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親部四 太平御覽
卷五百一十五.宗親部五
宗親部六 

兄弟中编辑

《後漢書》曰:徐防卒,子衡當嗣,讓封于其弟崇。數歲,不得已,乃出就爵。

又曰:封觀者,有志節。當舉孝廉,以兄名位未顯,耻先受之,遂稱風疾,喑不能言。火起,徐出避之,忍而不告。後數年,兄得舉,觀乃稍損而仕州郡。

又曰:鍾皓字秀明,潁川長社人。皓少以篤行稱,公府連辟。爲二兄未仕,遷隱密山,以詩律教授,門徒千餘人。

又曰:袁譚欲更攻弟尚,問王修曰:「計安出?」曰:「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將鬥而斷其右手,曰:『我必勝。』若如是者可乎?夫弃兄弟而不親,天下其誰親之?」

又曰:許荊字少長,會稽人也。祖父武,太守第五倫舉爲孝廉。武以二弟晏、普未顯,欲令成名,乃謂之曰:「禮有分异之義,家有別居之道。」于是共割財産以爲三分,武自取肥田廣宅,弟所得幷悉劣少。鄉人皆稱弟克讓,而鄙武貪婪。晏等以此幷得選舉。武乃會宗親泣曰:「吾爲兄不肖,盜聲竊位,二弟年長,未預榮祿,所以求得分財,自取大譏。今理産所增三倍于前,悉以推二弟,一無所留。」於是郡中翕然。

又曰:童恢弟翊,字漢文。名高于恢,宰府先辟之,翊陽喑不肯仕。及恢被命,乃就孝廉。

又曰:繆彤字預公。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財業。及各娶妻,諸弟遂求分异,又數有計爭之言。彤乃掩戶自撾曰:「繆彤,汝修身謹行,學聖人之法,將以齊整風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諸婦聞之,悉叩頭謝罪,遂爲敦睦之行。

又曰:李充字大遜。家貧,兄弟六人同衣遞食。妻竊謂充曰:「今貧居如此,難以久安,願思分异。」充僞酬之,曰:「當醞酒具會。」請呼鄉里內外,充于坐中前跪白母曰:「此婦無狀,而教充離間母兄,罪合遣斥。」便呵叱其婦,逐令出門。婦銜涕而去。

又曰:王莽以崔篆爲建新大尹,篆不得已,乃嘆曰:「吾生無妄之世,值澆,五叫切。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獨潔已而危所生哉!」

又曰:班固以父彪所續前史未詳,乃潜精研思,欲就其業。旣而有人上書顯宗,告固私改作國史者。有詔下郡,收固系京兆獄,盡取其家書。固弟超恐固爲郡所覆考,不能自明,乃馳詣闕。上書,得召見,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書。顯宗甚奇之,召指校書郎,除蘭台令史。

又曰:顯宗問班固:「卿弟安在?」固對:「爲官寫書受直,以養老母。」帝乃除超爲蘭台令史。

《東觀漢記》曰:丁鴻父從征伐,鴻獨與弟盛居,憐盛幼少而共寒苦。及卒,鴻當襲封,上書讓國于盛,書不報。旣葬,乃挂衰絰于家廬而去,留書于盛曰:「鴻貪經書,不顧恩義,弱而隨師,生不供養,死不飯唅。皇天祖禰,幷不祐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狀,願辭爵,章不報。迫于當封,謹自放弃。」

又曰:趙孝字長平。建武初,食尚少,孝得炊將熟,令弟禮夫妻出。比還,孝夫妻共蔬食。禮夫妻歸,輒獨飯之。積久,禮心怪之,疑,後掩伺,見之,亦不肯食。遂共蔬食。兄弟怡怡,鄉里歸德。

