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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八 宋史全文 卷二十九上 卷二十九下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二十九上
  宋寧宗一
  乙卯慶元元年上光宗皇帝第三子也母曰慈懿皇后李氏光宗在泰邸慈懿夢日隊於庭以手承之已而有娠孝宗乾道四年十月丙辰秋分而生上五年正月賜名十一月乙丑授右千牛衛大將軍淳熙五年十月戊午除明州觀察使封英國公七年二月戊辰初就傅孝宗諭輔臣妙簡儒臣為小學敎授遂以命秘書省正字楊輔時上年十三矣明年輔補外以校書郎劉光祖代之光祖請講誦祖宗故事以為日課九年正月冠十年九月己巳始預朝參十一年當出閤兩宫愛之不欲令居外乃建第東宫之側以十月甲戌遷焉十二年三月乙酉除安慶軍節度使封平陽郡王八月辛酉納夫人韓氏十六年二月光宗受禪三月己亥拜少保武寧軍節度使進封嘉王賜外第上自弱齡尊師而重傅朝廷所用學官如羅㸃鄧馹莫叔光咸一時之選及是又創翊善以沈清臣為之清臣俄免以黄裳代之其後黄文孫逢吉陳傅良章穎沈有開彭龜年繼居講讀之任皆名儒也上每温習所講之書自為口義令講官視草或有大義論上必書之冊謂之日記 髙宗攢陵上力請護送道間因見田家作苦之狀謂左右曰居常在禁中安得知此
  講義曰周公作無逸首之曰知稼穡之艱難葢人君生於深宫之中長於婦人之手其視田里之務為何物故一旦出而臨民往往如秦越之相視嘗聞真宗乳母號秦國太夫人劉氏本農家女喜談田野間事真宗自幼聞之為甚詳所以即位以來加惠農民景德農田勅成書最為詳備豈非見閒之有其素哉今我寧考在潛德之初因道間見田家作苦之狀謂左右曰居常在禁中安得知此是則小人之勞闗於聖心久矣此三十年恭儉之治豈無所自來歟
  光宗紹熙二年冬光宗始屬疾四年壽皇不豫光宗疾甚不能視疾壽皇升遐猶未能出知樞密院事趙汝愚等奉太皇太后聖㫖皇帝以疾不能執喪奉皇子即皇帝位本末詳見光宗紹煕五年時年二十七 春正月丁亥朔蠲兩淮租稅 詔修髙宗實錄 己亥雷 壬寅黎州蠻寇邊官軍與戰却之 乙巳蠲台嚴湖州貧民身丁折帛錢一年 詔兩浙淮南江東路荒歉諸州收養遺棄小兒 辛亥將作監李沐為右正言沐韓侂胄之黨也侂胄欲擊趙汝愚於是擢沐以居言路 以隂雨賑濟行在貧民 丙辰白虹貫日 二月丁巳朔詔兩淮諸州勸民耕墾荒田 壬戌詔嗣秀王伯圭贊拜不名 罷諸郡權攝 癸亥以久雨釋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路杖以下囚 丁卯語帥臣監司歲終考察郡守臧否以聞 丁丑右正言李沐上殿乞罷右丞相趙汝愚政柄以尊安天位塞絶奸原是日汝愚乞罷政出浙江亭待罪詔中使宣押赴都堂治事沐又乞更不宣押是晩鎖院戊寅汝愚罷右丞相除觀文殿大學士知福州制詞畧曰頃我家之多難賴碩輔之精忠持危定傾安社稷以為恱任忠竭節利國家無不為既隆翊戴之勲尚期啓沃之助力陳忱悃祈避煩言起居郎權直學士院鄭湜所草也湜坐無貶詞免直學士院未幾罷去
  講義曰父有天下傳歸於子此古今之常也後世人臣往往貪天之功以為己力非小人之尤者乎嘗聞哲廟之立本宣仁保佑之賜與諸大臣建請之功羣僉矯誣所以定策歸功蔡確而上謗宣仁下累王珪遂為元祐大臣不可解之禍其往轍可鑒矣今我寧考纂承大統葢慈福宫定計於内趙忠定諸臣翊贊於外侂胄何人夤緣戚里蒙蔽朝廷既攘奪其功掩為己有且附會言章竄之於必死之地亦獨何心哉然則確與侂胄其罪皆不可勝誅矣
  己卯雨土 知樞密院事余端禮兼參知政事 庚
  辰權兵部侍郎章穎與羣察上疏留趙汝愚也右正言李沐論其附下罔上繼與宫觀工部侍郎知臨安府徐誼亦坐上疏論救趙汝愚罷去御史中丞謝深甫殿中侍御史楊大法監察御史劉德秀劉三傑論汝愚冒居相位今其罷免不當加以書殿隆名帥藩重寄伏匄寢其福唐之命令以職名奉祠汝愚亦乞將前件新命盡賜罷免令臣姑守本官奉祠杜門省咎甲申有㫖依所乞依舊觀文殿大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國子祭酒李祥國子博士楊簡復上疏留汝愚沐又劾之 是月初内藏庫下淮東總領所取其羨財至是葉適言此錢當存留以備緩急請詔有司自今除每歲收支外並將樁管實在之數開具成冊使朝廷通知有餘不足之數其非緣軍前事毋得趣支移起發欲以他用雖有中㫖許執奏不行俟儲積果多朝廷經制既立然後議窠名之重輕攷撥定之數目寛減州縣還以予民從之 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 庚寅太白經天 辛亥詔四川歲發西兵赴行在如舊制 癸丑命侍從臺諫兩省集議江南㳂江諸州行鐵錢利害 甲寅國子祭酒新除湖南轉運判官李祥國子博士楊簡罷坐留趙汝愚為右正言李沐所劾也 夏四月丙辰朔 丁巳太府寺丞吕祖儉上疏留趙汝愚併論朱熹彭龜年等不當逐語侵韓侂胄戊午詔吕祖儉朋比罔上送韶州安置中書舍人鄧馹封還錄黄 己未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余端禮為右丞相簽書樞密院事京鏜知樞密院事同知樞密院事鄭僑參知政事御史中丞謝深甫簽書樞密院事 