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五百一十五

卷之五百一十四 太平御覽 卷之五百一十五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五百一十六

太平御覽卷第五百一十五

宗親部五

     兄弟中

後漢書曰徐防卒子衡當嗣讓封於其弟崇數𡻕不得巳

乃出就爵

又曰封觀者有志節當舉孝廉以兄名位未顯耻先受之

遂稱風疾喑不能言火起徐出避之忍而不告後數年兄

得舉觀乃稍損而仕州郡

又曰鍾皓字季明頴川長社人皓少以篤行稱公府連辟

爲二兄未仕遷隱宻山以詩律教授門徒千餘人

又曰𡊮譚欲更攻弟尚問王脩曰計安出曰兄弟者左右

手也譬人將闘而斷其右手曰我必勝(⿱艹石)如是者可乎夫

棄兄弟而不親天下其誰親之

又曰許荆字少長㑹稽人也祖父武太守第五倫舉爲孝

廉武以二弟晏普未顯欲令成名乃謂之曰禮有分異之義

家有別居之道於是共割財産以爲三分武自取肥細廣

宅弟所得並悉劣少郷人皆稱弟尅讓而鄙武貪婪晏等

以此並得選舉武乃㑹宗親泣曰吾爲兄不肖盗聲𥨸位

二弟年長未預榮禄所以求得分財自取大譏今理産所

増三倍於前悉以推二弟一無所留於是郡中翕然

又曰童恢弟翊字漢文名髙於恢宰府先辟之翊陽喑不

肯仕及恢𬒳命乃就孝廉

又曰繆彤字預公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財業及各娶妻諸

弟遂求分異又數有計争之言彤乃掩户自撾曰繆彤汝

修身謹行學聖人之法將以齊整風俗奈何不能正其家

乎弟及諸婦聞之悉叩頭謝罪遂爲敦睦之行

又曰李充字大遜家貧兄弟六人同衣逓食妻𥨸謂充曰

今貧居如此難以乆安願思分異充僞酬之曰當醖酒具

㑹請呼郷里内外充於坐中前跪白母曰此婦無狀而教

充離間母兄罪合遣斥便呵叱其婦遂令出門婦銜涕而

又曰王莽以崔篆爲建新大尹篆不得巳乃歎曰吾生無

妄之丗值澆五呌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獨㓗

巳而危所生哉

又曰班固以父彪所續前史未詳乃潜精研思欲就其業

旣而有人上書顯宗告固私改作國史者有詔下郡収固

繫京兆獄盡取其家書固弟超恐固爲郡所覆考不能自

明乃馳詣闕上書得召見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

書顯宗甚竒之召詣校書郎除蘭䑓令史

又曰顯宗問班固卿弟安在固對爲官寫書受直以飬老

母帝乃除超爲蘭䑓令史

東觀漢記曰丁鴻父綝從征伐鴻獨與弟盛居憐盛㓜少

而共寒苦及綝卒鴻當襲封上書讓國於盛書不報旣葬

乃挂衰絰於家廬而去留書與盛曰鴻貪經書不顧恩義

弱而隨師生不供飬死不飯唅皇天祖禰並不祐助身𬒳

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狀願辭爵章不報迫於當封謹自

放棄

又曰趙孝字長平建武𥘉榖食尚少孝得榖炊將熟令弟

禮夫妻出比還孝夫妻共𬞞食禮夫妻歸輙獨飯之積乆

禮心恠之疑後掩伺見之亦不肯食遂共𬞞食兄弟怡怡

郷里歸德

又曰劉愷字伯豫以當襲父爵譲與其弟憲遁逃避封乆

之章和中有司奏請絶國上美其義特優加之

又曰孔𡚒篤於骨肉弟竒在洛陽爲諸生分禄供給其器

用四時送衣下至脂燭每有所食甘美輙分減以遺竒

又曰鄧彪字伯智南陽人也父邯丗祖中興從征伐以功

封鄲侯彪少修孝行厲志清髙與同郡宗武伯翟敬伯陳

綏伯張弟伯同志好齊名稱南陽五伯彪以嫡長爲丗子

邯薨彪當嗣爵讓國與異母弟鳯明帝髙其節詔書聽許

鳯襲爵彪仕州郡

又曰朱勃字叔陽年十二能誦詩書常候馬援兄况勃衣

方領能行歩辭言閑雅援裁知書見之自失况知其意酌

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盡此耳卒當從汝禀學勿畏

也勃未二十右扶風請試守渭城宰及援爲將軍封侯而

勃位不過縣令援後雖貴常待以舊恩而卑侮之勃愈自

親及援遇䜛唯勃能終焉

又曰梁啇字伯夏安定烏氏人常曰多藏厚亡爲子孫累

毎租奉到及兩宫賞賜便置中門外未甞入藏悉分與昆

弟中外

又曰吴漢甞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師在

外吏士不足何多買田宅乎遂以分與昆弟外家

又曰劉敞曽祖節侯買以長沙定王子封於陵道之舂陵

侯敞父仁嗣侯以春陵地勢下濕有山林毒氣上書求减

邑内徙元帝𥘉平四年徙南陽之白水郷猶以舂陵爲國

名仁卒敞謙儉好義推父時金寳財産與昆弟荆州刺史

上其義行拜盧江都尉

又曰郭况爲城門校尉况皇后弟貴重賔客輻湊而况恭

儉謙遜遵奉法度不敢驕奢

又曰鄭均字仲虞任城人也治尚書好黄老澹泊無欲清

