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賔録 (四庫全書本)/全覽

實賔録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十一
  提要
  實賔録十四卷    類書類
  等謹案實賔錄十四卷宋馬永易撰永易字明叟揚州人徽宗時嘗官池州石埭尉其事迹無可考見惟文獻通考宋史藝文志載所著有唐職林元和朋黨録夀春雜志諸書盖亦博洽之士也是書見于晁公武讀書志者稱異號録二十卷而陳振孫書録解題則題作實賔録謂永易所撰蜀人句龍材校正文彪增廣凡本書三十巻後集三十巻宋史藝文志又分實賔録異號録各三十巻皆題永易所撰諸家紀載頗舛錯不合今以其説互相㕘証疑陳氏所稱本書乃永易原撰本名異號錄陳氏所稱後集即文彪所續始取名為實賔之義併本書改題今名宋志盖誤分為兩書而晁公武所見則為未經增廣之本故尚題為異號録也自元以來其書久佚陶宗儀收入説郛者僅寥寥數條近浙江所進范氏天一閣藏本亦即從説郛鈔出一字不殊今從永樂大典蒐輯共得六百餘條皆説郛之所未載惟原帙既湮其體例巳無可考即永易原本與文彪所增亦錯雜不可復辨謹褒輯編綴芟除重複訂正舛訛各以類相從釐為一十四卷仍從書録解題統標曰實賔録以存宋時傳本之舊其書皆取古人殊名别號以廣見聞領異標新頗資採掇至於搜羅既廣偶渉舛訛如沈傳師之推為顔子乃比擬之空言劉長卿之五言長城乃品題之泛論皆非標目不應闌入其間又如吉茂言侍中執虎子語本詼諧白居易賦新豐折臂翁詞由徵實凡此之類尤與稱謂無闗一槩濫收殊失别擇是則嗜異貪多為千古著書之通病不獨永易為然固不以累其全書矣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一      宋 馬永易 撰木皇
  太昊位居東方以含養造化叶于木德號曰木皇
  太平天子二則
  唐王逺知得道於陶隠居髙祖之龍潛也逺知甞宻傳符命太宗平王世充與房𤣥齡㣲服以謁之逺知迎謂曰此中有聖人得非秦王乎太宗因以實告逺知曰方作太平天子願自惜也
  唐明皇為皇孫時嘗於朝堂叱武攸暨曰朝堂我家朝堂汝安得恣蜂蠆而狼顧耶則天聞而驚異之曰此兒器槩當為吾家太平天子
  明主
  魏朱靈為袁紹將太祖之征陶謙紹使靈督三營助太祖戰有功紹遣諸將各罷歸靈曰吾觀人多矣若曹公者此乃真明主也今已遇復何之遂留不去
  撥亂主
  唐竇抗太穆皇后之姪也初煬帝遣抗出靈武逴䕶長城聞髙祖已定京師喜曰此吾家婿豁達有大度真撥亂主也
  銅馬帝
  漢光武與銅馬賊大戰於蒲陽悉破䧏之故關西號光武為銅馬帝
  白版天子
  東晉渡江初失傳國璽故北方人謂晉為白版天子
  無愁天子
  北齊㓜主髙恒失道每災異冦盜不自貶損唯諸處設齋以此為修德初瑯琊王舉兵反告者誤云厙狄伏連反帝曰此必仁威也又斛律光死後諸武官舉髙思好堪大將軍帝曰思好喜反皆如所言遂自以䇿無遺算乃益驕恣盛為無愁之曲自彈胡琵琶而唱之侍和之者以百數人間謂之無愁天子
  和事天子
  唐中宗景龍二年詔突厥娑葛為金河郡王而其部闕啜忠節賂宗楚客等罷之娑葛怨將兵患邉監察御史崔琬廷奏楚客與紀處訥專威福有無君心納境外交為國取怨楚客弟晉卿專徇贓私驕恣䟦扈並請收付獄三司推鞫故事大臣為御史對仗彈劾必趨出立朝堂待罪楚客乃厲色大言性忠鯁為琬誣詆中宗不能窮也詔琬與楚客處訥約為兄弟兩解之故世謂帝為和事天子
  西王東王
  魯昭公二十三年南宫極震萇𢎞曰周之亡也其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矣東王必大克註云子朝在王城故謂西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東故曰東王
  賢王
  後漢沛獻王輔光武子也矜嚴有法度在國謹節始終如一稱為賢王
  夥渉為王
  漢陳勝字夥涉少時常與人傭耕輟耕之隴上悵然甚久曰茍富貴無相忘傭者笑之後勝為王傭耕者聞之乃之陳叩宫門門吏令不肯通勝出遮道而呼涉乃召見載與歸入宫見殿屋帷帳客曰夥涉之為王沈沈者楚人謂多為夥故天下傳之夥涉為王夥音禍沈沈宫室深邃之貌沈長含反按史記前漢書皆稱陳勝字涉此書獨云字夥涉似因下文夥涉一語而誤今姑仍其舊又史記云夥頤涉之為王沉沉者較班書多一頤字附記於此
  洛生王
  後周宗室莒莊公洛生少任俠好施愛士北州賢俊皆與之逰而才能多出其下及葛榮破鮮于修理以洛生為漁陽王時人皆呼為洛生王
  小鄭王
  唐鄭惠王元懿髙祖子既薨長子璥嗣璥子察言生二子曰自仙䎖自仙生夷簡䎖生宗閔璥弟琳生擇言擇言生勉宗閔夷簡位宰相時稱小鄭王後亦曰鄭惠王後以别太祖子鄭王亮云
  佞王
  後魏宗室元順性謇諤淡於營利為侍中嘗鯁言正議俄為城陽王徽所間出為太常卿後為吏部尚書兼右僕射與城陽王徽同日拜職舎人鄭儼於止車門外先謁徽後拜順順怒曰卿是佞人當拜佞王我是直人不受曲拜儼深媿謝
  三王五則
  漢文三王叙傳云孝文三王代孝二梁謂代孝王參梁孝王武梁懐王揖
  漢淮南厲王髙帝少子也以罪失國後文帝以厲王三子分王淮南故地安為淮南王賜為衡山王勃為濟北王吳王濞遺諸侯書曰淮南三王怨入骨髓欲壹有所出久矣又鄒陽上吳王書云淮南三王之心思墳墓漢武帝同日封皇子閎為齊王旦為燕王胥為廣陵王史記列為三王世家云
  後漢馮異既平朱鮪諸將勸光武即帝位光武召異問四方動靜異曰三王反畔更始敗亡天下無主宗廟之憂在於大王宜從衆議上為社稷下為百姓註云三王謂張卬為淮陽王廖湛為穰王胡商為隨王更始欲殺三王遂勒兵掠東西市入戰宫中更始大敗
  後魏宗室濟南王彧少有才學與從兄安豐王延明中山王熙並以宗室博古文學齊名時人莫能定其優劣尚書郎范陽盧道將謂吏部郎清河崔休曰三人才學雖並優美然安豐少於造次中山皂白太多未若濟南風流寛雅時人為之語曰三王荆楚琳瑯未若濟南備員方彧姿制閑雅吐發流靡琅琊王誦有名人也見之未嘗不心醉忘疲
  五王二則
  晉大安之際童謡曰五馬泛渡江一馬化為龍及王室淪覆元帝與西陽汝南南頓彭城五王獲濟而帝竟登天位焉
  齊竟陵王蕭子良狀云大春屈己於五王君大降節於憲后註云後漢井丹字大春建武末沛王輔等五王居北宫皆好賔客更遣請丹不能致信陽侯隂就光烈皇后弟也以外戚貴盛詭説五王求錢千萬約能致丹别使人要刼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為設麥飯葱菜之食丹推去之曰君侯能供甘㫖故來相遇何其薄乎更致盛饌乃食君大荀恁字憲后東平憲王蒼也
  八王
  晉汝南王亮楚王瑋趙王倫齊王冏長沙王義成都王頴河間王顒東海王越自惠帝失政骨肉諸王乃搆釁詩所謂誰生厲階至今為梗其八王之謂矣向使八王之中一藩翳頼如梁王之禦大敵朱虚之除大憝則外冦焉敢憑陵内難奚由竊發
  麻膏相公
  唐崔𦙍字垂休宰相慎由子也喜隂計附離權强其外自處若簡重而中險譎可畏五拜相權傾天下人改呼油為麻膏以避其父諱而天下之人號𦙍為麻膏相公
  三九相公
  鄭畋年十九赴舉凡十九年登第又十九年入相時號三九相公
  白沙相公
  李愚所居暴雨一庭俱為白沙及薨得地於白沙里時號白沙相公
  曲子相公
  五代晉和凝少年時好為曲子詞布於汴洛洎入相專托人收拾焚毁不暇然相國厚重有德終為豔詞玷之契丹入夷門號為曲子相公
  十八學士
  唐太宗武德四年為天䇿上將軍冦亂稍平乃鄉儒宫城西作文學館收聘賢才於是下教以杜如晦房喬于志寧蘇世長薛收禇亮姚思亷陸德明孔頴達李𤣥道李守素虞世南蔡允恭顔相時許敬宗薛元敬蓋文達蘇勉並以本官為學士收卒復以劉孝孫補之凡分三畨逓宿於閣下悉給珍膳每暇日訪以政事討論墳籍𣙜略前載無常禮之間命閻立本圖象褚亮為之贊題名字爵里號十八學士藏之書府以彰禮賢之重方是時在選中者天下慕向謂之登瀛洲云
  青錢學士
  唐張鷟八以制舉中甲科四參選判䇿為銓府最考功員外郎騫味道稱鷟文詞猶青銅錢萬選而萬中時號為青錢學士
  輕薄祭酒
  齊孔廣字淹源以才學知名美容止善吐納王儉張緒咸美之儉常云廣來使人廢簿領拒不須來來則莫聽去緒時為國子祭酒數巾車詣之每嘆曰孔廣使吾成輕薄祭酒
  軟餅中丞
  偽蜀韋嘏唐相貽範之子仕孟昶時歴御史中丞性多依違時號為軟餅中丞
  李御史
  北齊李行之為齊郡太守帶青州長史任城王敬憚之州人號曰李御史
  縮葱御史
  唐侯思止懶不治事遷左臺御史嘗命作籠餅謂膳者曰與我縮葱作之故時號縮葱御史
  呈身御史
  唐韋澳貫之子也方靜寡慾御史中丞髙元裕與其兄温善欲薦用之諷澳謁已温歸以告澳不答温曰元裕端士若輕之耶澳曰然恐無呈身御史
  緑袍員外 侏儒郎中
  唐鄧元挺辨㨗時兵部侍郎韋慎形容極短時人弄為侏儒元挺初得員外已後郎中員外俱來㸔韋慎曰慎以庸鄙濫任郎官公以髙才更作緑袍員外鄧即報云緑袍員外何由及侏儒郎中衆皆大笑
  何需郎中
  唐進士何需亮自外州至訪其從叔誤造郎中趙需宅自云同房㑹冬至需欲家宴謂需亮云既是同房便令入宴姑娣妹妻子盡在焉需亮饌畢徐出乃細察之何氏之子也需大笑需亮嵗餘不敢出京城時號趙為何需郎中
  判詩博士
  五代王仁裕少不知書因夢吞五色小石無數遂有文章敏速甚異於人與賔酬和不問多少韻數立命筆和送題云走筆猶自矜謂人曰某官詩輙已批囬漢丞相兵部尚書李濤素滑稽戯目之為判詩博士
  王門下彈琴博士
  唐左拾遺魏光乗目袁輝為王門下彈琴博士
  白馬從事
  後漢淳于臨等聚數千人屯灊山揚州牧歐陽歙遣兵不能克帝議欲討之廬江人陳衆為從事白歙請得諭降臨於是乗單車駕白馬徃説降之灊山人共生為立祠號白馬從事
  南廊承㫖
  五代江南林仁肇建陽人兄仁翰為福州王延羲内兒謂之南廊承㫖
  軺車督郵
  漢許慶字子伯家貧為督郵乗牛車鄉里號為軺車督郵
  黄車使者
  漢虞初武帝時以方士侍郎乗馬衣黄衣號黄車使者為周説九百四十三篇其説以周書為本
  花鳥使
  唐吕向為集賢校理時𤣥宗嵗遣使采擇天下姝好内之後宫號花鳥使向奏美人賦以諷帝善之
  可喜進馬
  唐李瑒字思貞任東宫進馬美姿儀治章服孝敬號為可喜進馬
  東中郎將二則
  後漢末有四中郎將皆帥師征伐董卓為東中郎將蔣濟字子通文帝即位為東中郎將
  外軍校尉
  唐則天時左史東方虬身長衫短骨面麤眉目郎中張元一目為外軍校尉
  蠻府參軍
  晉郝隆為桓公南蠻參軍三月三日㑹作詩不成者罸酒二升隆初以不能罸酒飲畢攬筆作一句云娵隅躍清池桓問娵隅是何物答曰蠻名魚為娵隅桓公曰作詩何以蠻語隆曰千里投公始得蠻府參軍那得不蠻語
  青衫外郎
  太牢乃元和中青衫外郎爾穆宗世因承和薦不三二年位兼將相原註牛羊日厯謂牛僧孺云
  著緋進士
  唐杜昇宣猷之子也自右拾遺賜緋却擢進士復拜拾遺時號著緋進士朝廷榮之
  無解進士
  唐相令狐綯子滈招權納賄不㧞解而就試天下號無解進士
  進士中進士
  吳㳺恭㓜聰悟為辭章士大夫稱之時選舉避宰相崔𦙍家諱恭以姓犯其嫌名累年不第乾寧中禮部侍郎獨孤損擢為上第唐末貢舉多請託時謂恭及殷文圭為進士中進士
  國師二則
  漢王莽以劉歆為國師歆後自殺更以訢為國師後魏劉延明隠居酒泉教授為業𫎇遜禮待月致羊酒牧犍尊為國師親自致拜命官屬以下皆北靣受業
  太尉
  唐蕭遘初為右拾遺與韋保衡聨第而遘姿㝢秀偉意氣孤峻常慕李德裕為人保衡才下諸儒靳薄之不甚齒獨呼遘太尉保衡憾焉及保衡為相摭遘罪繇起居舎人斥播州司馬舊傳云遘志操不羣自比李德裕同年皆戯呼為太尉
  小太尉
  唐李晟官至太尉其子愬亦贈太尉時杜牧題永崇西平王宅太尉愬院詩云天下無雙將關西第一雄授符黄石老學劍白猿翁矯矯雲長勇恂恂郤縠風家呼小太尉國號大凉公半夜龍驤去中原虎穴空隴西兵十萬嗣子握琱弓註愬與弟聽皆封凉國公故曰大凉公也
  執虎子
  魏蘇則為侍中舊儀侍中親省起居故俗謂之執虎子始則同郡吉茂由是時仕甫歴縣令遷為冗散茂見則嘲之曰仕進不止執虎子則笑曰我誠不能效汝蹇蹇驅鹿車馳也
  枯松太保
  偽蜀王宗裕建之宗屬善遁甲從平東川諸將爭功宗裕獨立於枯松下未嘗自伐人皆服其謙謂漢有大樹將軍號宗裕為枯松太保
  大樹將軍
  漢馮異拜偏將軍從破王郎封應侯為人謙退不伐行與諸將相逢輙引車避道進止皆有表識軍中號為整齊諸將並坐論功異常獨屏樹下軍中號曰大樹將軍
  真將軍
  漢文帝命周亞夫為將軍屯兵細栁上自勞軍至中營亞夫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請以軍禮見天子為動容式車使人稱謝而去既出軍門羣臣皆驚文帝曰嗟乎此真將軍矣
  飛將軍
  漢李廣才氣天下無雙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矢沒視之石也拜右北平太守在郡匈奴號曰漢飛將軍避之數嵗不入界
  飛將
  唐太原李克用既平黄巢楊復光㨗布曰克用殺賊無非手刄入陣率以身先可謂雄才得名飛將
  疾雷將
  唐鄭畋為鳳翔節度使時冦盜充斥四方多故畋選鋭卒號疾雷將
  賢將二則
  唐李晟封西平王史臣曰西平器偉材雄見義能勇聽受不疑忠於事君長於應變誠一代之賢將也
  張孝忠佐李晟赴難收京師河北蝗民饑死如積土孝忠與其下同粗淡日膳豆腊而已人服其儉推為賢將
  健將
  晉陶侃初擊杜弢時周顗為荆州刺史先鎮潯水城賊掠其良口侃部將朱伺救之賊退保泠口侃謂諸將曰此賊必更步鄉武昌吾宜還城晝夜三日行可至卿等誰能忍饑餓鬭邪部將吳寄曰要欲十日忍饑晝當擊賊夜分捕魚足以相濟侃曰卿健將也賊果増兵來攻侃使朱伺等逆賊大破之
  神將二則
  唐常衮為馬璘神道碑曰以忠才而親重有綘侯之遇也以簡質而倚愛有吳漢之信也所謂國之神將朝之藎臣
  梁冦彦卿身長八尺隆凖方面事太祖皆如㫖太祖甚重之賜以所乗愛馬一丈烏太祖圍鳯翔彦卿為排陣使乗馬馳突陣前太祖目之曰真神將也
  三驍將
  五代蜀王宗滌為將好謀得衆所向克㨗與王宗賀宗恪相善時稱三驍將
  佳將
  吳賀逵輕財貴義膽烈過人有征戰之勞弟景馭衆嚴而有恩兵器精飾為當時冠絶皆有令名為佳將
  武原將
  齊周山圖年十五六氣力已絶衆宋元嘉二十七年魏軍至𤓰步臺符取健兒山圖應募領白衣隊主軍功加振武原將魏軍稱其勇呼為武原將
  名將
  郝玭為原州刺史在邉積三十年每討賊不持糗糧取之於敵獲虜必刳剔而歸其屍敵大畏道其名以怖啼兒贊普常等玭身鑄金象令於國曰得生玭者以金玭償之朝廷畏失名將徙為慶州刺史
  厭新將軍
  後漢宗室茂泗州王歙之從父弟初漢兵之起茂自號劉失職續漢志云劉失職聚衆京宻間稱厭新將軍
  良二千石
  魏自太祖迄於咸熙魏郡太守吳瓘清河太守任燠京兆太守顔裴𢎞農太守令狐邵濟南相孔義或哀矜折獄或推誠惠愛或治身清白或擿姦發伏咸為良二千石
  薄德二千石
  晉許𤣥度停都一月劉尹無日不徃乃嘆曰卿復少時不去使我為薄德二千石
  賢刺史
  五代南唐劉仁贍為黄州刺史仁贍聰敏長於吏事親總簿書更革蠧𡚁人皆稱為賢刺史
  鐺脚刺史
  唐薛大鼎為滄州刺史時鄭德本為瀛州賈敦頤為冀州皆有治名故河北稱鐺脚刺史白居易任蘇州寄賈常州崔湖州詩曰愧無鐺脚政徒忝犬牙鄰盖取諸此
  癩兒刺史
  後魏崔暹為瀛州刺史貪暴安忍州人患之常出獵州北單騎至村問汲水婦人曰崔瀛州如何答曰百姓何罪得癩兒刺史如此暹黙然而去
  十司戸
  唐咸通中韋保衡路巖作相除不附已者十司戸崔沆循州續繡州蕭遘播州崔彦融雷州髙湘髙州張顔播州李既勤州杜裔休端州鄭彦時原本缺州李藻費州内繡州雷州播州三人不回
  八司馬
  元和初黜八司馬韋執誼崔州韓太䖍州栁宗元永州劉禹錫朗州韓曄饒州凌準連州程异栁州見玉泉子中漏一人以實録考之時王伾貶開州司馬意王伾其一也
  十指揮使
  五代楚劉言為朗州留後先是南唐命邉鎬率師入長沙盡俘馬氏之族歸於金陵江南召言入覲言不行因令副使王逵行軍司馬何景真指揮使張放蒲公益朱全琇宇文瓊周行逢彭方和潘叔嗣張文表等號十指揮使同率兵攻湖南逐鎬奔江南復馬氏境土有之
  健令
  五代後蜀李正逺同光中董璋以為鹽亭通泉射洪等令時兩川連横羣盜尤盛正逺所在擒捕當時號為健令
  神宰
  唐張楚金道源族孫也與兄越石皆舉進士州欲獨薦楚金固辭請俱罷都督李勣嘆曰士求才行者也既能讓何嫌皆取乎乃並薦之歴虞鄉令畧無留事號為神宰
  名宰
  唐杜黄裳贊曰子貢孔堂髙弟而貨殖韓安國漢名宰而恣貪黄裳亦以受餉見疵至於忠烈嶤然則不可掩已又云蕭昕始薦張鎬來瑱在禮部擢杜黄裳髙郢裴垍其後髙興布衣不數年位將相瑱為將有威名黄裳等相繼輔政並為名宰云
  能吏
  李叔明為洛陽令招徠遺民號為能吏
  良守
  崔攸少有風槩為東郡太守省民兵役郡内感之大學舊在城内攸移置城南閒敞處親自説經當時學者莫不勸勉號為良守
  良吏
  李濬拜虢潞二州刺史所歴皆以誠信待物稱為良吏周魴事晉為梁州刺史既在襄陽務農訓卒勤於採納威風既著逺近悦服智勇過人為中興良吏
  九州伯 五湖長
  晉桓𤣥温之子也二十三始拜太子洗馬時議謂温有不臣之迹故折𤣥兄弟俱為素官太元末出補義興太守鬱鬱不得志嘗登髙望震澤嘆曰父為九州伯兒為五湖長棄官歸國
  尉佗
  漢南粤王趙佗初為龍川令南海尉任囂病且死召佗語曰畨禺負山險阻可為國郡中長吏亡足與謀者故召公告之即被佗書行南海尉事後號為尉佗
  良史九則
  魯宣公二年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隠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越境乃免
  魯昭公十二年楚左史倚相趨過王謂子革曰是良史也
  漢班固論曰司馬遷班固父子其言史官載籍之作大義粲然著矣議者咸稱二子有良史之才
  魏劉邵建安中為計吏詣許太史上言正旦當日蝕時或云當廢朝邵曰梓慎禆竈古之良史猶占水火錯失天時禮記諸侯旅見天子及門不得終禮者四日蝕在一然則聖人垂制不為變豫廢朝禮者或灾銷異伏或推述謬悞也荀彧善其言勑朝㑹如舊日不蝕
  晉孫盛字安國篤學不倦著魏氏春秋晉陽秋詞直理正咸稱良史史臣曰安國有良史之才而所著之書惜非正典
  晉干寳著晉記其書簡畧直而能婉咸稱良史
  晉華嶠有才學撰後漢書世稱為良史
  齊永明中太子與湘東王書曰時有效謝康樂鴻臚亦頗有感焉何者謝君吐言天㧞出於自然時有不拘是其糟粕裴史乃良史之才無篇什之美
  唐陳叔達答王績書曰薛記及賢兄芮城常悲魏周無史各著春秋近更研覽真良史也
  四時仕宦
  唐傅游藝初由合宫主簿再遷左補闕時人號為四時仕宦言一年自青而緑及於朱紫也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二     宋 馬永易 撰
  任孔子
  後漢任丘少好學隠於山連辟不就時人號曰任孔子
  杜孔子
  杜育童孺竒才博學能文心解性達無所不綜一時以為武陽杜孔子
  關西孔子二則
  劉孝標辨命論云近世有沛國劉瓛弟珽並一時之秀士也瓛則關西孔子通涉六經循循善誘服膺儒行濟濟有辭致見者竒之其後才名益著
  唐蕭德言博涉經史尤精左氏春秋太宗以為著作郎𢎞文館學士以老請致仕太宗不許又遺書曰濟南伏生重見於兹日關西孔子故顯於當今按關西孔子之號始於後漢楊震附記
  江東孔子
  陳顧野王吳人也博識洽聞多所著述時人號曰江東孔子
  仲尼不死顔回復生
  後漢孔融與禰衡更相贊揚衡謂融曰仲尼不死融答曰顔回復生
  推為顔子
  唐沈傳師材行有餘工書有楷法貞元末進士擢第權德輿知貢舉門生七十人推傳師為顔子
  宗曽子
  南齊宗元卿有志行早孤為祖母所養祖母病元卿在逺輙心痛大病則大痛小病則小痛鄉里崇事之號宗曽子
  今世曽子
  齊劉瓛有至性祖母病疽經年手持膏藥漬指為爛母孔氏甚嚴明謂親戚曰阿稱便是今世曽子稱瓛小名也
  蔡曽子
  齊有蔡曇智至性孝友鄉里號蔡曽子廬江何伯輿兄弟號為何展禽並為沈顗所重
  海東曽子
  唐百濟王義慈事親孝與兄弟友時號海東曽子
  顔冉仲弓
  後漢趙戢遇三輔亂客荆州時禰衡來逰渭北言朝士及南見戢曰所謂劔則干將莫耶木則椅桐梓漆人則顔冉仲弓
  召虎
  魏張遼破孫權合肥之圍先登䧟陣幾獲權後遼朝洛陽宫文帝引遼㑹建始殿親問破吳狀帝嘆息顧左右曰此亦古之召虎也為起第舎
  管鮑
  梁趙儼初避亂荆州與龔繁欽通財為一家時人號為管鮑
  仲父二則
  秦范睢相昭王王謂平原君曰昔文王得吕尚以為太公齊桓得管夷吾以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仲父也晉王導任丞相元帝委仗情好日宻朝野傾心號仲父
  寗武子
  晉衛瓘性正靜有名理以明識清允稱魏末為中書郎時權臣專政瓘優游其間無所親疎甚為傅嘏所重謂之寗武子
  晏平仲二則
  晉庾冰心有儉操嘗曰吾晏平仲也及卒無絹為衾又室無妾媵家無私積世以此稱之
  五代吳越曹師魯為鎮東軍都押衙師魯短小多智武肅王曰今之晏嬰也人號為曹嬰
  今董狐
  唐吳兢在長安景龍間任史事時辭事多不實兢叙事簡核號良史初與劉子𤣥撰定武后實録叙張昌宗誘張説誣證魏元忠事頗言説已然可頼宋璟等激勵苦切故轉禍為忠不然皇嗣且殆後説為相讀之心不善知兢所為從容謬謂曰劉生書魏齊公事不少假借奈何兢曰子𤣥已亡不可受誣地下兢實書之其草故在聞者歎其直説屢以情蘄改辭曰狥公之情何名實録卒不改世謂今董狐云
  吳氏季子
  後漢吳祐父恢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嵗隨從到官恢欲殺青簡以冩經書祐諫曰昔馬援以薏苡興謗王陽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間誠先賢所慎恢乃止撫其首曰吳氏世不乏季子矣
  寗越
  晉王安期作東海郡吏録一犯夜人王問何處來云從師家授書還不覺日晚王曰鞭撻寗越以立威名恐非政化之本使吏送令歸家
  尾生
  鄒陽上書吳王曰蘇秦不信於天下為燕尾生注云尾生古之信士秦説齊還燕十城又令厚葬以弊齊終死為燕也
  扁鵲
  六國時扁鵲姓秦名越人善醫以其與黄帝時扁鵲相類故號扁鵲
  許由東隣
  唐田游巖隠箕山居許由祠旁自號許由東隣頻詔不起按田游巖唐髙宗時人隠箕山此書誤作田巖游箕山今改正
  勾踐
  晉孫恩據㑹稽乃曰天下無復事矣當與諸君朝服而至建康及劉牢之臨江又曰我不失作勾踐牢之已濟江又曰孤不羞走乃入海
  樊噲
  魏許褚容貎雄毅勇力絶人漢末聚少年及宗族數千家共堅壁以禦冦偽與賊和以牛與賊易食賊來取牛牛輙奔還褚乃出陳前一手逆曳牛尾行百餘步賊衆驚遂不敢取牛而走皆畏憚之俄以衆歸太祖太祖見而壯之曰此吾樊噲也拜都尉引入宿衛諸從禇俠客皆以為虎士
  相如