庚申詔中書舍人鄧馹以吕祖儉志在無君其罪當誅姑從竄斥以示寛容自合書行於是太學上舍生楊宏中周端朝張衟林仲麟蔣博徐範六人伏闕上書其畧曰臣聞自古國家禍亂之由初非一道而小人傷君子其禍尤慘君子登庸杜絶邪枉要其處心實在於愛君憂國群小得志仇視正人必欲盡去其朋類然後可以肆行而無忌於是人主孤立而社稷危矣黨錮斃漢朋黨亂唐大率由此元祐以後邪正交攻卒成靖康之變我宋不競貽禍至今此臣子所不忍言陛下所不忍聞也臣竊見近者諫官李沐論前相趙汝愚所為乖戾隨即罷去若慮陛下父子之際懷不自安故黜汝愚以謝天下亦未為過如沐所言則亦為汝愚自居同姓數談夢兆專政擅權欺君植黨殆將不利於陛下以此加詆其實不然汝愚之去中外咨憤而以為父老歡呼蒙蔽天聴一至於此道路譁然以為李沐内結權倖隂有指授率爾肆言全無忌憚廟堂屏息不敢異議天下扼腕氣將奚伸其氣燄已足以熏灼朝路撼摇國勢陛下若不亟悟漸成孤立後雖悔之亦無及矣陛下獨不念去歲之事乎人情驚疑變在朝夕當是時假非汝愚出死力定大議使陛下得以成壽康皇帝揖遜之志行孝宗皇帝未舉之喪雖百李沐罔知攸濟當國家多難汝愚方位樞府本兵柄指揮操縱何向不可尚不於此時為利上下安妥乃有異意乎李沐輒以危言悚脅陛下巧於中傷君子立威取名情狀敗露願陛下鑒漢唐之禍懲靖康之變精加宸慮特奮睿㫁念汝愚之忠勤灼李沐之回邪明示好惡精别淑慝竄李沐以謝天下庚申詔宏中等妄亂上書扇摇國是各送五百里外編管中書舍人鄧馹言仰惟國家開設學校敎養士類德至渥也自建太學以來上書言事者無時無之累朝仁聖相繼天覆海涵不加之罪甚者押歸本貫或他州聽讀而已紹興間有布衣俞古上書狂悖若以指斥之罪坐之誠不為過太上皇帝始者震怒降㫖編管已而臣僚論奏竟從寛典陛下今日編管楊宏中等六名若以扇摇國是罪之則未若指斥乘輿之罪大以六軰言之則一夫為至寡聖明初政仁厚播聞睿㫁過嚴人情震駭所有錄黄臣未敢書行詔馹依已面諭書行未幾馹罷知泉州工部侍郎兼知臨安府錢象祖遣人逮捕諸生押送貶所宏中衟林中麟皆福州人端朝温州人博信州人博久居學校忠鯁有聞同上諫書皆其屬藁 右正言李沐除右諫議大夫監察御史劉德秀除右正言時知名之士罷斥相繼人情洶洶韓侂胄患之侍御史楊大法右正言劉德秀乃乞降詔以國是尊君中道等事訓飭在廷有不如詔者重寘典憲 辛酉追封史浩為會稽郡王 戊辰以火疫故出内帑錢為行在貧民醫藥棺歛費 壬午復出内帑錢賜諸軍疾疫死者家 五月戊子吕祖儉改送吉州安置 丁酉命直學士院傅伯壽草詔如楊大法劉德秀之請伯壽自得之子自得乾道間以不受曽覿之招名聞四方至伯壽則奴事韓侂胄隸人蘇師旦致身通顯其弟伯成非其所為每切責之至是伯壽始草詔以詆善類 戊戌詔曰朕惟風俗者治忽之樞機士大夫者風俗之權輿昔周文武之隆在位皆節儉正直小大之臣咸懷忠良下至庶民無有滛朋比德今也不然懷背公死黨之心蔑尊君親上之義佞䛕側媚以奉權強詭僻險傲以釣聲譽鼓唱横議貪利逞私使毁譽是非混然淆亂於虖朕之所託顧乃如此自今至於後日洒濯厥衷存公去私可否從違各當於理則予汝嘉其有不吉不迪習非怙終邦有常刑朕不敢貸 丙午詔諸路提舉司置廣惠倉修胎養令 辛亥降大理三衙臨安府雜犯死罪以下囚釋杖以下 六月甲寅朔 丁巳右正言劉德秀言邪正之辨無過於真與偽而已彼口道先王語而行如市人所不為在興王之所必斥也昔孝宗垂意規恢首務核實凡虚偽之徒言行相違者未嘗不深知其汙臣願陛下以孝宗為法詔下其章 己未遣起居舍人汪義端賀金主生辰 命中書復置臺諫官言事 庚午詔三衙江上諸軍主帥將佐初除舉自代一人歲舉所知二人 右正言劉德秀劾國子博士孫元卿太學博士袁燮國子正陳武皆罷去司業汪逵入劄子辨之德秀以為言逵亦罷於是善類為之一空矣韓侂胄本武人志在招權納賄除不附己而已不能巧為說以網善類也先是熙寧間程顥程頤得孔孟千載不傳之學始以道學為天下倡二先生少學於汝南周敦頤其後學者翕然宗之其髙弟延平楊時河南尹焞遭遇靖康建炎紹興之間致位通顯建安胡安國學春秋於程頤而不及見以楊時謝良佐為師友紹興初秦檜為亞相引安國侍經席一時善類多聚於朝俄為吕頤浩朱勝非所逐趙鼎為相尹焞以布衣勸講經生學士多召用焉鼎既罷張俊獨相諫官陳公輔力排程氏學以為狂言怪語滛說鄙詞胡安國上疏辨之其後檜再入相復尚王金陵而程氏學廢矣楊時傳郡人羅從彦從彦傳之李侗侗傳之朱熹安國傳其子憲憲傳之廣漢張栻栻浚之子也乾淳間與朱熹相往來講切後以道學為己任學者號曰晦庵先生南軒先生東萊吕祖謙其同志也栻侍經筵不久而去熹屢召不起孝宗賢之王淮當國素不善熹尚書鄭丙始創為道學之目淮又擢陳賈為察官俾上疏言近日縉紳有所謂道學者大率假其名以濟其偽望明詔中外痛革此習熹遂得祠淳熙末熹除郎以足疾未拜而侍郎林栗劾其慢且詆道學之士以亂臣之首宜加禁絶栗雖罷去而士大夫譏謗道學之說迄不可解甚至以朋黨詆之而邪正莫能辨紹熙末趙汝愚當國遂起熹侍經筵而其學者益進學者仰之如泰山北斗而流俗醜正多不便之然猶未敢加以醜名攻詆至是士大夫嗜利亾恥或素為清議所擯者乃敎以凡相與為異者皆道學人也隂疏姓名授之俾以次斥逐或又為言名道學則何罪當名曰偽學葢謂貪黷放肆乃人眞情其亷潔好修者皆偽也於是憸人險狠猥薄無行之徒利其說之便已攘袂奮臂以攻偽干進而學禁之禍自此始矣
  講義曰我朝自王安石以新經破舊說凡學校科舉之間皆以王氏之經從事士用新進國尊新法而天下自是多事矣孝宗皇帝崇尚伊洛之學一時明師大儒相繼而起張栻在湖朱熹在閩吕祖謙在浙皆推明是學以續孔孟正脉之傳天下學者翕然從之得其說者互以傳授凡巖谷草野之間皆出一轍學校科舉取人士大夫立身事君無不源流於是學之中涵養陶成士習醇美自小人用事摧靡道學而名之以偽海内之士瀾倒風從不惟禮義亷恥有所不顧而學士大夫之衣冠亦更變以趨時未幾異說横興兵端驟起非朝廷決然鋤去大奸以復正學幾為東南不可解之禍師道不立其流弊乃在此哉曩者紹熙之前一時風俗之好尚為士者喜言時政為吏者喜立功名誠不能無所偏而執事懲之甚遂一舉而厭薄之稍自好者名以偽學欲自立者號以私黨於是世俗毁方為圎變真為佞而流風之弊有不可勝言者矣
  癸酉宜州觀察使兼樞密院都承㫖韓侂胄為保寧
