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呂祖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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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蹟志编辑

經遊寺觀十條编辑

金鵝寺題詩编辑

洞賓抵四明金鵝寺,顧方丈蕭然。頃有童子出,呂問此何寥寥,曰:莫道寥寥,虛空也。遂佳其言,題詩于壁云:方丈有門出不鑰,見箇山童露雙腳。問伊方丈何寂寥,道是虛空也不著。聞此語,何欣欣,主翕豈是尋常人。我來謁見不得見,渴心耿耿生埃塵。歸去也,波浩渺,路入蓬萊山杳杳。相思一上石樓時,雪晴海闊千峰曉。

廬山寺見夢编辑

廬山開元寺僧法珍坐禪二十年,頗有戒行。一日定坐,見一道人來謁,問曰:師謂道,惟坐可乎。珍曰:然。道人曰:佛戒含慎,坐時,自謂無此心矣。淫殺為甚。方其乃其遇景遇物,不能自克,則此種心紛飛,莫禦道,豈專在坐乎。因與珍歷雲堂,見一僧方酣睡,謂珍曰:吾偕子少坐于此,試觀此僧。良久,見睡僧頂門出,一小蛇長三寸餘,緣床足至地,遇涕唾食之,復循溺器飲而去。及出軒外,度小溝,繞花臺,若駐飯狀,復欲度一小溝,以水溢而返。道人當其來,徑以小刃插地迎之,蛇見畏縮,尋則往至床右足,循僧頂而入睡。僧遽驚覺,問訊道人及珍曰:吾適一夢,與二子言之。初夢從左門出,逢齋供甚精,食之。又逢美酒,飲之。因寨裳度門外小江,逢美女數十,恣觀之。復欲度一小江,水驟漲,不能往。逢一賊,欲見殺,走從捷徑至右門而入,遂覺。道人與珍大笑,而謂珍曰:以床足為門,以涕唾為供,以溺為醞→以溝為江,以花木為美女,以刃為賊。人之夢寐,幻妄如此。珍曰:為蛇者何。道人曰:此僧性毒多慎,薰染變化已成蛇相。他日暝目,即受生於蛇中矣,可不懼哉。吾呂公也,見子精忱,可以學道,故來教子。珍遂隨之而往,不知所終。

開元寺贈金编辑

袁州開元寺,浴室有大井,泉水甘冽。洞賓愛之,留連旬日。因與一僧款密,僧朴野待之盡敬,不知其為洞賓也。臨行以墨兩質贈僧,藏之筐筍不復省。一日李大臨轉漕江西行部至袁,尋僧問曰:呂先生嘗贈汝金乎。僧恍然曰:我不識呂先生,但前有道人到此,贈我墨耳,初無金也。出墨示大臨,則墨即金矣。大臨摩娑駭異,欲以他金貿易之。僧弗受,但以一質轉贈之,且問轉運使何自知此,李曰:昨過零睦見何仙姑,問呂公動履,何曰:近呂過此,自言久客宜春,與開元浴室僧相善,喜其有仙風道骨,以金遺之。吾聞此故來驗焉。旬日洞賓復來,問僧墨何在,僧具以告。洞賓笑曰:此女饒舌。遂與僧攜手出門去,不知所之。

大雲寺會食编辑

洞賓詭為回處士游大雲寺,隨堂會食。月餘,謂寺僧曰:僧饑甚精,但少緬耳?遂去,旬日攜少許緬至。自炮設,數百僧皆飽足。僧請處士啜茗,舉丁晉公詩曰:花隨僧筋破,蕾實逐客甌圓。處士曰:句雖佳,未盡茶之理。乃書詩曰:玉藥一鎗稱絕品,僧家造法極功夫。兔毛甌淺香雲白,蝦眼湯翻細浪俱。斷送睡魔離几席,增添清氣入肌膚。幽叢自落溪岔外,不肯移根入上都。以丹一粒遺僧曰:服此,可不死。遂別去,後僧亦仙去。

山寺化艷婦编辑

洞賓嘗游山寺,以劍化作一艷婦入寺。僧行縱觀,神馳志喪。過雲堂前,有一僧方趺坐,獨不顧。竟出門,似若不動心者。初以為可教,既出門,則已候於無人之地,意欲要而挑之。女色蠱人,罪根難滅,此第一障道因緣也。