諍自守不慕遊宦兄仲爲縣游徼頗受禮遺均數諌止不

聽即脫身出𡻕餘得數萬錢歸以與兄曰錢盡可復得爲

坐吏𧷢終身捐 --捐棄兄感其語遂爲廉㓗稱清白吏

又曰魯恭字仲康扶風人父爲武陵太守卒官時㳟年十

二弟平年七𡻕晝夜號踊不絶聲郡中賻贈無所受及歸

服䘮禮過成人㳟憐平小不欲先就其名託疾不仕郡數以

禮請謝不肯應母強之恭不得已而行因留新豐教授平

舉秀才恭乃始爲郡吏

又曰鄧悝字叔昭安帝即位拜悝城門校尉自延平之𥘉

以國新遭大憂故悝兄弟率常在中供飬兩宫比上䟽自

陳愚闇糞朽幸得遭值明盛兄弟充列顯位並侍帷幄䂊

聞政事無拾遺一言之𦔳以𥙷萬分而乆在禁省日月益

長罪責日深唯陛下哀憐

又曰魏霸字喬卿爲鉅鹿太守妻子不到官舎常念兄嫂在家勤苦巳

獨專樂故常服麄糲不食魚肉之味婦親蠶桑服機杼子

躬耕農與兄弟子同苦樂不得有異郷里慕其行化

又曰馬防兄弟二人皆各六千户

又曰張純封武始侯有子根𡚒及純病勑家丞翕曰無功

於國猥𮐃大恩爵不當及于後嗣純薨大行移書問嗣

𡚒中元二年詔書封𡚒𡚒上書曰不病哀臣小稱疾令翕

立後臣時在河南冢廬臣見純前告翕語自以兄弟不當

𮐃襲爵之恩願下有司詔不聽𡚒旣嗣爵謙儉節約閨門

和平

續漢書曰張堪字君游南陽宛人爲郡族姓堪早孤讓先

父餘財數百萬與兄弟

又曰姜肱字伯淮兄弟三人皆以孝行著肱年長與二弟

仲海季江同𬒳卧甚相親友及長各娶妻兄弟相戀不能

相離以繼嗣當立乃更徃就室學皆通五經兼明星緯

謝承後漢書曰郭賀字惠公頴川陽翟人也父鎮廷尉以

功封定頴侯薨賀當襲爵上書譲與弟時詔書不聽遂竄

逃匿三年孝順皇帝下大鴻臚切責州郡求賀強使就封

魏志曰𡊮述與紹有𨻶又與劉表不平而北連公孫瓉紹

與瓉不和而南連劉表其兄弟携貳舎近交逺如此

魏略曰夏侯楙尚太祖女清河公主楙在西征時多畜衆妾公主由此與楙不和

其後群弟不遵禮度楙數切責弟懼見治乃共構楙令公主奏之有詔収楙意欲

殺之以問長水校尉京兆叚黙黙以爲誹謗之言不與實

相應此清河公主與楙不睦出於譛構兾不待實耳且伏

波與先帝有定天下功冝加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爲然

乃發詔問本爲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佐欲搆䟽

楙使不見信

又曰大𫝊司馬宣王乆病曹爽攝政李豐依違時有謗書

曰曹爽之勢𤍠如湯太𫝊父子冷如漿李豐兄弟如游光

吴志曰諸葛瑾字子瑜琅邪陽郡人也爲孫權長史建安

二十年權遣瑾使蜀與其弟亮但公㑹相見退無私面

又曰虞翻字仲翔㑹稽餘姚人也翻少好學有髙氣年十

二客有候其兄者不過翻翻追書與曰僕聞琥珀不取腐

芥磁石不受曲針不亦冝乎客得書竒之由是見稱

蜀志曰麋竺弟芳爲南郡太守與𨵿羽共事而私好携貳

叛迎孫權羽用覆敗芳面縛請罪先主慰喻以兄弟罪不

相及崇寵如𥘉

晉書曰衛瓘有六男無爵悉讓二弟逺近稱之

又曰劉寔字子真平原髙唐人也弟知字子房貞㓗有兄

風爲頴川太守平原管輅甞謂人曰吾與劉頴川兄弟語

使人神思清發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𣣔寤矣

又曰何淮字㓜道穆章皇后父也髙尚寡欲弱冠知名州

府交辟並不就兄充爲驃𮪍勸其令仕淮曰第五之名何

减驃𮪍淮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

又曰周顗字伯仁性寛𥙿而友愛過人弟嵩甞飲酒瞋目

謂顗曰君才不及弟何横得重名以所燃蠟燭𭠘之顗神

色無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䇿耳

又曰戴遯字安丘處士逵之弟逵勵操東山而遯以武勇

顯謝安甞謂遯曰卿兄弟志業何殊遯曰下官不堪其憂

家兄不改其樂也

又曰王獻之甞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多言俗事

獻之寒温而巳旣出客問安王氏兄弟優劣安曰小者佳

客問其故安曰𠮷人之辭寡察其言故知之甞與徽之共

在一室忽然火發徽之遽走不遑取履獻之神色恬然徐

呼左右扶出

又曰散𮪍常侍祖納𥘉與弟約不睦中宗甚任約踈納納

乃言於中宗曰約爲人外有國士之形内懷凌上之性抑

而使之可也(⿱艹石)假其權必爲亂階中宗弗納納遂以兄弟

相謗免官及後約爲逆論者始知納忠誠

又曰顔含少有操行兄幾停䘮在殯忽夢云復活一門咸

夢經時不巳含時尚少乃慨然判曰今靈異至此豈可孤

抑開棺之痛孰與不開乃共發棺果有生驗騷然氣息甚微

存亡不別含於是絶棄人事蓬首屏氣以就唅飬于時人

士皆歎其至行並饋餉之含謝而不受經十三年竟不起



太平御覽卷第五百一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