  軍節度使提舉萬壽觀 御史中丞何澹急欲執政秋七月丙申上疏論專門之學流而為偽空虚短拙文詐沽名請風厲學者專事孔孟毋得自相標榜丁酉詔榜朝堂澹始以留正薦自權兵部侍郎除右諫議大夫首擊周必大罷之未幾遷中執法一時名士排擊殆盡大為清議所薄會有本生繼母之喪徘徊不肯去太學生喬嚞等移書切責之其畧曰閣下自長成均而更長臺諫此三綱五常之所係者也今聞閣下有所生繼母之喪初請於朝欲解官持服繼聞上疏稱解逮事不逮事之異中外鬨然雖愚者亦以為駭閣下所生之父果以繼室為正乎若以為正則閣下亦當從而為正不得黜之也今四十餘年以所生繼母事之及其終也反以為生不逮事而不持心喪可乎閣下之意必謂所生繼母無生我之恩則不當為所生之母抑不思黜其所生之繼母是賤其所生之父也必以生我者為正而繼之者為不正是閭巷小人知有母而不知有父者也非天理之公人倫之正也閣下為天子耳目之官將以厚人倫正風俗正宜致辨於此太常亦謂當申心制不得已乃去位既免喪時趙汝愚已執政止除煥章閣學士知明州澹愈怨恨祈哀韓侂胄遂除澹御史中丞自是力主偽學之禁以至執政 甲辰吏部郎官麋師旦建言請考覈真偽未幾除左司貟外郎時有張貴謨者指論太極圗說之非何澹上言在朝之臣既熟知其邪正之迹然不敢白發以招報復之禍望明詔大臣去其所當去者於是以何澹疏落趙汝愚觀文殿大學士罷宫觀己亥太白晝見 八月己巳詔内外諸軍主帥條析將佐士卒器械船艦可用與否及控扼防守之策聞 九月壬午朔蠲臨安府水灾貧民賦 乙酉以久雨決繫囚 甲辰遣中書舍人黄艾賀金主正旦 己酉蠲台嚴湖州被灾民丁絹 冬十月壬子朔 丁卯詔三省樞密院條上合敎諸軍例 乙丑升秀州為嘉興府舒州為安慶府嘉州為嘉定府英州為英德府 戊辰金主遣吏部尚書吳鼎樞兵部郎中紇石烈介來賀瑞慶節 壬申子恭為安定郡王 十一月雨土 庚寅皇弟徐國公抦為昭慶軍節度使 戊戌加上壽皇隆慈備福光佑太皇太后尊號曰壽成惠慈皇太后太上皇帝尊號曰聖安壽仁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號曰壽仁太上皇后 丙午監察御史胡紘奏趙汝愚唱引偽徒謀為不軌責授寧逺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徐誼坐黨汝愚亦責團練副使南安軍安置中外震駭初上之在重華執喪也五日一朝於壽康既而久不得見至是紘因劾竄汝愚仍請以行遣汝愚之事奏之太上庶幾太上懽然盡釋前憾怡愉如初上從之朱熹時家居自以蒙累朝知遇之恩且尚帶從臣職名義不容黙草封事數萬言極陳奸邪蔽主之禍因以明汝愚之寃繕寫已具子弟諸生更進迭諫以為必且賈禍熹不聽門人蔡元定入諫請以蓍決之遇遯之同人熹黙然取奏藁焚之因更號遯翁遂以疾丐休致 癸未命宰執大閱諸軍 十二月癸亥置楚州弩手效用 丁丑金主遣刑部尚書赫舍哩正太常少卿王珩來賀明年正旦 是月臣僚劄子廟朝乃洪化之地中書實王政之由正本澄源無先於此常程細故紛杳至前則朝廷之體不尊百司之務反廢今三省文書徧盈几閣百事庶府惟事依違日因月循細故毛舉中書之務何自而清
  丙辰慶元二年正月戊子雷 庚寅右丞相余端禮為左丞相知樞密院事京鏜為右丞相鏜江西人淳熙中以檢正報謝虜廷因爭撤樂孝宗嘉之遂除侍從會趙汝愚自蜀召還上諭大臣除鏜四川帥汝愚聞之謂人曰鏜望輕資淺豈可當此方面由是兩人有隙汝愚得政鏜時為刑部尚書亟納交於韓侂胄繼擢執政遂為侂胄謀主至是遂有右相之除 參知政事鄭僑知樞密院事簽書樞密院事謝深甫參知政事御史中丞何澹同知樞密院事 庚子右正言劉德秀為右諫議大夫 責授清逺軍節度副使趙汝愚卒於衡州汝愚既責零陵過衡陽已病又為守臣錢鍪所窘逐遂服藥而卒天下寃之時有迪功郎趙師召者上書乞斬汝愚事雖不行然韓侂冑之黨以汝愚有定策功惟恐其復進故當時謂汝愚不死事固未可知也 甲辰右諫議大夫劉德秀劾留正四大罪首論其招偽學以危社稷偽學之稱自此始詔落正觀文殿學士罷宫觀德秀江西人初自重慶守入朝不為時相留正所知以著作佐郎范仲黼正客也請為之地正曰此人若留之班行朝廷無安靜之理不得已下除大理寺簿德秀怨仲黼薦已不力併憾之韓侂胄既除德秀監察御史遂為侂胄鷹犬既劾正四大罪遂併仲黼罷之 丁未裁定添差貟闕 趙汝愚訃聞有㫖復元官許歸葬 二月辛亥朔省闈知舉葉翥倪思劉德秀奏論文弊上言偽學之魁以匹夫竊人主之柄鼓動天下故聞風未能丕變乞將語錄之類並行除毁是科取士稍涉義理即見黜落六經語孟中庸大學之書為世大禁 辛酉中書舍人吳宗旦繳趙汝愚復還元官之命從之 辛未再蠲臨安府民身丁錢三年 甲戌詔三省樞密院置省貟簿三月丙申命諸將射鐵簾 己亥封皇弟抦為吳興郡王 丙午有司上慶元㑹計錄 是月臣僚建言國子生貟多偽濫請自今職事官期親釐務官子孫乃得試補從之 夏四月甲子左丞相余端禮罷 壬申同知樞密院事何澹參知政事吏部尚書葉翥簽書樞密院事 乙亥増置監察御史一貟 五月辛巳以不雨禱於天地宗廟社稷 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州縣決繫囚 乙酉申嚴獄囚瘐死之罰 辛卯御後殿賜禮部奏名進士鄒應龍等四百九十有九人及第出身進士第一人莫子純已受蔭補故命次名 甲午減諸路和買拆帛錢三年 名孝宗御集閣曰華文 甲辰改慈福宫為壽慈宫 六月命監司帥守臧否縣令分為三等 乙丑度支郎中淮西總領張金言邇者偽學盛行賴陛下聖明罷斥奸回登用賢哲天下皆洗心滌慮不敢復為前日之習願明詔在位之臣上下一心堅守勿變毋使偽言偽行乘間以壞既定之規模乃除尚左郎中中書舍人汪義端引唐李林甫故事以偽學之黨皆名士皆根株㫁除之一時號為君子無不斥逐太皇太后聞而非之甲戌御筆今後給舍臺諫不必更及舊事務在平正以稱朕意韓侂胄及其黨皆怒遂令臺諫爭之於是左諫議大夫劉德秀監察御史姚愈張伯垓力爭之為不可乃改為不必專及舊事自是侂胄與其黨攻治之志愈急矣 