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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二百二十六

卷之二百二十五 太平御覽 卷之二百二十六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二百二十七

太平御覽卷第二百二十六

職官部二十四

  御史中丞下    持書侍御史

     御史中丞下

晉書曰熊逺字孝文遷御史中丞中宗每歎其公忠謂逺

曰卿在朝政正色不茹柔吐剛忠亮至勁可謂王臣

又曰𢈔峻字山甫爲御史中丞優而不剋

又曰周處字子隱爲御史中丞奏征虜將軍石崇大將軍

梁王彤等正䋲直筆權豪震肅

又曰劉暾他昆字長升兼中丞奏免尚書僕射等十餘人

朝廷嘉之遂以即眞

謝靈運晉書曰漢官尚書爲中臺御史爲憲臺謁者爲外

臺是爲三臺自漢罷御史大夫而憲臺猶置以丞爲臺主

中丞是也

晉中興書曰 王恬字元逾爲御史中丞值海西公廢

太宗即位未解嚴大司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恬奏劾

温大不敬請理罪明日温見奏事歎曰此児乃敢彈我眞

可畏也

又曰熊逺遷御史中丞尚書郎盧綝入直逢尚書刀恊於

大司馬門外恊醉使綝避之綝以當直不肯廻恊令人牽

綝墮馬至恊車前而後釋逺奏請免恊官詔令白衣領職

又曰劉瑀遷御史中丞瑀氣尚人爲憲司甚得志彈蕭

惠開云非才非望非勲非地彈王僧逺云廕籍髙華人品

冗末朝士莫不畏其筆端

又曰蕭惠開拜御史  丗祖與劉季之詔曰今以蕭惠

開爲憲司兾當稱職但往一服額巳自殊有所震及在任

百寮畏憚之八年入爲侍中詔曰惠開前任憲奉法 繩

不阿權戚朕甚嘉之可更授御史中丞

又曰鄭鮮之遷御史中丞明憲直繩甚得直司之體外甥

毅權重當時朝廷莫不歸附鮮之盡心髙祖獨不屈意毅甚

恨焉

又曰荀伯子爲御史中丞莅職勤恪有匪躬之稱立朝正

色内外憚之凡所奏劾莫不深相呵毀或延及祖宗其言

切直又頗雜嘲戯故丗人以此非之

齊書曰王僧處遷御史中丞甲族由來多不居憲職王氏

分枝居烏衣者位官微咸僧處爲此官乃曰此是烏衣諸

郎坐處我亦可試爲耳

又曰江淹爲御史中丞明帝作相謂淹曰君昔在尚書中

非公事不妄行在官寛猛能析𠂻今爲南司足以震肅百

寮也曰今日之事可謂當官而行更恐不足仰稱明旨耳

於是彈中書令謝朏司徒左長史王綪護軍長史𢈔

弘逺並以託疾不預山陵公事又奏収前益州刺史劉悛

梁州刺史隂智伯並𧷢貨巨萬輙収付廷尉臨海太守沈

昭略永嘉太守𢈔曇隆及諸郡二千石并大縣官長多𬒳

劾内外肅然明帝謂曰自宋巳來不復有嚴明中丞君今

日可謂近世獨歩

梁書曰樂藹遷御史中丞𥘉藹發江陵無故於舡得八車

輻如中丞徤歩避道者至是果遷焉

又曰王僧孺兼御史中丞僧孺㓜貧其母鬻紗布以自業

擕僧孺至市道遇中丞鹵簿駈迫墜溝中及是拜日引騶

清道悲感不自勝頃之即眞

後魏書曰李彪爲中尉號爲嚴酷以姦欵難得乃爲木手

擊其脇腋氣絶而後属者時有汾州叛胡得其𠒋渠皆鞭

