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三百五十

卷之三百四十九 太平御覽 卷之三百五十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三百五十一

太平御覽卷第三百五十

 兵部八十一

   箭下

   箭筒

   歩义

   橐鞬

   射捍

   彈

     箭下

魏百官名曰三公拜賜鶉尾鶻尾髇許交箭十二枚

三齊略記曰冨平城孝明帝時改爲厭次此城東南五十

里有蒲臺髙丈八𥘿始皇所頓處時在臺下縈蒲繫馬夾

道數百歩到今蒲生猶縈馬蒲似水楊而勁堪爲箭

愽物志曰交州山夷名曰俚子弓長數尺箭長尺餘以燋

銅爲鏑塗毒藥於鏑鋒中人即死不時歛藏則胼脹沸爛

湏叟燋煎都盡唯骨在耳其俗誓不以此藥法語人治之

飲婦人月水及糞汁時有差者唯射猪犬者無它以其食

糞故也燋銅者有聲以物打之徐聽其聲得燋毒者偏鑿

取以爲箭鏑

焦貢易林曰𩀱鳬俱飛以歸稻池經渉其澤爲矢所射傷

我胷臆

劉向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見𥨊石似伏獸射之飲羽

異苑曰烏傷黄蔡義熈𥘉於查溪岸照射見水際有物眼

光徹其間相去三尺許形大如斗引弩射之應弦而中便

聞從流奔驚波浪砰𥕤苦盍不知所向經年與伴共至一

處名爲竹落崗盍先所二十許里有骨可長三丈餘見昔

射箭貫在其中因語伴云此是我徃年所射物乃死於斯

拔矢而歸其夕夢見一長人責誚之曰我在洲渚之間無

𨵿人事而横見殺害怨苦莫申連時覓汝今始相得眠寤

仍患腹疾而殞

又曰永陽李増行經大溪見二蛟在水引弓射之中一即

死増歸因復出市有女子素服衘涕捉所射箭增恠而問

焉女荅曰何用問爲(⿱艹石)是君許便以相還授矢而滅増惡

而驟反未逹家𭧂死於路

孟子曰矢人豈不仁於凾人哉矢人惟恐不傷人凾人惟

恐傷人

列子曰逢蒙之弟子曰鴻超怒其妻而怖之引烏號之弓

綦衛之箭射其目矢未注眸子瞬不睫矢墜地而塵不揚

又曰飛衛學射於甘蠅諸法並善唯法不教衛宻將矢

以射蝇蝇嚙得鏃矢射衛衛遶樹而走矢亦遶樹而射

魯連子曰燕伐齊取七十餘城唯莒與即墨不下齊田單

以即墨破燕軍殺燕將軍𮪍刼復齊城唯聊城不下燕將

城守數月魯仲連乃爲書着之於矢以射城中遺燕將燕將得

書泣三日乃自殺

尉繚子曰夫殺人百歩之外者誰也曰矢也

韓子曰矢來無向則爲鐵室以備之

又曰智伯將伐趙趙襄子召張孟談問之曰奈無箭何孟

談曰董安于之治晉陽也公宫之垣皆以萩蒿楛楚廧

之其髙至于文君發而用之有餘箭矣於是發而試之

堅則菌幹之勁不能過也君曰吾箭已足矣奈無金何孟

談曰董子之治晉陽公宫令舎之堂皆以錬銅爲柱質君

發而用之有餘金矣𢧐國䇿曰公宫之垣皆以萩蒿其堅則箘簬之勁不能過其餘何也簬音路

又曰水激則悍矢激則逺

又曰楚人有白猨王自射之則搏矢而熈熈戯使飬由基

射之始調弓矯矢未發而猨擁樹號矣由基楚共王之臣飬叔也調調張也

矯直也擁抱也

葛子曰(⿱艹石)能力兼三人身與馬如SKchar⿰氵𭝠手與箭如飛䖟

誠冝寵異

亢倉子曰勾粤之幹鏃以精金鷙隼爲之羽以之掊箠則

其與槁 朴也無擇勾粤東粤幹似幹也鷙隼鵰鶚之𩔖掊箠打擊也爾雅日東南之美有會

稽之竹箭焉夫勾越之幹以精金爲鏃以隼翎羽之打擊則同於槁朴也無擇猶無異也及夫盪冦爭