丙子皇子㻐生 秋七月德音降諸路死罪囚釋流以下戊子流人吕祖儉等量移内郡以皇子生故也初光宗即位召内侍陳源還自郴州貶所紹熙四年六月除内侍省押班時光宗已病不能時過宫源數離間上即位章穎為侍御史論其奸詔停源官送撫州居住慶元元年五月移處州至是皇子生源以恩許自便不得入國門給事中汪義端駮之乃移源婺州而義端亦出知鎮江府明年夏始聽自便云詔檢正都司考覈諸路守臣便民五事取其近情合理者以聞 己丑監察御史姚愈除殿中侍御史以附韓侂胄爭御筆故也殿中侍御史黄黼除起居郎權兵部郎中御筆之出也黼獨贊聖德與同列異故奪言職未幾罷去 庚寅詔諸路搜訪髙宗皇帝御製御筆 戊戌清逺軍承宣使韓同卿為慶逺軍節度使 韓侂胄為開府儀同三司萬壽觀使 八月癸丑奉安孝宗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神御於景靈宫 丙辰太常少卿胡紘言比年偽學猖獗圗為不軌近元惡殞命群邪屏迹而或者倡為調停之議取前日偽學之奸黨次第用之望宣諭宰執應偽學之黨曽經臺諫論列者權住進擬遂遷起居舍人 壬戌皇子㻐薨追封兖王謚曰冲惠 九月丁亥復分利州為東西路 癸巳嗣濮王士歆薨追封韶王 丁酉遣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張貴謨賀金主正旦 冬十月戊申上御大慶殿發壽聖隆慈備福光佑太皇太后壽成惠慈皇太后聖安壽仁太上皇帝冊寶遂帥群臣奉上於慈福壽康宫 辛亥御文德殿冊皇后 壬戌金主遣吏部尚書張嗣工部侍郎石頓思來賀瑞慶節 甲戌大閱諸軍 十一月庚寅上詣壽康宫上太上皇帝寛恤詔令 壬辰右丞相京鏜等上孝宗皇帝淳熙寛恤詔令 癸卯賞宜州捕降峒寇功 十二月戊申陳賈自知寧國府除兵部侍郎以賈淳熙未曽擊朱熹故也先是熹乞追還職名及改正過待制恩數繼又乞致仕其初奏略曰陛下即位之初臣以愚賤疎逺之蹤首蒙眷知召置講席正以庶官無由入侍禁闥故特假以侍從職名臣嘗再三懇辭曲蒙天慈加賜手札俾速祇受因進不敢力辭供職四旬屢得進講凡所開啓多蒙采納而臣蠢愚迫切便欲致君堯舜之上遂觸忌諱以煩譴訶皇慈過恩猶不加罪親御翰墨俾就退閑旬日之間除書繼下所宜即日拜命奔走率職别圗後效以塞前愆而反覆思維前日之罪既以學力未充誠意不至無以仰稱明詔感悟天衷釁咎不容湔洗所有元借職名已是難復冒居豈敢更叨進擢之寵欲望追㫁新舊職名俾以寄祿元官復奉鴻慶故宫列聖香火其第二奏畧曰伏念臣本是庶官無他勞效元帶祕閣修撰已是兩朝過恩比者只緣聖意欲令講書遂使暫陪邇列未及兩月果以罪戾譴罷而歸所被誤恩理宜追奪其第三奏自劾議祧廟事畧曰臣之凡愚素號山野入侍經幄僅及四旬意見闊疎言辭鄙拙固已自知不堪選用之意惟有中間輒議僖宗皇帝皇家始祖不當一旦并行祧毁且使太廟之祀止及八世降於天子九廟之禮尤非所宜獨蒙聖慈特賜宣問親奉玉音以謂僖祖之廟自不當遷至於再三不謂孤論難持竟亦無取退伏循省益愧心顔尚借寵榮許仍舊職非但有乖輿論亦恐上累清朝其第四奏乞致仕畧曰不意病勢危篤自知難戀聖朝依例合乞致仕又念見係庶官不敢專具奏牘遂申本貫依條陳乞恭奉聖㫖未賜開允唯是區區本以鄉來入侍日淺自知未有毫髮報稱不當仍帶舊職出領祠官所以懇避再三即非過為沽激所有昨來陳乞致仕實緣病勢危迫方敢冒昧今雖茍延喘息終是不堪異日使令不敢更叨廩祿以速滿盈之咎其第五奏自劾妄議山陵事畧曰去歲曽因集議永阜𣪁宫妄意輒陳管見欲乞少寛逺日改卜神臯庶妥威靈以延運祚今者伏覩進奏院凡前日小大之臣曽議此者皆已坐罪次第降黜而臣狂妄又嘗面奏其跡尤不可揜其罪尤不可赦但以所入文字不曽付外是以漏網未抵譴訶若遂隠匿不言更冒榮寵竊慮祇受之後公論不容未及終朝更煩褫奪顧微臣進退之義雖不足言而聖朝刑賞之中則為可惜伏望聖明奮發威㫁付之司敗以肅邦刑庶免煩言重勞淵聽其第六奏畧曰葢臣本意止為已罷講官不敢復帶侍從職名而於其間三次奏狀乃因他事㤀其前語此其所以屢瀆聖聰而曽不足以少回天意者也乞照臣去年申省及後來第一第二次辭免奏狀早賜施行熹之奏雖屢上朝廷未之許也而臺諫洶洶爭欲以熹為奇貨門人楊楫聞鄉曲射利者多撰造事跡以投合言者亟以書告熹熹報曰死生禍福久已置之度外不煩過慮然群憸相顧久之不敢獨發監察御史胡紘草疏將上會遷去不果沈繼祖者為小官時嘗採摘熹語孟之說以自售至是以追論程頤得為監察御史紘以藁授之繼祖銳於進取謂可立致富貴遂奏熹剽竊張載程顥之餘論寓以喫菜事魔之妖術以簧鼓後進張浮駕誕私立品題收召四方無行義之徒以益其黨伍相與餐粗食淡衣褒帶博或㑹徒於廣信鵝湖之寺或呈身於長沙敬簡之堂潛形匿跡如鬼如魅及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公不亷等十罪乞褫職罷祠其徒蔡元定佐熹為妖乞送别州編管
  講義曰治平以前臺諫之所彈撃出於議論之公熙寧以後臺諫之所彈擊出於觀望之私王吕用事其所惡者蘇軾孔文仲也故李定景温為之鷹犬章蔡弄權其所惡者元祐諸君子也故張商英來之邵為之鷹犬秦檜賣國其所惡者岳飛張浚也故方俟卨何若為之鷹犬今侂胄擅命其所惡者非道學之名儒乎而李沐沈繼祖輩之所彈劾一則曰偽學二則曰偽黨疑侂冑鷹犬耶
  紘初為進奏院未為人所知趙汝愚時奪職居餘干韓侂胄意未快會有薦紘可備鷹犬者甫及一歲累遷至監察御史汝愚有零陵之命用紘章疏也時侂胄欲論朱熹無敢先發者紘毅然任責物色無所得經年醖釀章疏乃成會建方喪之議遷太常少卿紘遂以藁授沈繼祖 辛未詔落熹祕閣修撰罷宫觀蔡元定編管道州 金主遣兵部尚書完顔崇道太常少卿巨棟來賀明年正旦