  唐盧照鄰博學善屬文初授鄧王府典籖王甚愛重嘗曰此即寡人之相如也
  陳遵
  東海王越以劉輿為長史越既總録尚書以輿為上佐賔客滿庭文案SKchar几逺近書記日有數千終日不倦或以夜繼之時人服其能比之陳遵
  我家東阿
  南齊隨郡王子隆武帝子也性和美有文才娶王儉女武帝以子隆能屬文謂儉曰我家東阿也
  王粲四則
  晉符融聰明辨慧下筆成章至於談𤣥論道謝安無以出之耳聞則誦過目不忘時人擬之王粲
  宋謝方明命何長瑜教其子惠連讀書謝靈運謂方明曰阿連才悟如此而尊作常兒遇之何三長瑜今之仲宣而飴以下客之食尊既不能禮賢宜以長瑜見還遂載而去
  北齊邢邵嘗與裴伯茂並於北海王所舎宿歇相與賦詩數十首皆在主人奴處旦日奴行諸人求詩不得邵皆為之誦奴還得本不誤一字諸人方之王粲
  唐蘇晉數嵗知為文作八卦論吏部侍郎房潁叔秘書監王紹宗歎曰後來之王粲也
  我家任城
  齊長沙威王晃少有武力為髙帝所愛從駕以馬矟刺道邉枯樹上令數人引之銀纒皆卷矟不出乃令晃復馳馬㧞之應手便去每逺州獻駿馬上輙令晃調試之帝常曰此我家任城也
  梁廬陵王續膂力絶人馳射逰獵發便命中髙祖常曰此吾家任城
  卿之士龍
  梁大同中驟雨殿前有雜色寳珠梁武有喜色虞寄因上瑞雨頌梁武謂其兄荔曰此頌清㧞卿之士龍也
  荀奉倩 袁曜卿
  晉王濛美姿容嘗覽鏡自照稱其父訥字曰王文開生如此兒邪居貧㡌敗自入市買之嫗悦其貌遺以新㡌時人以為達與沛國劉惔齊名友善惔甞稱濛性至通而自然有節濛每云劉君知我勝我自知晉書云時人以劉惔方荀奉倩濛比袁曜卿凡稱風流者舉劉惔為宗焉
  陶彭澤
  唐元德秀天與慈孝官不違親貞不絶俗隠陸渾山晦迹琴酒寓興於文時謂之陶彭澤而清潔過之
  似袁粲
  梁王筠清淨好學沈約見筠以為似外祖袁粲謂僕射張稷曰王郎非惟額類袁公風韻都欲相似
  小褚公
  齊何戢為吏部尚書美容儀動止與褚彦囬相慕時人號為小褚公
  曹鄭
  齊劉瓛字子珪篤志好學儒業冠於當時都下士子貴族莫不下席受業當世推其大儒以比古之曹鄭性謙率不以髙名自居住在檀橋瓦屋數間上皆穿漏學徒莫敢指斥呼為青溪
  鮑謝
  唐元稹以詩名元和間宰相令狐楚一代文宗雅知稹之辭學謂曰嘗覽足下製作所恨不多遲遲久矣請見其所有以豁其懐稹因獻其文楚深稱賞以為今代之鮑謝也
  陳白舎人
  五代江南陳濬尚書自言其父在鄉里好為詩里人謂之陳白舎人比之白樂天也
  可方桓靈
  晉武帝嘗南郊祀畢問劉毅曰卿以朕方漢何帝也對曰可方桓靈帝曰吾雖不及古人方之桓靈其已甚乎對曰桓靈賣官錢入官庫陛下賣官錢入私門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曰桓靈之世不聞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也
  樗里子
  樗里子名疾秦惠王之弟也其室在昭王廟西渭南隂鄉樗里故俗謂之樗里子
  汝南子
  後漢戴憑汝南平輿人能學京氏易為侍中數進見問得失帝謂憑曰侍中當正補國政勿有隠情憑對曰陛下嚴帝曰朕何用嚴憑曰伏見前太尉西曹掾蔣遵清亮忠孝學通古今陛下納膚受之愬遂致禁錮世以為嚴帝怒曰汝南子欲黨乎憑出自繫廷尉有詔勑出尋𠡠解遵禁錮
  東臯子
  唐王績絳州龍門人性簡放逰北山東臯葛巾躬畊每著書自號東臯子
  東巖子
  唐李白上安州裴長史書曰昔與逸人東巖子隠於岷山之陽白巢居數年不迹城市養竒禽千計呼皆就掌取食了無驚猜太守聞而異之詣廬親覩因舉二人以有道並不起此則自養髙志忘機不屈之迹也
  猗玗子
  唐元結少居商餘山天下兵興逃亂入猗玗洞始稱猗玗子
  竟陵子
  唐陸羽復州竟陵人隠於江湖稱竟陵子
  梁丘子
  唐白履忠浚儀人貫知文史髙尚不仕居古大梁城號梁丘子
  丘園子
  五代蜀程賁隠居西蜀自號丘園子立身介潔言動必循禮則尤嗜酒復喜藏書簡册鉛槧未嘗離手
  鬼谷先生
  鬼谷先生姓王名誗晉平公時隠居鬼谷注徐廣曰潁川陽城有鬼谷因以為號蘇秦張儀從之學縱横二子欲馳騖於諸侯之國以知詐相傾奪不可化以至道蘇秦張儀學成别去先生以履一隻化為犬以引二子即日到秦先生凝神守一樸而不露年數百嵗後不知所之
  龍丘先生
  後漢任延為㑹稽太守吳有龍丘萇者隠居不仕志不降辱掾吏白請召之延曰龍丘先生躬德履義有原憲伯夷之節都尉灑掃其門猶懼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謁修書記致醫藥吏使相望於道
  楚丘先生
  翟普林楚丘人也事親以孝聞州郡辟皆不就躬耕色養鄉閭號為楚丘先生
  中岳先生
  北齊鄭述祖為兖州刺史初述祖父道昭為兖州於鄭城南小山起亭刻石為記述祖時年九嵗及為刺史徃尋舊迹得一破石有銘曰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雲堂述祖對之嗚咽悲動羣僚
  羅浮先生
  唐軒轅集謂之羅浮先生已數百嵗而顔色不老立於牀上而垂髪至地
  九華先生
  五代南唐宋齊丘為洪州節度不得志上表乞罷鎮歸九華舊隠嗣主知其詐一表即許賜號九華先生青陽公食本縣租税齊丘治大第於青陽服御將吏皆如王公而忿鬱尤甚未幾復為洪州節度
  東野先生
  五代楚徐仲雅馬希範命為學士希範創㑹春園及嘉宴堂仲雅作詩以紀之詞調清越當世士流無不傳誦性簡傲好嘲噱遇事輙無所畏避嘗退處郊園自號東野先生
  棘下生
  鄭志曰張逸問張贊曰我先師棘下生何時人鄭𤣥答云齊田氏善學者所㑹處也齊人稱之棘下生無常人也
  濟南伏生
  後漢伏湛九世祖勝字子賤所謂濟南伏生者也
  杜田生
  前漢田何字子莊齊人自孔子授易傳至何及秦焚書以易為卜筮之書獨不禁何傳之不絶漢興與齊諸田徙杜陵故號曰杜田生
  東海蕭生
  漢蕭望之東海蘭陵人宣帝時京師雨雹望之上疏陳災異之説宣帝自在民間聞望之名曰此東海蕭生邪下少府問狀無有所諱對奏拜為謁者
  九江祝生
  漢鹽鐵贊曰九江祝生奮史魚之節發憤懣譏公卿介然直而不撓可謂不畏强禦矣
  蘇門生
  晉阮籍少時常逰蘇門山有隠者莫知姓名有竹實數斛臼杵而已籍從之與談太古無為之道及論五帝三王之義蘇門生出山蕭然曽不經聽籍乃對之長嘯清韻響亮蘇門生逌爾而笑籍既嘯蘇門生亦嘯若鸞鳳之音焉按晉書阮籍傳籍嘗於蘇門山遇孫登與商畧終古及棲神道氣之術登皆不應籍因長嘯而退至半嶺聞有聲若鸞鳳之音響乎巖谷乃登之嘯也與此小異
  江東生
  唐羅隠詩名當世仕吳越為司勲郎中梁祖以諫議大夫召之不行自號江東生
  西方公
  宋廬陵王禕文帝第八子也文帝諸子禕尤凡劣兄弟並蚩鄙之明帝詔建安王休仁曰既不比數西方公汝便為諸王之長時禕在西故謂之西方公
  清鄉公
  隋樊叔畧為上開府儀同三司清鄉公汴州刺史號為明决有巧思營建東都宫室制度皆叔畧所定百姓為之語曰智無窮清鄉公
  贊皇公
  唐李栖筠初封贊皇縣子栖筠喜奬善而樂人攻已短為天下士歸重不敢有所斥稱贊皇公云
  樂和李公
  唐李景讓性方毅有守清素寡欲門無雜賔元和後大臣有德望者以居里顯景讓宅東都樂和里世稱清德者號樂和李公
  江上丈人
  江上丈人者伍員自楚將奔吳至江欲渡無船而楚購員甚急丈人刺小船方將漁員從而請渡焉丈人以船渡員甚德之問其名族不告解千金之劔獻之不受員至為相求丈人不得每食必祭之祝曰名不可得聞形不可得見者其惟江上丈人乎
  河上公
  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字明老子之術結草為菴於河上註老子章句以授漢文帝故世人號曰河上公又曰河上丈人
  安丘丈人
  漢安丘望之字仲都長陵人少治老子經恬靜不求進宦時號安丘丈人成帝聞欲見之望之辭不肯見為巫醫於人間後漢耿弇學老子於安丘丈人
  吳中髙士
  晉謝敷㑹稽人髙尚不仕初月犯少㣲少㣲一名處士星占者以隠士當之譙國戴逵有美才人或憂之俄而敷死㑹稽人士以嘲吳人云吳中髙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凉州髙士
  晉西凉張駿遣參軍王隲聘於劉曜曜謂之曰貴州心欲追蹤竇融和好卿能保之乎隲曰不能曜侍中徐邈曰君來和同而謂之不能何也隲曰齊桓貫澤之盟憂心兢兢諸侯不召自至葵丘之㑹驕而矜誕叛者九國教化常如今日可也若政教陵遲尚不能察邇郡之變况鄙州乎曜顧謂左右曰此凉州髙士也禮而遣之
  青巖男子
  唐元稹與史館韓愈論甄濟曰甄生於天寳末盖青巖一男子爾及亂則延頸承刄分死不囬不以不顯而廢忠不以不誅而從亂參合古今之士盖萬一焉欲執事者編此義烈以永於來世
  關東男子
  唐白居易以書示元稹曰僕自思關東一男子爾除讀書屬文外其他瞢然無知乃至書畫棊博可以接人之歡者一無通曉
  嵩山逸人
  唐李白題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詩序曰元公近逰嵩山故交深情出處無間嵓信頻及許為主人欣然適㑹本意當冀長徃不返欲便舉家就之兼書共逰因有此贈其畧曰故人契嵩潁髙義炳丹雘滅迹遺紛囂終言本峯壑自矜林湍好不羨朝市樂偶與真意并頓覺世情薄爾能弄芳桂吾已採蘭若拙妻好乗鸞嬌女愛飛鶴提携訪神仙從鍊全生藥
  縉雲隠者
  唐李陽冰題阮客舊居詩云阮客身何在仙雲洞口横人間不到處今日此中行阮客不見其名氏盖縉雲之隠者也
  鹿門隠士
  唐皮日休為鹿門隠士書六十篇其序曰醉士隠於鹿門不醉則逰不逰則息息於道思其所未至息於文慚其所未周故復草隠士書焉
  皂江漁翁
  五代後蜀蜀州隠者張丘召之不至賜錢十萬丘博學能吟詩數百篇號皂江漁翁集
  甫里先生
  唐陸龜蒙少髙放通六經大義舉進士一不中居松江甫里徃從張博逰不喜與流俗交雖造門不肯見不乗馬升舟設蓬席賫束書茶竈筆床釣具徃來時謂江湖散人散人者散誕之人也心散意散形散神散既無羈限為時之怪遂為散人歌或號天隨子甫里先生後以髙士召不至
  丹崖翁
  唐元結為丹崖翁宅銘序曰零陵隴下三十里得丹崖翁宅有唐節督者為隴水令去官家於崖下自稱丹崖翁湘水之異者翁湘中得道之逸者愛其水石為之作銘其略曰丹崖數岸為其四墉竹幽石皚飛泉戸中怪石澄淵硱硱石巔何得石巔翁獨醉眠吾欲與翁東西茅宇飲啄終老翁亦悦許
  荆臺隠士
  後唐荆南節度使髙從誨禮賢士委任梁震以兄事後梁震固請退不能留乃為築室於土洲震披鶴氅自稱荆臺隠士每詣府則跨黄牛至㕔事
  有莘媵臣 渭濵賤老
  魏李康運命論伊尹有莘之媵臣也而阿衡於商太公渭濵之賤老也而尚父於周
  南山四皓 淮陽一老
  前漢應曜隠於淮陽山中與四皓俱徴曜獨不至時人語曰南山四皓不如淮陽一老後漢應劭八代祖也
  潯陽三隠
  宋周續之隠於廬山與劉遺民陶淵明皆不應辟命謂之潯陽三隠武帝鎮彭城遣使迎之禮賜甚厚每曰真髙士也
  荆楚仙人
  宋龔祈辭不應辟命風姿端雅容止可觀中書郎范述見之嘆曰此荆楚仙人也
  冀州名士
  魏許允世為冠族與清河王經俱稱冀州名士裴濳少弟徽諸子皆為名士而楷才望最髙按裴潜一段與上詞義不連屬當是原本别為一則而大典誤合為一者
  江南望士
  晉顧榮初為齊王大司馬主簿昏酣不綜府事以情告友人長樂馮熊熊謂長史葛旟曰府大事煩非酒客之政旟曰榮江南望士且居職日淺不宜輕易代之熊曰可轉為中書侍郎旟然之白王以為中書侍郎在職不復飲酒人或問曰何前醉而後醒耶榮懼罪乃復更飲
  西州逸士
  晉左思為三都賦徴士皇甫謐為之序陳留衛瓘又為思賦作解畧曰余觀三都之賦言不茍華必經典要品物殊類禀之圖籍辭義瓌瑋良可貴也有晉徴士皇甫謐西州之逸士躭籍樂道髙尚其志覽斯文而慷慨為之序
  齊國髙士
  魯仲連齊人也好竒偉俶儻之䇿畫而不肯仕宦任職好持髙節魏將軍新垣衍曰魯連先生齊國之髙士也齊以仲連説下聊城欲爵之魯連逃隠於海上曰吾與富貴而詘於人寧貧賤而輕世肆志焉
  荆山居士
  梁陸法和以道術佐梁元帝帝以為都督郢州刺史法和不仕自稱居士北齊以為荆州刺史詣闕通名但曰荆山居士三年間再為太尉世猶謂之居士
  東山居士
  陳虞寄字次安時陳寳應據有關中潛有逆謀寄每舉逆順之理㣲以諷諫寳應輙引説他事以拒之寄知寳應不可諫慮及已乃為居士服以拒絶之常居東山寺稱東山居士
  東宫居士
  五代蜀任知𤣥以太傅致仕琴酒自娛常駕三輪車凡城中園林宫寺幽景之所日夕逰覽烏巾鶴氅逍遥曠達自號東宫居士
  西州智士
  漢任文公巴郡閬中人明曉天官風角秘要以占術馳名後以兵冦隠於子公山公孫述時蜀武擔石折文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乃當之自是嘗㑹聚子孫設酒食後三月果卒故益部為之語曰任文公智無雙
  南嶽太師
  後漢卷縣人雖汜訞言稱神坐伏誅後其弟子李廣等宣言汜神化不死以誑惑百姓聚衆起兵自稱南嶽太師為馬援所破
  關東大豪
  後漢戴遵字子髙平帝時為侍御史王莽簒位稱疾鄉里家富好洽施尚俠氣食客嘗三四百人時為之語曰關東大豪戴子髙
  南土之秀
  晉王導佐元帝上言顧榮賀循紀瞻周玘皆南土之秀願盡優禮則天下安矣帝納焉
  江左之秀
  晉羅含桓宣武温辟為州别駕以廨舎諠擾於城西池小洲上立茅屋伐木為牀織葦為席而居布衣蔬食晏如也桓温常與寮屬宴㑹含後至温問衆坐曰此士何如人時有答曰可謂荆楚之材温曰此自江左之秀豈惟荆楚而已
  吳中之秀
  晉王忱字元達弱冠知名與王恭王珣俱流譽一時嘗造其舅范寗與張𤣥相遇寗使與𤣥語𤣥正坐歛衽待其有發忱卒不與言𤣥失望便去寗讓忱曰張𤣥吳中之秀何不與説忱笑曰張祖希欲相識自可見詣寗謂曰卿風流俊望真後來之秀忱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既而寗使報𤣥𤣥束帶造之始為賔主
  李摩雲
  五代梁李罕之項城人為人驍勇力兼數人少學讀書不成去為僧以其無頼所徃皆不容乃乞食酸棗市中人皆不與罕之擲器於地裂其衣又去為盜之澤州日以兵鈔懐孟間啖人為食居民避亂屯聚摩雲山羣賊攻之不下罕之悉攻殺之立栅其上時人號曰李摩雲是時晉方徇地山東頗倚罕之為扞蔽






<子部,類書類,實賓錄>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三      宋 馬永易 撰七姓二則
  魯襄公十一年晉悼公㑹諸侯盟載書曰凡我同盟毋藴年毋壅利毋保姦毋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心以奬王室或間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國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墜命亡氏踣其國家注云七姓晉衛魯鄭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齊姜姓莒巳姓杞姒姓薛任姓十三國言十二誤矣
  唐太宗嘗以山東尚閥閱後雖衰子孫猶世望嫁娶必多取貲故人謂之賣昏乃詔髙士亷等摘其譜牒為氏族志又詔後魏隴西李寳太原王瓊滎陽鄭温范陽盧子遷盧澤盧輔清河崔宗伯崔元孫前燕博陵崔懿晉趙郡李楷凡七姓十家不得自為婚
  四姓 五姓
  唐桞芳論姓氏曰今流俗獨以崔盧李鄭為四姓加太原王氏號五姓蓋不經也文之弊至扵尚官官之弊至扵尚姓姓之弊至扵尚詐
  四族二臣
  陸機連珠曰披雲㸔霄則天文清澄風觀水則川流平是以四族放而唐劭二臣誅而楚寜註四族四㐫也左傳楚郤宛之難國言未巳子常殺費無極與鄢將師盡滅其族以恱扵國扵是謗言乃止
  三族
  魯僖公七年鄭伯使太子華聴命扵㑹言扵齊侯曰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君若去之以為成我以鄭為内臣君亦無所不利焉
  萬石秦氏
  秦襲任潁川太守與羣從同時為二千石者五人故三輔號曰萬石秦氏
  萬石張家
  唐張文瓘拜侍中四子潛為魏州刺史沛同州刺史洽衛尉卿渉殿中監父子皆至三品時謂萬石張家
  三相張家
  唐張嘉貞相𤣥宗延賞相徳宗𢎞靖相憲宗先第在東都思順里盛麗甲當時歴五世無所増葺時號三相張家
  三㦸崔家
  唐崔琳伯仲羣從多至大官每燕集組印相輝華轂滿門設一榻以置象笏猶重疊其上軒裳之盛無與其比私第在東都並列棨㦸當時號為三㦸崔家
  孝義劉家
  唐劉審禮當襲父爵遜其弟不聴見父執必感泗滂沱事繼母尤謹與弟延景為師友得祿多資之而妻子執寒苦晏如也再從皆同居合二百口内外無間言子易從又以孝聞時號為孝義劉家
  法名家
  後漢呉雄少時家貧䘮母營人所不封土者擇𦵏其中䘮事趣辨不問時日醫巫皆言當滅族而雄不顧及子訢孫恭三世廷尉為法名家
  真書盧家
  唐盧詹尚書任吏部押官告楷署其名字體遒麗時人謂之真書盧家
  孝行張氏
  宋張楚母疾命在屬纊楚祈禱苦至燒指自誓精誠感悟疾時得愈詔榜門曰孝行張氏之閭
  孝張里
  唐白居易為河州刺史張擇神道碑曰張為著姓尚矣自漢太傅良侍中肱晉司空華丞相嘉以降勲賢軒冕歴代不乏肱避地渡江始居扵呉故其子孫稱呉郡人嘉以孝弟聞扵郡故其所居號孝張里
  闕下林家
  唐林攅莆田人貞元初為福唐尉親亡自埏甓作塜廬其右有白烏來甘露䧏觀察李若遣官騐實㑹露晞里人失色攅哭曰露禍我耶俄而露復降烏亦囘翔詔作二闕扵母墓前又表其閭蠲徭役時號闕下林家
  鈒鏤王家
  後魏太原王氏四姓得之為美故呼為鈒鏤王家謹案李肇國史補云四姓惟鄭氏不離滎陽有岡頭盧澤㡳李土門崔皆為鼎甲太原王氏亦四姓之匹而世呼為鈒鏤王家喻銀質而金餙也據此則四姓乃鄭盧李崔附識扵此
  書樓張家
  五代周張昭逺好學積書萬卷以樓載之號書樓張家
  龍舌張氏
  唐開元中南陽張嵩都䕶北庭或告黒河有龍宜祀之嵩乃偹牲牢令左右挾弓矢侍其側祀扵河上俄有巨龍長百尺伸其舌數尺方將就食發矢射之中其脅而死封其首具表以聞上壯其勇詔斷舌函以賜嵩因賜號為龍舌張氏
  不語楊家
  五代呉楊行宻其先𢎞農人後家扵合肥世有一子病瘖郷里號為不語楊家
  世修降表李家
  五代蜀李昊仕前蜀為翰林學士仕後蜀位宰相前蜀王衍降扵莊宗昊草其表後蜀孟昶之降其表亦昊所為蜀人憤之有潛題其門者云世修降表李家見者哂之
  修行諸楊
  唐濠州録事叅軍楊遺直四子發假收嚴取四時義皆舉進士第發收仍位顯列號修行諸楊與靖恭諸楊同盛案北夣瑣言楊收父名惟直非遺直宮蘭谿縣主簿非濠州録事㕘軍號曰修竹楊家非修行諸楊今俱仍其舊而附録以備考
  靖恭諸楊
  唐祭酒楊寜四子汝士虞卿漢公魯士並知名扵時汝士少苦學善屬文至老手不釋卷終扵刑部尚書開成初汝士為劔南東川節度使時族弟嗣復鎮西蜀對節制閫以篇詠徃來時人榮之初虞卿與汝士同為省郎並嘗知制誥而虞卿資望居先乃求判南曹以避之士林多其相讓兄弟敦睦時稱盛閥號靖恭諸楊
  二王六則
  後漢王丹資性方潔王良在位恭儉而宣秉亦甘䟽薄鄭均恭儉節整贊曰宣鄭二王奉身清方云
  晉羊祜正慤無私疾惡推仁從甥王衍嘗詣祜陳事辭甚俊辨祜不然之衍拂衣起歩闡之役祜以軍法將斬王戎故戎衍並憾之毎言論多毁祜時人為之語曰二王當國羊公無徳
  王子猷子敬曾俱坐一室上忽火發子猷遽走避不遑取屐子敬神色恬然徐喚左右扶慿而出不異平常以此定二王神宇注子猷徽之子敬獻之皆羲之子也宋王延之少靜黙宋徳既衰齊髙帝輔政朝野之情人懐彼此延之時為僕射與尚書令王僧䖍中立無所去就時人語曰二王居平不送不迎髙帝以此害之齊張融善草書常自美其能帝謂之曰卿書殊有骨力但恨無二王法耳答曰非恨臣無二王法亦恨二王無臣法
  梁王銓美風儀學業不及弟錫而孝行齊焉時人謂銓錫二王可謂玉昆金友
  三王三則
  江夏安樂縣有三王城漢末王匡王鳳王常所屯故謂之三王城
  唐韓愈為修滕王閣記曰愈少時即聞江南多登臨之美而滕王閣為第一有瑰瑋絶特之稱及得三王所為序賦記等壯其文詞益欲徃一觀而讀之以忘吾憂繋官扵朝願莫之遂今為記竊喜載名其上辭列三王之次有榮耀焉注云王勃作㳺閣序王緒作賦今中丞王公為從事日作修閣記中丞謂王仲舒云
  唐王珣方翼之子也與兄璵弟瑨皆以文學稱時號為三王
  二鍾
  晉鍾㑹是荀濟北從舅二人情好不恊荀有寳劔可直百萬常在母鍾夫人處㑹善書學荀手跡作書與荀母取劔仍竊去不還荀知是鍾書而無由得思所以報之後鍾兄弟以千萬起一宅始成甚精麗未得移住荀極善畵乃潛徃畵鍾堂門作太傅形狀衣冠狀貎如平生二鍾入門大感慟宅遂空廢注云太傅名繇二鍾謂繇二子毓㑹云
  二曹
  後魏彭城王勰初為侍中又除中書監後以南征復命為中軍大將軍加鼓吹一部勰以寵授頻煩乃面陳曰臣聞兼親踈而兩並異同而進此既成文扵昔臣願頌之扵後陳思求而不允臣不請而得豈但今古云殊遇異否㤗帝大笑執勰手曰二曹才名相忌吾與汝道徳相親縁此而言無慙前列原註曹元首六代論云兼親踈而兩用叅同異而並進
  二陳
  晉文帝與二陳共車過喚鍾㑹同載故駛車委去比出已逺既至因嘲之曰與人期行何以遲遲望卿遥遥不至㑹因答曰矯然懿實何必同羣帝復問臯陶何如人㑹答曰上不及堯舜下不逮周孔亦一時懿士注云二陳蹇與㤗也㑹父名繇故以遥遥戯之蹇父矯宣帝懿㤗父羣祖實故以此酬之
  二陸三張
  晉張載弟恊有才齊名亢才藻不逮二昆亦有屬綴時人謂載恊亢陸機雲曰二陸三張史臣曰二陸入洛三張減價考覈其文非徒語也
  三張二則
  後漢順帝時張陵客逰蜀土斂租稅米謀為亂階時被蛇吞其後陵孫張魯行其祖術後扵漢中自稱師君禍亂方起為曹公所滅又中平元年鉅鹿張角自稱黄天部師有三十六將皆着黄巾衆至十萬何進將兵滅之珠林號為三張
  唐崔祐甫為洪州都督張休遺愛碑曰昔張穉珪牧洪州甚得人譽張九齡繼之逮府君又有裕焉故邦人有三張之目
  二解
  晉孫旂㓗靜少自修立舉察孝亷累遷黄門侍郎出為荆州刺史名位與二觧相亞時解系與弟結並清身㓗己甚得時譽皆仕黄門刺史云
  三陸二則
  南齊陸惠曉三子僚任倕並有美名時人謂之三陸唐陸扆與宗人希聲威文才重德名冠一時朝中號三陸
  東海三何
  梁何思澄與宗人遜及子朗俱擅文名時人語曰東海三何子朗最多思澄聞之曰此言誤耳如其不然故當歸遜思澄意謂宜在已也子朗早有才思常為敗家賦擬莊周馬捶其文甚工世人語曰人中爽爽有子朗按梁書子朗嘗為敗家賦擬荘周馬捶此書誤作敗冢賦擬其周馬搖今改正
  二傅
  齊丘仲孚字公信遷山隂令居職甚有聲譽百姓謡曰二傅沈劉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憲劉𤣥眀相繼宰山隂並有政績言仲孚皆過之
  三李
  後魏髙允作徴士頌趙郡李詵令孫李靈武符李遐仲熈三人頌曰趙實名區世多竒士山岳所鍾挺生三李矯矯清風抑抑容止初九而潛望雲而起詵尹西都靈惟作傅載訓皇宫載理雲霧熈雖中夭迹階郎署餘塵可挹終亦顯著
  二黄
