覺其刺己,從此銜之。

徐妃以帝眇一目,知帝將至,為半面妝。帝見之,大怒而出。

聶大年眇一目,聘至京,有欲識之者。童大章曰:「何必識其人?彼但多一耳,少一目而已。」

徐篠閹和眇一目,嘗讚千眼觀音云:「汝有千目,眾皆了了。我有雙目,一明一眇。多者忒多,少者忒少!」

假睛编辑

唐立武選,以高上擊球,較其能否而黜陡之。至有置鐵鉤於球仗以相擊。周寶嘗與此選,為鐵鉤所摘,一目睛失。寶取睛吞之,復擊球,獲頭等,遂授涇源,敕賜木睛代之。

施肩吾與趙嘏同年,不睦。舊失一目,以假珠代其睛。故施嘲之曰:「二十九個人及第,五十七隻眼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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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杜臺卿為尚書左丞。省中以其耳聾,戲弄之。下辭不得理者,至大罵。臺卿見其口動,謂為自陳,訓對每致乖越。令史不曉諭,反以為在笑端。

卷耳编辑

韋慶本兩耳如卷,朝士多呼為「卷耳」。適女選為妃,長安令杜松壽見而賀之,曰:「僕固知足下女得妃。」韋曰:「何以知之?」杜乃自摸其耳而卷之曰:「《卷耳》,后妃之德也。」

三耳秀才编辑

隨董慎為冥府追為右曹錄事,仍辟常州張審通為管記。慎令作判申天府。後有天府來云:「申甚允當。」慎乃取方寸肉擘為耳,安審通額上,曰:「與君三耳,可乎?」審通復活,後數日,覺額癢,湧出一耳,尤聰。時人笑曰:「天有九頭鳥,地有三耳秀材。」亦呼「雞冠秀才」。

口吃编辑

魏鄧艾口吃,語稱「艾艾」。晉文王戲之曰「卿言艾艾,定是幾艾?」對曰:「『鳳兮鳳兮』,故是一鳳。」

後周鄭偉口吃,少時逐鹿,失之。問牧豎,牧豎亦吃。偉以牧故為效已,竟撲殺之。

唐時進士及第放榜後,即謁宰相。其導詞答語,一出榜元。時盧肇有故不赴,次及丁棱,口吃。迨引見致詞,本欲言「棱等登科」。而棱乃言「棱等登、棱等登」,竟不能發其後語。翌日,友人戲之曰:「聞君善箏,可得聞乎?」棱曰:「無之」。友曰:「昨日聞『棱等登、棱等登』,豈非箏聲耶?」

黃山谷與趙挺之等同在館修書。每日庖丁請食品。趙口吃,曰:「來日吃蒸餅。」山谷笑之。一日酒會,擬以三字離合成字為令。趙首云:「禾女委鬼魏。」一云「戊丁成皿盛。」一云「王白珀石碧。」一云「里予野土墅。」末當山谷,應聲曰:「來力敕正整。」與「來日吃蒸餅」同聲。眾哄堂大笑。趙赧然。

華原令崔思海口吃,每與表弟杜延業遞相戲弄。杜嘗語崔云:「弟能遣兄作雞鳴。但有所問,兄須即報。」傍人訝之,與杜私賭,杜將穀一把,問崔云:「此是何物?」崔云:「穀穀穀」。傍人大笑,因輸延業。

劉貢父、王汾同在館中。汾病口吃,貢父為之讚曰:「恐是昌家,又疑非類。未聞雄名,只有艾氣。」

宣、正間,有御史茂彪者,舌禿言澀,待西班。有東班御史誤入西班,彪乃面糾曰:「臣是西班御史茂彪,有東班與臣一般御史,不合走入西班。」然 「彪」言為「包」,「班」言為「邦」。滑稽者因其言為一絕,曰:「閶闔門開紫氣高,含笑嘗得近神堯。東邦莫入西邦去,從此人人憚茂包。」