  丁巳慶元三年春正月乙亥朔 壬寅知樞密院事鄭僑罷 癸卯參知政事謝深甫兼知樞密院事 是月行遣朱熹蔡元定省劄始至熹方與諸生講論有以小報來言者熹畧起視之復坐講論如初詞色更為和平翌旦諸生乃知其有指揮時郡縣捕元定甚急元定色不為變毅然上道熹與諸所遊從百餘人送别蕭寺坐客感歎有泣下者熹微視元定不異平時因曰朋友相愛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謂兩得之矣又曰季通之行無幾微不適意丘子服獨為之涕泣流連而不能已處事變恤窮交亦兩得其道也初元定師事熹而熹顧曰季通吾老友也凡性與天道之妙它弟子不得聞者必與元定商確之嘗輯其講論之辭曰翁季錄者葢引以自匹也嘗曰造化微妙唯深於理者能識之吾與季通言而未嘗厭也及其貶也恨無可與□語其殁也祭之以精詣之識卓絶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窮之辯不復可得而見葢深致其哀熹嘗論中庸已發未發之㫖以為人自嬰兒至老死雖語黙動靜之不同然大體莫非已發元定不以為是獨引程氏說以為敬而無失便是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後十年熹再與元定辨論始終其說而悉反之由是益奇元定每諸生請疑必令先質之元定而後為之折衷同門寡二以故小人深嫉之故是時有朱熹倡偽蔡元定實羽翼之之奏也明年元定卒於道州二月己酉右丞相京鏜等上神宗皇帝玉牒髙宗皇
  帝實錄 丁巳大理司直邵褎然請明詔大臣自今權臣之黨偽學之徒不得除在内差遣詔下其章 戊午詔諸軍陞差主帥選擇總領或屯駐軍州守臣審覈上於樞密院 丙寅詔以昭慶軍承宣使内治省押班王德謙為節度使臺諫交章論列宰相京鏜亦言其不可遂罷 辛未刑部侍郎直學士院吳宗旦坐交結王德謙為之草制奪三官癸酉送南康軍居住 三月癸巳復禁銅器民間舊有者限兩月赴官投賣每兩以三十錢酬之民間多不盡輸遂命再限兩月不復酬以錢違者許人告湖州舊鬻鏡行於天下至是官自鑄之 乙未建東華門 丙申王德謙奪三官撫州安置 庚子禁浙西州軍圍田 壬寅詔自今有司奏讞死罪不當者論如律 夏四月丙午雨土 以不⿰為嗣濮王壬子以旱禱於天地宗廟社稷 乙丑雨雹 六月癸卯朔言者論三十年來偽學顯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屋之權盡歸其黨所謂狀元省元與兩優釋褐若非其私徒即是其親故望詔大臣審察其所學而後除授宣敎郎錢文子以太學兩優釋褐一任回當召徑就部注潭州醴陵知縣而去時人稱之 戊辰頒淳熙紹熙寛䘏詔令 閏六月甲戌内出銅器付尚書省毁之遂命申嚴私鑄銅器之禁 乙亥遣起居舍人衞涇賀金主生辰 戊寅朝散大夫劉三傑免喪入見論偽學之黨變為逆黨防之不可不至及論留正共引偽學之罪韓侂胄大喜即日見㫖劉三傑除右正言甲午留正分司西京送邵州居住廣東提舉茶鹽胡安國遣人入大奚山捕私鹽島民
  遂聚衆作亂 秋七月庚午監察御史沈繼祖錄淹囚四百餘條來上詔進二官 八月戊子復置嚴州神泉監 辛卯知廣州錢之望遣兵入大奚山執島民盡殺之 甲午均諸路職田 九月壬寅以四川旱詔制置總領諸司蠲放民賦 辛酉遣户部郎官曽炎賀金主正旦 乙丑申嚴帥臣監司臧否郡守之制 詔監司帥守薦舉改官明答以偽學之人仍結朝典罪 丁卯言者論偽學之禍望申飭大臣鑒元祐調亭之說杜其根源是秋當大比漕司前期取家狀必欲書委不是偽學五字於後時有柴中行者為撫州推官獨移文漕司稱自幼習易讀程氏易傳未委是與不是為學如以為偽不願考校士論壯之 冬十月癸酉雷 丙戌金主遣户部尚書完顔愈吏部郎中張汝方來賀瑞慶節丙申以壽聖隆慈備福光祐太皇太后違豫赦天下十一月辛丑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徽號曰孝宗紹統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聖成孝皇帝 是日太皇太后崩於慈福宫后姓吳氏讀書萬卷翰墨尤絶人髙宗由是寵遇紹興十三年正位宫壼光宗即位后當為太皇太后以壽皇故迺更號壽聖皇太后紹熙五年后年八十有二行慶壽之禮孝宗廟始正位號云壬寅朝獻景靈宫癸卯朝享太廟甲辰祀天地於圜丘赦天下上將行大禮而内府無圭乃下國子監借文宣王玉圭用之葢紹興十四年國學初建時所錫鎮圭也乙巳詔為大行太皇太后服朞 丁未大理少卿趙
  介為金國告哀使閤門舍人朱龜年副之 壬子車駕自慈福宫還大内 十二月丙子始御正殿 丁丑以大行太皇太后𣪁宫蠲紹興府明年身丁錢折帛綿絹庚辰罷文武官納官告綾紙錢 甲申雨土 乙未
  金主遣禮部尚書奥屯忠 工部郎中薛愈來賀明年正旦 丁酉知綿州王沇乞置偽學之籍仍自今曽受偽學舉薦闗陞及刑法亷吏自代之人並令省部籍記姓名與閑慢差遣吏部侍郎黄由奏人主不可待天下以黨與不必置籍以示不廣殿中侍御史張岩論由阿附權臣植立黨與由遂罷去未幾擢沇利路轉運判官戊午慶元四年春正月己亥朔 初韓侂胄妻早死有四妾皆得郡封所謂四夫人也其次又十人亦有名位去歲秋冬之間有獻北珠冠四枚者侂胄喜以遺四夫人其十人皆愠曰等人耳我軰不堪戴耶侂胄患之趙師𢍰時以列卿守臨安微聞其事亟出十萬緡市北珠甚急辛亥侂胄入朝未歸京尹忽遣人致遺啓之十珠冠也十人者大喜分持以去侂胄歸左右以告侂胄未及有言十人者咸來致謝遂己壬子都市行燈群婢皆頂珠冠而出癸丑語侂胄曰我曹夜來過朝天門都人聚觀真是喝采郡王奈何不與趙大卿轉官邪翌日又言之於是有工部侍郎之命侂胄嘗與衆客飲南園過山莊指其竹籬茅舍曰此真田舍間氣象所惜者欠雞鳴犬吠耳少焉有犬嚎於叢薄之下亟遣視之京尹趙侍郎也侂胄大笑其後師𢍰坐他事罷官諸生為詩誚之有也曽學犬吠山莊之句即指此也 乙卯上欽宗皇后諡曰仁懷皇后 丙寅簽書樞密院事葉翥同知樞密院事 