神光觀繪像编辑

洞賓遊山陽神光觀,丐筆自繪己像於三清殿北塘。眉目修整,貌古怪,不類世所傳。上有北斗七大星,君相被髮,秉珪立。傍作一符,徑丈餘。書曰:元祐二年作,如知吾下筆處,可與語道。人以疾刮符服之,往往良已。或見神人儀觀甚偉,曰:吾神光符使也。訴暴露,以暮區之。

平都觀訪友编辑

四川忠州屬有平都山,前漢王方平、後漢陰長生二人求仙,同隱此。山之中有平都觀,有丹鼎亭,有下棋亭。呂祖曾兩訪之,其一詩云:盂蘭清曉過平都,天下名山所不如。兩口單行人不識,王陰空使馬蹄虛。其二詩云一嗚白烏出青城,再謁王陰二友人。口口惟思三島好,檯眸已過洞庭春。

太平觀題詩编辑

江州太平觀道士有高志,洞賓訪之,贈詩曰:落魄薛高士,年高無白髭。雲中閑外石,山裹玲尋碑。誇我飲大酒,嫌人說小詩。不知甚麼漢,一任輩流嗤。末小書云:回道人同三客,訪薛鍊師作。始知洞賓併寓其字。

天慶觀題詩编辑

宿州符離縣天慶觀有育道士,少年談老莊有奇趣。一日晨興,有賣藥道人至,即洞賓也。儀狀雄偉,往來彌月,因有老莊之要旨授道士,曰:吾觀禪學,皆出於老莊。縱千經萬卷,反覆議論,要自立箇門庭,源流授受,其實皆本於老莊之旨也。臨別,題二絕句於扉上,作大篆,體勢飛動,一曰:秋景董條葉亂飛,庭松影裹坐移時,雲迷鶴駕何方去,仙洞朝元失我期。二曰:肘傳丹篆千年術,口誦黃庭兩卷經。鶴觀古壇松影裹,悄無人跡戶長肩。既去,人爭刮以治疾良已。字入木寸餘,墨邊不滅。

單州天慶觀題詩编辑

元豐中呂惠卿守單州天慶觀,七月七日有異人過焉,書詩于紙,一曰:四海孤游一野人,兩壺霜雪足精神。坎離二物君收得,龍虎丹行運水銀。一曰:野人本是天台客,石橋南畔有舊宅。父子生來有兩口,多好歌笙不好拍。惠卿婿余中解之曰:「後篇第一句『賓』字也,第二句石橋者『洞』也,第五句兩口者『呂』也,第四句者『吟』也。吟此詩者,其洞賓乎?」

市塵混邊八條编辑

邵城酒肆编辑

邵州城外有老媼開酒肆,一日有呂道人來索飲。偶無酒,媼以所餘濁酒一升與之。道人問價,媼曰:每升錢二十文。道人以指點酒,書二十字于門外一紫石上而去。徐視,則字邇下透石底幾尺餘。自是觀者如堵,酒肆大售,後人因其居建集仙觀。

永康酒樓编辑

永康軍倪某新開酒樓,有一道人至索飲。自旦及暮,飲佳醞圯及石餘。眾怪,相聚以觀。倪需酒金,道人瞪目不語,頹然醉倒。倪坐守之,曙鼓動,道人忽起,援筆題詩·于壁曰:鯨吸鱉吞數百杯,玉山誰起復誰頹。醒時兩袂天風玲,一朵紅雲海上來。末書云:三山道人陽純作。以土一塊擲倪面,走出門,仰望東北一朵紅雲而來,撫掌大笑,俄不見。刮視其壁,墨徹數分,視土塊乃良金也。自是酒樓大售,始知陽純者,乃純陽也。

汴京茶肆编辑

後周末汴京有石氏設茶肆,一女尚髻齡,令行茶。洞賓詭為丐者,日往據上坐求荼,衣服襤褸,血肉垢污,殆不可近。女殊無厭惡意,益取上茗待之。父母怒笞女,女益待之,月餘無厭。洞賓謂女曰:汝能啜我所飲茗之餘乎。女以穢甚,不可下咽,覆之地。忽聞異香,亟舐之,神氣爽然。洞賓曰:我呂先生,非丐者。惜爾不能盡食吾餘,然吾能從爾願,慾富乎,貴乎,壽乎。女曰:我小家子,不識何為貴,得富且壽足矣。洞賓去,不復來。後年亦貴顯,年百三十五歲終。

