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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唐鑑 卷七 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唐鑑卷七       宋 范祖禹 撰
  吕祖謙 註
  高宗
  永徽元年正月太宗女衡山公主應適長孫氏有司以為服既公除欲以今秋成昏于志寧言漢文立制本為百姓公主服本斬衰縱使服本例除豈可情隨例改請俟三年䘮畢成昏帝從之
  臣祖禹曰君䘮三年古未之改也漢文率情變禮雖欲自損以便人而不知使人入于短喪也自是以後民不知戴君之義而嗣君遂亦不為三年之服唐之人主鮮能謹于禮者故有公除而議昏亮隂而舉樂忘父子之親固不可矣然如漢文之制志寧之議是亦有父子而無君臣也内無父子外無君臣而欲教化行禮俗成難矣為國家者必務革漢文之薄制遵三代之隆禮教天下以方䘮三年則衆著于君臣之義矣
  三年正月梁建方大破處月朱邪孤注御史劾奏建方逗留不進高徳逸敕令市馬自取駿者帝以建方等有功釋不問大理卿李道裕奏言徳逸所助之馬筋力異常請實中廐帝謂侍臣曰道裕法官進馬非其本職妄希我意豈朕行事不為臣下所信邪朕方自咎故不欲黜道裕耳二月甲寅帝御安福門樓觀百戲觀去聲乙卯謂侍臣曰昨登樓欲以觀人情及風俗奢儉非為聲樂朕聞胡人善為撃鞠之戲嘗一觀之昨初升樓即有群胡撃鞠意謂朕篤好之也帝王所為豈宜容易朕已焚此鞠易音異冀杜胡人窺望之情亦因以自誡
  臣祖禹曰高宗即位之初日引刺史問民疾苦尊禮輔相恭己以聽故永徽之政有貞觀之風唐長孫無忌傳初無忌與禇遂良悉心奉國以天下安危自任故永徽之政有貞觀之風帝亦賔禮老臣拱己以聽云察道裕希㫖而自責行已之不足取信覩胡人進戯而知所好之不可不慎率是道也豈不足為賢君哉不數年而悖謬昬亂忠臣不可諫骨肉不相保雖享國之日久卒成武氏之簒何哉同上奸臣隂圗帝暗於聽受卒以屠覆自是政歸武氏幾至亡國初親賢後用佞也書曰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書洛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無若火始燄燄厥攸灼叙弗其絶周公所以戒成王也况高宗乎
  五年九月帝謂五品以上曰頃在先帝左右見五品以上論事或仗下靣陳或退上封事終日不絶豈今日獨無事邪何公等皆不言也
  臣祖禹曰太宗嘉納直言導群臣以諫爭唐魏徴傳上太宗䟽陛下貞觀之初導人使諌争争音諍是以論闕失者日相繼也後嗣承其餘烈以高宗之闇而求言于臣下如此由其祖宗為之法也詩曰詒厥孫謀以燕翼子文王有聲詩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詒厥孫謀以燕翼子毛氏云燕安翼敬也鄭氏云詒傳也孫順也太宗之謂矣
  帝欲廢王皇后立武昭儀畏大臣不從乃與昭儀幸太尉長孫無忌第酣飲極驩席上拜無忌寵姬子三人皆為朝散大夫仍載金寳繒錦十車以賜無忌帝因從容言皇后無子以諷無忌無忌對以它語竟不順㫖帝及昭儀皆不悦而罷昭儀又令母楊氏詣無忌第屢有祈請無忌終不許衛尉卿許敬宗亦數勸無忌無忌厲色折之
  臣祖禹曰高宗欲廢后而立妾故官無忌妾子又重賂以悦之誘之以利非徳賞也而無忌受其官與賜豈未之思乎夫大臣欲以義正君而先沒於利不足以為重矣無忌茍辭其官反其賜而不受使其君知大臣之不可誘以利亦足以格其非心書冏命繩愆糾繆格其非心而益見憚矣憚忌也無忌不知出此卒使武后怨其受賜而不助已姦臣得以入其謀高宗無足譏焉惜乎無忌之不學也