丁卯以兩浙江淮荆湖四川民流詔有司舉行寛卹之政 二月辛未詔兩省侍從臺諫各舉所知一二人毋舉宰執子弟親黨 丙子上大行太皇太后諡曰憲聖慈烈皇后 三月甲子憲聖慈烈皇后攅於永思陵 乙丑趣修髙宗皇帝實錄 金主遣兵部尚書烏林答天益户部郎中賈楓剛來弔祭 是月臣僚劄子恭聞詔㫖已擇今月十一日開講望陛下遵用仁宗髙宗故事令侍講之臣仰稽三朝寶訓如李淑所舉外治數條詳悉講明以備觀覽凡武備之事何者為先軍旅之制何者為重邊圉治守孰為要害夷狄情偽孰為要領考古驗今或有至計商畧而施行之足以為思患預防之策上從之 夏四月丙戌祔仁懷皇后憲聖慈烈皇后神主於太廟 己丑降德音於臨安府紹興府蠲其賦租稅有差 丙申始御正殿是月右諫議大夫張釜請下詔禁偽學姚愈亦上言近世行險僥倖之徒倡為道學之名權臣力主其說結為死黨願下明詔播告天下 司農少卿湯碩為金主報謝使右驍衛中郎將李汝翼副之 五月己亥開府儀同三司韓侂胄為少傅賜玉帶 己酉詔曰向者權臣擅朝偽邪朋附叶肆奸宄包藏禍心賴天之靈宗廟之福朕獲承慈訓膺受内禪隂謀壞散國勢復安嘉與士大夫厲精更始凡曰滛朋比德幾其自新而歴載臻兹弗迪厥化締交合盟窺伺間隙毁譽旁午流言間發以傾國是而惑衆心甚至竊附於元祐之衆賢而不思實類乎紹聖之姦黨國家秉德康寧不汝瑕殄今惟自作弗靖意者漸於流俗之失弗可復反歟將狃於國之寛恩而罰有弗及歟何其未能洗濯以稱朕意也朕既深詔二三大臣與夫侍從言議之官益維持正論以明示天下矣諭告所抵宜各改視回聽毋復借疑似之說以惑亂世俗若其遂非不悟怙終不悛邦有常刑必罰無赦布告天下毋忽初姚愈上此奏韓侂胄大善之遂命直學士院兼中書舍人髙文虎草詔焉未幾愈遷兵部尚書御史中丞 六月己巳遣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楊王休賀金主生辰 癸酉皇弟吳興郡王抦為開府儀同三司 秋七月己未都大川秦茶馬丁逢入見極論元祐建中調停之害且引蘇轍任伯雨之言為證時薛叔似葉適坐趙汝愚黨久斥皆起家為郡故逢有是言宰執京鏜何澹大然之翌日遂除軍器監 辛酉同知樞密院事葉翥罷 八月丁卯以久雨決繫囚 丙子謝深甫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吏部尚書許及之同知樞密院事初及之與薛叔似同擢諫官皆為善類所予黨事既起叔似累斥逐及之乃遷給事中吏部尚書既而踰二年不遷乃間見韓侂胄序其知予之意及衰遲之狀不覺涕零繼以屈膝侂胄惻然語之曰尚書才望簡在上心行且進拜矣不數日遂有是除侂胄嘗值生辰羣公上壽既畢集矣及之適後至閽人揜闗拒之及之大窘㑹門閘未及閉遂俯僂而入當時有由竇尚書屈膝執政之語傳以為笑 庚辰白氣亘天 丙戌詔以太上皇帝聖躬清寧率羣臣上壽尋不克行 九月壬寅太白晝見 癸卯太白經天 丁未宰執京鏜等上慶元重修敕令格式申明詔頒天下先是復編修敕令所置提舉同提舉官遂移牒六曹大理寺及三衙江浙近便州郡監司抄錄乾道五年慶元二年終續降指揮得數萬事參酌淳熙舊法送刑部審詳訖為書總七百二冊至是進呈紹興重修敕令格式者髙宗建炎四年范宗尹為相乃奏命有司以嘉祐政和敕對修成書其後乾道淳熙慶元之際率十餘歲一修然大㮣以紹興重修敕令格式為凖 庚申遣户部郎中曽炎賀金主正旦 是月詔造新歴先是太史言月食於晝而草澤言月食於夜詔祕書監楊子美測驗如草澤言有㫖改作仍命祕書省正字馮履常參定 冬十月戊子金主遣吏部尚書孫鐸客省使尼瑪哈忠來賀瑞慶節 十二月丙戌再蠲臨安府民身丁錢三年 己丑金主遣太常少卿楊庭筠户部郎中富珠哩子充來賀明年正旦 是歲用髙宗故事取燕王官希字行之子與愿鞠之宫中
  己未慶元五年春正月癸巳朔 庚子樞密院事省官蔡璉吿趙汝愚定策時有異謀詔彭龜年追三官勒停曽三聘追兩官蔡璉補進義副尉初汝愚定策時璉從旁竊聽欲行漏泄汝愚覺而囚之上即位遂從輕決配去冬竄歸輦下用事者聞之以為奇貨乃使璉排日供具誣汝愚事凡賔客所言共七十餘紙文書既就乃議送大理時韓侂胄之黨欲捕龜年三聘及徐誼沈有開葉適項安世等送棘寺中書舍人范仲藝草駮奏袖錄黄見侂胄語之曰公今日得君凡所施為當一以魏公為法章蔡之權非不盛至今得罪清議者以同文之獄故爾侂胄曰某初無此心以諸公見迫不容但已問其人乃知京鏜劉德秀實主其事侂胄取錄黄藏之事遂格既而諫官張釜陳自強御史劉三傑張岩陳松連疏有請詔以累經赦宥遂有是命鏜德秀在侂胄之門最為兇險侂胄未顯時惟二人與之深交及用事所為暴悖皆二人敎之 先是有果州州學敎授王莘者考昌州春試於尚書㫁章出題至是尚書省奏罷莘時本路漕臣汪德輔故相伯彦之孫太府卿召嗣之子也議者謂德輔以祖任入官故擇考官不善言者因請自今漕臣不由科第進者更委他監司一貟選官校試仍擇有文學士望者一人為㸃檢官專掌命題去取之事從之仍自嘉泰元年始 壬戌建玉堂 二月庚午雪 癸酉白氣亘天 甲申詔王德謙吳宗旦自今不以赦移乙酉諫議大夫張釡劾劉光祖附私偽學及佐逆不