長溪飯店编辑

福州長溪縣老嫗開飯肆,乾道中有道人來。食畢,以火紫頭書壁,作呂洞賓來四字,光艷奇偉。太守聞之,騎往觀,則字已銷沒,無復餘邇,信神筆也。

兗州妓館编辑

兗州妓侯其姓者,為邸以舍客。洞賓詭服求授館,蚤出暮歸,歸必大醉,逾月不償一金。侯召啜茶,洞賓曰:吾見鍾離先生,謂汝可以語道。侯不省,以酒飲之。洞賓索飲不已,侯滋不悅。洞賓伸臂示之,金釵隱然,解其一,令市酒,侯利其金,曰:飲罷寢此乎。曰:可也。即登榻鼻劓劓,至夜分,侯迫榻,洞賓以手拒之,侯亟去。遲明,失洞賓所在。視其身,則手所拒處,呂字徹肌上。侯感悟曰:此呂公也。得非宿世一念之差,遂至於此,公其來度我乎。即斷髮布裘尋洞賓,不知所終。

廣陵妓館编辑

廣陵妓黃鶯,有姿色,豪客填門。一日有呂秀才托宿,黃以其襤褸垢污拒之。秀才題二詩于屏,一曰:模母西施共此身,可憐老少隔千春。他年鶴髮鸚皮媼,今日玉顏花貌人。二曰:花開花落兩悲歡,花與人還事一般。開在枝間防客折,落來地上請誰看。題畢,俄不見。

東都妓館编辑

有妓楊柳,東都絕色也。道人來往其家,屢輸金帛,然終不與楊交接。楊一夕乘醉迫之,道人曰:吾先天坎離配合身中,夫婦內交,聖胎已結,嬰兒將生,豈復戀外色乎,內交之樂過於外交之樂遠矣。楊疑訝其語。時宰相張天覺、綰賓蕭某與久狎,楊以告蕭,而蕭以告張。遽往即之,道人大呼疾走,徑趨棲雲庵雲堂不出。良久排闔尋之,則已不見,惟壁上有詩日一吸鸞笙裂太清,綠衣童子步虛聲。玉樓喚醒千年夢,碧桃枝上金鸚嗚。後庵遺火無孑遺,而題詩之壁歸然獨存,亦一異也。

平康妓館编辑

平康妓綰,一夜有男子過,被諸妓牽扯。男子連聲瞰叫殺人,夜巡捉數妓,並男子赴官。根虎妓說并不曾殺人,押下男子實供,因自稱為呂仙,寫詩二首,其亡石:二八佳人體似酥,腰問仗劍殺愚夫。雖然不取人頭落,暗裹能教骨髓枯。其二云:六幅紅裙卓地棚,就中險設陷人坑。王侯宰相渾遭陷,留得先生獨自醒。詩成,回顧不見,乃知是為呂祖也。

庵堂赴會七條编辑

徽宗齋會编辑

宋宣和問,徽宗齋設一千道人,只闕一名。適有一風癩道人求齋,監門官力拒之,其時徽宗與道士林靈素便殿談話,而道人忽在其階下,亟遣人送去赴齋。道人以布袍袖在殿柱上一抹而往,徽宗見而怪之,起身觀柱上有粉字,書云:高談闊論若無人,可惜明君不遇真。陛下問臣來日事,請看午未丙丁春。果而靖康丙午丁未,二帝北狩之難。

青城鶴會编辑

紹興末,洞賓赴青城山鶴會,憩一賣餅果人家,人不之識也。頗異之,洞賓濃墨大書詩一章于門之大木上,曰:但患去針心,真銅水換金。鬢邊無白髮,驟馬去難尋。蓋寓呂洞賓來四字,筆勢偉勁,光彩殊常。取刀削之,深透木背,洞賓已不復見。時士人關雲祥者見之,即繪其像,乃一清瘦道人也。是後餅果大售。