王少卿编辑

鴻臚王少卿,善宣玉音,洪亮抑揚,殊聳觀聽,而所讀多吃誤,其貌美髯而禿頂。朝士遂為詩以嘲之曰:「傳制聲無敵,宣章字有訛。後邊頭髮少,前面口鬚多。」有問京師新事者,或誦此詩。其人遽曰:「此必王少卿也!」

沒牙兒编辑

馬都督老而無牙。郭定襄戲曰:「昨聞鄰婦哭甚哀。」馬問:「何哭?」郭曰:「其婦喪夫,撫孤哭曰:『痛汝沒爺兒。』」

損臂编辑

光化詵公城居三十餘年,老矣,猶迎不送已。雲峰悅禪師嘗誡之。郡僚多愛洗,久不果。一日送大官出郊,墮馬損臂,以書訴悅。悅作偈戲云:「大悲菩薩有千手,大丈夫兒誰不有?興化和尚折一枝,猶有九百九十九。」

枝指编辑

祝枝山右手駢拇指。或戲曰:「君之富於筆劄,應以多指。」枝山應曰:「誠不以富,亦祗以異。」

臀大编辑

唐左司郎中封道弘臀最大。嘗入內奏事,步履蹣跚。李勣後曳道弘曰:「一言語公。」道弘驚轉,斂容曰:『敬聞教。」勣曰:「尊臀斟酌坐得即休,何須樂許大?」

三短编辑

北魏李諧因癭而舉頤,因跛而緩步,因蹇而徐言。人言諧「善用三短。」

禿眇跛僂同聘编辑

《穀梁傳》:季孫行父禿,晉郤克眇,衛孫良夫跛,曹公子首僂,同時而聘於齊。齊使禿者御禿,使眇者御眇,使跛者御跛,使僂者御僂。蕭同叔子從臺上笑之,客怒。

三無编辑

王廣文竹月者,年邁,鬚齒已落,更闕一耳。共同僚戲為語曰:「竹月號三元,無齒之齒無,然而無有耳,則亦無有胡。」偶御史蒞府,各縣屬候見於官署中,談及斯語,以為笑謔。及入謁,忽睹竹月狀,思及前語,不覺失笑。御史疑令慢己,詰之。令因以實對。御史亦大笑。

惡疾编辑

北齊崔氏,世有惡疾,多寡眉。李庶無鬚,時呼為天閽。崔諶調之曰:「教弟種鬚法:以錐遍刺頜作孔,插以馬尾。」庶曰:「持此先施貴族,藝眉有驗,然後樹鬚。」

劉貢父晚年得惡疾,鬚眉墮落,鼻梁斷壞。一日與蘇東坡會飲,蘇引古人一聯戲曰:「大風起兮眉飛揚,安得猛士兮守鼻梁!」

風之始编辑

吳給士女敏慧,後歸名儒陳子朝。陳惑一妾,遂染風疾。一日親戚來問,吳指妾曰:「此『風之始』也。」

陳癩子编辑

《玉堂閑話》:唐營丘有豪民陳姓病風疾,眾目之為「陳癩子」。陳極諱之。家人或誤言,必遭怒苔。賓客亦不敢犯。或言所苦減退,具得豐款。有遊客謁之,初謂:「君疾近日尤減。」陳欣然命酒。將撤,又問:「某疾果退否?」客曰:「此亦添減病」。曰:何謂也?」客曰:「添者,面上添渤漚子。減者,減卻鼻孔。」長揖而去。數日不懌。又每年五月,值生辰,必召僧道啟齋宴,憐倫百戲俱備。齋罷,贈錢數萬,一伶既去,復入,謂曰:「蒙君厚惠,偶憶短李相詩一聯,深葉聖德。」陳曰:「試誦之。」時陳坐碧紗幃中,左右環侍。令曰:「詩云:『三十年前陳癩子,如今始碧紗幪。』」遭大詬而去。