又曰:劉愷字伯豫。以當襲父爵,讓與其弟憲,遁逃避封。久之,章和中,有司奏請絕國。上美其義,特優加之。

又曰:孔奮篤于骨肉,弟奇在洛陽爲諸生分祿,供給其器用,四時送衣,下至脂燭。每有所食,甘美輒分减以遺奇。

又曰:鄧彪字伯智,南陽人也。父邯,世祖中興,從征伐,以功封鄲侯。彪少修孝行,厲志清高,與同郡宗武伯、翟敬伯、陳綏伯、張弟伯同志好齊名,稱南陽五伯。彪以嫡長爲世子,邯薨,彪當嗣爵,讓國與异母弟鳳明。帝高其節,詔書聽許鳳襲爵,彪仕州郡。

又曰:朱勃字叔陽,年十二,能誦詩書。常候馬援兄况,勃衣方領,能行步,辭言閑雅。援裁知書,見之自失。况知其意,酌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盡此耳,卒當從汝禀學,勿畏也。」勃未二十,右扶風請試守渭城宰。及援爲將軍,封侯,而勃位不過縣令。援後雖貴,常恃以舊恩而卑侮之。勃愈自親。及援遇讒,惟勃能終焉。

又曰:梁商字伯夏,安定烏氏人。常曰:「多藏厚亡,爲子孫累。」每租奉到,及兩宮賞賜,便置中門外,未嘗入藏,悉鳳耠昆弟中外。

又曰:吳漢嘗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師在外,吏士不足,何多買田宅乎?」遂以鳳耠昆弟外家。

又曰:劉敞曾祖節侯買,以長沙定王子封于陵道之舂陵侯。敞父仁嗣侯,以舂陵地勢下濕,有山林毒氣,上書求减邑內徙。元帝初平四年,徙南陽之白水鄉,猶以舂陵爲國名。仁卒,敞謙儉好義,推父時金寶財産與昆弟。荊州刺史上其義行,拜廬江都尉。

又曰:郭况爲城門校尉。况,皇后弟,貴重,賓客輻凑。而况恭儉謙遜,遵奉法度,不敢驕奢。

又曰:鄭均字仲虞,任城人也。治《尚書》,好黃老,淡泊無欲,清靜自守,不慕游宦。兄仲爲縣游僥,頗受禮遺。均數諫止,不聽。即脫身出,歲餘,得數萬錢,歸以與兄,曰:「錢盡可復得,爲坐吏贓,終身捐弃。」兄感其語,遂爲廉潔,稱清白吏。

又曰:魯恭字仲康,扶風人。父爲武陵太守,卒官。時恭年十二,弟丕年七歲,晝夜號踴不絕聲,郡中賻贈無所受。及歸服喪,禮過成人。恭憐丕小,欲先就其名,托疾不仕。郡數以禮請,謝不肯應。母强之,恭不得已而行,因留新豐教授。丕舉秀才,恭乃始爲郡吏。

又曰:鄧悝字叔昭。安帝即位,拜悝城門校尉。自延平之初,以國新遭大憂,故悝兄弟率常在中供養兩宮。比上疏自陳「愚暗糞朽,幸得遭值明盛,兄弟充列顯位,幷侍帷幄,預聞政事,無拾遺一言之助。以補萬分,而久在禁省,日月益長,罪責日深,惟陛下哀憐。」

又曰:魏霸字喬卿,爲钜鹿太守,妻子不列官舍,常念兄嫂在家勤苦,己獨專樂,故常服粗糲,不食魚肉之味。婦親蠶桑,服機杼,子躬耕農,與兄弟子同苦樂,不得有异。鄉里慕其行化。

又曰:馬防兄弟二人,皆各六千戶。

又曰:張純封武始侯,有子根奮。及純病,敕家丞翕曰:「無功于國,猥蒙大恩,爵不當及于後嗣。」純薨,大行移書問嗣,翕上奮。中元二年,詔書封奮。奮上書曰:「不病,哀臣小,稱疾,今翕立後。臣時在河南冢廬,臣見純前告翕語,自以兄弟不當蒙襲爵之恩,願下有司。」詔不聽。奮旣嗣爵,謙儉節約,閨門和平。