潭州鶴會编辑

潭州兵馬都監趙不問,淳熙九年四月十四日作鶴會。一道人不知所從來,攝衣升皰,不與人揖,徑入知堂房內不見。但於几上得一幅紙,書絕句云:這回相見不無緣,滿院風光小洞天。一劍當生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末題谷客書。

紹興道會编辑

會稽山紹興癸丑道會,有道人擭凍笠而至。會散乃掛笠於壁,無掛笠之物而不墜。題詩云:偶乘青帝出蓬萊,劍戟崢嶸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識,為留一笠莫沉埋。

賈相齋會编辑

賈平章母兩國夫人,設雲水道人齋,忽有群道人,拱一孕婦將產而來,齋未罷,產嬰兒在地。群道人即扶女子而去,只留嬰兒在地。眾人扶起嬰兒,乃一劍袋也,始知為呂公以戲凡俗一萬。

白雲掛搭编辑

吉州舊有白雲堂,在龍慶寺近。嘗有道人在堂掛搭,喉下復有一口,以吹鐵笛。吹訖,復塞以紙。笠上題兩句,云:一聲吹動斜陽外,喚起江湖萬里心。小孩群尾其後,輒將銅錢撒地,使競取之。後題一詩於後堂云:牽牛與織女,依舊白蓮堂。遂去,皆莫曉其意。後梆州寇李元礪反,白雲堂閉門,不容掛搭,以防奸細。三年後復開,開之日,乃七夕後一日也。始悟其詩,及悟二口呂字也。

江州掛搭编辑

江州瑞昌縣潘安撫道場,適有道人至,求掛搭。無包無傘,僅有一笠,襤褸村俗。直堂鄙之曰:你無傘無包,奈何掛搭。道人曰:既不許掛搭,覓一茶即去。直堂入令之坐,及出,則道人反坐主席,直堂怒曰:不知賓主禮,做甚道人。道人不揖而去,遺下一笠。直堂不能舉,遂會眾諷經謝罪,方舉其笠,地上有呂字,人病取土煎湯服之立愈。數年間,遂成一井,水泡上結成呂字,劃開復聚,至今尚存。

丹藥濟人十一條编辑

文思院醫療编辑

趙應道監文思院,日有親事官患療痙,度不可療。來辭院官,且謂其徒曰:吾旦夕死矣,老母無托,奈何。眾強慰勉之,或為泣下。纔出外,即有道人隨之行,行未遠,語之曰:瘡易愈。令買紙二幅,以爪箔其中,為二方竅,徑可三寸,許以授之,謂曰:俟夜燒一幅為灰,調乳香湯塗傅,留其一劑,以濟後人。其人既歸,如言貼藥畢就枕。及寤,已覺瘡痕蕩盡,痂亦不見。徑走謁院官,談其異,眾悟曰:兩方竅,呂字也。得非以瀕死,念母一言起孝,故仙翁救之耶。

趙州醫跛编辑

趙州貧民劉某,病跛二十年,每夕灶香檮天。一日有道人,手攜鐵瓢,謂劉曰:可隨我行。劉隨之行二里許,指地下曰:此下深三尺餘,有五色石。試掘之,果得一石,大如彈丸,五彩殊常。道人曰:子可持歸,暴露九日,細末,以木瓜皮煎湯服。俟愈,可來城東駐雲堂東廊第三問左壁上再相會云。劉疾脫然,即往尋之,但見壁有洞賓像攜瓢云。

江陵醫眼编辑

江陵傅氏家貧,以齋紙為業。性喜雲水士,見必邀迎。隨其豐儉,款接里巷,呼為傅道人。舍後小閤塑呂翁像,坐磐石上,旁置墨籃以泥竹片作,墨數筍。朝暮焚香敬事,拜畢,肩戶去梯,雖妻子不許至。乾道元年正旦,獨坐鋪中,一客方巾布袍入,共語良久。起曰;吾適有百錢,能過酒肆飲否。傅從之,自是數日一來,或留飲,或與飯。傅目昏多淚,教取生熟地黃,切焙,取椒去,日及閉口者,微炒,三物等分,煉蜜為丸,每五十丸,空腹鹽米湯飲下之。傅如方治藥一月,日明夜能視物。往還半歲,忽別去,三兩日外將往襄陽,能與我偕西乎。辭以累重不可出,客笑曰:吾知汝不肯去。取筆書利市和合四字付之,曰:貼于鋪壁,獲息當百倍。復拉請酒肆酌別,袖出紙包,有墨數片,曰:欲攜去襄陽做人事,暫寄君所,臨行來取之。酒罷,傅歸,真墨架上。瑜兩月,客不至,試啟視之,乃呂翁像,前竹皮所作者。探閤內籃中,無有矣。始悟客為呂翁,深悔不遇。乃貼四字于壁,生意日豐。享壽八十九,耳聰目明,精力如少年云。