  六年九月帝召大臣欲廢皇后立武昭儀李勣稱疾不入褚遂良以死争帝大怒長孫無忌曰遂良受先朝顧命有罪不可加刑韓瑗涕泣極諫又上疏諫來濟上表諌帝皆不納他日李勣獨入見帝問之曰朕欲立武昭儀為后遂良固執以為不可遂良既顧命大臣事當且已乎對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帝意遂决臣祖禹曰高宗欲廢立而猶難於顧命大臣孔安國書傳臨終之命曰顧命取决於李勣之言勣若以為不可則武氏必不立矣勣非惟不諫又勸成之孽后之立無忌遂良之死唐室中絶皆勣之由其禍豈不愽哉太宗以勣為忠託以㓜孤而大節如此見上注書曰知人則哲惟帝其難之書臯陶謨臯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禹曰吁咸若時惟帝其難之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恵黎民懐之信矣
  麟徳二年二月帝語及隋煬帝謂侍臣曰煬帝拒諫而亡朕常以為戒虚心求諫而竟無諌者何也李勣對曰陛下所為盡善群臣無得而諫
  臣祖禹曰甚矣李勣之佞也陷君於惡又謟以悦之君有求諫之心而臣無納忠之志其罪大矣勣本群盗不學無識可為将而不可為相唐本傳大業末翟讓為盗勣年十七往從之将相並去聲以輔少主同上帝疾謂太子曰爾於勣無恩今以事出之我死宜即授以僕射彼必致死力矣乃授疊州都督高宗立召進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參掌樞宻遂為尚書右僕射居伊周之地伊尹輔太甲周公輔成王非其任矣
  緫章元年四月彗星見於五車帝避正殿減常膳撤樂許敬宗等奏請復常曰彗星見東北見音現高麗将滅之兆也帝曰朕之不徳謫見于天豈可歸咎小夷且高麗百姓猶朕之百姓也不許戊辰彗星滅
  臣祖禹曰天垂象聖人則之易繋辭天垂象見吉凶聖人則之三辰之眚三辰日月星辰眚過也天所以警戒人君也昔齊景公欲禳彗星晏子曰彗所以除穢君無穢徳又何禳焉若徳之穢禳之何損左昭二十六年齊有彗星齊侯使禳之晏子曰無益也祇取誣焉天道不謟不貳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穢也君無穢徳又何禳焉若徳之穢禳之何損君無違徳方國将至何患於彗若徳回亂民将流亡祝史之為無能補也公説乃止而許敬宗謟諛人主歸咎高麗豈不矯誣上天乎高宗庸昏而猶能出人君之言其至誠足以動天矣然則自古失道之君未必其身親為不善也姦佞之臣納之於惡者盖多矣亦可以為戒哉
  二年八月詔以十月幸凉州時隴右虚耗議者多以為未宜遊幸帝聞之御延福殿召五品以上謂曰自古帝王莫不廵守故朕欲廵視逺俗若果以為不可何不靣陳而退有後言何也自宰相以下莫敢對詳刑大夫來公敏獨進曰廵守雖帝王常事然今高麗新平餘寇尚多西邉經畧亦未息兵隴右户口彫𡚁鑾輿所至供億百端誠為未易外間實有竊議但明制已行故群臣不敢陳論耳帝善其言為之罷西廵未幾擢公敏為黄門侍郎
  臣祖禹曰自褚遂良韓瑗來濟之逐唐本傳褚遂良貶愛州刺史卒韓瑗貶振州卒王崇曰武后遣使殺之來濟坐貶庭州卒長孫無忌之死唐本傳無忌詔削官爵置于黔州卒天下以言為諱久矣而高宗責群臣之不言若賢主之所為何哉盖親見太宗孜孜求諫聽受直言於心不忘而欲慕其名是以時亦為之及其溺於所愛不顧禮義則雖以元舅之親無忌高宗舅顧命之臣遂良長孫無忌受太宗遺詔遂良傳太宗寢疾召遂良長孫無忌曰漢武帝寄霍光劉備托諸葛亮朕今委卿矣太子仁孝其盡誠輔之以先帝遺言争之確乎其不可入也易乾卦確乎其不可㧞也凉州之不行得非武后之意乎何其從諫之易也易音異且不從其大而從其細雖曰能聽諫而謹其細行書旅獒不矜細行終累大徳行去聲亦不免溺於大惡也惡如字