覿武决勝加之彊弩之上則三百歩之外不立敵矣

排盪冦敵爭衡决勝如此勾粤之幹於強弩之上則不立敵也

楚辭曰舉長矢兮射天狼

陳琳武庫賦曰矢則申息肅眘箘簵空流燋銅毒鐵簳

鏃鳴鏃

子虚賦曰曳明月之珠旗建干將之雄㦸左烏號之雕弓

右夏服之勁箭

射雉賦曰昔賈氏之如臯始解顔於一箭醜夫爲之改貌

憾妻爲之釋怨

吴都賦曰其竹則篔于君都郎桂箭射筩由

梧有篁篻有叢

後漢李尤弧矢銘曰弦木爲弧剡木爲矢 大恊并八極

同紀

晉江統弧矢銘曰幽都䈥角㑹稽竹矢率土名珎東南之

美易以獲隼詩以殪兕伐叛柔服用威不韙

梁昭明太子弓矢賛曰弓用䈥角矢製良工亦以觀德非

止臨戎楊葉命中猨墮張空

     箭筒

釋名曰箭萁受矢之噐以皮曰箙扶福柔服用之也織竹

曰笮相迫笮之名也

說文曰蘭所以盛弩矢人所負

詩義問曰惣所以覆矢也謂箭筒蓋也

周禮夏官下司弓矢曰仲秋獻矢服菔盛矢噐也獸皮爲之也

左傳曰公徒執氷而踞杜預注曰氷箭筒蓋也

又曰晉楚戰楚熊負羈囚智罃智莊子以其族反之負覊楚大

夫也智罃智莊子之子也厨武子御武子魏錡下軍之士多從之智莊子下軍大夫故

毎射抽矢菆楚尤納諸厨子之房抽擢也菆好箭也房箭舎也武子

怒曰非子之永而蒲之愛蒲楊柳可以爲箭也董澤之蒲可勝旣平

董澤名在東聞喜縣

集異記曰丹陽張承先家有一鬼爲張偷得一箭筒云愼

勿至新亭射此三井陶家物張以借他鬼罵欲燒屋張馳

取還乃止

𮦀詩曰象弧雕服

竹譜曰射筒竹簿肌而長中着箭因以爲名

     歩义义音釵一作靫音與上同

釋名曰歩义人所帶以箭义其中馬上曰鞬鞬建也弓矢

並建立其中也

通俗文曰箭箙謂之歩靫

趙書曰石虎等破劉曜於上邽獲馬二百疋赤𦋺金銀歩

义弓鞬三十具

     櫜鞬

左傳曰晉楚治兵遇于中原左執鞭弭右執櫜鞬以與君

周旋櫜受箭也

後漢書曰董卓膂力過人𩀱帶兩鞬左右馳射方言曰所以藏箭謂

之箙藏弓謂之鞬左氏傳云右属櫜鞬

魏百官名曰三公拜賜魚皮歩义一貛皮鞬一𤥨菆金校

歩义一金挍豹皮鞬一

     射捍音汗字與以皮臂也

說文曰韝射臂㭼也

三禮弓矢圗曰者臂捍以朱韋爲之謂之者所以遂

弦也

括地圗曰羿年五歳父母與入山其母處之大樹下侍蟬

鳴還欲取之羣蟬俱鳴遂捐 --捐去羿爲山問所飬羿年二十

能習弓矢仰天歎曰我將射逺方矢至吾門止因捍即射

矢摩地截草經至羿門隨矢去

管子曰桓公弋管仲隰朋朝公望二予㢮弓脫捍而迎之

魯連子曰弦銲相第而矰矢得髙焉專諸刺王僚闔廬

乃名成焉

     彈

廣雅釋噐曰謂之彈

字林曰彈行丸者又栟也栟使戰動掉彈也栟普耕切與枰同

挂苑曰彈行丸弓也又作弓

開元文字曰引彈之謂行丸者也又彈栟也

說文曰彈行丸也

吴越春秋曰陳音對越王云弩生於弓弓生於彈彈生於

古之孝子古者人民質朴死則裏以白茅投之中野孝子

不忍父母爲禽獸所食則作彈以守之故古人歌之曰斷

竹属木飛𡈽逐肉遂令死者不犯鳥狐之殘也

周禮曰凡句兵欲無彈刺兵欲無蜎注云句兵戈㦸属彈爲掉也蜎狂

左傳曰𣈆靈公不君從臺上彈人觀其避丸者

榖梁曰靈公朝大夫而𭧂彈之也觀其避丸也𭧂𭟼𭧂之也

漢書曰長安中姦猾浸多閭里多少年羣軰殺吏受財報仇

相與探丸爲彈得赤丸者破武吏黒者斫文吏白者主治

喪城中薄暮塵起剽刼行者死傷横道

張璠漢紀曰班超使于寘願將三十六人以爲蒿矢彈丸

之用