安豐醫娼编辑

元佑末,安豐縣娼女三香得惡疾,拯療不痊,貧甚,為客邸以自給。會有寒士來託宿,欲得第一房主事。僕見其襤褸甚,拒之,三香曰:貧富何擇焉。便延入,少頃,士聞呻痛聲甚苦,問其故,僕以告。士曰:我能治此症。三香大喜,士以箸緘其口,曰:回心回心。是時殊未曉,門外有皂莢樹甚大,久枯死。士以藥粒寘樹竅中,以泥封之,俄失士所在。是夕樹生枝葉,旦而蔚然。三香疾頓愈,始悟回之為呂。遂棄家尋師,邑人于其地建吕真人祠,紹興十四年三香忽還鄉,顏貌韶秀。邑老人猶有識之者,武翼大夫子澤為郡守,召問之,不肯深言,後不知所之。

岳陽貨藥编辑

洞賓遊岳陽,詭名貨藥,一粒千金,三日不售。乃登岳陽樓,自餌其藥,忽騰空而立。眾方駭慕,欲買其藥,洞賓笑曰:道在目前,蓬萊畦步。撫機不發,當面蹉過。乃吟詩曰:朝游北越暮蒼梧,袖裹青蛇膽氣麓。三入岳陽人不識,朗吟飛過洞庭湖。

成都持丹编辑

成都藥市,日有道人垢面鶉衣,手持丹一粒,大呼干市,曰:我,呂洞賓也,有能再拜我者,以丹餌之。眾以為狂,相聚笑隨之,道人往還數四,竟無拜之者。道人往坐五顯廟前大池上,兒童爭以瓦礫擲之,道人笑曰:世人欲見吾甚切,既見吾又不識吾,亦命也。呂乃自餌金丹,俄五色雲周身,有頃不見,眾共悔恨。

綘紗褁藥编辑

東京一歲民大病瘧,有老姥家齋茶,子孫皆病。一日有道人來,姥善待之,以子孫病為請,道人曰:翌旦待我。姥早起待之,道人以綘紗曩藥,曰:病發者,使執之悉愈。一丸可愈百人,過百人即不驗矣。姥從之,子孫皆愈。遍療及百人,滿果不驗矣。姥拆囊,已不見藥,但有書「呂洞賓」三字而已,方知遇呂先生。

孝感救母编辑

桐廬有通守,忘其姓名。以母病發背,百方不痿。祈禱備至,感洞賓夜夢之曰:公至孝感天,命余救拔。若遲一日,不復可療。乃授以靈寶膏方,枯簍五枚,取子,乳香五塊,如棗大。二味各細研,以白沙蜜一斤同熬成膏。每服三錢,溫酒化下。通守市藥,治服即愈,後以施人立效。

覺能得丹编辑

黃覺能有詩名,一日送客東都門外,旅次見一羽士,因擭酒餚,呼羽士共享之。畢,羽士舉盃,摭水書呂字,且曰:明年江南見君。明年果調官江南,復見洞賓,與以大錢七,其次十又其次小錢三,曰:數不可益也。吾以藥數丸遺子,歲旦以酒磨服,可一歲無病。覺如其言,至七十三歲,藥亦垂竭,卒於東京。

德成得丹编辑

李德成,能醫。盛寒時,遇一貧窘道士,衣單衣,無寒色。與李入酒肆,自據主席,李怪之。店者曰:交錢取酒。道士指店中取三酒瓶,曰:中各有一升酒錢。店者視之果然,乃以三升酒與之。道士酌酒飲,李止取一瓶,二瓶自竭。語李曰:此小術耳,吾呂洞賓也。李驚喜,道士書一絕曰:九重天子聚中貴,五算諸侯門外尊。爭似布衣狂醉客,不教性命屬乾坤。以藥一粒遺李曰:服此當享高壽。即別去。李服藥,髮不白,齒不落,百七歲而卒。