夫婦编辑

五代楊光遠病禿,婦又跛足。後舉兵反,欲圖大事。人語之曰:「世寧有癩痢天子、拐腳皇后耶?」

田元鈞狹而長。其夫人,富彥國女弟也,闊而短。石曼卿戲目之為「龜鶴夫妻。」

政和、景泰二榜编辑

政和間,狀元何桌,次潘良貴,皆少年有風貌,而第三人郭孝友頗古怪。時曰:狀元真何郎,榜眼真潘郎,探花真郭郎也!」

景泰五年,狀元孫賢,河南人,面黑。榜眼徐溥,宜興人,面白。探花徐鎋,武進人,面黃。時謂「鐵狀元,銀榜眼,金探花。」

異相编辑

《雲仙散錄》:郭汾陽每遷官,則面長二寸,額有光氣,久之乃復。《桯史》:嘉定間,趙南仲為淮閫,貌古怪,兩眼高低,一眼觀天,一眼觀地,望而畏之,不敢仰視。《異苑》:賈弼夢鬼易其頭,遂能半面笑,半面啼。

婦人異相编辑

九真女子趙嫗乳長數尺。馮寶妻洗氏長二尺,暑熱,則擔於肩。李光弼之母。鬚數十根,皆異表也。

人屙编辑

大曆中,東都天津橋有乞兒,無雙手,以右足夾筆,寫經乞錢。欲書時,先用擲筆高尺許,以足接之,未嘗失落。書字端楷,若有神助。

《戒閹漫筆》:嘉靖間有丐婦,年二十許,自云常州人,幼患風,雙手拳攣在胸,不能舉動;兩膝曼轉,著地而行;由膝之下,雙腳虛擎向上,遂能以雙腳指紡綿花、撚線、穿針、蓬紉、飲食,凡事與手不異。曾在予家試之,果然。後四五年再來,生一兒,頗壯偉。又能以腳戲弄。左右丟擲,及以箸夾飯食喂之,甚便。

《獪園》:京師有丐婦,年四十餘,全無兩臂,兩肩如削。每梳頭鬃,右足夾櫛,左足綰髮。及繫衣洗面,亦如之,輕便比手無異。或擲錢贈,亟伸足取貫繩上,略無礙滯。又段文曄言:景德中至嶽下,見一婦人無雙肩,但用兩足刺繡鞋襪,織致與巧手相若。衣服頗潔。每止處,觀者如堵,競以錢投之。

嘉靖中,京師有人手足俱無。父盛以布裹,僅滿二尺,儼如魚形。挾之出,觀者如堵。面巨而聲雄,能就地打滾。

項下吹曲编辑

嘉靖庚辰,趙憲伯風自曲江攜一道人歸三衢,項下有竊,能吹蕭;凡飲食,則以物窒之,不然,水自孔中溢出。每作口中語,則塞喉間:作喉間語,則以手掩口。先是三十年,沙隨程先生嘗於行在見一道人,以笛拄項下吹曲,其聲清暢而不近口。不知所以然,疑即一人也。

綽樹兩歌、黃華二牘编辑

《志奇》:絳樹一聲能歌二曲,二人細聽,各聞一曲,一字不亂。人疑一聲在鼻,竟不測其何術。當時有黃華者,雙手能寫二牘,或楷或草,揮毫不輟,各自有意。

無頭人编辑

崔廣宗為張守珪所殺,仍不死,饑渴即畫地作字,世情不替,更生一男。四五年後,忽畫地云:「日後當死。」果然。

監左帑龍舒嘗言:有親戚官遊西蜀,路經湘漢。晚投一店,忽見店左側上有一人無首,駭以為鬼。主人曰:「尊官不須驚。此人也,往年因患瘰瀝,勢蔓衍,一旦頭忽墜脫。家人以為不可救,竟不死。自此每所需,則以手畫。日以粥湯灌之,故至今猶存耳。」又云:岳侯軍中一兵犯法嫋首,妻方懷娠。後誕一子,軀幹甚偉,而首極細,僅如拳,眉目皆如刻畫。則知胞胎所繫,父母相為應。

