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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卷 太平廣記
卷第二百五十二 詼諧八

李曜 王鐸 薛昭緯 孔緯 宇文翰 千字文語乞社 山東佐史 羅隱 盧延讓 俳優人 王舍城 顧敻 不調子 司馬都 吳堯卿 李任為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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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编辑

  唐尚書李曜罷歙州,與吳圓交代。有佐酒錄事名媚川,聰明敏慧。李頗留意,而已納營籍妓韶光,託於替人,令存卹之。臨發洪飲,不勝離情,有詩曰:「經年理郡少歡娛,為習干戈間飲徒。今日臨行盡交割,分明收取媚川珠。」吳答曰:「曳履優容日日歡,須言達德倍汍瀾。韶光今已輸先手,領得蠙珠掌內看。(出《抒情詩》)

王鐸编辑

  唐中書令王鐸,位望崇顯,率由文雅,然非定亂才。出鎮渚(「渚」原作「清」,據許本改)宮,為都統,以御黃巢。攜姬妾赴鎮,而妻妒忌,忽報夫人離京在道。鐸謂從事曰:「黃巢漸似南來,夫人又自北至,旦夕情味,何以安處?」幕僚戲曰:「不如降黃巢。」王亦大笑。洎荊州失守,復把潼關,黃巢傳語云:「令公儒生,非是我敵,請自退避,無污鋒刃。」於是棄關,隨僖皇播遷於蜀。再授都統,收復京都,大勛不成,竟罹非命。(出《北夢瑣言》)

薛昭緯编辑

  唐薛昭緯未登第前,就肆買鞋。肆主曰:「秀才腳第幾?」對曰:「昭緯作腳來。未曾與立行第。」(出《北夢瑣言》)

孔緯编辑

  唐宰相孔緯嘗拜官,教坊伶人繼至求利市。有石野豬獨行先到,有所賜,乃謂曰:「宅中甚闕,不得厚致,若見諸野豬,幸勿言也。」復有一伶至,乃召俯階,索其笛,指笛竅問曰:「何者是《浣溪沙》孔子?」伶大笑之。(出《北夢瑣言》)

宇文翰编辑

  唐道士程子宵登華山上方,偶有顛仆。郎中宇文翰致書戲之曰。「不知上得不得,且怪懸之又懸。」(出《北夢瑣言》)

千字文語乞社编辑

  敬白社官三老等:切聞政本於農,當須務茲稼穡,若不云騰致雨,何以稅熟貢新?聖上臣伏戎羌,愛育黎首,用能閏餘成歲,律呂調陽。某人等,並景行維賢,德建名立,遂乃肆筵設席,祭祀蒸嘗,鼓瑟吹笙,弦歌酒宴,上和下睦,悅豫且康,禮別尊卑,樂殊貴賤,酒則川流不息,肉則似蘭斯馨,非直菜重芥姜,兼亦果珍李柰,莫不矯首頓足,俱共接杯舉觴,豈徒戚謝歡招,信乃福緣善慶。但某乙某索居閒處,孤陋寡聞,雖復屬耳垣牆,未曾攝職從政,不能堅持雅操,專欲逐物意移,憶內則執熱願涼,思酒如骸垢想浴,老人則飽飫烹宰,某乙則饑厭糟糠,欽風則空谷傳聲,仰惠則虛堂習聽,脫蒙仁慈隱惻,庶有濟弱扶傾,希垂顧答審詳,望咸渠荷滴歷。某乙即稽顙再拜。終冀勒碑刻銘,但知悚懼恐惶,實若臨深履薄。(出《啟顏錄》)

山東佐史编辑

  唐山東一老佐史,前後縣令,無不遭侮。家致巨富。令初至者,皆以文案試之,即知強弱。有令初至,因差丁造名簿,將身點過。有姓向名明府者、姓宋名郎君者、姓成名老鼠者、姓張名破袋者,此佐史故超越次第,使其名一處,以觀明府強弱。先喚張破袋、成老鼠、宋郎君、向明府,其縣令但點頭而已,意無所問。佐史出而喜曰:「帽底可知。」竟還即賣之。(出《啟顏錄》)

羅隱编辑

  唐羅隱與周繇分深,謂隱曰:「閣下有女障子詩極好,乃為絕唱。」隱不喻何為也。曰:「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情也動人。」是隱題花詩。隱撫掌大笑。(出《抒情詩》)

盧延讓编辑

  唐盧延讓業詩,二十五舉方登第。卷中有「狐衝官道過。狗觸店門開」之句,租庸調張濬親見此事,每稱賞之。又有「餓貓臨鼠穴,饞犬舔魚砧」句,為中書令成汭所賞。又有「栗爆燒氈破,貓跳觸鼎翻」,為蜀王建所賞。盧謂人曰:「平生投謁公卿,不意得力於貓鼠狗子也。」人聞而笑之。(出《北夢瑣言》)