魏書曰齊王芳爲帝常喜以彈彈人

魏書傳曰曹爽兄弟歸家勑洛陽縣發民八百人使尉部

圍爽第四角作髙樓令人在上望視爽計窮愁悶持彈到

後園中樓上人便唱言故大將軍東行南行爽還㕔事上

晉安帝紀曰瑯瑘内史孫無終貪横忍虐妓妾有忤意者

輙彈其面

蕭子顯齊書曰桓榮祖字華先下邳人榮祖善彈彈鳥毛

盡而鳥不死海鵠羣翔榮祖登城西樓彈之無不折翅而

崔鴻西秦録曰辛進字國都隴西人建弘𥘉爲散𮪍常侍

從乞伏熾盤遊于後園宵觀彈鳥丸傷暮末母之面至是

末問母面傷之由母曰辛進彈鳥所傷末怒故誅之

隋書曰長孫晟善彈有鳶上曰公爲我取之晟十發俱

中並應丸而落賜賚極多

韓詩外傳曰楚莊王將興師伐𣈆告大夫曰有敢諌者罪

至死無赦孫叔敖進諌曰臣之園中有榆其上有蟬蟬方

奮翼悲鳴欲飲清露不知螳蜋在後曲其頸欲擢而食之

也螳蜋方欲食蟬而不知黃雀在後舉頭而欲食之黄

雀方欲食螳蜋不知童子挾彈丸在榆下仰而欲彈之童

子方欲彈黄雀不知前有深坑後有掘株也此皆貪前之

利不顧後害者也非獨昆虫衆庶(⿱艹石)此人主亦然楚國不

殆而晉國以寜孫叔敖之力也

西京𮦀記曰韓嫣於騫武帝佞倖人也作金丸人皆逐

之長安爲之語曰苦飢寒逐金丸

異苑曰青溪小姑廟云是蔣侯第三妹廟中有大榖樹扶

踈䕃瀆烏常産育其上太元中陳郡謝慶執彈乗馬激殺

數頭至夜夢一女子衣裳楚楚怒云此鳥是我飬何故見

侵經年而謝卒慶名渙靈運父也

幽明録曰元嘉𥘉散𮪍劉儁家在丹陽郡後甞閑居而天

大驟雨見門前有三小兒皆可六七歳相牽狡獪而並

不沾濡儁疑非人俄見共爭一瓠壺子儁引彈彈之正中

壷霍然不見儁出人問前得一壷而泣曰此是小兒物不

知何由在此儁具說

東方朔記曰東方朔對驃𮪍難曰以珠彈不如埿丸各有

所用也

莊子曰莊周遊乎雕陵之樊覩一異鵲自南方來翼廣七

尺目大運寸而進集于栗林周曰何鳥哉執彈而

留之覩一蟬方得美䕃而忘其身螗蜋執翳而搏之見得

而忘其形異鵲從而利之見利而忘其真莊周𪫟然曰物

固相累二𩔖相招也指彈而射之虞人逐而訊之以周爲盗栗

又曰化予之左臂以爲雞子因以求時夜浸假而化右臂

以爲彈余因以永鶚炙

又曰以隋侯之珠彈千仞之雀以所用者重所要者輕

大玄經曰明珠彈於飛害其得不傷

潜夫論曰丁夫不𫝊犁鋤懷丸挾彈或取好土作丸賣之其

彈外不可禦盗内不足禁鼷䑕妄彈鳥雀百發不得一反

中人面目此無用而有害也

說曰前輩人忌曰唯不飲酒作樂王丗將以忌曰送客

至新亭别主人欲作音聲王便起去持彈徃衛洗馬墓

下彈鳥

夢書曰夢持彈者得朋友

趙壹窮鳥賦曰有一窮鳥戢翼原野罼網加上機穽

在下前見蒼隼後見驅者矰繳張右羿弓彀左飛丸繳矢交集

于我思飛不得欲鳴不可舉頭畏觸摇足恐墮内獨怖急乍水乍火

夏侯孝(⿱艹石)繳彈賦曰張弱弓理繁繳望大羣以送丸審遣

放而必獲

古樂府歌曰烏生八九子𥘿氏桂樹間𥘿氏家有遊蕩子

立用睢陽強彈丸

魏明帝猛虎行曰雙桐生空井枝葉自相加通泉浸其根

玄雲潤其柯上有𩀱棲鳥交頸鳴相和何意行路者秉丸

彈是窼

桓玄南林彈詩曰散帶躡 駟揮彈出長林歸翮赴舊栖

木末轉翔禽落羽尋絶響屢中輙應心

後漢李尤彈銘曰昔之造彈起意弦木以丸爲矢合竹爲

⿰氵𭝠SKchar治弗用䈥鏃丸彈之利以弋鳧鶩晉靈嬌悖羣

臣是彈樂其如躍趍如避丸




太平御覽卷第三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