  十一月李勣寝疾謂弟弼曰我見房杜平生勤苦僅能立門户遭不肖蕩覆無餘吾有子孫今悉付汝我死謹察視之其有志氣不倫交遊非類者皆先撾殺然後以聞自是不復更言
  臣祖禹曰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易坤卦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辨之不早辨也君子如欲澤及其子孫世守其門户則莫若積善以遺之而已矣房杜事君以忠其子孫不肖覆宗絶祀出于不幸非其積不善也李勣一言而廢母后立孽后殺忠臣唐本傳帝欲立武昭儀為皇后畏大臣異議未决帝召勣與長孫無忌于志寧褚遂良計之勣稱疾不至帝曰皇后無子罪莫大於絶嗣将廢之遂良等持不可志寧顧望不對帝後宻訪勣曰将立昭儀而顧命之臣皆不可今止矣答曰此陛下家事無煩問外人帝意遂定而王皇后廢詔勣志寧奉冊立武氏其後無忌遂良韓瑗等死皆由此故云殺忠臣罪不容誅得死牖下幸矣至于其孫率群不逞以起兵以興復為辭而希覬非望之福戮及父祖剖棺暴尸豈非餘殃哉唐李敬業傳敬業勣子震之子諸武擅命唐子孫誅戮天下憤之敬業乗人怨謀起兵旬日兵十餘萬武后遣李孝逸兵三十萬往撃之削其父祖官爵毁冢藏除屬籍而勣之将死乃以房杜為戒可謂不能省己者矣古者父子之間不責善孟離婁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大焉骨肉之親無絶也而有志氣不倫交遊非類者遽使殺之殘忍無親何異于豺虎乎貊岩夷人也非所以為訓也
  上元二年四月太子𢎞薨五月下詔朕方欲禪位禪音善太子而疾遽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謚為孝敬皇帝
  臣祖禹曰皇帝者有天下之號茍無其位非所以為贈謚也父沒而後子立今父在而追尊其子豈禮也哉李泌以為武后欲謀簒國酖太子𢎞盖高宗不之知而後復加之尊名以掩其迹是時政出于后高宗尸位而已通鑑考異曰新書本紀云天后殺皇太子新傳云從幸合璧宮遇酖薨唐歴云𢎞仁孝英果深為上所鍾愛以請嫁二公主失愛于天后不以壽終實録補傳皆不言𢎞遇酖按李泌對肅宗孝敬皇帝為太子監門仁明豈悌天后方圗臨朝乃酖殺立雍王賢為太子新書盖據此及唐歴也按𢎞之死其文難明今伹云時人以為天后酖之疑以傳疑其後明皇追謚寧王憲唐讓皇帝憲傳帝以憲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號不稱乃追謚讓皇帝代宗追謚建寧王倓唐承天皇帝倓傳代宗大歴元年有詔以倓當艱難時首定大謀排衆議于中國有功乃追謚承天皇帝以此為故事皆不正之禮不可為後世法也
  𢎞道元年二月右庻子同中書門下三品李義琰改𦵏父母使其舅氏遷舊墓帝聞之怒曰義琰倚勢乃陵其舅家不可復知政事義琰聞之不自安以足疾乞骸骨庚子以義琰為銀青光禄大夫致仕
  臣祖禹曰高宗責義琰為宰相而陵其母家不可以率天下斯言當矣然已以䜛殺元舅高宗舅長孫無忌高宗欲立武昭儀無忌固言不可後既立銜之敬宗言無忌反遂下詔削官爵置于黔州卒出本傳而不自知惡何以責臣下之薄於母黨乎由此觀之高宗内牽嬖寵外刼䜛言以無忌之親一旦誅斥祚移后家哀哉
  右高宗在位三十三年崩年五十六
  中宗