  黄穆字伯開博學為山陽太守有徳政致甘露白兎神爵白鳩之瑞弟英字仲開為武陵太守貪穢無行武陵人諺曰天有冬夏人有二黄言不同也
  兩邢二魏
  後魏魏季景清苦自立博學有文才弱冠有名京師時邢子明稱有才學殆與子才相侔季景與收相亞洛中號兩邢二魏
  二李三楊
  唐李德裕李宗閔楊虞卿弟漢公汝士傳讃曰漢誅鈎黨魏破疽嚢何鄧之後二李三楊偷權報怨任國存亡書兹覆轍敢告巖廊
  三楊
  唐楊虞卿當李宗閔牛僧孺輔政累遷給事中虞卿佞柔善諧謔權倖倚為姦利嵗舉選者皆走門下書第注員無不得所欲升沉在牙頰間當時有蘓景徹張元夫而虞卿兄弟汝士漢公為人所奔向故語曰欲趨舉塲先問蘓張蘓張猶可三楊殺我
  三周
  梁周𢎞正善𤣥理為世所宗弟𢎞遜性簡素博學多通㓜弟𢎞直方雅敦厚氣調髙扵次昆或問三周孰賢人曰若蜂腰矣按南史周𢎞正弟𢎞讓𢎞直此書𢎞讓作𢎞遜似有所避忌而易之者未詳其説姑仍原文而附識扵此
  二武
  唐武元衡武孺衡史臣曰二武爽技精才為時羽儀
  三羅
  唐羅虬詞藻富贍與宗人隠鄴齊名咸通乾符中時號三羅
  二馮
  馮宿弟定皆有文學舉進士時人比之漢朝二馮君史臣曰三髙並秀扵一時二馮爭趨扵千里咸以摛英掞藻華國揚名
  八裴八王
  裴徽字文秀第三子楷字叔則楷弟綽字季舒楷子瓉字國寳楷孫欽子邈字景初瓉子遐字叔道徽第二子康字仲豫楷孫季子頠字逸民王祥字休徴族子戎字濬沖戎從弟衍字夷甫衍弟澄字平子戎子綏字萬子衍子𤣥字眉子覽孫導字茂𢎞覽孫基子敦字處仲謂之河東八裴琅邪八王
  前賈後張
  唐張仁愿檢校洛州長史㑹多盗仁愿一切捕殺胔積府門畿甸震懾無敢犯先是賈敦頥嘗為長史有政績時人為之語曰洛有前賈後張敵京兆二王
  大荀小荀
  晉荀晞代王敦為青州以嚴刻立功日加斬戮流血成川人不堪命號曰屠伯後晞出屯無鹽以弟純領青州刑殺更甚扵晞百姓號小荀酷扵大荀
  大崔生小崔生
  後魏崔亮與族兄光依隴西李冲冲見亮甚竒之以為館舎謂其兄子産曰大崔生寛和篤雅汝宜友之小崔生峭整清激汝宜敬之二人終將大至
  大鄭君小鄭君
  後魏鄭述祖為兖州刺史時有一人入市盗布歸其父怒曰爾負吾君執之以歸首因特原之自是境内無盗先是述祖父道昭亦嘗為兖州刺史至是百姓歌曰大鄭君小鄭君相去五十載風教猶尚存
  老杜小杜
  唐杜甫杜牧皆以詩聞扵時世以甫為老杜牧為小杜云
  大令小令
  王珉代王獻之為中書令二人素齊名世謂獻之為大令珉為小令原註晉陽秋云王大令王小令獻之珉四從兄弟也
  大樞小樞
  偽蜀潘𡵻累遷宣徽南院使内樞宻使出為黔南節度而從弟峭代掌樞機自黔召還值元膺亂復為内樞宻使兄弟同掌機衡號為大樞小樞
  大二小二
  後魏崔長謙與兄休第二子仲文同年而月長其家謂之大二小二
  二仲
  漢求仲羊仲不知何許人皆治車為業挫廉逃名蔣元卿之去兖州還杜陵荆棘塞門舎中有三徑不出唯二人從之㳺時人謂之二仲
  五伯
  後漢鄧彪字智伯南陽新野人與同郡宗武伯翟敬伯陳綏伯張弟伯同志好齊名南陽號五伯
  二𤣥
  晉謝𤣥為㑹稽内史時呉興太守張𤣥之亦以文學顯與𤣥同年之郡而𤣥之名亞於𤣥時人稱為南北二𤣥論者美之
  二超
  齊檀超髙平金鄉人少文學弛誕任氣嗜酒好談詠自比晉郗超言髙平有二超又謂人曰猶覺我為優也
  三長
  郭篤字長信與從舅扶風郡王宏字長文平陶字長材相善並知名海内號太原有三長焉
  二衡
  唐武元衡洎從弟儒衡賛曰后族崢嶸平一辭榮髙風襲慶鍾在二衡
  八慈二方
  後漢陳寔六子紀諶最賢紀字元方諶字季方齊徳同行父子並著髙名荀淑賛曰太丘道廣模我彛倫曽是淵軌薄夫以惇慶基既啟有蔚潁濵二方承則八慈繼塵
  大小王東陽
  梁王承為東陽太守性簡貴有風格右衛朱异當朝用事每休暇車馬填門有魏郡申英者門寒才俊好危言髙論以忤權右指异門曰此中輻凑皆為利徃能不至者惟大小王東陽耳小東陽即承弟㓜也
  韓李二文公
  唐韓愈謚曰文而李翺始從愈為文章辭致渾厚見推當時故有司亦謚曰文史臣曰韓李二文公扵陵遲之末遑遑仁義有志扵持世範欲以人文化成而道未果也
  杜衛二氏
  晉衛顗及子瓘皆善草書至杜預三世善草書時人以衛瓘父子比之謂之杜衛二氏焉
  韋氏三宗
  唐韋貫之傳史臣曰韋氏三宗世多才俊純纁忠懿為時元龜三宗謂貫之及祖夐并嗣立云
  方王
  梁桞澄字文深少有大意通老易官黄門侍郎與瑯琊王峻齊名俱為中庻子時人號為方王
  太阿
  晉潘安仁楊荆州誄曰周頼尚父殷慿太阿註云太阿阿衡謂伊尹也
  孝泌
  齊江泌性行仁義衣敝蝨多綿裹置壁上恐蝨饑死乃復置衣中數日間終身無復蝨母墓為野火所燒依新宫災三日哭淚盡繼之以血與族人泌同名世謂泌為孝泌以别之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四      宋 馬永易 撰一絶
  唐元和中韓公武為秘書郎曽挾弹中鶴一眼時謂之一絶
  二絶三則
  北齊楊子華善畫子冲善棊號為二絶
  唐張從申書碑李陽冰多為之篆額時人稱為二絶唐國子司業崔融文章獨步當時莫出其右時有左司郎中崔融宦婚絶倫為山東甲族時人謂之二絶
  二賢二則
  晉王濬沖裴叔則二人總角詣鍾士季須臾去後客問鍾向二童是誰答曰裴王客曰何如鍾曰裴楷清通王戎簡要後二十年此二賢為尚書兾爾時天下無滯才羊𤣥保為司徒右長史府公王𢎞甚知重之謂左長史庾登之吏部尚書王淮之曰卿二賢明美朗詣㑹悟多通然𢎞懿之望故當共推羊也
  二守二則
  魯僖公十二年齊侯使管夷吾平戎扵王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髙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受下卿之禮而還註云國子髙子天子所命守為齊臣皆上卿也節時也
  後漢任光邳彤贊曰任邳識㡬嚴城解扉委佗還旅二守焉依註二守為任光為信都太守邳彤為和城太守時光武失軍而南還依任邳以成功
  二伯二則
  漢新室王莽大司空甄豐子尋作符命言新室當分陜立二伯以豐為右伯太傅平晏為左伯
  漢册魏公九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文曰昔在周室畢公毛公入為卿佐周召師保出為二伯
  二少
  梁謝覽初年二十餘意氣閒雅瞻視聰明武帝目送良久嘗侍坐受敕與侍中王暕為詩答贈其文甚工乃使重作復合㫖帝賜詩曰䨇文既後進二少實名家豈伊爾棟隆信乃俱國華
  二庶
  晉惠帝時張華被誅齊王欲復其官爵論者以為非温羡駁之曰里克之殺二庶陳乞之立陽生漢朝之誅諸吕皆積年之後乃能立事未有事主見存而得行其志扵數月之内者也二庶謂晉獻公之子奚齊及卓子
  二㐫五則
  唐敬暉與桓彦範等誅二張也洛州長史薛季昶謂暉曰二㐫雖除産禄猶在因請誅武三思之屬以安天下暉等不從季昶曰吾不知死所矣
  唐太子建成元吉既誅議者以建成等左右百餘人並合從坐籍沒唯尉遲敬德執不聽曰為罪者二兇今已誅訖若更及支黨非取安之䇿由是獲免又建成贊曰建成元吉實為二兇
  唐杜牧李甘詩曰太和八九年訓注極虓虎潛身九地底轉上青天去吾君不省覺二兇日威武操持北斗柄開閉天關路
  唐舒元輿李訓同知政事而深謀詭算熒惑主聽以致甘露之變皆生扵二兇也
  唐張孝忠德宗扵定州置義武軍以孝忠為義武軍節度易定滄等州觀察等使及朱㴞王武俊謀叛易定居二兇之間四面受敵孝忠修浚溝壘感厲將士竟不受二兇之惑議者多之
  二莊
  王屮頭陀寺碑文曰周魯二莊親昭夜景之鍳漢晉兩明並勒丹書之飾注云魯莊七年四月辛卯恒星不見夜明佛生之日周莊與魯莊公同時漢明夢見神人身有日光飛在前殿後得其形晉明亦好佛手畫形像
  兩賢
  後漢張奉字公先弟表字公儀兄弟少有髙節立精舎教授惡衣麤食州郡連徴不起天下稱張氏兩賢
  兩哲
  晉劉頌李重贊曰劉頌剛直義形扵詞自下摩上彼實有之李重清雅志廼無私推賢㧞滯嘉言在兹懋哉兩哲邦家之基
  䨇美
  唐商仲容官至禮部郎中善真書尤精題額武后嘗詔仲容題資聖寺額王知恭題清善寺額當時謂之䨇美
  䨇廟
  唐張廵許逺死節睢陽大中時并南霽雲圗像扵凌煙閣睢陽至今祀享號䨇廟云
  二五耦
  魯莊公二十八年晉獻公驪姬欲立其子奚齊賂外嬖梁五與東關嬖五晉人謂之二五耦
  三絶三則
  唐鍾紹京位至中書令朝廷稱紹京有三絶建立功勲一也忠鯁謇諤二也筆翰殊絶三也
  唐何士參為進士團司尤善主張宴席與南院主事鄭容中書門官張良佐同時號為長安三絶
  唐僖宗幸蜀孫位曽扵應天寺門左壁畫天王及部從筆勢竒怪三十餘年無有敵者景煥與翰林學士歐陽烱聮騎同逰兹寺偶畫右壁天王以對之烱觀其逸勢因作歌以贈之僧夣龜善草書寫之扵壁成都之人號為應天三絶
  三賢五則
  後漢徐穉豫章南昌人清妙髙峙超世絶俗太守陳蕃請為功曹為設東面之座辭疾不赴及蕃為太尉桓帝問曰徐穉韋著袁閎三賢論德計行孰當為先蕃曰著生扵三輔禮教之域閎出自公族少聞義方至扵穉生扵江南孤特寡援傑立角出由此言之穉當為先扵是海内以為定論
  王坦之有風格尤非時俗放蕩不敦儒教頗上刑名學著廢莊論曰荀卿稱莊子蔽扵天而不知人揚雄亦曰莊周蕩而不法何晏亦云鬻莊體放𤣥虚而不周乎時變三賢之言逺有當乎
  北齊郎基初任瀛州騎兵時陳元康為司馬畢義雲為屬與基並有聲譽為刺史元嶷所目曰三賢俱有當世之才後來皆當逺至惟郎騎兵任真過甚恐不足自逹後陳畢並顯貴而基位止郡守
  唐司空圖為三賢贊曰隋大業間房公魏公李公同師文中子嘗謂人曰𤣥齡也志而宻靖也惠而斷徴也直而遂俾其遭時致力必濟謨庸厥後果然贊云三賢志同列尚儒風
  唐李華兄事元徳秀而友蕭頴士劉迅作三賢論曰德秀之志當以道紀天下迅當以六經諧人心頴士當以中古易今世
  三雄
  漢蒯通叙傳曰蒯通一說三雄是敗覆酈驕韓田横顛沛註三雄謂烹食其敗田横驕韓信
  三雋
  後魏李瑾美容貎有才學為通直散騎侍郎與給事黄門侍郎王遵業尚書郎盧觀典修儀注王盧即瑾之外兄臨雝王謂瑾等為三雋共掌帝儀可為舅甥之國
  三英
  王藩并弟起炎史臣曰王氏三英藩起位崇將相善始令終而炎薄有祜齡美鍾扵鐸而能驤首矯翼凌厲亨衢
  三哲
  漢陳湯叙傳曰陳湯誕節赦在三哲註云誕節放縱不拘也三哲謂劉向谷永耿育皆訟救湯也
  三士
  魯僖二十三年晉公子重耳及鄭文公不禮焉叔詹諫曰臣聞天之所啟人弗及也晉公子有三士足以上人而從之晉鄭同儕其過子弟固將禮焉况天之所啟乎三士謂狐偃趙衰賈佗
  三征
  魏嘉平四年孫權死議欲伐呉三征獻䇿各不同註三征謂征南大將軍王昶征東將軍胡遵鎮南將軍毋丘儉皆表請征呉而其計異
  三方
  漢末曹操為魏公孫權據呉劉備據蜀號三國辯亡論謂之三方
  三强
  魯成公十六年晉楚遇扵鄢陵郤至欲戰范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强不盡力子孫將弱今三强服矣敵楚而已惟聖人能内外無患自非聖人外寕必有内憂盍釋楚以為外懼乎註曰三强齊秦狄也
  三宰
  唐髙宗時武昭儀有寵上欲立為后畏宰相議未有以發李義府率先上表請廢后立昭儀許敬宗扵立后有助因連后謀逐禇遂良殺長孫無忌傳㳺藝上書詭說符瑞勸后革姓以明受命賛謂三宰嘯㐫牝雞奪晨云
  三獨夫
  漢元帝初蕭望之周堪劉向同心輔政外戚許史宦官恭顯譖罷之其春地震上感悟下詔賜望之爵關内侯徴堪向欲以為諫議大夫冬地復震時恭顯許史皆側目扵望之等向懼焉乃使其外親上變事曰臣聞春秋地震為在位執政太盛也不為三獨夫動亦以明矣註云獨夫猶言匹夫謂望之堪向也
  京師三穢
  唐王怡為御史中丞人皆惡之號為憲臺之穢吏部侍郎姜晦為銓衡之穢黄門侍郎崔泰為門下之穢時號京師三穢
  三兇
  唐叚文昌為平淮西碑云長淮右地連山四起控振呉楚宻邇轘轅二姓三兇慿阻作孽二姓謂李呉三兇謂希烈少誠元濟
  四絶
  唐顔真卿善真行書寫魯山令元德秀墓碑李華文李陽氷篆額後人爭打其本號為四絶
  四賢二則
  伊尹有莘之媵臣而阿衡扵商太公渭濵之賤老而尚父扵周百里奚在虞而虞亡在秦而秦覇非不才於虞而才扵秦也張良受黄石之符誦三略之說以㳺扵羣雄其言也如以水投石莫之受也及遭漢祖也其言也如以石投水莫之逆也非張良之拙説扵陳項而巧言扵沛公也故彼四賢者名載扵圖籙事應乎天人
  唐王維為濟上四賢詠三首詠崔録事曰解印歸田里賢哉此丈夫少年曽任俠晚節更為儒遁世東山下因家滄海隅已聞能狎鳥余欲共乗桴詠成文學曰寳劔千金裝登君白玉堂身為平原客家有邯鄲倡使氣公卿坐論心逰俠場中年不得志謝病客㳺梁詠鄭霍二山人曰翩翩繁華子多出金張門幸有先人業早䝉明主恩童年且未學肉食騖華軒豈乏中林士無人薦至尊鄭公老泉石霍子安丘樊賣藥不二價著書盈萬言息隂無惡木飲水必清源吾賤不及議斯人竟誰論按鄭霍二山人河嶽英靈集文苑英華竝作崔鄭二山人今姑仍其舊而附記於此又斯人覺誰論覺字乃竟字之誤仐改正
  四傑
  唐王勃楊烱盧照隣駱賔王皆以文章齊名天下之士稱王楊盧駱號四傑烱嘗曰吾愧在盧前恥居王後議者謂然
  四聰二則
  魏諸葛誕為尚書與夏侯𤣥鄧颺等相善收名朝廷誕等當世俊士共相題表以𤣥疇四人為四聰
  隋初有趙桓者與清河崔注以秀才擢第時號四聰桓即髙僧法䕶之父也
  四君
  賈誼過秦論曰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寛厚而愛人尊賢而重士四君為魏無忌趙勝田文黄歇云
  四豪
  晉石崇王濟楊琇何曾時謂四豪按晉書有羊琇無楊琇楊恐是羊字之誤
  四叔
  重該修熈少昊四叔也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熈為𤣥𡨋世不失職遂濟窮桑
  四公
  後漢謝弼上封事曰台宰重噐國命所繋今之四公惟司空劉寵斷斷守善餘皆素飱致冦之人必有折足覆餗之㐫宜加罷黜註云四公謂劉矩為太尉許訓為司徒胡廣為太傅及劉寵也
  四尉
  漢長安有四尉晉洛陽有六尉隋改縣尉為縣正又為書佐新唐書百官志註云唐武德元年改書佐曰縣尉尋改曰正畿縣上縣正皆四人七年改縣正復曰尉然唐六典載長安萬年河南洛陽奉先太原晉陽七縣尉各六人京兆河南太原諸畿縣及諸州上縣尉各二人而已新舊唐書皆從之新書自與註文矛盾不能定扵一也按李太白作溧陽瀬水貞義女碑云縣尉廣平宋陟丹陽李濟南朝陳然清河張昭皆有卿才覇略同事相恊又虞城縣令李公去思頌碑亦云縣尉李向趙濟盧榮等同德比義好謀而成以此二碑推之則上縣不止兩尉明矣按此則係論官制與實賔録本書似不相涉今姑因大典所録而附存扵此
  四㐫二則
  齊崔思祖有志尙州辟主簿與劉懐珍祭扵堯廟廟有蘓侯像懐珍曰堯聖人而與雜神為列欲去之何如思祖曰蘓峻今日可謂四㐫之五懐珍因令雜神盡除唐陸贄論赦書狀曰今重圍雖觧逋寇尚存裂土假王者四㐫㴞天僭帝者二豎按四㐫名目始扵左傳似不應録此遺彼
  四罪人
  隋文帝平陳以孔範王瑳王儀沈璀奸佞謟惑並暴其過惡名為四罪人流之逺方以謝呉越之人
  五賢
  晉叔向曰文公生十七年有士五人註五人謂狐偃趙衰顛頡魏武子司空季子五士從出西晉劉琨臨終為五言詩贈其别駕盧諶曰重耳慿五賢
  五宗
  漢孝景皇帝子凡十三人為王而母五人同母為宗親作五宗世家五宗謂栗姬賈夫人唐姬王夫人又王皇后生孝武皇帝王夫人即王皇后之妹也又後漢明帝賜馬融以太史公五宗外戚世家案前漢司馬遷傳五宗世家第二十九顔師古注曰景帝子凡十三人為王而母五人所生遷謂同母者為一宗故云五宗也
  五邪 五倖
  後漢論桓帝曰誅梁冀奮威怒天下猶企其休息而五邪嗣虐流衍四方註云五邪謂宦者單超徐璜左綰唐衡具瑗也又贊云政移五倖刑滛三獄云
  五佞人
  隋晉王廣伐陳入建康以施文慶受委不忠曲為謟佞以蔽耳目沈客卿重賦厚斂以恱其上與太常丞陽惠朗刑法濫徐哲尚書都令史暨惠景皆為民害斬扵石闕以謝三吳謂之陳五佞人
  五陵
  晉傅季友為宋公至洛陽謁五陵表註云北邙西南晉文帝崇陵陵西武帝峻陽陵邙之東北宣帝髙原陵景帝峻平陵邙之南則惠帝陵
  六絶
  李邕文章書翰正直辭辯義烈英邁皆為時之傑人之藝術多不兼稱王逸少以書掩其文李淳風以術掩其學公之藝術六絶古今罕儔
  六代二則
  魏曹元首論封建之利著六代之論謂夏商周秦漢魏為六代云
  唐文中子曰甚矣王道之難行也吾家銅川府君之述曰興衰要論七篇其言六代之得失明矣註云六代晉宋後魏北齊後周隋也
  六朝
  呉晉宋齊梁陳六代都建業世號六朝
  六家
  漢律厯志序傳曰官失學微六家分乖一彼一此庻研其㡬註云六家謂黄帝髙陽夏商周魯厯也
  六齊
  漢鄒陽奏書呉王濞曰六齊望扵惠后注髙后割濟南郡為吕王台奉邑又割瑯琊郡封營陵侯劉澤為瑯琊王文帝乃立齊悼惠王六子為王言六齊不保今日之恩而追怨惠帝與吕后也一説惠帝二年悼惠王入朝吕后欲鴆殺之獻城陽郡尊魯元公主得免六子以此怨之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賓録卷五      宋 馬永易 撰七國
  漢興孝文施大徳天下懐安至孝景不復憂異姓而晁錯刻削諸侯遂使七國俱起合從而西鄉以諸侯太盛而錯為之不以漸也七國謂吳王濞楚王戊趙王遂膠西王卬濟南王辟光菑川王賢膠東王雄渠
  七貴
  潘安仁西征賦曰窺七貴於漢庭疇一姓之或在註云七貴謂吕霍上官趙丁傅王也
  八神 八翌 八英 八力
  帝嚳之妃鄒屠氏之女帝納以為妃妃常夢吞日則生一子凡經八夢而生八子世謂為八神亦謂八翌翌明也亦謂八英亦謂八力言其神力英明翌成萬象
  八凱
  唐張説為隴右節度大使郭知運神道碑曰郭氏亭之𤣥孫友友之孫武威太守憲憲之猶子散騎常侍芝俱有名迹見於魏晉爾乃一門連譽時人號曰三儒四海齊名天下謂之八凱謹案八元八愷事見左傳非創自燕公文集疑實賓録原本係兩書並載而大典互有去留故詳畧失宜今亦不敢意為増入姑附識考訂於此
  八虞
  晉胥臣曰昔文王之即位也詢于八虞而諮于二虢度於閎夭而謀於南宫諏於蔡原而訪於辛尹重之以周召畢榮億寧百神而柔和萬民註云八虞謂之八士
  八世
  後漢崔寔政論曰今既不能純法八世故當參以霸政註云八世謂三皇五帝也陸士衡辨亡論云講八代之禮註謂三皇五帝云
  八俊
  後漢黨錮傳以李膺荀昱杜宻王暢劉祐魏朗趙典朱㝢為八俊俊者言人之英也八俊録云少傅潁川襄城李膺字元禮天下模楷李元禮司空山陽髙平王暢字叔茂天下英秀王叔茂太僕潁川陽城杜宻字周甫天下良輔杜周甫司𨽻校尉沛國朱㝢字季陵天下水凌朱季陵尚書㑹稽上虞魏朗字少英天下忠貞魏少英沛國潁隂荀翌字伯條天下好交荀伯條大司農博陵安平劉祜字伯祖天下稽古劉伯祖太常蜀郡成都趙典字仲經天下才英趙仲經至朱並又告以張儉檀彬褚鳳張肅薛蘭馮禧魏𤣥徐乾為八俊
  八顧
  後漢黨錮傳以郭林宗宗慈巴肅夏馥范滂尹勲蔡衍羊陟為八顧顧者言能以徳行引人也三君八俊録云有道太原介休郭泰字林宗天下和雍郭林宗太常陳留圉夏馥字子治天下慕恃夏子治尚書令河南鞏尹勲字元伯天下英藩尹元伯河南尹太山平陽羊陟字嗣祖天下清苦羊嗣祖議郎東郡陽平劉儒字叔林天下寳金劉叔林冀州刺史陳國項蔡衍字孟喜天下雅志蔡孟喜潁川太守渤海東城巴肅字恭祖天下卧虎巴恭祖議郎南陽安衆宗慈字孝初天下通儒宗孝初至朱並又告以田林張隱劉表薛郁王訪劉祗宣靖公緒恭為八顧劉表傳又謂之八交云
  八及
  後漢黨錮傳以張儉岑晊劉表陳翔孔昱范康檀敷翟超為八及及者言能導人追宗者也三君八俊録云御史中丞汝南召陵陳翔字子鱗海内貴珍陳子鱗衛尉山陽髙平張儉字元節海内忠烈張元節太尉掾汝南細陽范滂字孟博海内謇諤范孟博𫎇令山陽髙平檀敷字文有海内通士檀文有洛陽令魯國孔昱字世元海内才珍孔世元太山太守渤海重合范康字仲真海内彬彬范仲真太尉掾南陽棘陽岑晊字公孝海内珍好岑公孝鎮南將軍荆州牧武城侯山陽髙平劉表字景升海内所稱劉景升至朱竝又告以朱楷田盤疎耽薛敦宋布唐龍嬴咨宣褒為八及
  八㕑
  後漢黨錮傳以度尚張邈王考劉儒胡母班秦周蕃嚮王商為八㕑㕑者言能以財救人者也名士録云八人並輕財赴義振濟人急世謂八㕑三君八俊録云少府東莱曲城王商字伯義海内賢智王伯義郎中魯國蕃嚮字嘉景海内脩整蕃嘉景北海相陳留已吾秦周字平王海内貞良秦平王侍御史太山奉髙胡母班字季皮海内珎竒胡母季皮太尉掾潁川隂劉翊字子相海内輝光劉子相冀州刺史東平夀張王考字文祖海内依怙王文祖陳留相東平夀張張邈字孟卓海内嚴恪張孟卓荆州刺史山陽湖陸度尚字博平海内清明度博平皆傾財竭已解釋怨結拯救危急謂之八㕑按八俊八顧八及八㕑事見後漢書黨錮傳及陶潜羣輔録今實賓録既存八顧八㕑不應獨遺八俊八及名目謹據二書補鈔
  八慈
  後漢荀淑有子八人儉緄靖燾汪爽肅專並有名稱皆以慈為字事見八龍事中賛曰二方承則八慈繼塵二方謂陳元方季方
  八學士
  唐陳子昻為昭夷子趙氏碣云昭夷諱元本居河間世為大儒至祖掞尤博雅明道隋徴八學士與同郡劉焯俱至京師補黎陽郡長
  八仙
  五代南唐保大中有翰林學士八員游間言陽悦江文蔚李夷業朱□常夢錫王仲連張義方謂之八仙
  九師
  漢淮南王安聘明易者九人撰道訓二十篇號九師易王通曰九師興而易道微
  九工
  宋王融策文曰九工開于黄序庶績其凝註云黄帝將興有瑞雲故以雲為官名有五又有同徳者四人以五合四為九官也黄序則黄帝也
  九侯
  漢李尋説大司馬曲陽侯王根曰將軍一門九侯二十朱輪漢興已來臣子貴盛未嘗至此
  十一公
  漢新室既簒位按金匱輔臣皆封拜以太傅左輔驃騎將軍安陽侯王舜為太師封安新公大司徒就徳侯平晏為太傅就新公少阿羲和京兆尹紅休侯劉歆為國師嘉新公廣漢梓潼哀章為國將美新公是為四輔位上公太保後承承陽侯甄邯為大司馬承新公丕進侯王尋為大司徒章新公歩兵將軍成都侯王邑為大司空隆新公是為三公大阿右拂大司空衛將軍廣陽侯甄豐為更始將軍廣新公京兆王興為衛將軍奉新公輕車將軍成武侯孫建為立國將軍成新公京兆王盛為前將軍崇新公是為四將凡十一公王興者故城門令史王盛者賣餅莽按符命求得此姓名十餘人兩人容貌應卜相徑從布衣登用以視神焉餘皆拜為郎
  十二子
  荀子非十二子它囂魏牟陳仲史鰌墨翟宋鈃慎到田駢惠施鄧析子思孟軻十二子説息則天下之害除聖人之迹著矣
  十八賢
  晉沙門惠逺於廬山集一時名士劉遺民等十八人㑹於般若臺精舍阿彌陀像前立誓同修淨行俱為佛國之遊時號十八賢
  十九侯
  後漢宦者孫程等立濟隂王是為順帝遂封程為浮陽侯王康為華容侯王國為酈侯黄龍為湘南侯彭愷為西平昌侯孟叔為中廬侯李建為復陽侯王成為廣宗侯張賢為祝阿侯史汎為臨沮侯馬國為廣平侯王道為范縣侯李元為褒信侯楊佗為山都侯陳予為下雋侯趙封為析縣侯李剛為枝江侯魏猛為夷陵侯苗光為東阿侯是為十九侯
  二十賢
  唐皮日休請韓文公配饗書曰國家以二十賢者代用其書垂于國胄並配饗于孔聖廟堂二十賢謂丘明卜子夏公羊髙榖梁赤伏勝髙堂生戴聖毛萇孔安國劉向范寗杜子春馬融盧植鄭康成服䖍何休王肅王弼杜元凱唐儒學傳加鄭衆凡二十一人
  二十四賢