俳優人编辑

  唐咸通中,俳優人李可及滑稽諧戲,獨出輩流,雖不能託誼諭,然巧智敏捷,亦不可多得。嘗因延慶節,緇黃講論畢,次及倡優為戲。可及褒衣博帶,攝齊以升座,自稱三教論衡。偶坐者問曰:「既言博通三教,釋迦如來是何人?」對曰:「婦人。」問者驚曰:「何也?」曰:「《金剛經》云:敷座而座,或非婦人。何煩夫坐然後兒坐也。」上為之啟齒。又問曰:「太上老君何人?」曰:「亦婦人也。」問者益所不諭。乃曰:「《道德經》云: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儻非為婦人,何患於有娠乎?」上大悅。又問曰:「文宣王何人也?」曰:「婦人也?」問者曰:「何以知之?」曰:「《論語》云:沽之哉,沽之哉,我待價者也。向非婦人,待嫁奚為?」上意極歡,寵錫頗厚。(出《唐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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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復元年,鳳翔李茂貞請入朝奏事。昭宗御安福樓,茂貞涕泣陳匡救之言。時崔相胤密奏曰:「此奸人也,未足為信,陛下宜寬懷待之。」翌日,宴於壽春殿,茂貞肩輿披褐(明抄本肩作乘,褐作甲),入金鑾門,易服赴宴。咸以為前代跋扈,未之有也。時中官韓全誨深結茂貞,崔相懼之,自此亦結朱全忠,竟致汴州迎駕,劫遷入洛之始。以(明抄本始以作禍矣)王子帶召戎,崔胤比之。先是茂貞入關,放火燒京闕,居人殆盡。是宴也,教坊優人安轡新,號茂貞為火龍子,茂貞慚惕俯首。仍竊怒曰:「他日會殺此豎子。」安聞之,因請告,往岐下謁茂貞。茂貞見之,大詬曰:「此賦胡顏敢來邪?當求乞耳。」安曰:「只思上謁,非敢有乾也。」茂貞曰:「貧儉若斯,胡不求乞?」安曰:「京城近日但賣麩炭,便足一生,何在求乞?」茂貞大笑而厚賜之。(出《北夢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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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化中,朱樸自《毛詩》博士拜相。而樸恃其口辯,謂可安致太平。由藩王引導,聞於昭宗,遂有此命。對揚之日,而陳言數條,每言臣必為陛下致之。洎操大柄,殊無所成,自是恩澤日衰,中外騰沸。內宴日,俳優穆刀綾作唸經行者,至前朗諷曰:「若見朱相,即是非相。」翌日出宮。時人語曰:「故為相自古有之,君子不恥其言之不出,耳恭之不逮。」況未(明抄本未作今)喪亂,天下阻兵,雖負荷奇才,不能為計。而朱樸一儒生,恃區區之辯,欲其整亂,祗取辱焉。宜其涓縷未申,而黜放已至,故大為識者之所嗤也。(出《北夢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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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入覲昭宣。昭宗開宴,坐定。伶倫百戲在焉。俳恒□□聖。先祝帝德,然後說元勳梁王之功業曰:「我元勳梁王,五百年間生之賢。」九優太史胡趲應曰:「酌然如此。□□□□□□固教朝廷如□向侍宴臣僚無不失色,梁太祖但笑而已。昭宗不懌,如無奈何。趲又自好博奕。嘗獨跨一驢,日到故人家棋,多早去晚歸。年歲之間,不曾暫輟。每到其家,主人必戒家童曰:「與都知於後院喂飼驢子。」趲甚感之。夜則跨歸。一日非時宣召,趲倉忙索驢。及牽前至,則覺喘氣,通體汗流,乃正與主人拽磑耳。趲方知自來與其家拽磨。明早,復展步而至,主人亦曰:「與都知抬舉驢子。」曰:「驢子今日偶來不得。」主人曰:「何也?」趲曰:「只從昨回宅,便患頭旋噁心,起止未得,且乞假將息。」主人亦大笑。□以趲之黠也如是,而不知其所乘,經年與人旋磑亨利,亦數為同人對銜揶揄之。(出《玉堂閒話》)

王舍城编辑

  偽蜀王先主,未開國前,西域僧至蜀。蜀人瞻敬,如見釋迦。舍於大慈三學院,蜀主復謁坐於廳,傾都士女,就院不令止(偽蜀王先主至就院不令止四十五安原缺,據黃本補)之。婦女列次禮拜,俳優王舍城飄言曰:「女弟子勤苦禮拜,願後身面孔,一切似和尚。」蜀主大笑。(出《北夢瑣言》)