  嗣聖元年春正月甲申朔改元赦天下帝欲以皇后父韋𤣥貞為侍中宰相裴炎固争帝怒曰我以天下與𤣥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炎白太后二月戊午廢帝為廬陵王幽之立豫王旦為皇帝政事皆决於太后豫王居别殿不得有所預立永平王成器為皇太子赦天下改元文明秋九月甲寅赦天下改元光宅己巳追尊武氏祖考皆為王妣皆為妃冬十月桞州司馬李敬業舉兵於揚州以匡復為辭太后遣李孝逸李知本率兵三十萬討之復敬業姓徐氏十一月敬業為其黨王那相所殺
  二年春正月太后赦天下改元垂拱三月丙辰遷帝於房州
  三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冬十月有山出于新豐縣太后改新豐為慶山
  四年秋九月虢州人楊初成自稱郎将募人迎帝於房州太后殺之
  五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太后毁乾元殿作明堂夏五月太后加號曰聖母神皇秋八月琅邪玉冲舉兵於博州太后遣丘神勣率兵拒之冲為其下所殺越王貞舉兵于豫州九月太后遣麴崇裕岑長倩率兵拒之削貞冲属籍改其姓為虺氏貞自殺冬十二月太后殺霍王元軌江都王緒大殺唐宗室流其㓜者于嶺南改明堂為萬象神宮
  六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太后享於萬象神宮赦天下改元永昌追尊考曰皇妣曰后夏四月殺汝南王煒鄱陽公諲等宗室十二人秋七月流紀王慎于巴州改其姓為虺氏冬十月殺嗣鄭王璥等六人流嗣滕王循琦等六人于嶺南十一月太后大赦改元載初以十一月為元年正月十二月為臘月來嵗正月為一月除唐宗室属籍
  七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夏五月太后殺梁郡公孝逸秋七月流舒王元名於和州殺豫章郡王亶澤王上金許王素節八月殺南安郡王頴等宗室十二人九月壬午太后改國號曰周大赦改元天授加尊號曰聖神皇帝以豫王為皇嗣賜姓武氏永平王為皇孫立武氏七廟追尊祖考皆曰皇帝妣皆曰皇后武氏親属皆為王女皆為公主冬十月殺許王素節之子瑛等八人十一月改置社稷納武氏主于太廟改唐太廟為享徳廟乙酉日南至祀昊天上帝于明堂以武氏祖配
  八年春正月帝在房州
  九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夏四月太后赦天下改元如意秋九月赦天下改元長壽更以九月為社冬十二月殺豫王妃劉氏徳妃竇氏
  十年春正月帝在房州
  十一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夏五月太后赦天下改元延載十一月赦天下改元證聖萬象神宮火
  十二年春正月帝在房州秋九月太后合祭天地于南郊赦天下改元天册萬嵗十二月封於神岳赦天下改元萬嵗登封禪於少室
  十三年春正月帝在房州三月太后復作明堂改曰通天宫赦天下改元萬嵗通天冬十一月享于通天宫族劉思禮等三十六家流其親属千餘人
  十四年春正月帝在房州夏四月太后作九鼎秋七月享於通天宫赦天下改元神功冬十一月甲子享於通天宫赦天下改元聖歴
  十五年春正月戊午帝至自房州冬十一月太后以豫王旦為相王
  十六年春正月帝在東宫
  十七年春正月帝在東宫冬十月太后復以正月為十一月十月為正月赦天下
  十八年春正月帝在東宫太后改元大足冬十月太后如京師赦天下改元長安