靣煞之及彪之病也體上瘡濆痛毒備極

又曰李彪遷御史中尉彪爲髙祖所寵性又剛直遂多所

彈糺逺近畏之豪右屏氣髙祖嘗呼爲李生又從容謂群

臣曰吾之有李生猶漢之有汲黯

北齊書曰齊王髙澄用崔暹爲御史中尉宋遊道爲尚書左

丞謂之曰卿一人處南臺一人處北省當使天下肅然

又曰琅邪王儼字仁威武成第三子累爲御史中丞魏氏

制中丞岀清道與皇太子分路行王公皆逕住車去牛頓

車於地以侍中丞過其或違遟則赤棒棒之自都鄴後此

儀寢絶武成欲雄寵儼乃使一依舊制𥘉從北宫出將上

宫丞凢京畿歩𮪍領軍之官屬中丞之威儀司徒之鹵簿

莫不畢備時儼 惣領四職帝與胡后在華林園東門外

張幕隔青紗歩幛觀之遣中使驟馬趣仗不得入自言奉

勑赤棒應聲碎其鞍馬驚人墜帝大𥬇以爲善更勑令駐

車傳語良乆觀者傾京邑

陳書曰徐陵除散𮪍常侍御史中丞時安成王爲司空

以帝弟之尊𫝑傾朝野直兵鮑僧叡假王威權抑塞辝訟

大臣莫敢言者陵聞之乃爲奏彈導從南臺官属引奏案

而入世祖見陵服章嚴肅(⿱艹石)不可犯爲歛容正色坐陵進

讀奏狀時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視世祖流汗失色陵遣殿中

御史引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書監自此朝廷肅然

隋書曰後魏延昌中王顯有寵於宣武御史中丞請革選

衘史此後踵其事每一中尉更置御史自開皇後始自吏部

選用依舊入直禁中〇唐書官品志曰中丞一人掌督司百

僚皇太子巳下其在營門行行馬内違法者皆糺彈之雖

在馬外而監司不乣亦得奏之專道而行逢尚書丞郎亦得

停駐

又曰張易之縱恣益撗嘗𥝠引相工李引泰占𠮷㐫言渉

不順御史中丞宋璟請窮究其狀武太后曰易之等巳

上聞璟曰謀反大逆無容首免易之等分外承恩臣知言

出禍從然義激於心雖死不恨太后不恱内史姚璹

忤旨遽宣勑令出璟曰天顔咫尺親奉徳音不煩宰相擅

宣王命太后意解及収易之等就獄尋詔原之命就宅謝

罪璟拒而不見曰公事當公言之若私見法無私也

又曰御史中丞姚庭筠奏稱律令格式懸之象魏奉而行

之事無不理比見諸司寮寀不能遵守章程事無大小皆

悉聞奏臣聞爲君者任臣爲臣者奉法故云汝爲君目將

司明也則知萬機務綜不可徧覽也所以設官分職者委

任責成百工惟時以成垂拱之化比者或修一水牎或伐

一枯木並皆上聞旒扆取断宸𠂻豈代天理物至公之道

也自今巳後(⿱艹石)縁軍國大事及牒式無文者任奏取進旨

自餘據章程合行者各令准法處分其故生疑滯致有稽

失者請令御史隨事糺彈上從之

又曰盧弈懷愼之少子也與兄奐齊名天寳十一年爲

御史中丞始懷愼及奐並爲此官父子三人爲中丞清節

不易時人美之

又曰齊映爲御史中丞從徳宗幸梁州每遇險映嘗執轡

㑹上馬驚跳奔益甚上懼傷映令捨轡映堅執乆之乃止

問其故對曰馬奔踶不過傷臣如捨之或犯清塵雖臣

萬死何以塞責上嘉歎無巳

又曰御史中丞武元衡奏貞元二年御史中丞竇叅所奏

凢諸使兼憲官者除元帥都統節度觀察都團練防禦等

使餘並在本官之位其後⿱⺾⿰𩵋禾于䪹以度支郎中兼