  魏文帝初為丞相魏王所旌表後漢太尉杜喬等號二十四賢後明帝乃述撰其狀按魏文所旌表杜喬張奐向詡陳蕃施延李膺朱㝢杜宻韓融荀爽房植姜肱陳球王暢申屠蟠張儉鄭𤣥冉璆李固郭泰朱穆魏朗徐穉皇甫規共二十四人見陶潜羣輔録今備載以補實賓録之闕
  六傑 四元
  五代後蜀後主嘗臨軒謂侍臣曰漢髙帝以三傑定海内朕今得趙季良趙廷隱張業李昊張䖍劉孫漢韶是六傑也虞舜舉八元而天下治朕有王處回毋昭裔張公鐸范仁恕是四元也宜令御容院圖形宣付史館左右皆稱萬歳
  三王五侯
  晉陸機漢功臣留侯頌曰運籌固陵定策東襲三王從風五侯允集霸楚實䘮皇漢凱入註云髙祖追項羽戰不利壁固陵諸侯不至良説髙祖率韓信彭越黥布三王㑹垓下羽既死黄翳楊喜吕馬童吕勝楊武等五人各得其一體帝封五人為列侯五侯允集也李善謂五侯漢刼五諸侯兵東伐楚
  五王一侯
  唐張説為大衍厯序曰今上欽崇天道慎徽月令詔沙門一行上本軒頊夏商周魯五王一侯之貴式下集太初至于麟徳二十三家之衆議比其同異課其踈宻或前疑而後定始㑹而終乖振古未探之象必發揮于神算大鈞不測之氣盡縷陳于天聽
  五經紛綸
  後漢井丹字大春少受業太學通五經善談論故京師為之語曰五經紛綸井大春
  五經復興
  後漢魯丕字叔陵深沉好學孳孳不倦兼通五經拜趙相門生就學者常有百餘人闗東號之曰五經復興魯叔陵
  五經指南
  王元感年雖老讀書不廢夜所撰書紏繆春秋振滯禮䋲愆等凡數十百篇上之魏知古見其書嘆曰五經指南也下詔褒美以為儒宗
  五經笥二則
  後漢邊韶字孝先以文學知名教授數百人韶口辨曽晝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邊孝先腹便便懶讀書但欲眠韶聞之應時對曰邊為姓孝先字腹便便五經笥但欲眠思經事師而可嘲出何典記嘲者大慙
  梁任昉字彦昇任秘書監自齊元永以來祕閣四部篇卷紛雜手自讎校由是第目定焉時稱五經笥
  任氏經苑
  後漢任末學無常師每言人而不學則無以成臨終誡曰夫人好學雖死若存不學者雖存謂之行尸走肉爾河洛秘奥非典籍所載皆註記於柱壁及園林樹木慕學者來趣寫之時人謂任氏為經苑
  易聖二則
  唐衛大經卓然髙行口無二言尤䆳於易人謂之易聖豫筮死日鑿墓自為誌如其言終
  唐昭宗時有董賀者以卜筮為業凶吉必效時人謂之易聖
  詩宗
  漢博士江公世為魯詩宗後漢卓茂傳註云江生魯人江翁也昭帝時為博士詩宗原註儒林傳稱宣帝
  漢聖
  沛國劉顯子臻博覽經籍精兩漢書時人稱為漢聖性好啖蜆以音同父諱呼為扁螺
  學直
  唐裴耀卿數歳能屬文擢童子舉稍遷秘書正字相王府典籖與掾丘恱文學韋利更直備顧問府中號學直
  書窟
  孟景翼字輔明寛裕𢎞雅少眠嗜學手不釋卷博總文義行輙載書隨所坐之處不過膝四面卷軸盈滿時人謂之書窟
  幕府書㕑
  五代朱遵度博學好著書客梁宋二十年公卿多與之㳺契丹耶律徳光聞其名使晉髙祖召之遵度懼挈其妻孥携書雜商賈奔楚王待之甚薄杜門却掃諸學士每為文章先問古今首末於遵度時人號為幕府書㕑
  司禮庫
  唐李涪以開元禮及第涪多文而好著述朝廷重其博學禮樂之事多咨訪之時人號為司禮庫盖尤精於舊典也
  栁箧子
  唐栁璨遷左拾遺公卿大臣託為牋奏時譽日洽以其博奥號栁箧子
  文陣雄帥
  唐張九齡嘗覽蘇廷碩文巻謂同列曰蘇生之才俊贍無敵真文陣雄帥也
  大手筆三則
  晉王珣孝武時為左僕射珣夢人以大筆如椽與之既覺語人曰此當有大手筆事俄而帝崩哀册謚議皆珣所草
  唐蘇頲封許國公自景龍後與燕國公張説以文章顯稱位望畧等故時號燕許大手筆
  五代前蜀馮涓大夫恃其學富所為輕薄然清苦直諫比風箴規章奏悉寓教化所著文章逈超羣品諸儒稱之為大手筆
  詩史
  唐杜子美為詩善陳時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時號詩史
  詩仙 詩魔
  唐白居易與元稹論文曰今年春逰城南與足下馬上相戲因各誦新艶小律不雜他篇迭吟逓唱不絶聲者二十里餘樊李在傍無所措口知我者以為詩仙不知我者以為詩魔何則勞心慮役聲氣連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按上云詩仙詩魔似不應祗録詩魔一叚今據舊唐書補入偶同人當美景或花時宴罷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覺老之將至雖驂鸞鶴逰蓬瀛者之樂無以加於此也又非仙而何
  五言長城
  唐秦系與劉長卿善以詩相贈荅權徳輿曰長卿自以為五言長城系用偏師攻之雖老益壯
  三十六體
  唐李商隠博學强記下筆不能自休與太原温庭筠南郡段成式齊名時號三十六體文思清麗視庭筠過之而俱無特操恃才詭激為當塗者所薄名宦不進坎𡒄終身
  一字師
  五代僧齊已善於風雅鄭谷任袁州齊已一日携所為詩徃謁之中有早梅云前村深雪裏昨夜數枝開谷笑曰數枝非早也未若一枝為佳齊已躍然叩地設拜稱為一字師
  許洞庭
  唐咸通十二年禮部侍郎髙湜知貢舉牓内孤貧者許棠有洞庭詩尤工時人謂之許洞庭
  劉仙掌
  五代劉象郎中詠仙掌得名時號劉仙掌其詩曰萬古亭亭倚碧霄不成竒刻不成招何如掬取蓮花水洒向人間救旱苖
  夏江城 劉夜坐
  五代南唐夏寳松少孤貧好學與詩人劉洞為唱和儔侣頗有贈答時百勝軍節度使陳徳誠鎮南康善吟諷寳松聞之遂徃焉大為徳誠所厚遇因以詩紀之云建水舊聞劉夜坐螺川新有夏江城以劉洞有夜坐詩為時所尚寳松有宿江城詩云鴈飛南浦砧初動月滿西樓酒半醒又云曉來羸駟依前去雨後遥山數㸃青由是聲價百倍逺聞他郡
  小聖
  宋王僧䖍以為右軍書江左中朝莫有及者獻之骨力逺不及父而媚趣過之小真書窮㣲入聖筋骨𦂳宻不减於父後人謂之小聖
  得筋得肉
  漢張芝字伯英善草書論者謂衛瓘得伯英筋索靖得伯英肉
  草賢
  後漢崔瑗字子玉安平人曽祖𫎇父駰子玉官至濟北相文章蓋世善章草書師於杜度媚趣過之㸃畫精㣲神變無礙利金百鍊美玉天姿可謂氷寒於水也袁昻云如危峰阻石孤松一枝王隠謂之草賢
  神品妙品
  魏鍾繇精思學書意外巧妙正書入神品子㑹正書入妙品唐李嗣真云吾家有小鍾正書洛神賦河南長孫氏雅所珍重用獻之草書數紙易之
  楊風子
  五代梁楊凝式善行草書官至左僕射而西洛寺觀三百餘處題幾遍時人以其狂縱以風子呼之
  畫聖
  北齊楊子華世祖時任直閣將軍常𦘕馬於壁間蹄囓長鳴如索水草聲圖龍於素舒卷之輙雲氣縈集帝重之天下號為畫聖
  畫師
  唐閻立本善畫初太宗與侍臣泛舟春苑池中有異鳥容與波上上詔坐者賦詩而召立本侔狀閣外傳命呼畫師閻立本是時立本已為主爵郎中俯伏池左研吮丹粉望坐者羞悵流汗歸戒其子曰吾少讀書文辭不減儕軰今獨以畫見名與厮役等汝曹毋習然性所好雖被訾屈亦不能罷也
  碁聖
  晉阮蘭為開封令縣側有刼賊外白甚急數蘭方圍碁長嘯吏曰刼急蘭曰局上有刼亦甚急其躭樂如是語林曰王中郎以圍碁為坐隠或謂之手談又謂碁聖按抱朴子云善圍棋之無敵者則謂之棋聖故嚴子卿馬綏明於今有棋聖之名焉棋聖二字似當昉於此書也
  圍棋州都大中正
  宋明帝好圍棋置圍棋州邑以建安王休仁為圍棋州都大中正王湛沈勃庾珪之王抗四人為小中正褚思莊傅楚之為清定訪問








<子部,類書類,實賓錄>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賓録卷六      宋 馬永易 撰神父三則
  漢鮑徳修志節有名稱累官為南陽太守時歳多荒灾唯南陽豐穰吏人悦愛號曰神父
  漢宋登少𫝊歐陽尚書教授數千人為汝隂令政為明能號稱神父
  陳弇為蘄長時一州旱蝗弇請雨即大降蝗即出境一縣遍熟號曰神父
  慈父二則
  後魏宗室孚為冀州刺史勸課農桑境内稱為慈父李哲任相州安陽縣令政術有方百姓號稱慈父
  賈父二則
  後漢賈琮為交趾太守叛民蕩定百姓以安巷路為歌曰賈父來晚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飯
  後漢賈彪為新息長小民困貧多不養子彪嚴為其制與殺人同罪數年間養子者千數僉曰賈父所生長男名為賈子生女名為賈女
  杜父
  晉杜預守荆州修召信臣遺跡激用滍淯諸水以浸原田萬餘頃分疆刋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衆庶頼之號曰杜父
  柳父
  柳鎮少樂閒静不慕榮貴天監中自司州逰上元愛其風景于鐘山之西買地結茅開泉種植隠操如耕父其左右居民皆呼為柳父
  巢父
  巢父堯時隠人嘗山居不營世利年老以樹為巢而寢其上故時人號為巢父晉王康倨招隠詩曰昔在太平時亦有巢居子或言即許由也
  家公 家父
  顔之推家訓云昔侯霸之子孫稱其祖父曰家公陳思王稱其父曰家父母為家母潘尼稱其祖曰家祖古人之所行今人之所笑也今南北風俗言其祖及二親無云家者田里猥人方有此言之推北齊人逮今㡬七百年稱家祖者復紛紛皆是名家望族亦所不免家父之稱俗軰亦多有之但家公家母之名少耳山簡謂年㡬三十不為家公所知盖指其父非祖也
  賀兄
  唐陸象先賀知章族姑子也象先嘗謂人曰賀兄言論調態可謂風流之士吾與子弟離濶都不思人一日不見賀兄則鄙恡生矣
  二兄二則
  唐髙力士事𤣥宗最親寵肅宗在東宫以兄事力士呼為二兄
  唐叚成式與張希復善繼鄭符復夢逰精舍共徴髙力士事力士呼二兄呼阿翁呼將軍
  寧哥
  唐寧王憲睿宗長子睿宗將建東宫以憲嫡長而𤣥宗時為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憲固辭乃立楚王為皇太子𤣥宗友悌古無有者至呼憲為寧哥云
  邠哥
  唐邠王守禮章懐太子之子也每與諸王内讌方積隂累日守禮知其欲晴𠎝陽渉旬守禮曰即雨果連雨岐王等奏之曰邠哥有術守禮曰臣無術也則天時以章懐遷謫臣幽閉宫中十餘年每歳被𠡠杖數頓瘢㾗甚厚欲雨臣背上即沉悶欲晴則輕健臣以此知之非有術也涕泗沾襟𤣥宗亦憫然
  竒兒
  後唐莊宗克用長子也初克用破孟方立於邢州還軍上黨置酒三垂崗伶人奏百年歌至於衰老之際聲甚悲坐上皆悽愴克用慨然捋鬚指而笑曰吾行老矣此竒兒也後二十年其能代我戰于此乎莊宗年十一從克用破王行瑜遣獻㨗于京師昭宗異其狀貌賜以鸂䳵巵翡翠盤而撫其背曰兒有竒表無忘予家克用卒梁夾城兵聞晉有大䘮因頗懈莊宗欲乘怠擊之乃出兵趨上黨行至三垂崗嘆曰此先王置酒處集攻夾城破之梁軍大敗凱旋告廟
  禄兒
  唐明皇每座及宴㑹必令安禄山坐於御側以金鷄障隔之太真又以為子上亦呼為禄兒
  癡兒
  五代馬嗣孫為相不通世務時右散騎常侍孔昭序建言常侍班當在僕射前嗣孫責御史臺檢到臺言故事無所見據今南北班位常侍在前嗣孫即判狀施行崔居檢揚言於朝孔昭序觧語是朝廷無解語人也且僕射司長百僚中丞大夫就班修敬而常侍在南宫六卿下況僕射乎昭序癡兒豈識事體朝士聞居檢言流議稍息
  買聲兒
  後魏李謐神士賦歌曰周孔重儒教莊老貴無為二途雖如異一是買聲兒
  乳臭兒二則
  吳越杜建徽位宰相其孫昭達為内都監使盛治第宅建徽曰乳臭兒不諳事其能久乎後昭達果以罪誅唐莊宗命魏王繼岌伐蜀滅之以孟知祥節度西川莊宗館知祥於宫中酒酣謂知祥曰吾輩老矣繼岌乳臭兒今年代父破賊慰喜外復増悲爾
  小兒王
  陳釋智凱江表揚都人年㓜童丱雅重嘲謔引羣小兒數百人同戲街衢以為自得陳氏臺省門無衛禁凱乃率其戲侣在太極殿前號令而過朝宰江總等顧其約束銓叙駐歩迎之相視笑曰此小兒王也
  聖童
  傅長通年十七禮易貫洞三十萬言兼通春秋鄉里號曰聖童
  神童五則
  魏胡康年十五以異才見送又陳損益求試劇縣詔特引見衆論翕然號為神童原註劉劭傳裴松之云魏朝不聞有胡康疑是孟康魏任嘏㓜以至性見稱年十四始學疑不再問三年中誦五經皆究其義兼包羣言無不總覽於是學者號之神童原註海録碎事魏任嘏先世皆早成人時語曰蔣氏翁任氏童
  晉杜育㓜便岐嶷號曰神童原註文士傳杜育童孺竒才博學能著文章心解性達無所不綜一時稱為武陽杜孔子
  晉封孚與弟懿總角知名時人謂之闗東神童
  唐楊收七歳善屬文所賦輙就時號神童里人多造門觀賦詩至壓敗其藩收嘲之曰爾非羸角者何用觸吾藩由是觀者益竒之按此條原書脱時號神童四字今據唐書補正附神童類下
  才童
  朱斆字叔陽年十三誦書説詩號曰才童原註語林髙僧傳云朱斆年十二能讀書詠詩時號曰才童
  孝友童子
  唐陳饒奴年十二歳親併亡窶弱居䘮又歳饑或教其分弟妺可全性命饒奴流涕身丐訴相全養刺史李復異之給資儲表其門曰孝友童子
  神仙童子
  唐元嘉少聰俊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口誦經史目數羣羊兼成四十字詩一時而就足書五言一絶六事齊舉時號神仙童子
  童子學士
  梁宋懐少有天材好學不倦鄉里號稱童子學士
  將種
  晉武帝與胡貴嬪芳摴蒲爭矢遂傷上指帝怒曰此固將種也芳曰北伐公孫西拒諸葛非將種而何帝甚有慚色
  李老
  唐中宗朝御史大夫裴談妻悍妬談畏之如嚴君時韋庻人頗襲武后之風中宗漸畏之内宴牙唱廻波詞有優人詞曰廻波爾時栲栳怕婦也是大好外邊祗是裴談裏面無過李老韋后意色自得以束帛賜之
  賀老
  唐禪月鑒題李太白詩集云賀老成異物顛狂誰敢和寜知江邊墳不是猶醉卧按太白詩東山無賀老却棹酒船廻則稱賀知章為賀老實始於李白詩
  王老
  唐陳通方閩縣人貞元十年顧少連下進士及第年二十五第四人年少名髙輕薄自負與王璠同年王時年五十六通方薄其成事後時因期集拊王背曰王老王老奉贈一第言其日暮途逺及第同贈官也王曰擬應三篇通方又曰王老一之謂甚其可再乎王心每貯之通方尋值家艱還歸王果累㨗髙科官漸逹矣通方入闗王已丞郎判鹽鐵通方窮悴寡助不知王素衘其言投之求救同年李虛中時為副使通方亦有詩扣之求為汲引云應念路旁憔悴翼昔年喬木幸同遷王不得已署之江西院官赴職未及其所又改為浙東院僅及半程又改為南陵院嗣是徃復數四困躓日甚退省其咎謂甥姪曰吾偶戲謔不知王生乃為深憾尋值王真拜禮分懸絶追謝無地悵望病終
  長樂老
  五代馮道為宰相視䘮君亡國未嘗屑意是時天下大亂戎狄交侵生民之命急于倒掛道方自號為長樂老著書數百言陳已更事四姓及契丹所得階勲官爵
  宗室遺老
  漢劉向方成帝時上無繼嗣政由王氏出災異寖甚向雅竒陳湯智謀與相親友獨謂湯曰災異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漸必危劉氏吾幸同姓為宗室遺老厯事三主吾而不言誰當言者遂上封事極諫
  旱母
  梁宗室蕭推厯淮南晉陵吳郡太守所臨必赤地大旱人呼為旱母
  暗燭底覓虱老母
  唐舍人齊處冲好暝目視左拾遺魏光乘目為暗燭底覔虱老母
  蕭娘吕姥
  梁韋叡拒魏軍於淮北魏人畏之言曰不畏蕭娘與吕姥但畏合肥有韋虎蕭娘謂臨江王宏吕姥謂吕僧珎韋虎謂韋叡也
  李阿婆 王伯母 曹新婦
  唐中書令李敬𤣥為元帥討吐蕃至樹敦城聞劉尚書沒蕃著鞾不得狼狽而走時將軍王果副總管曹懐舜等驚退遺却麥飯首尾千里地上尺餘時軍中謡曰洮河李阿婆鄯州王伯母見賊不能鬭總由曹新婦
  陳姥
  隋末杜伏威兵起煬帝遣右禦衛將軍陳稜以精兵討之稜不敢戰伏威遺以婦人之服書稱陳姥
  國婆
  五代梁太祖㣲時嘗傭力徐州蕭縣人劉崇家及即位召崇為商州刺史崇之母撫梁祖有恩梁祖號為國婆
  田舎翁
  五代南唐馮延已好論兵事嘗笑其主昇戢兵以為齷齪無大略曰田舎翁安能成大事
  多田翁
  唐盧從愿為刑部尚書充考校使升退詳確御史中丞宇文融方用事將以括田户功為上下考從愿不許融恨之乃宻白從愿盛植産占良田數百頃帝自此薄之目為多田翁後欲用為相屢矣卒以是止
  吳老翁
  北齊神武語杜弼曰江東有一人吳老翁蕭衍專事衣冠禮樂中原士大夫望之以為正朔所在
  千歳翁
  秦安期先生阜鄉人受老子於河上丈人常賣藥海邊老而不仕時人謂之千歳翁
  周郎二則
  吳周瑜少精意於音樂雖三爵之後其有闕誤瑜必知之知之必顧故時人謡曰曲有誤周郎顧
  梁周𢎞正年十歳通老子周易十五召補國子生仍于國學講易諸生傳習其義以季春入學孟冬應舉有司以日淺不許博士劉洽曰周郎講經豈候策試
  沈郎
  吳沈友弱冠博學華歆行風俗見而異之因呼沈郎可登車語乎友曰先生銜命將以裨補先王之教整齊風俗而輕脱威儀猶負薪救火無乃更崇其熾乎
  苻郎
  晉苻堅年七歳嘗戲於路徐統遇之執其手曰苻郎此官之御街小兒敢戲於此不畏司𨽻縛耶堅曰司𨽻縛罪人不縛我小兒戲也
  顧郎
  梁顧恊少清介有志操初為廷尉正冬服單薄寺卿蔡法度欲解𥜗與之憚其清嚴不敢發口謂人曰我願解身上襦與顧郎顧郎難衣食者竟不敢以遺之
  陸郎 蕭郎
  唐陸象先為洛陽尉蕭嵩未仕人不之異夏榮者善相云陸郎十年内位極人臣然不及蕭郎一門盡貴按新唐書蕭嵩傳嵩娶㑹稽賀晦女與吳都陸象先為僚壻夏榮者善相云陸郎十年内位極人臣然不及蕭郎一門盡貴官位髙而有夀據此則蕭郎為蕭嵩非蕭瑀瑀初唐時人與象先時代甚逺今改正
  石郎
  五代晉髙祖皇后後唐明宗女也廢帝立疑髙祖必反公主自太原入朝千春節辭歸留之不得廢帝醉語公主曰爾歸何速欲與石郎叛邪既醒悔之後以反聞羣臣請帝親征帝心憂懼常惡言髙祖事每戒人曰爾毋説石郎事令人心膽墮地
  王四郎
  唐王處士者洛陽尉王琚之孽姪四郎也㓜隨母他適琚赴調入京過天津橋四郎布衣草履形貌山野琚初不之識四郎曰叔今赴選姪有少物奉獻即出金五兩色如雞冠曰此不與常金等可訪金市張蓬子付之當領二百千某比居王屋小有洞今將家徃峨眉山琚徃訪之則已行矣金市果有蓬子出金示之驚喜曰此道者王四郎所化金也且無定價因如其數酬之
  王郎子
  唐王仙客者建中中朝臣劉震之甥初仙客父亡與母劉同歸外氏震有女曰無雙小仙客數歳皆幼稚戲弄相狎震之妻常戲呼仙客為王郎子云
  烏衣諸郎
  宋王僧䖍仕為御史中丞甲族由来多不居憲臺王氏分枝居烏衣者官位㣲减僧䖍為此官乃曰此是烏衣諸郎坐處我亦可試為爾
  孝孫
  原慤者不知何許人祖年老父母厭患之意欲棄之慤年十五泣涕苦諫父母不從乃作輿舁棄之慤乃隨收輿歸父謂之曰爾焉用此凶具慤乃荅曰後父老不能更作得是以取之耳父感悟愧懼乃載祖歸侍養克己自責更成純孝慤為孝孫
  四友
  宋謝靈運與族弟惠連何長瑜荀雍羊璿之以文章賞㑹共為山澤游時人謂之四友
  忘年友
  五代後蜀趙崇祚以門第為列卿而儉素好士大理少卿劉暠國子司業王昭圖年徳俱長時號宿儒崇友之為忘年友
  小友
  唐李泌方幼張九齡尤所奬愛常引至卧内九齡與嚴挺之蕭誠善挺之惡誠佞勸九齡謝絶之九齡忽獨念曰嚴大苦勁然蕭軟羙可喜方命左右召蕭泌在旁率爾曰公起布衣以直道至宰相而喜軟羙者乎九齡改容謝之因呼小友
  良友
  晉周顗初王敦舉兵劉隗勸帝盡除諸王氏司空導率羣從詣闕請罪值顗將入導呼顗謂曰伯仁以百口累卿顗直入不顧既見帝言導忠誠申救甚至帝納其言敦欲誅顗問導導無言後科檢中書政事見顗表救己殷勤欵至導執表流涕悲不自勝告諸子曰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以死幽明之中負此良友
  死友二則
  後漢范式字巨卿受業太學時諸生長沙陳平子亦同在學與式未相見而平子被病將亡謂其妻曰吾聞山陽范巨卿烈士也可以託死吾沒後但以屍埋巨卿户前乃裂素為言以遺巨卿既終妻從其言式覩書見瘞愴然感之哭為死友於是䕶平妻子身送䘮於臨湘魏初有白玠謗毁太祖太祖怒甚侍中和洽陳玠素行有本求案實其事罷朝太祖令曰今言事者白玠不但謗吾也乃復為崔琰觖望此損君臣恩義妄為死友怨歎不可忍也
  陳君友皓
  後漢鍾皓以篤行稱陳寔年不及皓皓引與為友贊曰陳君友皓云
  古人交
  吳潁川周昭著書稱諸葛瑾歩丞相隲嚴衛尉畯三君昔以布衣俱相友善卒無虧損豈非古人交哉
  君子之交二則
  宋柳世隆幼孤挺然自立不與衆同當時名士張緒王延之相從推慕以為君子之交
  齊孔稚珪早立名譽當時名士陸慧曉謝瀹張融何㸃相與為君子之交
  館客
  後魏後主雖溺於羣小而頗好詠詩因畫屏風勑蕭放等録古賢烈士及近代輕艷諸詩以充圖畫帝珍重之後復追蕭慤顔之推間入撰録猶依霸朝謂之館客
  談客
  唐蕭頴士聰俊過人富詞學有名於時賈曽席豫韋述張垍皆引為談客
  風月主人
  偽蜀歐陽彬為嘉州刺史喜曰青山緑水中為二千石作詩飲酒為風月主人豈不佳哉
  一鳴先輩
  五代妓萊兒指趙光逢為一鳴先輩
  負心門生
  唐宦者楊復恭定策立昭宗以諸子為州刺史又養子六百人監諸道軍天下威勢舉歸其門凶肆益甚帝命誅之復恭出奔被殺李茂貞劾復恭自謂隋諸孤以恭帝禪唐故名復恭兄子守亮為興元節度使復恭與守亮書曰承天門者隋家舊業也兒但積粟訓兵何進奉為吾披荆榛立太子既得位乃廢定策國老奈負心門生何門生謂天子也其不臣類此
  不利秀才
  唐夏侯孜未遇伶俜風塵所跨蹇驢無故墜井及朝士之門或逆旅舍常多齟齬時人號曰不利秀才後登將相
  五老牓
  唐劉象攻律詩頗苦僻天復中年六十餘與曹松王希羽柯崇鄭希顔同年進士及第松希羽年七十餘崇希顔年逾耳順時號五老牓象止于右拾遺年七十九
  武舉牓
  五代蜀王先主起自利閬親騎軍皆拳勇之士四百人分為十團皆執紫旗此徒各有曹號顧夐者將之亦嘗典郡多雜談謔造武舉牓曰大順二年兵部侍郎李咤咤下進士及第三十三人狀元張大劔馬癩子第二魏憨第三姜癩子第四張打胷第五張少劔第六青蒿羮第七云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七      宋 馬永易 撰蒼頭公
  宋沈慶之任建威将軍毎患頭風好着狐皮㡌羣蠻畏之號曰蒼頭公
  尖頭奴
  後魏古㢸事太祖為尚書令帝獵於河西詔以肥馬給騎人㢸命給弱者太武大怒曰尖頭奴敢裁量朕也朕還先斬此奴屬官懼誅㢸曰吾為臣事君使田獵不過盤遊其罪小也不備不虞其罪大也今北狄孔熾南虜未滅故選肥馬備軍資為不虞之逺慮茍使國家有利寜避死乎帝聞而嘆曰有臣如此國之寳也賜衣一襲馬二疋鹿十頭
  大頭仙人
  中印渡在贍波國西南山石澗中有阿修羅窟有人因遊山修道遇此窟入其中見有修羅宫殿如類天宫園林之異不可盡述修羅因告曰汝能久住此否答曰欲還修羅因施一桃食訖告曰汝宜急出恐汝身大窟不能容言訖走出身忽増長其頭纔出身大孔塞遂不盡出自爾已來年向數百餘唯有大頭如三石甕人見共語具説此縁時人遂號大頭仙人
  白面少年
  晉庾翼卒于荆州翼臨終表以後任委息爰之于時論者並以諸庾世在西藩人情所歸宜依翼所請以安物情何充曰不然荆楚國之西門得賢則中原可定勢弱則社稷同憂豈可以白面少年猥當此任哉桓温英畧過人有文武識度西夏之任無出温者議者又曰庾爰之肯避温乎如令阻兵恥懼不淺充曰温力能制之諸君勿憂乃使温西爰之果不敢爭按世説小庾臨終自表以子園客為代註園客爰之小字也字仲真翼第二子陶侃别傳亦曰庾翼表其子爰之代為荆州此書爰之訛作愛之今改正