《續漢書》曰:張堪字君游,南陽宛人,爲郡族姓。堪早孤,讓先父餘財數百萬與兄弟。

又曰:姜肱字伯淮。兄弟三人皆以孝行著。肱年長,與二弟仲海、季江同被臥,甚相親友。及長,各娶妻。兄弟相戀,不能相離。以繼嗣當立,乃更往就室。學皆通五經,兼明星緯。

謝承《後漢書》曰:郭賀字惠公,潁川陽翟人也。父鎮廷尉,以功封定潁侯。薨,賀當襲爵,上書讓與弟。時詔書不聽,遂竄逃匿三年。孝順皇帝下大鴻臚,切責州郡求賀,强使就封國。

《魏志》曰:袁述與紹有隙,語耠劉表不平,而北連公孫瓚。紹與瓚不和,而南連劉表。其兄弟携貳,舍近交遠如此。

《魏略》曰:夏侯尚太祖女清河公主。在西征時,多蓄衆妾,公主由此與不和。其後群弟不遵禮度,數切責,弟懼見治,乃共構,令公主奏之。有詔收,意欲殺之。以問長水校尉京兆段默。默以爲「誹謗之言,不與實相應,此清河公主與不睦,出于譖構,冀不待實耳。且伏波與先帝有定天下功,宜加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爲然。」乃發詔問本,爲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佐欲構疏,使不見信。

又曰:太傅司馬宣王久病,曹爽攝政。李豐依違,時有謗書曰:「曹爽之勢熱如湯,太傅父子冷如漿,李豐兄弟如游光。」

《吳志》曰:諸葛瑾字子瑜,琅琊陽郡人也,爲孫權長史。建安二十年,權遣瑾使蜀,與其弟亮但公會相見,退無私面。

又曰:虞翻字仲翔,會稽餘姚人也。翻少好學,有高氣。年十二,客有候其兄者不過翻。翻追書與曰:「僕聞琥珀不取腐芥,磁石不受曲針,不亦宜乎?」客得書奇之,由是見稱。

《蜀志》曰:麋竺弟芳爲南郡太守,與關羽共事,而私好携貳,叛迎孫權。羽用覆敗,竺面縛請罪。先主慰喻,以兄弟罪不相及,崇寵如初。

《晋書》曰:衛瓘有六男,無爵,悉讓二弟,遠近稱之。

又曰:劉字子真,平原高唐人也。弟知字子房,貞潔有兄風,爲潁川太守。平原管輅嘗謂人曰:「吾與劉潁川兄弟語,使人神思清發,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寤矣。」

又曰:何淮罪褡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名,州府交辟,幷不就。兄充爲驃騎,勸其令仕。淮曰:「第五之名,何减驃騎?」淮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

又曰:周顗字伯仁,性寬裕而友愛過人。弟嵩嘗飲酒,瞋目謂顗曰:「君才不及弟,何橫得重名?」以所燃蠟燭投之。顗神色無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又曰:戴遁字安丘,處士逵之弟。逵勵操東山,而遁以武勇顯。謝安嘗謂遁曰:「卿兄弟志業何殊?」遁曰:「下官不堪其憂,家兄不改其樂也。」

又曰:王獻之嘗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多言俗事,獻之寒溫而已。旣出,客問安,王氏兄弟優劣。安曰:「小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辭寡,察其言,故知之。」嘗與徽之共在一室,忽然火發,徽之遽走,不遑取履。獻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又曰:散騎常侍祖納,初與弟約不睦,中宗甚任約疏納。納乃言于中宗曰:「約爲人,外有國士之形,內懷淩上之性,抑而使之可也。若假其權,必爲亂階。」中宗弗納。納遂以兄弟相謗免官。及後,約爲逆,論者始知納忠誠。

又曰:顔含少有操行,兄畿停喪在殯。忽夢雲復活,一門咸夢,經時不已。含時尚少,乃慨然曰:「今靈异至此,豈可孤抑?開棺之痛孰與不開?」乃共發棺,果有生驗,然氣息甚微,存亡不別。含于是絕弃人事,蓬首屏氣以就唅養。于時人士皆嘆其至行,幷饋餉之,含謝而不受。經十三年,竟不起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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