御史中丞鄧求以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皆奉進旨令在

同𩔖之上伏以前後異同遵守不一臣謹議伏請自今常

叅官兼御史大夫中丞者惟檢校省官立在本品同𩔖之上從之

又曰元和中御史中丞王播奏監察御史舊例在任二十

五月轉准具貟不加今請仍舊殿中侍御史舊例在士二月轉准具貟

加至十八月今請减至十五月侍御史舊例在任六月轉

准具貟加十三月今請减至十月從之

又曰文宗開成𥘉中丞狄兼謩謝官上曰御史中丞朝廷

紀綱一臺理則朝廷理朝廷理則天下理無曠厥職兼謩

奏曰凢天下有礙法不得中道事臣盡得以彈奏上曰大

抵以顧望畏忌爲心者自失職業卿梁公之後將嗣家聲

不可不留意

又曰文宗謂宰臣曰丁居晦作中丞何如因悉數大臣而

品第之歎曰宋申錫堪任此官惜哉

又曰牛僧孺可爲大夫宰臣鄭覃曰湏爲中丞未嘗搏

恐無風望上曰不然鸞鳯與鷹隼事異

又曰居晦作此官朕曽以時諺謂杜甫李白軰爲四絶問

居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常以此記得居晦今所以擢

爲中丞

又曰㑹昌元年中書門下奏御史中丞爲大夫之貳縁大

夫秩崇官不常置中丞常爲憲臺之長今寺監少卿少監

司業少尹並爲寺置之貳皆爲四品中丞官名至重見秩

未崇望升爲從四品從之

又曰薛存誠爲給事中瓊林庫使奏召工徒大廣存誠以

爲此者姦人竄名以避征徭不可許咸陽尉𡊮儋都甘

軍鎭相競軍人無理遂肆侵誣儋反受罰二勑継至存誠

皆執之上聞甚恱命中使嘉勞由是選拜御史中丞

又曰孔緯爲御史中丞緯器志方雅嫉惡如讎旣揔憲綱

中外不繩而自肅

又曰盧坦爲御史中丞裴均爲僕射左班踰位請退之均

不受坦曰姚南仲爲僕射例如此均曰南仲何人坦曰南

仲是守正而不交權倖者尋罷爲右庶子時人歸咎於均

三國典略曰梁張綰字孝卿雍州刺史績之第也梁主䇿

其百事綰對闕其六乃號爲百六公常爲御史中丞兄績

爲僕射元日朝㑹及百司就列兄弟並導騶兩塗前世未

有時人榮之

崔鴻十六國春秋前録曰叚凱驍勇善射好讀書爲御史中

丞明筆直繩無所阿避號曰老虎

𫝊咸集奏曰司𨽻中丞得糺太子而不得糺尚書臣所未

譬朝廷無以易之梅陶自叙曰余居中丞曽以法鞭皇太子

𫝊親友莫不致諌余𥬇而應之堂髙由陛下太子所以崇於

上由吾奉王者法吾豈枉道曲媚後皇太子特見延請賜

以請讌礼之如師𡊮淑謝中丞章曰竊惟此職昭賛實預

損益必湏廉明威正刺骨窮文使權家勲族不敢藉強而侮

物戚門右姓不得稱雄以掩衆昔𫝊咸卧治僚辟戢懼孫

寳移疾卿尹皆怠

     持書御史

漢書曰宣皇帝元鳯中路温舒上書宜尚徳緩刑帝深采

覽之季秋後讞魚列反又音巘時帝幸宣室齊宫而决事命侍御

史二人持書遂置持書御史

通典曰御史中丞舊持書御史也國諱改焉後歴代皆同

風俗通曰頃者廷尉多墻靣而苟充兹位持書侍御史不

復平議讞當糺紛豈一事哉里語曰縣官漫漫𡨚死者半

後漢書曰蔡邕以侍御史轉持書御史遷尚書三日之間

周遷三臺

續後漢書百官志曰持書御史秩百石掌選明法律者爲

之天子疑獄以法律讞是非糺六品巳下桓帝以後不治

獄充位而巳