  羞面見人
  齊司徒褚淵入朝以腰扇障日劉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
  一丈黒
  唐楊守亮宦者楊復恭之養子長七尺姿色如鐵時人目云南山一丈黒
  柴黒
  五代吳柴再用沈毅有㫁面色如鐵人望而畏之曰柴黒驍勇善騎仕吳有戰功
  黄頷小兒
  北齊崔㥄有文學偉貌以簡貴自居神武𦵏後㥄竊言黄頷小兒堪當任重文襄知之絶㥄朝謁㥄要拜道左文襄發怒曰黄頷何足拜也後以其勲舊捨之㥄進謁奉謝文襄復怒曰我雖無堪忝當大任被卿以為黄頷小兒金石可消此言難滅
  白眉
  蜀馬良字季常襄陽人兄弟五人並有才名鄉里為之語曰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眉中有白毛故以稱之
  朱深眼
  五代南唐朱令贇大将朱業之從子少隨業征伐初為小校拳㨗善射軍中號為朱深眼以軍功累為神衛軍都虞候
  眇目老翁
  魏左慈於天柱山石室中得丸丹金經能變化萬状後入東吳吳有徐墮者亦道術之士居丹徒慈過之墮門下有宿客車牛六七乗欺慈言徐公不在慈知宿客誑已便即去宿客見牛在楊樹杪行適上樹則不知所在下樹即復牛在樹上又車轂皆生荆棘長一二尺斫之不斷推之不動也宿客大懼即報徐公説有一眇目老翁吾欺之言公不在及去車牛如此徐曰此左慈也汝曹那得欺之諸客分布逐慈叩頭謝之慈意觧即遣去此人還見車牛如故
  大鼻二則
  晉王諶司徒渾弟也少有識度身長七尺八寸龍顙大鼻少言語初有隠徳人莫知之兄弟宗族皆以為癡其父昶獨異焉
  五代後唐劉景嚴昻藏巨鼻時人目之為大鼻歴四鎮官至使相云
  齇王
  後魏王惠龍晉尚書僕射愉之孫也崔浩弟恬聞惠龍王氏子以女妻之浩既婚姻及見惠龍曰信王家兒也王氏世齇鼻江東謂之齇王惠龍鼻漸大浩曰真貴種矣
  天口
  齊田駢好談論言不可窮盡其口如天時人號曰天口
  神口
  後魏祖瑩有才學尚書令王肅曽於省中詠悲平城詩云悲平城驅馬入雲中隂山常晦雪荒松無罷風彭城王勰甚嘆其美欲使肅更詠乃失語云可更為誦悲彭城詩肅因𭟼勰云何意呼平城為彭城勰有慚色瑩在坐即云悲彭城王公自未見肅云可為誦之瑩應聲曰悲彭城楚歌四靣起屍積石梁亭血流睢陽裏肅甚嗟賞之勰亦大悦退謂瑩曰卿定是神口今日若不得卿幾為吳子所屈
  虎口三則
  荘子云孔子既見盗跖謂桞下季曰疾走料虎頭編虎鬚幾不免虎口哉
  漢司馬遷報任安書曰李陵提歩卒不滿五千深踐戎馬之地足歴王庭垂餌虎口横挑强胡仰億萬之師與單于連戰十有餘日所殺過當虜救死扶傷不給後漢光烈隂皇后世祖詔曰吾㣲賤之時娶於隂氏因将兵征伐遂各别離幸得安全俱脱虎口
  補唇先生
  五代方千為人缺唇嘗應舉有司議以于雖有才而缺唇奏不第後歸鑑湖十餘年遇醫者補之年已老矣遂不復出時號補唇先生
  白鬚公
  後魏崔伯謙為南鉅鹿太守導以禮遜豪族皆改心整肅事無巨細必自親覽在縣有貧弱未理者皆曰我自有白鬚公不慮不决在都七年獄無停囚
  髭王
  周靈王泄心簡王子也生而有髭謂之髭王
  長頸王
  毗騫國去扶南八千里傳其王身長丈二頭長三尺自古不死莫知其年
  癭揚
  後漢光武時真定王劉揚造作䜟記云赤九之後癭揚為主揚病癭欲以惑衆與綿曼賊交通謀未發耿純誘殺之
  麞頭䑕目
  唐李揆字端卿初苖晉卿數薦元載揆輕載地寒謂晉卿曰龍鳯姿士不見用麞頭䑕目子乃求官耶載聞衘之及秉政揆流落十六年載誅始拜禮部尚書
  心狠面狠
  晉宣子将以知瑶為後知果曰不如霄也宣子曰霄也狠對曰霄之狠在面瑶之狠在心心狠敗國面狠不害
  肚中鑄劍
  李林甫常以甘言如蜜朝中相謂曰李公雖面有笑容而肚中鑄劍也人日憎怨異口同音
  楊大肚
  北齊文宣帝雖以楊愔為宰輔使進厠籌以其體肥呼為楊大肚
  辣手
  陳彭年方咸平中更科塲體式結怨士人時謂之辣手
  新豐折臂翁
  唐天寳徴兵討雲南户有三丁㸃一丁新豐縣有人年二十四當赴兵役夜以大石鎚折臂遂免行時楊國忠為相重搆閣羅鳯之難後募人討之前後發二十餘萬衆去無返者又捉人連枷赴役天下怨哭民不聊生故祿山得乗人心而盗天下元和初折臂翁猶存白樂天因歌之云新豐老翁八十八頭鬢眉鬚皆似雪𤣥孫扶向店前行左臂慿肩右臂折問翁臂折來㡬年兼問致折何因縁翁云貫屬新豐縣生逢聖代無征戰慣聽梨園歌管聲不識旗槍與弓箭無何天寳大徴兵戸有三丁㸃一丁㸃得驅将何處去五月萬里雲南行聞道雲南有瀘水椒花落時瘴烟起大軍徒渉水如湯未過十人二三死村南村北哭聲哀兒别爺娘夫别妻皆云前後征蠻者千萬人行無一囬是時翁年二十四兵部牒中有名字夜深不敢使人知偷将大石鎚折臂張弓簸旗俱不堪従兹始免征雲南骨碎筋傷非不苦且圖㨂退歸鄉土此臂折來六十年一肢雖廢一身全至今風雨隂寒夜直到天明痛不眠痛不眠終不悔且喜老身今獨在不然當時瀘水頭身死魂飛骨不収應作雲南望鄉客萬人塜上哭呦呦原註雲南有萬人塜即鮮于仲通李宓曽覆軍之所也老人言君聽取君不聞開元宰相宋開府不賞邉功防黷武原註開元初突厥數㓂邊時天武軍牙将郝雲岑出使因引特勒回鶻部落斬突厥黙啜獻首于闕下自謂有不世之功時宋璟為相以天子年少好武恐徼功者生心痛抑其黨逾年始授郎将雲岑遂慟哭嘔血而死也又不聞天寳宰相楊國忠欲求恩幸立邊功邊功未立生人怨請問新豐折臂翁
  跛足先生
  五代江南朱弼世籍為儒精究三傳旁貫數經為國子助教知廬山學弼性嚴重動執禮法言語應答皆適經術曉析詳明無所滯泥然短一足時諺謂之跛足先生
  有脚陽春
  唐宋璟檢校貝州刺史歴杭相二州遷洛州長史楚兖冀魏幽雍睦廣所至有惠政時號有脚陽春
  木人石心
  晉夏統㑹稽人隠居不仕後以母病詣洛市藥㑹三日上已洛中王公以下並至浮橋士女駢填車服燭路統時在曝藥諸貴人車乗來者如雲統不之顧太尉賈充就船與語其應如響充欲耀以文武鹵簿覬其來觀遂命建朱旗舉幡校分羽騎為隊軍伍肅然須臾鼓吹亂作胡笳長鳴車乗紛錯縱横馳道又使妓女服袿襡胠金翠繞其船三匝統顔色如故若無所聞充等各散曰此吳兒是木人石心也
  玉而冠者
  唐崔澹河中節度使璵之子也舉止秀峙時謂玉而冠者
  徐嗔
  五代吳徐温佐楊氏政舉大綱民皆安堵性儉約剛毅寡言望之凛然可畏雖大将莫敢仰視時人謂之徐嗔
  柳顛
  後魏柳遠性豪放無拘檢好弹琴耽酒毎出行反家人或問消息答云無所聞縱聞亦不解時號柳顛
  蕭啞
  南齊宗室蕭坦之肥黒無鬚語聲嘶時人號蕭啞剛狠專執羣小畏而憎之
  鄧渇
  唐𢎞道元年以中書舍人鄧元挺為尚書吏部侍郎元挺無藻鑑之目又患消渇人因號曰鄧渇
  郭尖
  後魏郭景尚祚子也渉歴書傳曉星厯占候為太尉從事中郎公强當世善事權寵號曰郭尖位至中書侍郎
  王獨坐
  漢王閎遷兾州刺史乗傳到州彈治貪濁性㢘克不發私書不交豪族時號王獨坐
  鮑不閙
  五代吳越鮑君福餘姚人少覊貧性淳厚有膽勇餘姚有井面濶丈餘横以䨇梁深不可測君福每醉必寢其上及從軍以驍果聞累從征討有功能馬上輪䨇劔望之若飛電沈黙少語軍中謂之鮑不鬧
  畢不管
  唐畢紹顔諴之子也為諌議大夫中書舍人遷江南尹居官無政時號畢不管時盗四起乃詐病乞免朝廷亦不能加罪
  王惹閙
  五代南唐王建封為信州節度使同平章事建封不識大體求中書政事嗣主曰卿乃使相安可亂常僣於台輔汝無惹閙自是人皆號為王惹閙
  張百㑹
  唐有儒士博覽古今時人呼為張百㑹一日來謁洛京南院和尚師曰莫是張百㑹麽曰不敢師以手空畫一畫㑹麽曰不㑹師曰一尚不㑹什麽處得百㑹來
  崔四入
  唐崔𦙍凡四拜宰相權震天下世號為崔四入
  温八吟
  唐温庭筠敏於為文未嘗起草燈燭下籠袖慿几毎賦一韻一吟而已故塲中號為温八吟
  張萬言
  唐張渉初依國學為諸生講説稍遷國子博士亦能為文常詣有司日試萬言時呼張萬言
  三不開
  五代唐馬裔孫純儒性多凝滯遽登相位堂判有援據二字中書百職素未嘗諳練臨事多不能决但書名而已又少見賔客時人號為三不開謂其不開口論議不開印行事不開門延士大夫也
  三不肯
  魏劉類歴位宰守苛慝尤甚以善修人事不廢於世為𢎞農太守吏民患之舊俗民謗官長者有三不肯謂遷免與死者也至是人題其門曰劉府君三不肯類雖聞之猶不能自改
  三不辜
  楚郤宛直而和國人説之費無極比而惡之令尹子常賄而信䜛無極譖郤宛焉盡滅郤氏之族黨殺陽令終與其弟完及他與晉陳及其子弟沈尹戍言於子常曰仁者殺人以掩謗猶弗為今吾子殺人以興謗而弗圖不亦異乎今殺三不辜以興大謗幾及子矣註云三不辜謂郤氏陽氏晉陳氏
  萬事休
  五代荆南高保勉季興之㓜子也季興鍾愛尤深季興或因事盛怒左右不敢竊視唯保勉一見則其怒自解故荆人目之萬事休
  安穏朝
  唐楊徳裔拜御史中丞性遲澹嘗因朝㑹舞舉袖舒回發聲遲緩久而不輟列侍相顧忍笑不禁西臺舍人杜範固號為安穏朝
  三短
  後魏李諧使梁諧既見及出梁武目送之謂左右曰朕今日遇勍敵卿軰常言北間都無人物此等何處來諧為人短小六指因癭而舉頥因跛而緩歩因蹇而徐言人言李諧善用三短
  三反
  劉實謂王肅方於事上而好下佞已此一反也性嗜榮貴而不求茍合此二反也恡惜財物而治身不穢此三反也
  三癖翁
  唐湖州崔郎中以三癖詩寄劉禹錫自言癖於詩與琴酒其辭逸而髙禹錫以詩答之曰視事畫屏中自稱三癖翁
  詩癖
  梁簡文帝雅好賦詩其自序云七嵗有詩癖長而不倦
  馬癖二則
  晉王濟字武子善解馬性又甚愛之常乗一馬著連乾鄣泥前有水終不肯渡濟曰此必是惜鄣泥使人解去便渡杜預謂濟有馬癖
  唐老杜騘馬行云鄧公馬癖人共知初得花騘大宛種謂李鄧公云
  錢癖
  晉和嶠家産豐富擬於王者然性至吝以是獲譏於世杜預謂嶠有錢癖
  睡王
  五代契丹主迷律年少好遊戯畋獵不親國事每夜酣飲逹旦乃寐日中方起國人謂之睡王
  睡相
  偽蜀徐光溥事孟昶至中書侍郎平章事昶好度僧而光溥以為無益遇事便發毋昭裔李昊嫉之後有議論但熟睡而已時號睡相
  歇後鄭五
  唐鄭綮毎以詩謡託諷中人有誦之天子前者昭宗意其有所藴未盡因有司上班簿遂署其側曰鄭綮可禮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綮本善詩其語多似刺時故使落調世號鄭五歇後體俄聞制下宗戚詣慶搔首曰歇後鄭五作宰相事可知矣
  囁嚅翁
  唐李補闕林宗杜殿中牧與白公輦下較文具言元白詩體舛雜而為清苦者見嗤因兹有恨白為河南尹李為河陽令道上相遇尹乃乗馬令則肩輿似乖趨事之禮常謂樂天為囁嚅翁聞者笑之樂天之名稍減矣白尹曰李君吾之猘子也其鋒不可當按舊唐書竇鞏傳白居易以鞏不能持論亦目為囁嚅翁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八      宋 馬永易 撰人中龍
  後漢蔡邕題曹娥碑背曰黄絹㓜婦外孫虀臼曹公與楊修讀之問曰解否答曰解公令脩勿語待吾思行三十里方解乃歎曰有智無智較三十里後乃殺脩操諸子皆救公曰此是人中龍恐非汝能駕馭遂殺之碑背八字葢謂絶妙好辤也
  一龍
  魏華歆與邴原管寜俱遊學相善時人號三人為一龍歆為龍頭原為龍腹寜為龍尾
  二龍四則
  漢許劭汝南平輿人與兄度俱知名汝南人稱平輿淵有二龍焉今豫州汝陽縣東北有二龍郷月旦里按豫州今本漢書許劭傳注作豫章據郡國志所載汝陽縣屬豫州若豫章自𨽻揚州實賔録所引可正今本漢書之誤栁惔工製文少與長兄悦齊名世隆之子也王儉謂人曰桞氏二龍可謂一日千里
  梁建安王為雍州刺史表求江革為征北記室叅軍弟觀為征北行叅軍沈約任昉與革書曰此段雍府妙選英才文房之職總卿昆季可謂馭二龍於長途騁騏驥於千里
  五代南唐徐鉉禀性真純顧視差近釋褐之初嘗與弟鍇謁宰相孫晟晟曰徐氏二龍信為名士然厥兄頗似倨傲以此少之久而方知其端謹大加器重
  䨇龍
  晉二陸制曰穴碎䨇龍巢傾兩鳯
  三龍二則
  蜀李劭字永南兄朝字偉南又有一弟早亡各有才望時人號之李氏三龍
  虞綸字孝序兄弟俱有譽於當時謂之三龍
  四龍四則
  後漢李元禮祖父脩安帝時為尚書生四子亮叔訓季皆為牧守號曰四龍
  南燕房堪後漢尚書令植八代孫也為廣平太守慕容徳時家濟南生四子豫坦邃熈號四龍
  唐楊炎為范陽大都督忠烈李公神道碑云公諱楷本出隴西八代祖節後魏雁門太守公禦戎安邊動㒺不濟元子太尉中書令臨淮郡王光弼少子太保御史大夫武威郡王光進名一門四龍二作元老
  唐張從申尤善真行書握管用筆其於結字𦂳宻近古未有弟從師從義從約並工書皆得右軍風規人謂之四龍
  五龍二則
  重合令子輿居宋里櫟陽令子羽居東觀里東海太守子仲居宜唐里兖州刺史子明居西商里潁陽令子良居遂興里郡决曹掾汝南周燕少卿之五子號曰五龍各居一里子孫並以儒素退讓為業
  辛攀兄弟五人並有才識秦雍為之語曰五龍一門金枝玉昆
  八龍
  荀儉字伯慈儉弟緄字仲慈緄弟靖字叔慈靖弟燾字慈光燾弟汪字孟慈汪弟爽字慈明爽弟肅字敬慈肅弟旉字㓜慈朗陵令頴川荀季和之八子並有徳業時人號之八龍
  十龍
  魏張魯有十子第二子廣清净退黙仕至金城太守第五子文法度清敏兼美容儀武帝因文謂魯曰卿積善之家足以有餘慶時人為之語曰張氏十龍儒雅温恭
  卧龍三則
  晉習鑿齒二舅羅罘羅友相繼為襄陽都督鑿齒與弟秘書曰每定省家舅從北門入西望隆中想卧龍之吟東眺白阿思鳯雛之聲北臨樊墟存鄧老之髙南眷城邑懐羊公之風
  晉庾亮在江州聞翟湯之風束帶躡屐詣焉湯見亮備主客之禮甚恭亮怪曰君道髙世表僕敢忘其恭耶湯曰使君忽敬其枯木朽株耳亮服其言語主簿張諶曰此卧龍不可動也
  唐侯䎖累遷中書舍人僖宗幸蜀擢學士後辭職隠導江别業號卧龍館按蜀志諸葛亮傳徐庻謂先主曰諸葛孔明者卧龍也卧龍字始此疑實賔録原有此文而大典偶失載者附記于此
  火龍子
  後唐太祖甞隨衆征龎勛臨陣出没如神號為火龍子新書一云龍虎子
  釋奴龍子
  北齊盧昌衡小字龍子沉靖有才識風神澹雅容止可法博經史工草行書從弟思道小字釋奴宗中稱英妙昌衡與之俱被推重故幽州為之語曰盧家千里釋奴龍子
  潛龍
  後漢馬畧年十七閉室讀書九年不出三日一食繼命而已鄉里謂之潛龍年三十拜關内侯光州刺史棄官入海惡蟲猛獸見悉避路
  不睡龍
  五代吳越錢鏐少在軍中未嘗寢末年少倦乃刻木為枕以自警或命諸孫諷詩以逹旦既薨晉天福中契丹使至朝廷以近侍李泳為監伴使敵有判官者幽薊人謂泳曰吳越王日常不睡乎泳詰其故對曰常聞五臺山王子太師言浙中不睡龍今已歸矣訪所聞乃長興王辰之後也
  海龍王
  後唐吳越王錢鏐分兩浙為數鎮功臣諸子皆領節制授而後請命子孫甥姪軒陛服餙窮極侈靡吳人號為海龍王
  土龍乞雨
  後魏劉獻之雅好讀書時有從其學者獻之輙曰人之立身要以徳行為首子若出孝入悌忠信仁遜不待出户天下自知儻不能然則雖下帷針股躡屩從師止可博聞多識不過為土龍乞雨眩惑将來其於立身之道有何益哉
  兩虎
  梁韋叡攻魏合肥下之初右軍司馬韓景畧與前軍趙祖悦同軍交惡志相䧟吞景畧一怒自齧其齒齒皆流血叡以将帥不和将致患禍酌酒自勸景畧曰且願兩虎勿復私鬭故終於此役得無害焉
  白虎王
  枝江縣有陳留王子香廟子香漢和帝時為荆州刺史有惠政天子召之道卒枝江亭中嘗有三白虎出入人間送喪踰境百姓追美設祠立石銘徳號曰枝江白虎王今猶謂之白虎王
  虎子二則
  吳凌統為将既卒二子列封年各數歳權内飬於宫愛與諸子同凡賔客進見呼示之曰此吾虎子及八九嵗教之讀書十日一令乗馬
  吳越杜建徽稜子也治軍嚴整累從征伐未嘗介甲所至輙有功軍中謂之虎子也
  飛虎子
  唐李克用年十五從征摧鋒䧟陣出諸将之右軍中目為飛虎子
  熊虎三則
  吳周瑜初劉備領荆州牧治公安備詣京見孫權瑜上䟽曰備以梟雄之姿而關張熊虎之將必非久屈為人用者徙備置吳盛為築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娛其耳目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挾與攻戰大事可定今猥割土地以資業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恐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物也
  吳魯肅代周瑜當之陸口過吕䝉䝉曰君受重任與關羽為隣將何計畧以備不虞肅造次應曰臨時施宜𮐃曰今東西雖為一家而關羽實熊虎也計安可不豫定因為肅畫三䇿
  唐王晙氣貌偉特時謂為熊虎相感慕節義有古人風
  飛豹
  晉王彌有才幹博渉書記少遊俠京師隠者董仲道見之曰君豺聲豹視好亂樂禍若天下騷擾不作士大夫矣及入長廣山為盗弓馬迅㨗膂力過人青土號為飛豹
  清河騏驥
  魏管輅清河太守華表召為文學掾安平趙孔曜薦輅於冀州刺史裴徽曰清河郡有一騏驥拘縶後廐歴年去王良伯樂百八十里不得騁天骨起風塵徽言騏驥何在孔曜曰平原管輅雅性寛大與世無忌仰觀天文則妙同甘公俯覽周易則齊思季主由是召為文學從事一見清論終夕再見轉為鉅鹿從事三見轉治中四見轉别駕按輅本傳年四十七卒自言無禄命相過此當得别駕説與此文相反
  驥子龍文
  北齊裴景鸞景鴻河東聞喜人並有逸才河東呼景鸞為驥子景鴻為龍文
  千里駒三則
  前趙劉曜元海族子也八嵗從元海獵于西山遇雨止樹下迅雷震樹旁人莫不顛仆曜神色自若海曰此吾家千里駒
  宋丘仲孚少好學讀書嘗以中宵鍾鳴為限從祖靈鞠有人倫鍳每稱之曰此千里駒也
  唐宗室仁欝林王恪長子也嘗使江左州人遺以金拒不納武后遣使勞曰兒吾家千里駒更名千里
  驎駒鳯雛
  漢董卓孫年七嵗愛以為己子作鎧胄使騎駃騠馬玉軸一具出入以為驎駒鳯雛
  白馬生
  後漢張湛光武時拜光禄勲湛在鄉黨時詳言正色三輔以為儀表或謂湛詐偽聞而笑曰我誠詐也人皆詐惡我獨詐善不亦可乎光武臨朝或有惰容湛輙陳諌其失常乗白馬帝每見湛輙言曰白馬生且復諌矣案大典所録此段至不亦可乎止與實賔録書意未協今據後漢書本傳増入數語
  黄驄年少
  後魏裴果為陽平郡丞永安末盗賊蜂起果從征討乗黄驄馬衣青袍每先登䧟陣時人號為黄驄年少
  欝屈蜀馬
  唐郎中張元一以唐波若矮短目為欝屈蜀馬
  赤馬将軍
  唐李國昌所乗馬號胡孫赤戎人見之曰吾軍見赤馬将軍火生頭上
  栗犢
  漢長安有儒生曰惠莊聞朱雲折五鹿充宗之角乃嘆曰栗犢反能爾耶吾終耻溺死溝中遂褁糧從雲雲與言荘不能對逡廵而去拊心謂人曰吾口不能劇談此中多有
  閣道大牛
  晉潘岳為河陽令負其才而欝欝不得志尚書僕射山濤領吏部王濟裴楷等並為帝所親遇岳内非之乃題閣道為謡曰閣道東有大牛王濟鞅裴楷鞧和嶠刺促不得休
  千斤犗特捲角㹀
  晉明帝問伯仁真長何如人答曰故是千斤犗特王公笑其言伯仁曰不如捲角㹀有盤辟之好註云以戲王也
  太牢公
  唐牛僧孺任户部侍郎見李徳裕曰綺紈子安得預此由是李深怨之交相詆惡甚至斥僧孺為太牢公徳裕作周秦行紀論云梁國李逢吉呼僧孺曰太牢公
  青牛師
  後漢封衡字君達方士也㓜學道通老荘之書勤訪真訣能行容成御婦人術愛嗇精氣不極視大言號青牛師
  五羖
  漢揚雄解嘲曰五羖入而秦喜樂毅出而燕懼註曰五羖謂百里奚也買以羖羊之皮五故稱五羖
  牂羊羖䍽
  魏焦先隠居人以為狂時大發卒将伐吳有問先今討吳何如先不肯應而謬歌曰祝衂祝衂非魚非肉更相追逐本為當殺牂羊更殺其羖䍽邪郡人不知其所謂㑹諸軍敗好事者乃推其意疑牂羊謂吳羖䍽謂魏也
  三羊五馬
  龎巨昭精天文緯候之學或問湖南淮南國𧙓長短巨昭曰吾聞童謡曰三羊五馬馬子離羣羊子無舎馬氏當五主楊氏當三主後如其言
  山鹿野麋
  晉陸雲與荀隠素未相識嘗㑹張華坐華曰今日相遇可勿為常談雲因抗手曰雲間陸士龍隠曰日下荀鳴鶴鳴鶴隠字也雲又曰既開青雲睹白雉何不張爾弓挾爾矢荀未答華曰荀何遲應聲曰本謂是雲龍騤騤今乃是山鹿野麋獸微弩强是以發遲華撫掌大笑
  驢王
  後魏元坦一名穆慠佷㓙麤從叔安豐王延明毎切責之曰汝兇悖性與身而長昔宋有東海王褘志性凡劣時人號曰驢王我熟觀汝所作亦恐不免驢號當時聞者號為驢王
  夏侯驢子
  唐夏侯藉學吟詩入西川依託勲臣為幕下從事時人號為夏侯驢子言其鄙也
  麒麟楦
  唐衢州盈川縣令楊烱詞學優長恃材簡倨不容於時每見朝官目之曰麒麟楦人問其故楊曰今假弄麒麟者刻畫頭角修飾皮毛覆之驢上廵場而走及脱皮褐還是驢馬無徳衣朱紫者與覆麒麟皮何以異聞者不平故為時所忌
  鄒駱駝
  唐西京富商鄒鳯熾肩高背曲有似駱駝時人號為鄒駱駝其家巨富金寳不可勝計嘗因嫁女邀諸朝士賔客數千夜擬供帳備極華麗及女郎将出侍僕圍繞綺羅珠翠垂釵曳履尤艶麗者至数百人衆皆愕然不知誰是新婦
  郭槖駝
  唐郭槖駝不知始何名病僂隆然伏行有類槖駝者故鄉人號之槖駝駝聞之曰甚善名我固當因捨其名亦自謂槖駝云善種樹所種或移徙無不活且碩茂蚤實以蕃有問之對曰槖駝非能使木壽且孶也以能順木之天以致其性焉爾
  王駱駝
  五代蜀龍州軍事判官王延鎬頎然而長書札飲博觸事不能時號王駱駝
  望桞槖駝
  唐天官侍郎吉𤨏長大好昻頭行視髙而望逺郎中張元一目之為望栁槖駝
  鄧駞子
  五代湖南進士鄧洵美少嗜學為文典麗而貌陋背傴時人謂之鄧駞子言其状如駞子負物也
  鼉精
  晉郭璞性放散不脩威儀為佐著作後轉王敦記室參軍敦謀逆而為敦所害有人見其睡形變鼉云鼉精也
  大蟲二則
  五代後蜀張洪從孟知祥入蜀屡有戰功强勇猛厲軍中號為張大蟲
  五代楚李瓊有戰功討平桂林瓊魁岸力多每食肉十斤餘踞案大嚼耽耽然軍中號曰李大蟲先是桂林兒童聚戲衢路忽相驚走曰大蟲來至是果應
  豬突豨勇
  漢王莽既僭位盗賊蜂起大募天下丁男及死罪囚吏民奴名曰豬突豨勇以為鋭卒本傳豬性觸突取以為喻東方名豕曰豨一曰豨豕走也
  封豕
  左傳魯昭公二十八年叔向母曰昔有仍氏黰黒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𤣥妻樂正后䕫取之生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厭忿纇無期謂之封豕
  豬王
  宋前廢帝子業狂悖無道誅害羣公忌憚諸父並聚之殿内毆箠陵曳無復人理建安王休仁及明帝山陽王休祐形體並肥帝乃以籠盛之以眀帝尤肥號為猪王休仁為殺王休祐為賊王東海王褘尤凡劣號之為驢王明帝踐祚亦以褘類驢改封為廬陵王
  黄麞漢
  唐趙仁奨河南人也禆販于殖業坊王戎墓北善歌黄麞與宦官有舊因所託附景隆中乃負薪詣闕遂得召見云負薪助國家調鼎即日拜監察御史睿宗朝左授上蔡丞使于京中書令姚崇曰此是黄麞漢耶授當州悉當尉仁奨本在臺既無餘能以黄麞自衒宋務光題曰趙奨出王戎墓下入朱博臺中捨彼負薪登兹列宿行人不避騘馬坐客惟聽黄麞
  沐猴而冠
  漢韓生説項羽都關中羽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韓生曰人謂楚人沐猴而冠果然羽聞之斬韓生