建祠傳方编辑

孫應期別墅左有隙地一塊,四圍環把水,木清奇默,意欲造純陽一室。未幾,有一襤褸道人至,揖伽跌上坐,袖中出故紙藥方書二冊,指示孫云,公可常服此古方六味補陰丸,甚好,又授以參同悟真口訣。自云周姓,野仙天長人。留飲,醉歸,過山而去,再顧不知所之,孫乃構室塑像以杞云。藥方錄後:固本補陰丸生地黃姜汁炒熟地黃酒浸焙天門冬去心麥門冬去心各二兩人參一兩杳仁三錢俱磨為膏汁以上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盥白湯,或酒送下。如服煎劑,合六味,等分撮之。久服,功效甚速,甚驗。

因緣會過四條编辑

茅山度老兵编辑

紹興二十年,茅山大修醮事。江東運使鄭清卿、王亦顏同往縱觀。至午,憩於茅舍。遇道人,白苧衫,青布巾,修眉美髯,風骨清俊。鄭王相謂曰:「豈非呂仙翁乎?」召與語,命之坐,酌酒數行,兩主人皆已醉。謾問客曰:「能更進否?」曰:「能。」「可飲幾何?」曰:「無筭。」乃令侍史注酒兩壺於銀盆中,恣其痛飲一杯,復一杯不已。鄭曰:「先生如有藥,求數粒。」曰:「有。」即引手擦左腋下垢汗,撚成青粒與之,曰:「只可嗅,不得喫。」王亦求之,復擦右腋下汙,成紅粒與之,所言亦然。酒盡,客去。先是一老兵守邸閣,一漕老兵臥簷間,日晏未醒,漕因戲以兩藥納其鼻中,氣即吸入,猶未覺。使人喚之起,問曰:「汝覺四體如何?」曰:「覺得極輕,殆欲凌雲耳。」明日,騰空而去。二漕相視,悔恨無緣。蓋假手以度老兵也。

何仙遇道编辑

何仙姑,零陵市道女也。始十三歲,隨女伴入山採茶,俄失伴,獨行迷歸。路見東峰下一人,修髯、紺目、冠高冠、衣六銖衣,即洞賓也。仙姑始㒒僕亟拜之,洞賓出一桃曰:「汝年幼必好果物,食此盡,他日當飛昇,不然止居地中也。」仙姑僅能食其半,髯者指以歸路。仙姑歸自謂:止一日。不知已逾月矣。自是不饑無漏洞,知人事休咎。後尸解去。洞賓嘗謂仙姑曰:吾嘗遊華陰市中賣藥,以靈丹一粒置他藥萬粒中,有求藥者,於瓢中信手探取與之,觀其緣分也。如是數日,他藥五萬粒探取八丁,而此丹入手即墜。因歎世問仙骨難值如此。

跛仙遇道编辑

長沙劉跛仙,遇洞賓於君山,得靈龜吞吐之法。功成歸隱岳麓,自號瀟湘子。常侍洞賓往來抱黃洞。賓數遊城下,有詩曰:「南山七十二,獨愛洞真墟。」後有鄭思者,遇跛仙于清泰門外,相與俱仙云。

道友講經编辑

陳澹然,富而儒者也。性慕道,延雲水士多年,竟無所遇。洞賓詭為傭者,為治圃歲餘,所作工役力過常人。陳愛之,然止以傭者待之而已。一日陳與一道友講《陰符經》,至天發殺機、天地返覆,未曉殺機之旨。洞賓從旁抗聲曰:「生者不生,死者不死,已生而殺生,未無而學死,則長生矣。」陳大罵曰:「汝非傭者邪,誰教汝為此言。」既而請之,則復繆愆其辭,不可解。道友曰:「田野村夫,定於何處竊得此語耳,非實通曉也。」居無何,忽辭陳曰:「吾將遠行,明年五月五日午時復來也。」既去寂然,陳有鄉人客于巴陵,遇之曰:「為我寄語陳公,我呂洞賓也。始意公可授道,徐察之則不然,吾不復來矣。」言訖,走入呂仙亭竹林中不見。明年端午日午時,陳公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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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祖志
  本明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