魏志曰王觀字偉臺東郡亶丘人也明帝幸許昌召觀爲

音持下同書侍御史典行臺獄時多倉卒喜怒而觀不阿音

順旨

晉書曰杜預爲鎭南入辭口啓陳壽才史通愽冝𥙷黄散

黄黄門侍郎散散𮪍常侍上曰壽可作治書否預對曰唯在聖詔即

手詔用之

又曰太始四年置黄沙獄持書御史一人秩與中丞同掌

詔獄及廷尉不當皆理之

梁書曰謝幾卿天監𥘉除征虜鄱陽王記室尚書三公侍

郎尋爲侍御史舊郎官傳爲職者世謂爲南奔幾卿頗失

志多陳疾臺事略不復理從爲散𮪍侍郎

後魏書曰髙道恱拜治書御史正巳當官亡憚彈強禦奏

舉任城王王澄等免官髙祖詔褒美之

隋書曰柳彧遷治書侍御史于時刺史多任武將𩔖不稱

職彧上表曰方今天下太平四海清謐共治百姓任其才

昔漢光武一代明哲超自布衣備知情僞與二十八將披

荆𣗥定天下及功成之後無所職任伏見詔書以上柱國

和干子爲𣏌州刺史其人年垂八十鐘鳴漏盡前任趙州

闇於職務政由羣小賄賂公行百姓吁嗟謌謡滿道乃云

老禾不早殺餘種穢良田古人有云耕當問奴織當問

婢此言各有所能也干子弓馬武用是其所長治民莅職

非其所解至尊思治無忘興寢如謂優老尚年自可厚賜

金帛(⿱艹石)令刺舉所損殊大臣死而後巳敢不竭誠上善之

干子竟免

又曰梁毗爲持書侍御史時京師饑上令禁酒劉昉使妾

任縱屋當鑪酤酒毗劾奏昉曰臣聞處貴則戒之以奢

持滿則守之以約昉旣位列郡公秩髙庶尹縻爵稍乆厚

禄巳淹正當戒滿歸盈監斯止足何乃規麴蘖之潤競錐

刀之末身昵酒徒家爲逋藪(⿱艹石)不糺繩何以肅厲有詔不

治昉鬱鬱不得志

又曰柳彧爲治書御史右僕射楊素當塗顯貴百寮慴憚

無敢忤者嘗以少譴勑送南臺素恃貴坐彧牀彧從外來

見素如此於階下端笏整容謂素曰奉勑治公之罪素遽

下彧據案而坐立素於廷辨詰事狀素由是衘之

唐書曰孫伏伽𥘉以三事上諌髙祖大恱擢拜治書侍御

史兼賜帛三百疋時軍國多事賦歛繁重伏伽屢奏請改

革舊政髙祖並納之因謂裴寂曰隋末無道上下相𮐃主

則驕矜臣唯謟佞上不聞過下不盡忠使社稷傾危身死

疋夫之手朕撥乱反正志在安人平乱任武臣官方委文

吏庶得各展器能以匡不逮此每虚心接待兾聞讜言然

惟李綱差盡忠欵孫伏伽可謂誠直餘人猶踵弊風俛首

而巳豈朕所望哉

江緫贈孔中丞詩曰我行五嶺表辭郷二十年聞鸎欲動

詠披霧即依然疇昔同寮宷今隨年代改借問蔵書處

唯君故人在故人名官髙清簡肅權豪誰知懷九歎徒然

泣二毛

𫝊咸御史中丞箴叙曰百官之箴以箴王闕余承先君之

蹤竊位憲臺懼有忝累垂翼之責且造斯箴以自勗勵不

云自箴而云御史中丞箴者凢爲御史中丞欲通以箴之

也詞曰煌煌天文衆星是環爰立執法其暉有煥執憲之

綱秉國之憲鷹楊虎視肅清違慢蹇蹇匪躬是曰王臣旣

直其道奚顧其身身之不顧孰有弗震邦國若否惟仲山

甫是明焉用彼相莫扶其傾淮南構逆實憚汲生赫赫有

國可無忠貞憂責有在繩亦必直良農耘穢勿使能植無

禮是逐安惜翅翼喏爾庶寮各敬乃職無爲罰先無怙厥

力怨及朋友無慙于色罪天子内省有恧音匿慙也是用作箴

惟以自勑


太平御覽卷第二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