  獼猴面
  後魏宋遊道剛直使氣時人語曰遊道獼猴面陸操科斗形意識不關見何謂醜者必無情
  獼猴騎土牛
  魏南陽州㤗善用兵為宣王所知㤗頻經考妣祖䘮宣王留缺待之至三十六日擢為新城太守宣王為㤗㑹使尚書鍾繇調㤗君釋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擁麾葢守兵馬郡乞兒乗小車一何駛乎㤗曰誠有此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職獼猴騎土牛又何遲也衆賔咸悦原註鄧艾傳作周㤗
  劉黒獺
  五代江南劉鄂好學博貫羣籍體貌瘠黒號為劉黒獺或被襕⿰又謂之白雲抱幽石
  屠狢子
  晉王珍與劉曜攻䧟京邑遷帝平陽珍謂曜曰洛陽天下山河四險之固城池宫室無假營造可徙平陽都之曜不從焚燒而去珍怒曰屠狢子豈有帝王之意乎
  狢子
  蜀關羽圍樊孫權遣将助之敕使莫速進遣主簿先致命於羽羽忿其淹遲又自己得于禁乃罵曰狢子爾敢如是樊城㧞吾不能滅汝邪權聞之知其輕已為手書以謝羽許以自徃
  猘子
  五代楚髙郁沉毅有善謀治軍旅有佐命功楚王子希聲忌其奢侈請罷其兵乃左遷行軍司馬郁謂所親曰猘子漸長能咋人矣吾将營西山而老焉希聲聞之甚怒遂害郁
  三狗
  魏曹爽為大將軍以何晏丁謐鄧颺為尚書謐為人外似踈略而内多忌又其意輕多所忽略雖與晏颺同列而皆少之唯以勢屈于爽爽亦敬之言無不從于時謗書謂臺中有三狗二狗嘊柴不可當一狗慿黙作疽囊三狗謂何鄧丁也黙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嚙人而謐尤甚也
  庸狗
  後漢董卓初與呂布誓為父子甚愛信之卓自知㓙恣每懐猜畏行止常以布自衛後王允結布圖卓入朝騎都尉李肅以㦸刺之卓𠂻甲不入傷臂墮車顧布大呼曰呂布何在布曰有詔討賊臣卓大怒曰庸狗敢如是耶布應聲持矛刺卓趣兵斬之
  死狗
  吳諸葛恪圍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劉整出圍傳消息為賊所得考問所歴語整曰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罵曰死狗此何言也我當必死為魏國鬼不茍求活逐汝去也欲殺我者便速殺之終無他辭至明帝時追賜爵關内侯
  吳狗
  晉将毛炅者為吳将陶璜所獲炅不為屈璜怒面詰之曰晉賊炅厲聲曰吳狗何等為賊吳人殺之
  狗䑕
  唐宇文融方進用事中書令張説素惡之融每建白説輙引大體廷争融揣説不喜欲先事中傷之張九齡謂説曰融新用事辨給多詐公不可以忍説曰狗䑕何能為尋為融所譛罷相
  戯䑕猫兒
  唐黄門侍郎盧懐慎好視地左拾遺魏光乗目為戯䑕貓兒
  失窟老䑕
  唐蘇徴任汜水縣令舉止輕薄郎中張元一目為失窟老䑕一云失孔老䑕
  䑕子六則
  漢宗室敞為廬江都尉嵗餘遭旱行縣人持枯稻自言稻皆枯吏强責租敞曰太守事也載枯稻至太守所酒數行以語太守太守曰無有敞以枯稲視之太守曰都尉事也敞怒叱太守曰䑕子何敢爾刺史舉奏王莽徴到長安免就國
  後漢胡文才楊整脩皆凉州人司徒王允素所不善也及李傕之叛允乃召文才整脩使東曉諭之不假借以温顔謂曰關東䑕子亦何為乎卿往曉之於是二人徃實召兵而還
  魏遼東太守公孫淵遣使稱藩於吳孫權遣太常張彌等将兵萬人九錫備物乗海授淵舉朝大臣諫以淵未可信而寵待太厚淵果斬彌等送於魏沒其兵資權大怒曰朕年六十世事難易靡所不嘗近為䑕子所前却令人氣踊如山不自截䑕之頭以擲於海無顔復臨萬國就令顛沛不以為恨尚書僕射薛綜等切諌乃止晉郗超字嘉賔愔之子也少卓犖不覊有曠世之度凡所交友皆一時秀美死之日貴賤操筆為誄者四十餘人其為衆所宗貴如此王獻之兄弟自超未亡見愔常躡履問訊甚修舅甥之禮及超亡見愔慢怠履而候之命席便遷延辭遜愔每慨然曰使嘉賔不死䑕子敢爾邪
  前趙劉聰将起䳨儀殿於後庭陳元逹諫聰怒曰吾為萬幾主将營一殿豈問汝䑕子乎将斬之元逹呌曰臣下言者社稷計也劉后在後宫宻以手䟽救之乃解前秦姚豹少以膽勇稱常攘袂有言丈夫若遭魏太祖不封萬户侯位上将者非丈夫也時類多笑之豹曰汝䑕子軰安知君子豹變之志乎後起平原豹為十八騎之雄
  䑕軰
  魏華佗善醫太祖召華佗常在左右佗本作士人以醫見業意常自悔久逺家思歸到家辭以妻病太祖累書不至大怒檢知其詳付獄考騐首服荀彧請曰佗術實工人命所懸宜含宥之太祖曰不憂天下當無此䑕軰耶遂考竟佗
  逆流蝦蟆
  唐郎中張元一性滑稽有口才喜題目人而已腹麤脚短項縮眼跌吉相國目為逆流蝦蟆
  飽水蝦蟆
  唐魏光乗目黄門侍郎李廣為飽水蝦蟆坐此品題朝士自左拾遺貶新州新興縣尉
  
  唐禮部尚書祝欽明頗渉經史不閑時務魁碩肥腯頑滯多疑臺中小吏號為媪媪者秦穆公時野人所得肉塊而無七竅
  蛇蝮嗔
  隋厙狄士仁為貝州刺史發摘姦謟長吏尺布斗米之贓無所寛貸得千人悉配防嶺南司馬韋焜清河令趙逹二人並苛刻惟長史有惠政時人語曰刺史羅刹政司馬蛇蝮嗔長史含笑判清河生喫人
  䨇鳯連飛
  北齊崔㥄與弟仲文並有文學時㥄為侍中仲文為銀青光禄大夫同日受拜時云䨇鳯連飛
  鳯翔龍飛
  晉何邵王濟俱為侍中傅咸贈詩曰吾兄既鳯翔王子亦龍飛邵乃咸之從内兄也
  鳯雛
  蜀龎統龎徳公之從子徳公謂統為鳳雛統少未有識者惟徳公重之年十八使見司馬徳操與語既而嘆曰徳公誠知人也實盛徳也
  鳯之一毛
  唐宇文融傳史臣曰宋璟裴耀卿許景先獲居重任因融薦之此亦鳯之一毛也
  䨇鸞
  晉何邵王濟皆為侍中傅咸贈詩曰䨇鸞遊蘭渚二離揚清暉注蘭渚喻中書也二離日月也
  皂鵰
  唐王志愔神龍中為左臺侍御史以剛鷙為治所居人吏畏警呼為皂鵰所至破碎姦猾令行禁止境内肅然
  楊鵰
  偽蜀楊昭儉仕孟昶為御史中丞擊搏權貴正色當官時號楊鵰
  南鷂北鷹
  晉崔洪博陵安平人少以清勵顯名骨鯁不同於物武帝世為御史治中時長樂馮恢父為𢎞農太守愛少子淑以爵傳之恢父終服闋乃還鄉里結草為廬陽瘖不能言淑得襲爵恢始仕為愽士祭酒散騎常侍翟嬰薦恢髙行邁俗洪奏恢不敦儒業嬰為浮華之目遂免嬰官朝廷憚之尋為尚書左丞時人語曰叢生荆刺来自博陵在南為鷂在北為鷹
  王鷂子
  五代蜀王建初圍陳敬瑄田令孜於成都有屠狗王鷂子者謂建曰請為公入城反間使敬瑄不備而吏民畏公上下不一未有不亡者也及暮造城下呼曰得罪于行宫欲逃死可乎城中縋而入見敬瑄言建軍罷憊朝夕遁逃不足慮出告吏民稱神武兵勢强盛敬瑄不為備而人心危懼成都遂下
  李鴉兒二則
  五代後唐李克用少驍勇善騎射軍中號曰李鴉兒黄巢䧟京師克用舉兵赴難進屯乾坑巢驚曰鴉兒至矣京師平克用功第一
  唐西川節度使陳敬瑄遣将以蜀兵戍興平數敗黄巢軍賊號蜀兵為鴉兒每戰輙戒曰毋與鴉兒戰鬬僖宗實録云巢衆以王師衣皂名為鴉兒
  薄地鵶
  五代蜀吕彦徳驍勇善騎射常從王宗播宗夀征討冠牛革㡌被漆甲跨烏馬執斫刺刀刅軍中目為薄地鵶
  鴈子都
  五代梁鄆州朱瑾募其軍中勇者黥䨇鴈于其頰號鴈子都
  白鸚鵡
  唐韓偓與姚洎皆為翰林學士從昭宗幸岐偓毎與兩敇使㑹棊兩使稍不勝洎即以手壊之偓呼為白鸚鵡如此者不一若洎不在坐兩使将輸必大呼白鸚鵡洎應聲而至即為壊局偓曰求知之道一何卑耶因撥局而起原註白鸚鵡壊局事見明皇雜録雪衣娘
  趂蛇鸛雀
  唐魏光乗任左拾遺題品朝士丞相姚元崇長大行急目為趂蛇鸛雀坐此貶新州新興尉
  鶖入鳯池
  魯姓者為拾遺有武夫氣時人謂之外軍主帥張元一目為鶖入鳯池
  霍亂秃梟
  唐曲江令朱隨侯女夫李逖遊客爾朱九並姿相少媚廣州人號為三穛人歌曰奉敇追三穛隨侯道傍走廻頭語李郎喚取爾朱九隨侯舉止輕脱張鷟目為霍亂禿梟
  角䲭
  北齊陸仁惠幽州刺史世號角䲭濟州長史李翥嘗為主人朝士咸集仁惠不至翥先眇一目著作郎魏彦淵曰一目之羅豈能獲鳥以陸號角䲭故也
  黄鷢
  唐申王府長史崔恪趨權附勢之士也鼕鼕鼓聲即造形要直至夜號為黄鷢竟無所得
  神鷄童
  賈昌自言解鳥語音明皇喜鬭鷄養數千於鷄坊昌為五百小兒長加以忠厚謹宻天子甚愛幸之金帛日至其家開元十三年籠鷄三百從封東嶽父忠死歸𦵏雍州縣官為𦵏䘮車乗傳洛城道十四年三月衣鬬雞服㑹帝於温泉時天下號為神鷄童時人為之語曰生兒不用識文字鬬鷄走馬勝讀書賈家小兒年十三昌盛榮華代不如能令金距期勝負白羅繡衫隨軟轝父死長安千里外差夫持道挽䘮車
  何蟲豸
  五代唐荘宗以盧程故唐時巨族命以為相人有假驢夫於程者帖興唐府給之府吏啟無例程怒笞吏背少尹任圜荘宗姊婿也詣程訴言不可程戴華陽巾衣鶴氅據几决事視圜罵曰爾何蟲豸恃婦家力也宰相取給州縣何為不可

<子部,類書類,實賓錄>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九      宋 馬永易 撰神仙宗伯
  唐道士王逺知父曇逸陳揚州刺史母梁氏嘗寢夢靈鳳集其身因而有娠又聞腹中啼聲沙門寳誌謂曇逸曰生子當為神仙宗伯神仙傳作王知逺
  謫仙三則
  南齊永明中鍾山有人姓蔡不知名隠山中養䑕數十頭呼來即來遣去即去言語狂易時人謂之謫仙瑕邱仲寗人也賣藥於寗百餘年人以為壽已而地動舍壊死弟子取屍棄水中俄復見之人因謂之謫仙人唐李白字太白白之生母夢長庚星因以名之蘇頲為益州長史見白異之曰是子天才英特少益以學可比相如賀知章見其文嘆曰子謫仙人也又曰真太白星精白逰金陵與諸賢送權士序曰吾希風廣成蕩漾浮世受寳訣為三十六帝之外臣即四明逸老賀知章呼之為謫仙人葢實録云
  斥仙人
  河東蒲坂有項曼都者入山學仙數年而歸家人問其故曼都曰有仙來迎乗龍升天帝前謁拜失儀見謫河東號曼都為斥仙人原註水經云有項寧都學道昇仙復還號曰斥仙人
  王仙人
  王可交華亭人耕釣自業居松江一日棹漁舟江行忽見花舫漾於中流有道士七人玉冠霞帔呼可交上船命飲以酒樽中㵼之不出乃付以二栗食之甘脆異於常栗自後絶穀動静若有神助挈妻子徃明州賣藥使人沽酒錢但施人時言藥則壺公授酒則餘杭阿母相傳藥極去疾酒甚醉人明州里巷皆言王仙人藥酒世間不及道俗多圖其形像後入四明山不復出時有見者
  天上神仙 地下神仙
  新淦祥符觀道士何得一宣和間遊京師遇方士陶光國愛其人物秀整語之曰當為辦一事姑亟歸無㡬何徽宗夢人曰天上神仙鄭化基地下神仙何得一明日命閲祠部帳得諸新淦籍中化基其師也遽命召時得一方次郢州守貳禮請以徃既對上大悦賜號冲妙大師主龍徳太乙宫旋授丹林郎
  以為仙人二則
  漢武帝東巡海上羣臣有言見一老父牽狗言吾欲見巨公忽不見漢武以為仙人
  梁陶𢎞景善養生隠於句容之句曲山特愛松風亭院皆植松毎聞其響欣然為樂有時獨遊泉石望見者以為仙人
  地仙二則
  唐開元中有僵人在地下一千年因墓崩僵人復生不食五穀飲吸風露而已時人呼為地仙
  五代張筠好聚財而喜施與秦民懷惠呼為佛子及罷官居洛第宅宏敞擁其貲以酒色聲妓自娛足者十餘年人謂之地仙
  水仙二則
  晉孫恩世奉五斗米道後為㓂勢窮赴海自沉其黨謂之水仙
  開元中唐陶峴彭澤之裔也家於崑山富有田業泛然江湖遍遊烟水恣意踈放不謀宦游製三舟備極堅巧一舟自載一舟載賔客一舟載飲饌有女樂一部逢竒遇興則慕其景物興盡而行吳越之士號為水仙
  酒仙二則
  唐王績為醉鄉記云阮嗣宗陶淵明等並遊於醉鄉没身不返死𦵏其壤中國以為酒仙
  唐杜子羙酒中八仙歌詩云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𤣥中法師
  老子在上三皇時為𤣥中法師三皇時為金剛帝君
  精思法師
  精思法師諱節周武帝嘗請受虚室五符赤書真文有白鶴臨壇裵回而去帝屢有錫賜復詔修真人之典遂撰精思法上覧仰歎再三因賜號精思法師俄改號𤣥中大法師
  劉法師
  劉法師不詳其名貞觀中居華隂靈臺觀錬氣絶粒二十年每三元齋有一人衣縫掖衣貌陋而黔瘦居末座齋畢亦無言而去如此凡十餘年衣服顔色略不改法師異而問之云余姓張名公弼住蓮花峯東北隅法師意彼火居試請同徃公弼諾之行二十里援蘿攀葛崖谷險絶至一石壁髙直一千餘仭下臨無底之谷一徑濶數寸惟側足而立公弼以指扣石壁劃然而開一門公弼引法師入中有人居公弼語其人曰師來此君具食其人取水一盂以肘後青囊中刀圭粉和之以飲法師其味甘且香俄法師吿歸出門行數十歩返顧但巨崖深壑而已自後公弼亦不復至
  賢師
  樂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顯聞於齊稱賢師
  五斗米師二則
  後漢中平元年巴郡巫人張修療病愈者需米五斗號為五斗米師
  後漢妖賊張角為五斗米師道使病者服罪家出米五斗以為常故號曰五斗米師
  太平道師
  後漢妖賊張修為太平道師持九節杖為符呪教病人叩頭思過因以符水飲之或自愈者則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則云不信道
  大賢良師
  後漢末鉅鹿張角自稱大賢良師奉事黄老畜養弟子跪拜道過為符呪以水療病病者頗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於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轉相誑惑十餘年間聚徒數十萬俄舉兵著黄巾為標幟時號黄巾亦名為蛾賊
  程斬邪
  上黨有程逸人者有符術唐劉悟為澤潞節度臨洛縣民蕭季平家甚富一日暴卒逸人嘗受季平厚惠聞其死馳傳視之語其子曰爾父未嘗死葢為山神所召治之尚可活乃朱書一符向空擲之食頃果蘇曰今旦方起忽一緑衣人云霍山神召約行五十餘里適遇一丈人朱衣仗劔怒目從空而至謂季平曰程斬邪召可疾去於是緑衣者懼而走朱衣人牽其袂偕來遂醒其家驚異因問逸人程斬邪誰曰吾學於師氏授我龍虎斬邪符籙因解其所佩籙二囊示之人方信其不誣後遊閩越不知所在
  張山人
  唐曹王貶衡州時有張山人伎術之士也王嘗出獵得鹿十頭圍已合失之不知其處召山人問之山人曰此是術者所隠耳遂索水以刀劔禁之俄於水中見一道士長纔及寸負囊拄杖而行衆皆見之山人乃取布針就水中刺道士左足遂見跛足而行即告王曰此人易追止十數里遂令走馬向北逐之果見一道士跛足而行與水中者正同以王命邀之道士笑而來山人曰不可責怒但以禮求之王問道士鹿何在曰向見鹿即死故哀而隠之放在山側今亦可取王遣左右視之鹿皆隠於小坡而不動王問患足之由曰行數里忽爾病足王召山人與之相見乃舊相識焉其足尋愈乃是郴州連山侯觀主即從容遣之
  王山人
  唐相國盧鈞初為尚書郎以病求出為筠州刺史到郡稍加羸瘠常獨坐山齋忽有一人敝衣踰垣而入詰其族氏及所由曰姓王山中來盧曰然則王山人也此來何以相教王曰公位極人臣而壽不永有沉緜之疾因出丹一粒曰服之五日疾當愈果如其言
  二道士
  五代江南陳濬尚書性踈簡喜賔客甞有二道士一黄衣一白衣詣其家求假宿舍之㕔事夜分聞二客床壞訇然有聲久之寂然秉燭視之見白衣人卧於壁下乃銀人也黄衣人不復見矣家由是富
  世神
  北齊和士開武成好握槊士開善此戲由是獲進加以傾巧便辟又能彈胡琵琶因致親寵甞謂王曰殿下非天人也是天帝也王曰卿非世人也是世神也其深相愛重如此
  神人二則
  晉淳于智字叔平有思義能易筮善厭勝之術上黨孔瑗家多䘮貧苦或謂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就卜知禍所在瑗性質直不信卜筮曰人生有命豈卜筮所移㑹智來智為作卦卦成智謂瑗曰君安宅失宜故令君困君東北有大桑樹君至市入門數十歩當有人持荆馬鞭者便就買以懸此樹三年當暴得財瑗承言詣市果得馬鞭懸之三年後并得銅錢數十萬銅鐵器二十餘萬家於是贍疾者亦愈
  長慶四年冬韓退之卧疾見一神人被甲仗劔長丈餘立於榻前曰吾有金革事將與卿圖之公曰願聞神人曰威粹骨絶國世與韓為仇今欲討之力又不足卿以為何如對曰臣願從大王討之神人頷而去公歎曰是何祥耶凡數日窮其理不能究至冬公薨
  神明九則
  後漢公沙穆為𢎞農令縣界有螟蟲食稼百姓惶懼穆乃設壇謝曰百姓有過罪穆之由請以身禱於是暴雨不終日而螟蟲自消百姓稱曰神明
  後漢虞詡為朝歌令時有賊數千詡遣貧人能縫者傭作賊衣以綵線縫其裾為識有出市里者吏輙擒之按此則引虞詡事未全今據後漢書本傳補賊由是駭散稱為神明
  梁顧憲之性清直為建康令時有盜牛者與本主爭牛各稱已物前後令莫能决憲之令解牛任其所去牛竟還本宅盜者伏其罪時人號曰神明
  齊傅琰為山隂令有賣鍼賣糖老姥爭團線來詣琰琰掛團線於柱鞭之密視有鐵屑乃罰賣糖者又二野父爭鷄琰各問何以食鷄一人云粟一人云豆破鷄得粟乃罰言豆者縣内稱神明無敢偷盜
  隋薛胄為兖州刺史到官繫囚數百胄剖斷旬日便了囹圄虚空發奸擿伏時人號為神明
  隋裴政為襄州捴管妻子不之官受秩俸散給寮吏人犯罪者隂悉知之或竟嵗不發至再三犯乃因都㑹時於衆中召出親案其罪合境惶懾令行禁止稱為神明唐王鍔節度淮南甞得無名書内鞾中先有他書焚之人信為無名者異日因小罪并以所告窮驗以譎衆下以為神明
  唐李栖筠肅宗時為吏部貟外郎判南曹時大盜後選簿云舛多偽冒栖筠判析有條吏氣奪號神明
  唐崔碣為河南尹初有賈客王可久出商值亂不得歸妻少且羙北舍楊乾夫善卜以計誘取之悉有其産可久歸訴於官乾夫行賂尹不能辯反兩被刑可久雙眥流血目為之枯碣掩乾夫鞫而斃之時久雨斷獄之日頓開霽人皆相慶號曰神明
  以為神七則
  漢蘇武使匈奴單于欲降之幽武置大窖中絶不飲食天雨雪武卧齧雪與旃毛並咽之數日不死匈奴以為神
  後漢耿恭以戊己校尉為匈奴所逼壅絶澗水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馬糞汁飲之恭仰天歎曰昔貳師拔佩刀刺山飛泉湧出今漢徳神明豈有窮哉整衣服向井再拜為吏士禱之有頃水泉奔出衆稱萬嵗乃揚水示之虜以為神遂即引去
  漢种億為畿令常有虎害人億令設䧟得二虎億曰害人者低頭一虎乃低頭億命殺之其一虎放出自是虎皆出境不復為害人以為神
  晉𥞇康甞採藥遊山澤㑹其得意忽焉忘反時有樵蘇者遇之咸以為神
  唐李林甫每與禄山見禄山惕然不覺自罄折林甫與語揣其意迎割其端禄山大駭以為神每見雖盛冬必流汗林甫稍厚之
  唐有杜生者善易占有亡奴者問所從徃追杜生曰自北行逢使者懇丐其鞭若不可則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於道如生語使者異之曰去鞭吾無以進馬可折道傍葼以代之其人徃折葼其亡奴伏其下遂獲之他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曰可持錢五百伺於道見進鶻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與之忽飛集灌莽上徃取之奴在其中人以為神
  唐韓晉公在潤州夜與從事登萬嵗樓酒方酣不恱語左右曰汝聽婦人哭乎當在何所對曰在某街詰朝命吏捕哭者訊之信宿獄不具吏懼罪守於屍側忽有大蠅集其首因發髻驗之婦果私於隣醉其夫而釘殺之人以為神
  新鬼 故鬼
  魯文公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廟躋僖公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且明見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而逆之可謂禮乎
  趙鬼
  齊東昏侯時應勅捉刀之徒並專國命人間謂之刀勅左右刀勅之徒悉號為鬼宫中謡云趙鬼食鴨㔅諸鬼盡著調當時莫解梁武平建鄴東昏死羣小一時誅滅故稱為諸鬼也
  鬼揶揄
  晉襄陽羅友有才韻少時人多謂之癡始在桓温府家貧乞禄温雖以才學遇之謂其誕肆非治民材許而不與後同府有為郡者温為赴别友亦被命至尤遅晚温問之答曰出門中路遇一鬼揶揄曰公祗見汝送人作郡何以不見人送汝作郡始怖終慚回還以解不覺成淹緩之罪温雖笑其滑稽而心頗愧焉
  夜义 羅刹
  後魏元乂輔政凶𭧂宗室鄴王樹以書𭧂乂過惡言乂本名夜义弟羅實名羅刹此鬼食人非遇黒風事同飄墮嗚呼魏境離此二灾昆季此名表能噬物
  人頭羅刹 鬼面夜义
  唐李全交為監察御史專以羅織酷虐為業臺中號曰人頭羅刹殿中王沔號曰鬼面夜义按朝野僉載王沔作王旭
  行方相
  唐納言婁師德長大而黒一足蹇郎中張元一目為行方相又號衛靈公言防衛靈公柩也
  牛頭阿婆
  唐秋官侍郎周興當則天時為酷吏安忍殘賊法外苦楚無所不至時號牛頭阿婆百姓怨謗興乃榜門判曰被告之人問皆稱枉斬决之後咸悉無言
  李八伯
  晉道士李脫妖術惑衆自言八伯嵗故號李八伯自中州至建鄴以鬼道療病云
  倀子
  南齊東昏侯時奄人王寳孫年十三四嵗號為倀子最有寵參預朝政
  貳負臣
  漢孝宣帝時擊磻石於山郡陷得石室其中有反縛盜賊二人問之舉朝莫知諫議劉向言此貳負臣也詔問何以知之臣讀山海經以知其文曰貳負臣殺窫窳帝乃梏之䟽屬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向又云令七嵗女乳湩塗其口必能言果信然矣
  伯裘
  酒泉郡毎太守到官無㡬輙卒後渤海陳斐授此郡將行憂懼召卜者占之卜者曰逺諸侯放伯裘則無害斐不解其語卜者曰君去自當解之既到官侍醫有張侯直醫有王侯卒有董侯史侯斐心悟曰此謂諸侯乃逺之然不曉伯裘之義後夜半有物來斐被上便以被冒取之物跳踉訇訇作聲欲殺之鬼曰我實無惡意府君能赦我當深相報斐曰爾何物曰我千歲狐也字伯裘若府君有急難當呼我字斐乃悟放之明日夜半擊户曰我伯裘也來白事北界有賊騐之果然後諸侯謀殺斐亦頼伯裘得免其卜騐如此
  竹王
  漢武時有竹王甞從人止大石上命作羮從者白無水王以劔擊石出水今竹王水是也
  茶仙
  唐杜牧為池州刺史春日茶山病不飲酒作詩呈賔客曰笙歌登畫船十日清明前山秀白雲膩溪光紅粉鮮欲開未開花半隂半晴天誰知病太守猶得作茶仙
  針神
  魏秦朗其母杜氏為太祖所納朗随母蓄于公宫為帝製衣服宫中號為針神朗後至騎將軍
  花精
  五代吳越錢仁傑忠懿王之從兄也酷好種花人號花精云
  壺公二則
  真人謝元號壺公初汝南費長房為市掾忽見公從逺方來賣藥人莫識之藥無二價所治百病皆愈常懸一壺於屋上日入之後公輙蹙入人無見者惟長房於樓上見之知非常人乃逐日身自掃除拜進餅公受餅而不謝如此積久一日見召長房入壺中授以主鬼治病之道法長房百嵗而卒今為地下主者
  施存魯人也夫子弟子學大丹之道三百年十錬不成惟得變化之術後遇張申為雲臺治官嘗懸一壺如五升器大變化為天地中有日月如世間晝夜夜宿於内號壺天人謂壺公因之得道也
  粥飯僧