紹興二十五年,忠翊郎刁端禮隨邵運使往江西,經嚴州淳安道。晚泊旅邸,日未暮,乃縱步村徑二三里,入一村舍少憩。其家夫婦舂穀。問其姓氏,曰「姓潘」。婦瀹茗以進。聞傍舍嘖嘖有聲,試窺之,乃一無頭人織草履,運手快疾。刁大驚愕。潘生曰:「此吾父翁也。宣和庚子歲,遭方賊之亂,斬首而死,手足猶能動,肌體皆溫。不忍殮殯,用藥傅斷處。其後瘡愈,別生一竅,欲飲食則啾啾然。徐灌以粥湯,故賴以活。今三十六年,翁已七十矣!」刁亟反僦邸,神志不寧者累日。後每思之,毛髮輒悚。

半頭编辑

段安節於大復中避亂出京,至商山中逆旅,見一老婦人。無一半頭,坐床心緝麻,運手甚熟。其兒婦言:「巢寇入京,為賊所傷,自鼻一半已上並隨刃去。有人以藥封裹之,手足微動,眷屬以米飲灌口中,久而無恙,今已二十餘年矣。」

頭斷復連编辑

正德時,濟下一秀才遭流賊亂,奔避不及被賊砍,覺頭落胸間而喉不斷,亟以手捧手置之項上,熱血凝結,痛極遂死。久之稍蘇,臥野田間。寇退,家人求屍舁歸。旬日不死,頗能咽湯粥。百時痂脫,視其頸瘢痕如絙入腮下。

勇士廟编辑

漢朱遵仕郡功曹。公孫述僭號,遵擁郡人不伏。述攻之,乃以兵拒述,埋車絆馬而戰死。光武追贈輔漢將軍。吳漢表為置詞。一曰:「遵失首,退至此地,絆馬訖,以手摸頭,始知失首。於是士人感而義之,乃為置祠,號為「健兒廟」。後改「勇士廟」。見《新漢縣圖記》。

無頭亦佳编辑

賈雍出界討賊,為賊聽去頭,復上馬還營。營中將士爭來看。雍從胸中語曰:「諸君視有頭佳、無頭佳乎?」吏泣曰:「有頭佳。」雍曰:「不然,無頭亦佳!」言畢而絕。

人妖编辑

宋卿家九代祖,如小兒,在雞窠中,不飲不食,不知年歲。子孫朔望羅拜,垂頭下視。太原王仁裕遠祖母約二百餘歲,形才三四尺,飲啖甚少,往來無跡。唯床頭有柳箱,戒子弟勿啟。一日無賴孫醉啟之,唯一鐵篦。自此竟不回。

池州村祖翁媼二人,各長三尺,綿衾擁體,坐佛龕中。兩眼能動,蘸酒口中,亦能舐之。皮皆粘骨,不知年歲。

夏縣尉胡頊嘗至金城縣界,止於人家。方具食,見一老母長二尺,來竊食。新婦搏其耳,曳入戶。云是七代祖姑,壽三百餘矣。苦其竊,常縶檻中,茲偶逸耳。

唐三原縣董橋店有孟媼,年百餘歲而卒。店入皆呼為「張大夫店」。媼自言:「二十六嫁張詧,詧為郭汾陽所任。詧之貌酷類某,詧卒,吾遂為丈夫衣冠,投名為詧弟,得繼事汾陽。寡居十五年。自汾陽薨,吾已年七十二,軍中累奏兼御史大夫。忽思煢獨,遂嫁此店潘老為夫。邇來復誕二子,曰滔、曰渠。滔五十有五,渠五十有二云。」見《乾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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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譚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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