顧敻编辑

  偽蜀王先主起自利、閬,號親騎軍,皆拳勇之士。四百人分□□□□執紫旗,凡戰陣,若前軍將敗,麾紫旗以副之,莫不□□□靡,霆駭星散,未嘗挫衄。此團將卒多達,或至節將□□□□至散員,亦享官祿。以之定霸,皆資福人。於時□□□□□□南黑雲都,皆紫旗之類也。此從各有名號,時顧□□□□□亦嘗典郡,多雜談謔。曾造武舉,助曰大順□□□□侍郎李吒吒下進士及第,三□□□□□□□□□□□□□□憨子、姜癩子、張打胸、長小□□□□□□□□□□□□□許□□□□□□□□□李嗑蛆、李破肋、李吉了、樊忽雷、日遊神、王號駝、郝牛屎、□□貢、陳波斯、羅蠻子。試《亡命山澤賦》、《到處不生草詩》,斯亦麥鐵杖、韓擒虎之流也。(出《北夢瑣言》)

不調子编辑

  有不調子,恒以滑稽為事。輩流間有慧黠過人,性識機警者,皆被誘而玩之。嘗與一秀士同舟,泛江湖中,將欲登路,同船客有驢瘦劣,尾仍偏,不調子堅勸秀士市之。秀士鄙其瘦劣,勉之曰:「此驢有異相,不同常等。」不得已,高價市之。既舍楫登途,果尪弱,不堪乘跨。而苦尤之。不調曰:「勿悔,此不同他等。」其夕,忽值雪,不調曰:「得之矣,請貫酒三五杯,然後奉為話其故事。」秀士又侺俯貫而飲之。及舉爵,言之曰:「君不聞杜荀鶴詩云:就船買得魚偏美(明抄本魚作驢,美作尾),踏雪沽來酒倍香乎?請君買驢沽酒者,蓋為杜詩有之,非無證據。」秀士被買而玩之,殊不知覺,至是方悟焉。(出《玉堂閒話》。)

司馬都编辑

  前進士司馬都居於青丘,嘗以錢二萬,託戎帥王師範下軍將市絲。經年,絲與金並為所沒。都因月旦趨府,謁王公,偶見此人,問之。其人貌狀,魁偉胡腮,兇頑發怒,欲自投於井。都徐曰:「何至如此,足下吒一抱之髭鬚,色斯舉矣;望千尋之玉甃,井有人焉。」王公知之,斃軍將於枯木。(出《玉堂閒話》)

吳堯卿编辑

  唐吳堯卿家於廣陵。初傭之保於逆旅。善書計,因之出入府庭,遂聞於搢紳間。始為鹽鐵小吏,性敏辯,於事之利病,皆心記能調,悅人耳目。故丞相李蔚以其能,自首任之。高駢因署堯卿知泗州院,兼利國監,尋奏為刺史。制命未行,會軍變,復歸廣陵。頃之,知浙西院,數月而罷。又知揚州院,兼榷糶使。偽朝授堯卿御史大夫。堯卿託附權勢,不問貴賤,苟有歧路,縱廝養輩,必斂袵枉以金玉餌之。微以失勢,雖素約為之死交,則相對終日,不復與言。趨利背義如此。權貴無不以賄賂交結之。故不離淮泗,僭竊朱紫,塵污官省。三數年間,盜用鹽鐵錢六十萬緡。時王啟知兩使句務,下堯卿獄,將窮其事,為諸葛殷所保持獲全。及城陷,軍人識是堯卿者,咸請啗之。畢師鐸不許,夜令堯卿以他服而遁。至楚州遇變,為仇人所殺,棄屍衢中。其妻以紙絮葦棺殮之,未及就壙,好事者題其上云:「信物一角,附至阿鼻地獄;請去斜封,送上閻羅王。」時人以為笑端。(出《妖亂志》)

李任為賦编辑

  天成年,盧文進鎮鄧。因出城,賓從偕至,舍人韋吉亦被召。年老,無力控馭,既醉,馬逸,東西馳桑林之中,被橫枝骨掛巾冠,露禿而奔突。僕夫執從,則已墜矣。舊患肺風,鼻上癮疹而黑,臥於道周。幕客無不笑者。從事令左司郎中李任,祠部員外任瑤,各占一韻而賦之。賦項云:「當其廳子潛窺,衙官共看,喧呼於麥壟之裡,偃僕於桑林之畔。藍攙鼻孔,真同生鐵之椎;腼甸骷髏,宛是熟銅之罐。」餘不記之。聞之者無不解頤。(出《玉堂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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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北宋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