  五代李愚為人謹重寡言仕唐為相時兵革方興天下多事而愚欲依古以創理乃請頒唐六典示百官使各舉其職州縣貢士作鄉飲酒禮時以其迂闊不用愍帝即位有意於治數召學士問以時事以愚所建白為迂未嘗有所問廢帝亦謂愚等無所事嘗目宰相曰此粥飯僧耳以其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也
  顧和尚
  五代吳越頋全武餘姚人少嘗為僧博通外學機警有才畧錢鏐毎延接與語甚器之辟令從戎以為禆將軍中號曰頋和尚征討有功嘗圍淮將秦裴於崑山裴援絶不降全武自為長檄以諭裴封書納款全武喜召諸將觀之發函乃佛經一卷葢以全武嘗為僧也諸將失色全武大喜曰爾不憂死何暇相謔也及裴降乃為言鏐卒全活之時稱長者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十      宋 馬永易 撰負局先生
  負局先生不知何許人語似燕代人循吳市中衒磨鏡取一文輙問主人得無疾苦否若有輙出紫色丸藥與之莫不愈
  荷蓧丈人
  荷蓧丈人隱人也見周室衰諸侯政亂遂乃隱身不仕老人以杖荷蓧器而行自匿姓名故曰荷蓧丈人
  賣藥翁
  賣藥翁莫知其姓名人或詰之曰此真姓名也有自童稚見之迨乎暮齒顔貌不改嘗提一大葫蘆賣藥人以疾苦求藥得錢不得錢悉與之無不神效或戲問之有大還丹賣否曰有一粒厥直千緡人皆笑之以為風狂後於長安賣藥其葫蘆已空只餘一丸大者而安掌中曰百年賣藥凡億兆人無一人買者深可哀哉深可哀哉今當自喫藥方入口足下五色雲生騰空而去也
  端箭師
  唐修文學士馬吉甫眇一目郎中張元一目為端箭師
  擣蒜老
  後唐安重覇任京兆尹先是蔡雝之間令長設酒食私丐於部民者俗謂之擣蒜及重覇之鎮長安亦為之故秦人目重覇為𢷬蒜老
  𣢗醋漢
  唐郎中張鴻子視望傷目郎中張元一目為𣢗醋漢
  短智漢
  唐則天禁屠殺吏人艱於蔬菜婁師德為御史大夫因使至陜厨人進肉師德曰勑禁屠殺何為有此厨人曰豺咬殺羊遂有之師德曰大解事豺食之又進鱠復問厨人復云豺咬殺魚師德云短智漢何不道是獺咬殺魚厨人即云是獺師德亦為薦之
  長生人
  晉末孫恩據㑹稽山號征東將軍號其黨曰長生人
  赤松公
  赤松公不知其名姓服麋角丸彭祖弟子得仙者也
  白石生
  白石生彭祖之時已三千餘嵗斷穀入山常煑白石為糧就白石居故時人號曰白石生今為東方左仙卿
  蕭四繖
  南齊長沙威王晃髙帝第四子也少有武力為帝所愛初沈攸之事起晃多從武容赫奕都街時人為之語曰煥煥蕭四繖武帝幸鍾山晃從駕以馬槊刺道傍枯蘖上令左右數人引之銀纒皆卷聚而槊不出晃復馳馬㧞之應手便去
  武一谷
  五代漢武行德初樵采為業而氣雄力壯一谷之薪可以盡負鄉里謂之武一谷後仕髙祖為節度使云
  潘𨫼脚
  潘環事晉為宿州刺史有牙將微過環紿言笞之牙校托一尼致𨫼脚銀兩鋌求贖怒曰𨫼本㡬脚曰三脚環曰今兩能為𨫼乎尼笑為足其數時人目為潘𨫼脚
  丁滅門
  五代丁從貴為常州刺史苛刑暴名謂之丁滅門後為吳越武肅王所戮
  欒公社
  漢欒布為燕相稱曰窮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貴不能快意非賢也於是常有德厚報之有怨必以法滅之燕齊之間皆為立社號曰欒公社按立社誤作立廟欒公下缺社字今據漢書改補
  葉君祠
  後漢王喬顯宗世為葉令喬有神仙術後天下玉棺於堂前吏民推排終不揺動喬曰天帝召我耶乃沐浴服飾寢棺中葢便立覆𦵏於城東土自成墳其夕縣中牛皆流汗喘乏而人無知者百姓乃為立廟號葉君祠
  鄭公風
  㑹稽記曰射的山南有白鶴為仙人取箭漢太尉鄭𢎞嘗採薪得一遺箭頃之有人覔箭見𢎞還之問𢎞曰何所欲𢎞識其神人也曰常患若耶溪載薪為難願旦南風暮北風後果然故若耶溪風至今猶然呼為鄭公風
  鄭君池
  唐張龍公為宣城令嘗體冷且濕夫人石氏異而詢之公曰吾龍也蓼人鄭祥逺亦龍也據吾池自謂鄭君池吾屢與戰未勝明日取决可令吾子挾弓矢射之
  李公騎
  元魏李瑒随蕭寳夤西征為統軍瑒德洽鄉里招募雄勇其樂從者數百騎瑒傾家振恤故其下毎有戰功軍中號曰李公騎
  孝子石
  蜀僰道縣江水有孝子石昔縣人有隗叔通性至孝為母汲江膂水天為出平石至江膂中今猶謂之孝子石其孝感有如此云
  白帝倉
  後漢公孫述據成都自立為天子號成家色尚白又謂五德之運黄承赤而白繼黄金據西方為白徳而代王氏得其正序成都郭外有秦時舊倉述改名白帝倉云
  王鐵槍
  五代梁王彦章為人驍勇能跣足履棘行百歩持一鐵槍騎而馳突奮疾如飛而他人莫能舉也軍中號王鐵槍
  文大劔
  五代蜀王宗阮本姓文名武堅毅沉厚好賔客善撫士卒能用闊劔軍中號為文大劔云
  潘大劔
  五代楚將軍潘璋持二十斤劔出入軍陣中謂之潘大劔狀偉善食啖嘗率兵救韶州嶺南兵聞璋至開城一面以避其鋒後為連州刺史
  張神劔
  五代吳張融始為羣盜以善劔號張神劔
  寳劔二則
  後漢周乗字子居陳仲舉嘗歎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國之器譬之寳劔則世之干將
  宋臨川王義慶㓜為武帝所知曰此我豐城寳劔也
  水鏡
  蜀司馬德操年少龎德公十嵗兄事之世謂為水鏡
  鐵條
  唐王重榮始為河中牙將兩逐其將破黄巢有功時號為鐵條言其剛也
  陳鐵
  五代南唐陳誨生期月足勁能履父母異之小字阿鐵為人勇敢足膂力為都禆將累有戰功至節度使軍中壯之呼為陳鐵
  來嚼鐵
  唐來瑱畧知尚名節崖然有大志安禄山反拜潁川太守賊攻潁川方積粟多瑱完埤自如手射賊皆應弦仆賊使降將畢思琛招之瑱不應前後俘殺甚衆賊懼目為來嚼鐵
  四軍紫
  唐貞元末有郎中四人自行軍司馬賜紫而登郎署省中謔為四軍紫
  一條葛
  五代葛從周有殊功鎮青州人語曰山東一條葛無事莫撩撥
  萬頃波
  宋王惠與謝靈運嘗得交言靈運辨愽辭義鋒起惠時然後言時荀伯子在坐退而吿人曰靈運固自蕭散直上王郎有如萬頃波焉
  烟燻地木
  唐殿中侍御史王旭短而黒左拾遺魏光乗目為烟燻地木
  中霜榖束
  唐則天革命貝州舉人趙廓眇小起家監察御史時人謂之臺穢李昭德詈之為中霜榖束
  卞田居 傅蠺
  齊卞彬為車騎記室性好飲酒以瓠壺瓢杓杬皮為肴着帛冠十二年不改易以大瓠為火籠什物諸多詭異自稱卞田居婦為傅蠺
  談天衍 雕龍奭 炙轂過髠
  齊鄒衍為書十餘萬言其語閎大不經騶奭亦頗采衍之術以紀文淳于髠久與處時有得善言故齊人頌曰談天衍雕龍奭炙轂過髠注云劉向别録曰過字作輠輠者車之盛膏器也炙之雖盡如脂膏之有深潤也
  腰鼓兄弟
  南齊沈冲渉獵文義永明四年為五兵尚書與兄淡深名譽有優劣世號為腰鼓兄弟並歴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為司直後並歴侍中冲位五兵尚書
  青精先生
  青精先生年千嵗色如童子歩日過五百里能終嵗不食亦能一日九食
  鹿皮公
  鹿皮公淄川人少為府小史才巧舉手成器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到小史白府君請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轉輪造縣閣意思橫生數十日梯道成上其嶺作祠屋留止其旁食芝草飲神泉七十餘年淄水未出時下呼宗族得六十餘人命上山半水出盡漂一郡沒者萬計小史辭遣宗室令下山著鹿皮升閣而去
  七松處士
  唐鄭薫性友愛而端勁再知禮部舉引寒畯士類多之既老號所居為隠巖蒔松于庭號七松處士
  菰蘆中偉人
  南唐查文徽歙州休寕人好學善談兵任俠尚義初以策干李主與語竒之謂宋齊邱曰菰蘆中偉人也命事知諤於潤州知諤有玉杯直百萬行酒至文徽前墮地而毁衆皆駭愕文徽容色如故
  凌霄花
  唐馮慈明為李密所拘逼授偽官慈明知天命有歸勸密密怒囚之數月食藳薦而死神龍中勑旌其門為忠臣令大標其題見之者莫不歎羙崔明號為凌霄花亦士林之羙稱也
  杞梓四則
  晉袁宏三國名臣賛曰赫赫三雄並囬乾軸競取杞梓争收松竹鳳不及棲龍不暇伏
  晉二陸制曰陸機陸雲寔荆衡之杞梓挺珪璋於秀實馳英華於早年
  梁庾城沉静有名郷曲文帝為郢州辟為主簿歎其羙材曰荆南杞梓其在兹乎
  後周唐瑾柳敏論曰瑾敏挺杞梓之材
  瓊厨金穴
  郭况光武皇后弟也累金數億家童四百餘人里語曰洛陽多錢郭氏室夜月晝星富無匹其寵者皆以玉器盛食故東京謂郭氏瓊厨金穴
  錦繡堆
  唐謝延皓大順中以詞賦得名與徐寅不相上下時號錦繡堆
  藍田生玉
  吳諸葛恪瑾長子也少有才名發藻岐嶷辨論應機孫權見而竒之謂瑾曰藍田生玉真不虚也
  珠玉在旁
  北齊劉禕五子並有志行璿璣聰敏機悟羙姿儀皆為其舅北海王昕所愛曰可謂珠玉在旁覺我形穢
  南金五則
  晉薛兼與紀瞻閔鴻顧榮賀循齊名號為五雋初入洛司空張華見而竒之曰皆南金也又賛曰顧紀賀薛並南金東箭委質覇朝望重搢紳宦成名立
  晉顧榮上言中宗曰陸士光貞正清貴金玉其質甘季思忠欵盡誠膽幹殊决殷慶元質畧有明規文武可施用榮族兄公讓明亮守節困不易操㑹稽楊彦明謝行言皆服膺儒教足為公望賀生沉潜青雲之士陶恭兄弟才幹雖少寔事極佳凡此諸人皆南金也書奏皆納之晉顧衆虞潭賛曰顧寔南金虞惟東箭
  梁張率寛雅能屬文與同郡陸厥㓜相友狎嘗同載詣左衛將軍沈約遇任昉在焉約謂昉曰此二子後進才秀皆南金也卿可識之由此為昉友矣
  陳虞世基博學髙才兼善草𨽻陳中書令孔奐見而嘆曰南金之貴屬斯人
  桂林一枝 崑山片玉
  晉郄詵字廣基博學多才瓌瑋倜儻㤗始中詔天下舉賢良直言之士詵應選為第一武帝於東堂㑹送問詵曰卿自以為何如詵對曰臣舉賢良對䇿為天下第一猶桂林之一枝崑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詵官帝曰吾與之戯耳
  荒莱特苗 鹵田善秀
  晉楊方字公囘好學有異才初為郡鈴下威儀公事之暇輙讀五經郷邑未之知内史諸葛恢見而竒之嘗遣方為文薦郡功曹主簿虞預稱美之送以示賀循循報書曰世衰道喪人物凋𡚁每聞一介之徒有向道之志冀之願之如方者乃荒莱之特苖鹵田之善秀資質已良但沾染未足耳移植豐壤必成嘉榖
  瑶林植庭 雪羽馴廡
  唐崔祐甫為穆氏四子講塾記曰利州刺史穆寧正直登朝嚴明作牧有四子曰賛質賡賞聳秀之資若瑶林植庭雪羽馴廡
  軒冕龍門 膏粱宗匠
  晉范𡩋篤學多通時以浮虚相扇儒雅日替𡩋以為其源始於王弼何晏二人之罪深於桀紂乃著論曰或曰平叔神懐超絶輔嗣妙思通㣲振千載之頺綱落周孔之塵網斯蓋軒冕之龍門膏粱之宗匠夫子以為罪過桀紂何哉答曰王何蔑棄典文不遵禮度遊辭浮說波蕩後生桀紂暴虐止足以滅身覆國豈能囘百姓之視聽哉
  金閨衆彦 蘭臺羣英
  江文通别賦云金閨之衆彦蘭臺之羣英注金閨金馬門也公孫𢎞等待詔於此傅韶班固等為蘭臺令史
  文章司命 人物權衡
  唐李白上韓荆州朝宗書曰君侯制作侔神明德行動天地筆參造化學究天人幸願開張心顔不以長揖見拒必若接之以髙宴縱之以清談請日試萬言倚馬可待今天下以君侯為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權衡一經品題便作佳士而今君侯何惜堦前盈尺之地不使白揚眉吐氣激昻清霄也
  達禮之宗 儒林之亞
  梁任昉王文憲集序曰賀生達禮之宗蔡公儒林之亞注云賀循博覧羣書尤明三禮為江東儒宗蔡謨以儒雅稱
  决定嫌疑 視表見裏
  北齊宋世軌㓜自修整好法律遷廷尉少卿有能名時大理正蘇珍之以才幹名寺中語曰决定嫌疑蘇珍之視表見裏宋世軌
  國珍
  栁公權嘗於佛寺看朱審畫山水手題壁詩曰朱審偏能視夕嵐洞邊深墨冩秋潭與君一顧西牆畫從此看山不向南此句衆歌詠後公權為李聰夏州掌記因奏事穆宗召對曰我於佛寺見卿筆劄思見卿久矣宣出充侍書學士非時宰所樂進擬左金吾衛兵曹充職御筆改右少諌中外朝臣皆呼為國珍
  國楨
  元宗登封泰山劉晏始八嵗獻頌行在帝竒其幼命宰相張說試之說曰國楨也即授太子正字
  家寶
  唐李貽孫為歐陽詹文集序曰歐陽君生於閩之里幼為童孩時即不與衆童親狎行止多自䖏年十嵗許毎見山濵江畔有少景可探心獨娛之常執一軸忘歸於其間逮風月清暉或暮而尚留宵不能釋不自知所由蓋其性之所多也未甚識文字隨人而問章句忽有一言契於心移日自得長吟髙嘯不知其止也父母不識其志嘗謂里人曰此男子未知其㫖何如要恐不為汨沒之餓氓也未知吉邪凶邪郷人有覽事多而熟於聞見者皆賀之曰若此子家寶也柰何慮之邪
  楷模三則
  後漢盧植通古今楷模後學曹操稱之曰名著海内學為儒宗士之楷模國之楨幹也
  北齊邢邵字子才史臣曰子才少有盛名鼔動京洛文宗少府獨秀當年舉必任真情無文飾智畧疎通罕見其人足為一代之楷模也
  隋李德林為吏部郎陸昇嘗命其子與德林周旋誡之曰汝每事宜師此人為楷模
  冠冕
  隋栁願言為晉王諮議叅軍招才學之士諸葛頴虞世南等以充學士而願言為之冠冕王以師友處之
  天下楷模
  漢李膺字元禮時郭林宗等更相褒重學中語曰天下楷模李元禮
  海内冠冕二則
  梁王暕七葉重光海内冠冕
  梁任昉為王儉集云晉中興以來六代名徳為海内冠冕
  遺愛二則
  晉袁宏三國名臣賛曰孔明盤桓待時而動遐想管樂逺明風流治國以禮民無怨聲刑罰不濫役有餘力雖古之遺愛何以加兹
  梁任昉為王儉集序曰沒世遺愛古之益友按遺愛始孔子稱子產語見左傳附記於此
  當時談宗
  晉阮修好易老善清言王衍當時談宗自以論易畧盡然有所未了研之終莫悟每云不知比後當見能通者否衍族子敦謂衍曰阮子可與言衍曰吾亦聞之但未知其亹亹之處定何如爾及與修談言寡而㫖暢衍乃嘆服焉
  後來領袖二則
  何昌㝢少而清靜獨立不羣王儉謂之曰後來領袖方幹於朝者其在於卿乎答曰不意明公謬頋不重梁任昉為蕭揚州薦王暕表曰竊見秘書郎王暕神氣清茂允迪中和叔寶理遣之談彦輔名教之樂故以暉暎先達領袖後進
  後生準的
  梁公休源舉秀才太尉徐孝嗣見其䇿深喜之謂同座曰董仲舒華令思何以尚此可謂後生準的也
  後進之冠
  後漢陳遵少與張竦伯崧俱為京兆史竦博學通達以亷儉自守而遵放縦不拘操行雖異然相親友哀帝之末俱著名字為後進之冠並入公府
  舊德老成
  晉何曽進位太傅曽以年老屢乞遜位詔曰太傅明爽髙亮執心洪毅可謂舊徳老成國之宗臣也
  人物宗主
  李神俊名挺隴西人少仕京洛以才學器調著名鄭伯猷曰舅舅是人物宗主
  奬鑑人倫
  後漢郭泰字林宗舉有道不就善人倫鑒范滂稱泰隱不違親貞不絶俗其卒也同志者共刻石立碑蔡邕為其文既而謂涿郡盧植曰吾為碑銘多矣皆有慙徳惟有道無愧色爾史賛曰郭有道奬鑒人倫
  為世吏表
  魏薛悌為魏郡太守及尚書令並悉忠練事為世吏表
  言談林藪
  晉裴頠樂廣嘗與之清言欲以理服之而頠辭論豐博廣笑而不言時人謂頠為言談之林藪
  大丈夫格
  吳潘濬陸凱業𦙍評曰潘濬公清割斷陸凱忠壯質直皆節槩梗梗有大丈夫格業𦙍身潔事濟著稱南士可謂良牧矣
  小者佳
  晉王獻之嘗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多言俗事獻之寒温而已既出客問王氏兄弟優劣安曰小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辭寡以其少言故知之按世説註中興書云徽之羲之第五子又王氏譜云操之羲之第六子此書云羲之與兄徽之操之詣謝安羲當是獻字之誤今改正附辨
  保家主三則
  襄公二十七年鄭七子賦詩印叚賦蟋蟀趙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注云蟋蟀曰無已太康職思其居好樂無荒良士瞿瞿言能戒懼
  魏韋誕字仲將孔融稱之曰仲將懿性貞實文敏篤誠保家之主也
  晉曹志魏陳思王植之孽子也少好學以才行稱夷簡有大度兼善騎植曰此保家主也立以為嗣







<子部,類書類,實賓錄>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賓録卷十一     宋 馬永易 撰衞先生
  秦將白起伐趙破長平軍欲遂滅趙遣衞先生説昭王益兵糧為應侯所害事用不成其精誠上達于天故太白為之食昴昴趙分也鄒陽上梁孝王書曰衞先生為秦畫長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
  束先生
  晉束晳陽平元城人太康中郡界大旱晳為邑人請雨三日而雨注衆謂晳誠感為作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請天三日甘雨零我黍巳育我稷巳生何以醻之報束先生
  瞿硎先生
  瞿硎先生不得姓名居宣城郡文脊山有瞿硎因以為名大司馬桓温嘗往造之先生被鹿裘坐于石室神無忤色
  祁先生
  晉祁嘉字孔賓少清窮好學年二十餘夜忽夢中有聲呼曰祁孔賓祁孔賓隠去來隠去來修飾人間事甚善不可諧所得未毛銖所喪如山崖後西游海渚教授門生百餘人張仲華徵為儒林祭酒性和淡教誨不倦受業者二千餘人天錫呼為先生而不名
  劉先生
  北齊楊遵彦以父見誅乃變易姓名自稱劉士安入嵩山與沙門曇謨等屏居削迹又潜之光州因入田横島以講誦為業海隅之士謂劉先生
  王先生
  唐文中子世家曰秀生二子長曰𤣥謨次曰𤣥則謨以將畧升則以儒術進𤣥則究道德考經籍謂功業不可以小成也故卒為洪儒卿相不可以茍處也故終為博士曰先師之職不可墜故江左號王先生受其道王先生集於是大稱于儒門
  郭先生
  房陵縣有郭先生碑先生名輔字甫成有孝友悦學之美其女為立碑于此不知何代人也
  孟先生
  唐皮日休孟亭記曰明皇世章句之風大得建安體論者推本翰林工部為尤介其間能不愧者惟吾鄉襄陽孟先生也先生之作遇景入詠不拘其怪異令齷齪束人口者涵涵然有干霄之興
  傅先生
  昔有傅先生者少好學道入焦山石室中積七年太極君詣之與之木鑽使穿一石盤厚五尺許云穿此盤便當得道其人乃晝夜穿之積四十七年鑽盡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為南岳真人
  石先生
  石先生者中黄丈人之弟子也至彭祖時已年二千餘嵗矣初居貧身賤不能服藥乃養羊豬十餘年間約衣食節用致貨萬金
  𡩋先生
  𡩋先生者古之神仙在黄帝之前四海之外崑岳之下有蘭沙之地去中都萬里走其沙隨步隨沒不知深淺非得道之士莫能涉之沙如細塵風吹成霧泠泠而起有石藍之花輕而堅勁一枝千花千年一開隨風靡靡名曰青藍花灼爍可觀又有魚鼈蛇飛于霧中先生因採藍花常游其地又食飛魚而死卧沙中二百餘年蹶然而起形容復故乃作游海詩曰青藍灼灼千載舒百齡暫死食飛魚
  薊先生
  後漢薊子訓有神異之道嘗駕驢車與諸生俱詣許下道過滎陽止主人舎而所駕之驢忽然卒僵疽蟲流出主遽白之子訓曰乃爾乎方安坐飲食畢徐出以杖扣之驢應聲奮起行步如初即復進道時有百嵗公自説童兒時見子訓齎藥于㑹稽市顔色不異于今猶駕昔所乗驢車也見者呼之曰薊先生小住並行應之視若遲徐而馬不及
  于先生
  呉孫䇿時有道士于吉先寓居東方來呉㑹立精舎燒香讀道書製作符水以療病呉㑹人多事之䇿嘗㑹客郡樓吉趨度門下諸將賓客三分之二下樓拜止之不能䇿即令收之䇿母請曰于先生亦助軍作福醫䕶諸將士不可殺之䇿不從俄見害而卒
  桓先生
  宋桓闓不知何許人事陶隠居于茅山華陽館十餘年立性端謹執役之外寂黙無所為一日有二青童一白鶴自空而下集于庭隠居欣然而接謂已當之青童曰太山所命者桓先生也隠居黙記門人皆無姓桓者索之惟得執役桓闓焉詰其所致則曰常修黙朝之道親朝天帝巳九年矣故有今日之召闓于是服天衣駕白鶴升雲而去
  鄧先生
  梁南岳鄧先生郁隠居衡山極峻之嶺斷穀三十餘年唯以澗水服雲母屑日夜誦大洞經求白日昇仙魏夫人忽來臨降垂雲而至謂郁曰君有仙分所以故來尋無病而終山南唯聞香氣世未嘗有
  田先生
  唐田先生元之不知何許人也游名山博採方術得内修度世之道帝游温泉幸東都元之扈從善談清虚毎延問動移晷刻唯貴妃與内人趙雲容侍宸扆得聞其論雲容嘗侍茶乗間乞藥以延生元之曰我無所惜但汝不久于世復懇不已乃與絳雪丹一粒曰服此死必不壞但大其棺廣其穴含以珠玉疎而有風使魄不蕩空魂不淪胥則百年外可以復生矣此太陰鍊形之道即為地仙復百年遷洞天雲容俄卒貴妃命中人陳元造如其言瘞之至元和末巳一百年雲容果再生元之亦隠顯無常自號田先生識者相傳元之魏時人已數百嵗矣
  王先生
  楊晦之游呉楚至烏江聞王先生者有道術因往謁之風骨清美談論高暢不覺至夕時八月十二日也先生召其女七娘者乃一老媪齒髮盡衰先生曰吾女也惰不好道今且老矣謂七娘曰可刻紙作今夕之月置室之東垣上俄奇光煥發相與玩話寒氣逼人及曉先生以杖畫庭塵土暝晦其所居則崖壑萬仞叢林參天前有大水目之不極晦之與先生皆立于水濱驚悸歎駭先生振衣揮斥門庭如舊
  廖先生
  唐蔣防為連州静福山廖先生碑曰沖先生名也清靈先生字也静福先生家也先生之名玉堂金蘭之名矣先生之家紅霞外景之家矣至于鶴骨松貌全淳合虚寓形于人間天地無累與夫扶桑公陶隠居張天師遙為師友矣
  文始先生
  周函谷關令尹喜受道于老子三年神異感通老子知其道成德備因授號曰文始先生無上真人
  明真先生
  天師冦謙之逺祖仁漢成帝時隠王屋山白日昇天號明真先生
  馬牧先生
  後漢馬瑤茂陵人隠于汧山以兔罝為事所居俗化百姓美之號曰馬牧先生
  𤣥德先生
  後漢法真有清節前後四召不就友人郭正稱之曰法真名可得聞其身難得而見逃名而名我隨避名而名我追可謂百世之師者矣乃共刋石頌之號曰𤣥德先生
  儒林先生
  後漢常爽篤志好學博聞强識不事王侯獨守閒靜講肄經典二十餘年時號為儒林先生
  簡寂先生
  宋陸修靖專精教法不捨寤寐卜居廬岳召赴金陵一旦謂門人曰吾將還舊俄偃然解化膚色輝映異香芬馥廬山諸徒見電旄紛然還止舊隠斯須不知所在詔以所居為簡寂觀諡曰簡寂先生
  妙德先生
  宋袁燦清整有風操自遇甚高嘗著妙德先生傳以續嵇康高士後傳以自况曰有妙德先生陳國人也氣志清虚姿神清映性孝履順棲沖業簡有舜之遺風
  通隠先生
  宋周續之通儒學累辟不就武帝以布衣引見清音高論聽者忘疲時號通隠先生後入廬山依逺法師今西林橋謂之通隠乃其遺稱也
  織簾先生
  梁沈麟士幼而俊敏及長博通經史有高尚之心居貧織簾誦書口手不息鄉里號為織簾先生
  上行先生
  梁庾詵高蹈不仕晚年尤遵釋教宅内立道場環繞禮懴六時不輟誦法華經毎日一遍後夜中忽見一道人自稱顧公容止甚異呼詵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初年因寢忽驚覺曰顧公復來不可久住顔色不變言終而亡舉室咸聞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彌勒淨域矣