  成蓄憤懷奸欺世慢上五罪詔光祖落職房州居住光祖撰涪城學記有世方以道為偽而以學為棄物夫好惡出於一時是非定於萬世學者盍謹所先入以待豪傑之興之語故有是禍 三月甲午罷監司臧否郡守之制淳熙中孝宗始嚴監司臧否郡守之令行之十餘年其後士大夫往往以人情之厚薄為臧否論者頗患其不公去年十一月新知漢陽軍蔣用之朝辭上疏稍論其偽朝廷是之至是右正言陳自強復以為言於是臧否遂罷 四月戊子以竄逐王德謙本末付史館辛巳監都進奏院鄧友龍請明詔大臣用捨從違謹所決擇友龍尋除監察御史 舊制初改官人必作令謂之須入孝宗在位待之甚嚴慶元初復詔除殿試上三名南省元外並作邑至是用監察御史程松言詔大理評事已改官未歴縣人並令親民一次著為令舊捕盜改官人並試邑正言陳自強又請初任未終之人先注簽判一任方許親民從之自後雖宰相子殿試甲科人無有不宰邑者矣 五月壬辰朔新歴成賜名統天而知歴者謂統天新歴尤復疎謬 戊戌御集英殿賜禮部奏名進士曽從龍等四百十有二人及第出身舊例廷試舉人至暮者許賜燭然殿深易黒日昃則殿上燭出矣是歲上初策進士江西正奏名黄寔嚴州特奏名皇甫鎾納卷最後鄞州特奏名劉嘉猷賜燭至一更四㸃御藥院言故事賜燭正奏名降一甲如在第五甲降充末名特奏名降一等如在第五等與攝助敎詔如故事世傳張九成嘗扣殿陛賜燭納卷最後上取其策觀之歎其鯁亮遂擢為榜首其實不然 戊申以久雨民多疾苦命臨安府賑恤之 壬子詔諸路州學置武士齋舍選官按其武藝後不克行 六月癸亥遣司農少卿李大性賀金主生辰 太常寺奏遺失皇后金寶冊己丑命大理寺治之既而廟之衞卒赴有司自言坐獄死葢故事册寶以中人領及盜去鑿而售之中乃鐵胎也繇是事敗自後朝廷益謹其事月以察官禮官中官各一貟檢視謂之㸃寶云 秋七月己亥賜李彦穎諡曰忠文 甲寅禁髙麗日本商人博易銅錢 八月癸亥白氣亘天 辛巳太廟夾室柱生芝上率群臣詣壽康宫上壽始得見太上皇帝成禮而還上之受禪也趙汝愚乞以祕書省為泰安宫已而不果乃以慈懿皇后外第為之既而上皇不欲遷因以舊福寧殿為壽康宫而更建福寧殿上之在重華執喪也五日一朝於壽康時上皇聖體未平猶不得見去年八月詔恭聞上皇聖躬悉已清復將率群臣詣宫上壽既而不克行至是以重明節前十日初詣壽康宫進香初上之未見壽康也御史胡紘因劾趙汝愚請以行遣汝愚之事奏之太上庶幾太上懽然盡釋前憾怡愉如初汝愚遂有永州之貶及是過宫禮成 壬午丞相京鏜率百官赴太廟觀芝 甲申以過宫上壽禮成百官監司郡守上表稱賀丙戌德音降諸路流以下囚釋杖以下推恩如慶壽
  故事 丁亥丞相京鏜等進官一等 戊子立沿邊諸州武舉取士法 九月庚寅朔少傅韓侂胄為少師封平原郡王 壬辰保信軍承宣使李孝純為保大軍節度使 昭信軍承宣使李孝友為奉寧軍節度使保順軍節度使謝淵為太尉 冬十月庚申朔郭師禹進封廣陵郡王 丙子金主遣兵部尚書僕散琦吏部郎中張汝猷來賀瑞慶節詔金主使見辭令韓侂胄隨班侍立 右諫議大夫陳自強上緊要政目三十事已而翰林學士髙文虎又以二十事上之 十一月己丑朔詔復右司一貟 丙辰遣將作監馬覺賀金主正旦 十二月辛酉嗣濮王不袪薨 庚午命廣東水土惡弱諸州建安仁宅惠濟倉庫給士大夫之死而不能歸者乙亥奉安仁懷皇后憲聖慈烈皇后神御於景靈宫甲申金主遣户部尚書范揖四方館使蒲察守純來賀明年正旦 是月移内侍王德謙於汀州 信饒江撫嚴衢台州建昌興國軍及廣東諸州大水賑之 初金人既為蒙國所侵冀之北土遂失乃於洮州置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買馬自是馬至秦州者差罕云
  庚申慶元六年春正月戊子朔 己亥皇子坦生 二月戊辰德音降諸路雜犯死罪以下囚釋徒以下 己巳雨土 戊寅右丞相京鏜等上聖安壽仁太上皇帝玉牒聖政日歴㑹要己卯上率羣臣恭上於壽康宫甲申封婕妤楊氏為貴妃 乙酉雪 閏二月庚寅右丞相京鏜為左丞相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謝深甫為右丞相同知樞密院事何澹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乙巳復留正少保觀文殿大學士致仕 丁未雨土 辛亥殿前副都指揮使吳曦為昭信軍節度使三月己未朱熹寢疾諸生惟葉賀孫蔡沈九人在側沈元定之子也辛酉改大學誠意章此為熹絶筆甲子卒於正寢是日大風拔木洪水崩山諸生近者奔赴逺者為位而哭蔡沈主喪役黄榦主喪禮 辛未車駕從壽成惠慈皇太后幸聚景園 己卯安定郡王子恭薨詔自今嗣濮王以屬近行尊長無過犯疾病者為之 夏四月己酉不璺為嗣濮王 五月丙辰以旱決中外繫囚除茶鹽賞錢 有司上慶元寛卹詔令役法撮要癸亥避殿減膳置寛卹局 丙寅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及諸路闕雨州縣釋杖以下囚 戊辰詔侍從臺諫兩省卿監郎官館職疏陳闕失及當今急務 辛未詔曰朕寅奉慈訓猥以眇身託於士民之上夙夜栗栗不遑康寧惟德菲薄晻於大道下不能治育羣生上以干隂陽之和乃夏序適中越月不雨大田既坼嘉穀將槁元元何辜咎實在朕意者政事有所虧刑法失其當歟賦役繁重而烝庶之失業者衆歟不然何致沴之深也邪朕即祚以來荷天右序頻歲中熟民僅小康儲瀦未裕儻遇飢歉將奚以相恤夫德之不修既召譴吿又不深迹厥繇力圗消弭其謂百姓何已詔在位陳朕過失與時政之繆又惟部使者守令朕所賴以協宣德澤者也今或務行苛細縱長吏奸獄訟不平寃者無所赴愬所以傷害和氣咎抑甚焉繼自今其悉意畢心亟為民慮凡𡚁蠧可除便利可興者條具來上朕將親覽擇其至當而推行之布吿中外使咸知朕恐懼修省之意 壬子雨 丁丑詔三省樞密院擇臣僚封事可行者以聞六月乙酉朔日有食之 丁亥以壽仁太上皇后違
  豫赦天下 戊子壽仁太上皇后崩治喪於慈儀殿壬辰遣户部郎中趙善義賀金主生辰 都宫郎中吳旴為金主吿哀使閤門舍人林可大副之 戊申同知樞密院事許及之以母喪去位 秋七月己未初御後殿 丁卯御史中丞陳自強簽書樞密院事 八月庚寅以聖安壽仁太上皇帝違豫赦天下辛卯聖安壽仁太上皇帝崩於壽康宫壽年五十四孝宗之喪趙汝愚當國欲令羣臣服白涼衫皂帶以治事逮終喪乃止論者以為是及光宗之喪禮部侍郎陳宗召復請百官以日易月禫祭畢服紫衫皂帶以治事從之 甲午右司郎中李寅仲為金主吿哀使左衞郎將張良顯副之乙未日中有黑子 丙申上大行太上皇后諡曰慈懿皇后 丁酉左丞相京鏜薨賜諡文穆既而其子沆請避家諱改文忠言者以為楊億巨儒既諡曰文議者欲加一忠字竟不之與夫欲加一字猶且不可况諡以二字又欲極美乎望敕攸司自今諡議務當其實其或不然當推古法以選舉不實論若定諡已下其子孫請再更易者以違制論從之 