  十九年春正月帝在東宫冬十一月太后祀南郊二十年春正月帝在東宫冬十一月太后如東都二十一年春正月帝在東宫
  神龍元年春正月癸卯張柬之崔𤣥暉敬暉桓彦範袁恕已李湛薛思行趙承恩楊元琰李多祚崔泰之朱敬則冀仲甫翟世言王同皎率左右羽林兵迎帝于東宫誅張易之張昌宗張同休張昌儀張景雄甲辰大赦改元丙午帝復於位徙太后於上陽宫二月甲寅復國號曰唐
  臣祖禹曰昔季氏出其君魯無君者八年春秋每嵗必書公之所在及其居乾侯也正月必書曰公在乾侯不與季氏之專國也春秋昭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孫於齊次於陽州杜預云諱奔故曰孫若自孫讓而去位者陽州齊魯境上邑孫音遜二十六年三月公至自齊居于鄆二十七年同二十八年公如晉次于乾侯在魏郡斥丘縣晉境内邑二十九年春公至自乾侯居于鄆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三十一年同三十二年正月公在乾侯取闞十二月己未公薨于乾侯自二十五年至三十二年共八年自司馬遷作吕后本紀後世為史者因之故唐史亦列武后於本紀其于紀事之體則實矣春秋之法則未用也或曰武后母也中宗子也母雖不慈子不可以不孝中宗欲以天下與韋元貞不得為無罪武后實有天下不得不列于本紀不沒其實所以著其惡也臣以為不然中宗之有天下受之於髙宗也武后以無罪而廢其子是絶先君之世也况其革命乎中宗曰我以天下與韋元貞何不可此乃一時拒諫之忿辭非實欲行之也若以為罪則漢哀帝之欲禪位董賢前佞幸董賢傳哀帝即位賢隨太子官為郎二嵗餘賢傳漏在殿下為人美麗自喜哀帝望見悦其儀貌識而問之曰是舎人董賢邪因引上與語拜為黄門郎由是寵愛日甚為駙馬都尉侍中旬月間賞累鉅萬貴振朝廷常與上卧起後上置酒麒麟殿賢父子親属宴飲王閎兄弟侍中中常侍皆在側上從容觀賢曰吾欲法堯舜禪如何閎進曰天下乃高祖天下非陛下之有也統業至重天子亡戯言上黙然不悦禪音善其臣亦可廢立也春秋吴楚之君不稱王所以存周室也史孔子世家吴楚之君自稱王而春秋貶之天下者唐之天下也武氏豈得而間之故臣復係嗣聖之年黜武氏之號以為母后禍亂之戒竊取春秋之義雖獲罪于君子而不辭也
  二年四月處士韋月将上書告武三思潛通宮掖必為逆亂帝大怒命斬之黄門侍郎宋璟固執不奉詔蘇珦等珦音向皆以為方夏行戮有違時令令去聲帝乃命與杖流嶺南過秋分一日平曉廣州都督周仁軌斬之臣祖禹曰自古殺諫臣未有不亡國者中宗愚闇閽與暗同足以取亡而高祖太宗徳澤未逺人心天命未厭唐也故禍及其身而已矣
  景龍四年四月定州人郎岌上言韋后宗楚客将為逆亂韋后白帝杖殺之五月許州司兵參軍燕欽融復上言燕平聲皇后滛亂干預國政宗族強盛安樂公主武廷秀宗楚客圖危宗社帝召欽融面詰之欽融頓首抗言神色不撓帝黙然宗楚客矯制令飛騎撲殺之投於殿庭石上折頸而死楚客大呼稱快帝雖不窮問意頗怏怏不悦由是韋后及其黨始憂懼
  臣祖禹曰易姤之𥘉六曰繫于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蹢躅姤之初六隂柔之始也以剛徳制之則得貞吉縱之以往則無所不凶若羸豕之孚無時而自止也夫女子小人放而不制夫音符其惡必至于滔天弑父與君而後已是以聖人戒之中宗一怏怏不悦而其身已不保雖欲制之其可得乎
  右中宗即位之明年為武后所廢凡二十二年而復位復位六年為韋后及安樂公主馬秦客楊均所毒而崩年五十五





  唐鑑卷七
<史部,史評類,唐鑑>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