壬寅皇子坦薨追封邠王諡曰冲温 癸卯慈懿皇后權𣪁於臨安府南山之修吉寺 是年六月撥封樁庫錢一百萬緡修奉太上皇后攢宫七月撥錢二十萬緡入内藏八月撥錢十五萬緡并銀二萬兩充秋季供奉太皇太后使用又撥金二千五百兩銀二萬兩充明堂使用又撥二百萬緡修奉太上皇帝攢宫初孝宗創封樁庫其法非奉親非軍需不支至是一季之間所撥金銀錢計直二百五十萬緡葢多非泛支用故爾 九月乙卯祔慈懿皇后神主於太廟 己未雷 甲子婺州進士吕祖㤗投匭上書略曰道與學自古所恃以為國也丞相汝愚今之有大勲勞者也立偽學之禁逐汝愚之黨是將空陛下之國而陛下不悟耶陳自強何人也徒以侂胄童孺之師而躐致禁從陛下舊學之臣若龜年等今安在哉蘇師旦平江之胥吏周筠韓氏之厮役人盡知之今師旦以潛邸隨龍周筠以皇后親屬俱至大官不知陛下在潛邸時果識所謂蘇師旦者乎椒房之親果有厮役之周筠者乎其自尊大而卑陵朝廷一至於此也願陛下亟誅侂胄及蘇師旦周筠及罷逐陳自強之徒故大臣在者獨周必大可用宜以代其任不然事將不測書出中外大駭侂胄雖甚怒恐違人心會方行明堂禮故未及問 己巳命右丞相謝深甫朝獻景靈宫庚午命嗣濮王不儔朝享太廟先是紹熙五年明堂孝宗求卒哭時趙汝愚為政始奏遣汝愚朝獻景靈宫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廟而上獨祀明堂是年上執光宗之喪甫踰月而當行大禮乃命右丞相謝深甫欵天興之祠嗣濮王不儔攝宗廟之祭葢用紹熙禮云 辛未合祭天地於明堂赦天下 丙子吏部郎中丁常任為金主遺留國信使左驍衞郎將郭倓副之 有㫖吕祖泰挾私上書語言狂妄送連州拘管於是右諫議大夫程松殿中侍御史陳讜皆言祖泰有當誅之罪今縱不殺猶宜杖脊黥面竄之逺方是日得㫖令臨安府從杖一百免刺面配欽州牢城祖泰字泰然元祐户部尚書公儒之五世孫也寓居無錫縣性疏達尚氣義既得罪士大夫勞之者無悔色韓侂胄猶憐之祖泰始自分必死獨冀以身悟朝廷就道無懼色京尹趙善堅受侂胄計為好語誘之曰誰敎汝亦有共為章者乎汝第言之吾且寛汝祖泰笑曰何問之愚也吾固自知必死而可受敎於人且與人議乎善堅曰汝病風喪心邪祖泰曰以吾觀若今之附韓氏得美官者乃病風喪心耳廷中聞之悚然有歎息者講義曰言路之通塞不特係於人君之用否而尤係於貴臣之好惡茍貴臣無隠蔽之私無𡝭忌之情則誰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眉吐氣願為吾君告哉故趙髙用事於中則鹿馬肆欺於朝李林甫内懷意忌則立仗下者皆不鳴之馬事勢然也嗟夫人患不能言耳茍能宣之莫或壅之則無一言不聞於上矣天門九闗極其幽險猛虎當之而踞使天下屏息而處重足而立則懷抱何以展布才猷何以自見哉今慶元間貴戚縱横羣憸根據吕祖㤗以布衣之賤慷慨敢言此祖宗涵養士氣之餘澤也為權臣者固當惕然自省奉身而退庶可以保全首領而死於牖下矣不知出此顧且嚴刑峻法加之踈賤之布衣將欲箝議者之口他日東市之誅安能逃乎
  時有太學生於齋生題名中削去何澹名字以其嘗排道學也澹時已顯大怒於是京尹因其出使不逞者與之鬨遂捕治之太學生敖陶孫者為詩以弔趙汝愚而侂胄未得其名俾其人併承之辭不伏乃移送大理劾其事掠治無完膚獄竟不就猶坐不應削澹名送嶺南編管陶孫詩云左手旋乾右轉坤諸公相顧尚流言狼胡跋疐傷姬旦漁父沈淪弔屈原一死固知公所欠孤忠賴有史長存九原若遇韓忠獻休說如今幾世孫陶孫福州人後數年登進士第云 臣僚奏比年以來浸成内重之弊顧戀周行視民事為浼已久貪朝績謂州縣為徒勞况祖宗成憲改秩者必宰邑典郡者方除郎即寺監之既更則出守千里之地郎官卿監之已歴必出分一道之節此不易之良法日往月邁莫克遵守臣恐内重外輕其弊難革欲望聖慈俾中外之官更出迭入以均其任興起治功實非小補 冬十月丙戌少師韓侂胄為太傅 戊子遣右司郎中朱致知賀金主正旦 辛丑雨土 癸卯以趙善義奉使生事罷之 是月臣僚上言六月乙酉之朔太陽方升中有黑子况雷電大震於初冬之月赤氣發於暮夜之時地震間亦不安風霾時乎四塞今朝廷毋乃猶有忠邪並進偽得亂真歟乃猶有膏澤不流田里黙歎歟毋乃猶有利之未興害之未除爵賞之施或傷公道而害政者歟 十一月癸丑朔宗室與愿更名除福州觀察使改名曮令資善堂授書 己未皇后韓氏崩諡曰恭淑權𣪁於南山之廣敎寺 癸亥皇子増生 丙寅上大行太上皇帝諡曰憲仁聖哲慈孝皇帝廟號光宗 東北地震 辛卯雨土 十二月癸未朔皇子増薨追封郢王諡冲美乙酉日中有黑子 辛卯權𣪁光宗於永崇陵 癸
  卯祔光宗於太廟太廟自仁宗以來皆祀七世崇寧初蔡京秉政始取王肅說謂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廟奉翼祖宣祖咸歸本室焉然王莽已營九廟唐明皇又用之非始於蔡京也紹興中徽宗祔廟以與哲宗同為一世故無所祧及升祔欽宗始祧翼祖髙宗欽宗同為一世亦不祧由是淳熙末年太廟祀九世十二室及阜陵復上趙汝愚為相遂祧僖宣二祖而祔孝宗時朱熹在經筵獨以九廟為正汝愚不從熹之議遂格及光宗祔廟復不祧今又祀九世矣 詔改明年元上繼統趙汝愚為相銳意慶歴元祐故事故改慶元盡六年而上皇及太后繼崩中宫去世二皇子不育朝廷嫌之因改明年為嘉泰云 乙巳日中黑子滅 降德音於臨安紹興府民緣𣪁宫役者蠲其賦 戊申金主遣殿前左副都㸃檢紇石烈忠定太常少卿李愈來賀明年正旦己酉吳曦為太尉 庚戌祔恭淑皇后神主於太廟是冬四川總領所増闗外四川營田租詔以邊民不
  便罷之 是歲建寧府徽嚴衢婺饒信南劒州水建寧府常潤楊楚通泰和州江隂軍旱賑之












  宋史全文卷二十九上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