  𤣥處先生
  後魏劉延爽隠居酒泉不應州郡命教授為業𫎇遜平酒泉築陸沈觀于西苑躬往禮焉號𤣥處先生學徒數百月置羊酒牧犍尊為國師親自致拜
  隠元先生
  鄧世隆以史學稱當世隋末王世充兄子太戍河陽引為賓客秦王攻洛陽遣人諭太世隆報書夸慢洛陽平亡命變姓名號隠元先生棲白鹿山後召為國子主簿焉
  恬漠先生
  大崤之西臨溪有恬漠先生翼神碑盖隠斯山也其水北流注于河河水翼岸夾山危峯峻舉羣山叠秀重嶺干霄
  廣文先生
  唐鄭䖍為恊律郎開元皇帝愛其才欲置左右以䖍不任職更為置廣文館以䖍為博士杜甫贈䖍詩曰諸公衮衮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冷謹案舊唐書云天寳九載國子監置廣文館又唐語林云天寳中國學増置廣文館以領詞藻之士鄭䖍久被貶謫是嵗始還京師參選除廣文館博士據二書所稱則廣文館非為鄭䖍始置苐䖍為此官適當置館時耳實賔録原文未詳所本今姑仍其舊而附記於此
  𤣥靖先生
  唐楊播炎父也舉進士退居求志𤣥宗召拜諫議大夫棄官歸養肅宗時即家拜散騎常侍號𤣥靖先生
  太和先生
  唐嵩山太和先生王旻得道者也常遊名山五岳貌如三十餘天寶初召至京師帝與貴妃拜謁床下訪以道術旻學通内外長于佛教其告明皇大約在于修身儉約慈以為本以帝不好釋典旻毎以釋教引之于是廣陳報應以開其志帝雅信之
  文簡先生
  唐呉融山陰人祖翥有名大中時觀察使元晦召以補吏不應以詩五百篇致晦晦高其槩言諸朝賜號文簡先生
  雲居先生
  唐鄭損盧藏用之甥也髙尚不仕鄉里號為雲居先生大厯初闗東饑疫損率其有力者毎鄉為墓以葬棄屍謂之鄉葬翕然有仁義之聲
  史遁先生
  唐張薦初為史館修撰朱泚之亂變姓名伏匿城中因號史遁先生
  文元先生
  唐閻士和受業于蕭潁士卒門人諡曰文元先生士和著蘭陵先生蕭夫子集論因摧歴世文章而盛推潁士所長以為聞蕭氏風者五尺童子羞稱曹陸
  昇元先生
  唐馮宿為昇元劉從政先生碑曰敬宗皇帝躬法服御内殿執弟子禮翼日下明詔加先生號曰昇元先生
  真隠先生
  唐柴郎博通經史召辟不就時號真隠先生
  醉吟先生
  白居易遭幼君不合放意文酒居東都所居履道里疏池種樹構石樓香山鑿八節灘自號醉吟先生又稱香山居士為之傳謂醉吟相仍若循環然
  逍遙先生
  五代晉鄭遨字雲叟避唐明宗祖廟諱以二字行少好學敏于文辭唐末見天下已亂有拂衣逺去之意遂隠居少室山晉以諫議大夫召之不起上表陳謝高祖嘉之尋賜號為逍遙先生
  搢紳先生
  五代江夢孫頗藴藝學旁貫諸經逺近宗仰事繼母盡禮諸生訪問經㫖敦遜謙下時號搢紳先生一門百口敦睦如一子孫學業各受一經
  元同先生
  五代呉越閭丘方逺少為道士辨慧善法籙好儒學慕葛稚川陶隠居為人呉越王錢鏐為建天柱宫居之表賜紫服號曰妙有大師元同先生
  正一先生
  五代江南道士譚紫霄有道術能醮星象禁詛鬼魅住廬山棲隠洞鄴僧于溪滸創亭宇有為頑石所礙致工百倍不能平之紫霄往見曰斯固易矣以指捻訣含水噀之命鎚之其石應手如粉一旦而平所獲醮祭之資皆以待四方賓旅室無囊箱時號為譚先生閩王王昶遵事之號為金門羽客正一先生
  青光先生 長里先生
  人生有録必有篤志于道使之然若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岳松子長里先生墨羽之徒皆為太極真人所友或為太上天帝所念者興雲騰龍以迎之故不學道而仙道自來也過此以下皆須篤志也
  李叟
  晉趙景真與嵇茂齊書曰昔李叟入秦及闗而嘆梁生適越登岳長謠注云列子云楊朱南之沛見老𥅆西游于秦邀于郊至梁而遇老子中道仰天而嘆云
  于叟
  梁劉峻辨命論曰于公髙門以待封嚴母掃墓以望喪又云于叟種德不逮勛華之高延年殘獷未甚東陵之酷為善一為惡均而禍福異其流廢興殊其迹蕩蕩上帝豈如是乎
  巢箕叟
  晉陸機連珠云頓網探淵不能招龍振綱羅雲不必招鳯是以巢箕之叟不盼丘園之幣洗渭之民不發傅巖之夢
  邪叟
  齊竟陵王行狀云邪叟忘其西昃龍丘狹其東皋注云後漢劉寵自㑹稽太守徵為將作大匠山隂有五六老叟自若邪山出送曰聞當棄去故自扶奉送
  應叟
  齊竟陵王行狀云良田廣宅符仲長之言邙山洛水協應叟之志注云應璩與程文信書曰故求逺田在關之西南臨洛水北據邙山託崇岫以為宅因茂林以為䕃
  北叟三則
  淮南子云塞上翁其馬亡入胡中人皆弔之翁曰何知非福居數日其馬引胡駿馬而歸人皆賀之翁曰何知非禍及家富馬良其子好騎墮而折體人皆弔之翁曰何知非福居一年胡人大入丁壯皆戰死者十九其子獨以跛之故父子相保
  後漢蔡邕贊曰伯喈抱鉗杻徙幽裔董卓一旦入朝信宿三遷資同人之先號得北叟之後福注云北叟塞上叟也
  班固幽通賦云北叟頗識其倚伏
  俞叟
  唐王公潜節制荆南有呂氏子窮窘來謁公不為禮寓逆旅月餘窮益甚遂鬻所乗驢于市中市門監俞叟者召生問其所由生曰吾家渭北家貧親老王公吾之重表丈也今不逺而來公不以顧豈非命也叟曰我見子有饑色今夕吾為具食幸宿我宇下于是延于一陋室共坐弊席陶器進脱粟飯而已夜深謂生曰當為子設小術致歸洛之費因取一𦈢合于地上食頃舉而視之見一人長五寸許紫綬金章俞曰此王公之魄也呂生視之乃王公也俞因戒之曰呂汝之表姪家貧逺來而曽不為禮豈親親之道耶可厚其資以一馬一僕二百縑遺之紫衣者俯而受教于是却以𦈢合於上有頃視之亡矣明日王公果召生愧謝宴遊累月生告去贈以僕馬及二百縑生益奇之不敢形言歸渭北後數年方告于人
  遁叟
  唐陸希聲力學通易春秋雖寢食不釋卷初從方鎮辟韋保衡為相忌賢怙勢希聲絶意仕進乃搆室義興號遁叟谷曰頥溪曰𫎇後拜相云
  山長二則
  五代零陵蔣維東好學能屬文乾祐中常隠居衡岳從而受業五十餘人號維東為山長云
  尹恭初閬州人也家世儒業通五經善談論唐刺史孫丘置學舎于州北古臺山以恭初為山長學者大集恭初不下山二三年教誨不倦
  居士九則
  魏胡昭居陸渾山中躬耕樂道以經籍自娯閭里敬而愛之漢末冦賊到陸渾南長樂亭自相誓約言胡居士賢者也一不得犯其部落一州賴昭咸無怵惕
  晉郄尚書與謝居士善常謂慶緒識見雖不絶人可以累心處都盡注云郄尚書恢也謝敷字慶緒
  謝脁文章盛于一時見劉洽深相賞好毎稱其兼資文武脁後為吏部欲薦之洽覩時方亂深相拒絶遂築室巖阿幽居積嵗時人號曰居士
  宋明僧紹髙尚不仕齊髙帝後謂其弟慶符曰卿兄髙尚其事亦堯之外臣朕夢想幽人固已勤矣所謂逕路絶風雲通仍賜竹根如意筍籜冠隠者以為榮焉渤海封延伯者髙行之士也聞之嘆曰明居士身彌後而名彌先
  齊何㸃隠居不仕既老娶魯國孔嗣女嗣亦隠者㸃雖婚亦不與妻相見築别室以處之人莫諭其意呉國張融少時免官而為詩有髙言㸃答曰昔聞東都日不在簡書前雖戯而融久病之及㸃後婚融始為詩贈㸃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㸃亦病之
  阮孝緒尉氏人年十三徧通五經十五冠而見其父彦之曰願迹松子于瀛海追許由于空谷庶保促生以免塵累自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嘗出户家人莫見其面親友因呼為居士
  後魏盧景裕少敏專經為學避地太寜山不營世事叔父同職居顯要而景裕止于園舎情均郊野謙恭守道正素自得由是世號居士
  後周韋夐志尚夷簡淡于榮利髙尚不屈所居之宅枕帶林泉夐對玩琴書蕭然自逸時人號曰居士
  南海郡有楊居士亡其名以居士自目往來南海枝郡常自言有奇術郡太守好奇者毎厚其禮宴遊未嘗不召一日使酒而忤太守太守不能容後又宴于郡齋閱妓樂而居士不得預有謂居士曰太守宴而先生不得預先生常自負有奇術能設術以動之乎居士笑曰此末術耳為君召妓因命具酒肴又命小童閉西廡下空屋久之啓户有三四美人出裝飾㩦樂而至列坐奏樂客或訊其所自皆笑而不言夜分居士命妓婦起入空室中衆疑其鬼物來日有謁于太守者云昨日郡㑹樂妓無何皆仆地瞬目又暴風飄其樂懸而去夜分諸妓方寤樂懸亦歸于舊所問諸妓嘿無所見不窮其由太守驚謝遣之不敢留郡中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賓録卷十二     宋 馬永易 撰國士六則
  漢馬援與公孫述少相善述欲授援以大將軍位援曰天下雌雄未定公孫不吐哺迎國士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因辭歸
  魏杜畿初至許見侍中耿紀語終夜尚書令荀彧與紀比屋夜聞畿言異之且遣人謂紀曰有國士而朝不進何以居官既見畿知之如舊相識遂進畿于朝
  魏光禄大夫武周有三子陔字元夏及二子韶叔夏茂季夏皆總角見稱並有器望雖鄉人諸父未能覺其多少時劉公榮名知人嘗造周周以三兒求目髙下公榮與言語觀其舉動謂周曰君三子皆國士也元夏器量優有輔佐之風展力仕宦可為亞公叔夏季夏不減常伯納言也陔後為左僕射韶終于常侍茂至侍中呉孫權嘗嘆曰呂𫎇蔣欽富貴榮顯更能折節好學耽悦書傳輕財尚義所行可迹並作國士不亦休乎晉王徽之有雋才少為桓沖參軍從沖值雨便下馬入沖車中謂沖曰豈有獨擅一車不容國士乎
  晉潘岳懷舊賦云余總角而獲見承戴侯之清塵名余以國士眷余以嘉姻注云戴侯名肇字秀初
  賢士三則
  鄧騭為大將軍時人士荒饑死者相望盜賊羣起四夷侵叛騭等從節儉罷力役推進天下賢士何熈祋諷羊浸李邰陶敦等列于朝廷辟楊震朱寵陳禪置之幕府故天下復安
  後漢宋𢎞為大司空推進賢士馮翊桓梁三十餘人或相及為公卿者
  呂子義當世清賢士也毎往之處嫌其設酒懷乾糧而往主人榮其降已乃盛為饌食子義出懷中糧求一杯水而食之其清高如此
  義士五則
  後漢彭修年十五時父為郡吏得休與修俱歸道為盜所刼修困迫乃㧞佩刀前持盜帥曰父辱子死卿不顧死耶盜相謂曰此童子義士也不宜逼之遂辭謝而去杜林弟成物故隗囂聽林持喪東歸既遣而悔令刺客楊賢于隴氐遮殺之賢見林身推鹿車載致弟喪乃嘆曰當今之世誰能行義我雖小人何忍殺義士
  晉長沙王義為張方所殺將殯城東官屬莫敢往故掾劉佐獨送之步從喪車悲號㫁絶悲感路人張方以其義士不之問也
  宋矩慷慨有志節張仲華據涼州以矩為宛城都尉石季龍遣將軍麻秋攻大夏䕶軍梁彧執太守晏以城應秋秋遣晏以書致矩矩既至謂秋曰辭父事君當立功與義茍功義不立當守名節矩終不背主覆宗偷生于世先殺妻子自刎而死秋曰義士也命葬之
  劉敏元亷已修學不能以險難改心永嘉之亂同縣官平年七十餘隨敏元西行為盜所刼敏元已免乃還謂賊曰此公孤老餘年無㡬敏元請以身代願諸君舎之有一賊瞋目叱敏元曰吾不放此公憂不得汝乎敏元奮劔曰吾豈望生耶當殺汝而後死盜長遽止之而相謂曰義士也害之犯義乃俱免之
  正士二則
  秦誓曰囚奴正士
  魏司馬宣王新統正王基書戒之曰許允傅嘏袁侃崔贊皆一時正士有直質而無流俗心可與同政事也宣王納其言
  直士
  唐李綱為禮部尚書兼太子建成詹事後太子寖狎亡賴猜間朝廷頻諫不聽遂乞骸骨帝罵曰卿為潘仁長史而羞朕尚書耶綱頓首曰潘仁賊也志殘殺然毎諫輒止為其長史故無愧陛下功成厚自伐臣言如持水内石敢久為尚書乎且臣事東宫東宫又與臣忤是以上印綬帝謝曰知公直士卒輔吾兒乃拜太子少保
  亷士
  漢薛宣為左馮翊池陽令舉亷吏獄掾王立府未及召聞立受囚家錢宣責其縣案騐獄掾乃其妻獨受獄掾實不知掾慙自殺宣聞之移書池陽曰縣所舉亷吏獄掾立家私受賕而立不知殺身以自明立誠亷士甚可憫惜其以府決曹掾書立之柩以顯其魂
  節士
  後漢太原閔仲叔者世稱節士雖周黨之潔清自以為弗及也黨見其含菽飲水遺以生蒜受而不食注云仲叔名貢士
  信士三則
  尾生古之信士守志忘軀
  後漢范式字巨卿少遊太學為諸生與汝南張邵字元伯為友二人並告歸鄉里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乃共尅期日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請設饌以𠉀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結言爾何相信之審耶對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母曰若然當為爾醖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飲盡歡而别
  來歙論曰世稱來君叔天下信士夫專使乎二國之間豈厭詐謀哉而能獨以信稱者良其誠心在乎使兩義俱安而已不私其功也兩國謂光武遣使隗囂云
  髙士五則
  晉辛勉博學有貞固之操劉聰將授以光禄大夫勉固辭不受遣黄門侍郎喬度齎藥酒逼之勉曰大丈夫豈以數年之命而虧髙節事二姓何以下見武皇帝哉取藥將飲之度遽止之曰主上相試爾君真髙士也歎息而去
  唐司空圖召拜殿中侍御史以赴闕遲留責授光禄寺主簿分司東都盧㩦罷相以賓客分司圖與之游㩦嘉其髙節厚禮之常過圖舎手題于壁曰姓氏司空貴官階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歎屯奇明年㩦復入朝謂陜帥盧渥曰司空御史髙士也公其厚之渥即日奏為賓佐
  唐杜之松答王續書曰松敬想結廬人境植杖山阿林壑地之所豐烟霞性之所適蔭丹桂藉白茅濁酒一杯清琴數弄誠足樂也此真髙士何謂狂生
  唐秦系客泉州南安有九里山大松百餘章俗傳東晉時所植系結廬其上居焉研注老子彌年不出後東渡秣陵南安人思之為立亭號其山為髙士峯云
  唐梁肅為梁鴻碣號梁髙士云
  智士二則
  范睢魏人初秦昭王使謁者王稽于魏稽載睢入秦至湖闗見丞相穰侯西來穰侯至謂稽曰得無與客子俱來乎無益徒亂人國耳稽曰不敢即别去范睢曰吾聞穰侯智士也其見事遲鄉者疑車中有人忘索之于是睢下車走曰此必悔之行十餘里果使騎還索車中無客乃已稽遂與睢入咸陽
  蔡澤燕人聞應侯范睢任鄭安平王稽皆負重罪于秦應侯内慙澤乃西入秦將見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應侯曰燕客蔡澤天下雄俊𢎞辨智士也一見秦王王必困君而奪君之位後果代相秦云
  貞士
  唐李翺薦所知于張徐州曰兹有平昌孟郊貞士也伏聞執事舊知之郊為五言詩自前漢李都尉蘇屬國及建安諸子南朝二謝郊能兼其體而有之李觀薦郊於梁補闕肅書曰郊之五言詩其有髙處在髙無上其有平處下顧兩謝韓愈送郊詩曰作詩三百首杳黙咸池音彼二子皆知言也豈欺天下之人哉郊窮饑不得安養其親周天下無所遇作詩曰食薺腸亦苦强歌聲無歡出門即有礙誰謂天地寛其窮甚矣
  烈士五則
  漢王延夀靈光殿賦云忠臣孝子烈士貞女注烈士豫讓聶政等
  後漢劉平事母至孝世亂與母俱匿野澤中平朝出求食逢餓賊將烹平叩頭曰今旦為老母求菜老母待以為命願得先歸食母畢還就死因涕泣賊見其至誠哀而遣之平還既食母訖因白曰属與賊期義不可欺遂還詣賊衆大驚曰嘗聞烈士今乃見之子去矣吾不忍殺子于是得全
  後漢梁鴻髙尚不仕至呉依大家𦤎伯通及卒伯通為求葬地于呉要離冢傍咸曰要離烈士而伯鸞清髙可令相近
  唐姜寶誼拒宋金剛為賊所擒帝聞為泣下曰彼烈士必不下賊死矣果謀還被害且死西向大呼曰臣無狀負陛下
  唐羅隠説石烈士曰石孝忠者為人猛悍多力事李愬為前驅信任與愬家人伍元和中蔡平天子快之詔韓公撰平蔡碑將所以大丞相功業于蔡州孝忠一旦熟視其文大恚怒因作力推去其碑僅傾陊者再三吏不能正乃執詣節度使悉以聞具獄將斃于碑下孝忠度必死也茍虚死則無以明愬功乃偽祇畏若不勝按騐伺吏隙用枷尾拉一吏殺之天子聞之怒使送闕下召見曰汝推吾碑殺吾吏謂何答曰臣事李愬嵗久且呉秀琳蔡之姦賊也而愬降之李祐蔡之驍將也而愬擒之蔡之爪牙脱落于是矣及元濟縛雖丞相與二三輩不能先知也蔡平之後刻石紀功盡歸丞相而愬名苐與光顔重𦙍齒愬固無所言矣設不幸更有一淮西其將畧如愬者復肯為陛下用乎賞不當功罰不當罪非陛下所以勸人也臣所以推去碑者不惟明愬之績亦將為陛下正賞罰之源臣不推碑無以為吏擒臣不殺吏無以見陛下臣死不容時矣請就刑憲宗既得淮西本末且多其義遂赦之因命曰烈士復召段平仲撰碑如孝忠語云
  俊士三則
  漢蒯通方曹參為齊相禮下賢人請通為客通謂相國曰齊東郭先生梁石君二人齊之俊士也隠居不仕未嘗卑節下意以求仕也願足下使人禮之曹相國曰敬受命皆以為上賓
  魏應璩與苖君胄書曰伊尹輟耕郅惲投竿注云東觀記郅惲汝南人鄭次都隠于弋陽山中惲即去從次都止漁釣甚娯留數日惲喟然嘆曰天生俊士以為人也鳥獸不可以同羣子從我為伊呂乎將為巢許而去堯舜也次都曰吾年耄矣安得從子子勉正性命勿勞神以害生告别而去惲客于江夏郡舉孝亷為郎
  魏夏侯霸奔蜀蜀朝士問京師俊士霸曰有鍾士季其人管朝政呉蜀之憂也
  名士二十六則
  李豐字安國年十七在鄴名為清白識别人物明帝得呉降人問江東聞名士為誰曰聞有李安國上曰豐名乃播呉越耶
  荀粲簡貴不與常人交所交皆一時秀傑既卒至葬送者纔十人皆同時名士哭之哀感動路人
  蜀武侯與宣王在渭濱將戰宣王戎服莅事使人視武侯乘素輿葛巾白羽指揮三軍皆從其進止宣王嘆曰名士也
  呉太史慈字子義初起兵為孫䇿所執俄請往安集散卒䇿從之曰明日日中望君來還諸將皆疑䇿曰太史慈青州名士以信義為先終不欺䇿明日大請諸將預設酒食立竿視影日中而慈至䇿大悅
  晉江左中興名士推王承及衞玠為當時第一咸和中衞玠改葬于江寜王承與王導教曰衛洗馬明當改𦵏此君風流名士海内所瞻可修薄祭以敦舊好
  㑹稽王道子世子元顯録尚書事元顯元良師友正言弗聞謟譽日至或以為一時英傑或以為風流名士由是自謂無敵天下故驕侈日増卒為桓𤣥所殺
  王太尉問眉子汝叔名士何以不推重眉子曰何有名士終日𡚶語注叔王澄也
  陶潜誡子書曰韓長元漢末名士身處卿位八十而終兄弟同居至于没齒汝輩慎之
  王淮見王綱不振縱酒不以官為意常逍遙卒嵗成都王以其名士惜而不責
  王敦將殺周顗戴若思温嶠于坐諫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寜安可戮諸名士以自全生敦大怒欲斬嶠賴謝鯤救得免
  張軌為涼州刺史遂霸西河後患風口不能言使子茂攝州事酒泉太守張鎮潜引泰州太守賈龕以代軌龕將受之其兄責龕曰張涼州一時名士威著西州汝何以代之龕乃止
  阮放為吏部郎不免饑寒庾亮王導以其名士常供衣食也
  阮修性簡不修人事絶不喜見俗人遇便捨去為黄門郎居貧年四十餘未有室王敦等歛錢為婚皆名士也時慕之者求入錢而不得
  衞瓘字伯玉討蜀杜預聞瓘殺鄧艾言于衆曰伯玉其不免乎身為名士位居總帥既無德音又不御下以正是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當何以堪其責乎瓘聞之不俟駕而謝終如預言
  王湛濟之叔也濟才器沈邁嘗詣湛見牀頭有周易問曰叔父何用此為曰體中不佳脫復時看耳濟請問因剖晰𤣥微甚有奇趣皆所未聞濟不覺慄然濟乃嘆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未知濟之罪也
  司馬太傅府多名士皆一時雋異庾文康云見子嵩在其中常似神王
  袁宏作名士傳以夏侯泰初何平叔王輔嗣為正始名士阮嗣宗嵇叔夜山巨源向子奇劉伯倫阮仲容王濬沖為竹林名士裴叔則樂彦輔王夷甫庾子嵩王安期阮千里衞叔寶劉初輿為中朝名士
  陸機為惠帝起居注稱裴頠雅有逺量當朝名士也謝太傅語真長阿齡于此事故欲太厲劉曰亦名士之髙操者注云阿齡王胡之小字胡之治身清約以髙操自居
  沈文公曰人謂庾元規名士胷中柴棘三千斗許劉訥有人倫鑒識初入洛見諸名士而嘆曰王夷甫太觧眀樂彦輔我所敬張茂先我所不解周𢎞武巧于用短杜方叔拙于用長
  宋張緒少閒静叔父鏡異之比之樂廣從父暢言于武帝前曰緒中朝名士
  柳世隆幼孤挺然自立不與衆同當世之名士張緒王延之相從推慕以為君子之交
  齊孔稚珪早立名譽當時名士陸惠曉謝瀹張融何㸃相與為君子之交
  梁元帝嘗著金樓子曰余于諸僧重招提琰法師隠士重華陽陶貞白士大夫重汝南周𢎞正其于義理精傳無窮亦一時之名士也
  唐韋元亮崔夏卿史臣曰崔韋名士薦賢致主綽有古風
  奇士八則
  趙堯為符璽御史趙人方與公謂御史大夫周昌曰君之史趙堯年雖少然奇士君必異之是且代君之位馮唐武帝初即位求賢良舉唐時年九十餘不能為官乃以子遂為郎遂字王孫亦奇士
  司馬遷書曰僕與李陵俱居門下觀其為人自守奇士事親孝與士信臨財亷取予義嘗思奮不顧身以徇國家之急其素所蓄積也
  漢朱雲以直諫不復仕常居鄠田時出乘牛車從諸生所過皆恭事焉薛宣為丞相雲往見之宣備賓主禮因留宿從容謂曰在田野無事且留我東閤可以觀四方奇士雲應之曰小生乃欲相吏耶宣不敢言注云小生謂其新學後進言欲以我為吏乎
  王莽時連率韓博上言有奇士自稱巨無霸長大十圍軺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
  晉周伯仁少有重名司徒掾同郡賁嵩有清操見顗嘆曰汝潁固多奇士自傷雅道陵遲今復見周伯仁將振起舊風清我邦族矣
  隋李德林聰明頴悟成王遺尚書令王遵彦書曰燕趙固多奇士此言誠不謬今嵗所貢秀才李德林者文章學識固不待言觀其風神氣宇終為梁棟之用
  唐鄭注詭譎隂狡初依襄陽節度使李愬挾邪市權舉軍惡之監軍王守澄白愬愬曰然彼奇士也將軍試與語守澄初不納既坐機辯横生鈎得其意守澄大驚引至後堂終夕恨相見晚謂愬曰誠如公言云
  雅士
  魏邢顒為平原侯植家丞顒防閑以禮無所屈撓由是不合庶子劉楨書諫植曰家丞邢顒北土之彦少秉髙節𤣥静澹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
  志士三則
  後漢朱暉性矜嚴進止必以禮諸儒稱其髙顯宗舅新陽侯隂就慕暉賢自往𠉀之暉避之不見復遣家丞致禮暉遂閉門不受就聞嘆曰志士也勿奪其節
  後漢祭彤論曰時政平則文德用武畧之士無所奮其力能故漢世有發憤張膽争膏身于夷狄以要功名多矣祭彤耿秉啓匈奴之權班超梁謹奮西越之畧卒能成功立名享受爵位薦功祖廟勒勛于後亦一時之志士也
  呉陸績出為鬱林太守加偏將軍意在儒雅非其志也自知亡日乃為辭曰有漢志士呉郡陸績幼敦詩書長玩禮易受命南征遘疾遇厄遭命不幸嗚呼悲隔
  佳士五則
  晉劉隗以王敦威權大盛終不可制勸帝出腹心以鎮方隅乃以譙閔王承為湘州刺史王敦謂之曰大王雅素佳士恐非將相才也承曰公未見知爾鉛刀豈不一割乎承以敦欲測其情故發此言敦果謂錢鳯曰彼不知懼而學壯語此之不武何能為也敦後遣兵攻承害之
  任愷子罕幼有門風才望不及愷以淑行致稱為清平佳士
  魏陳俊自少及長以人倫自任同郡審固陳留衛恂本皆出自兵伍俊資㧞奬致咸作佳士
  劉璠降達奚武周文見之如舊謂僕射申徽曰劉璠佳士古人何以過之
  唐徐晦郭承嘏史臣曰徐郭讜言鬱為佳士
  辯士
  秦王稽自魏載范雎歸更名姓曰張禄既入咸陽稽因言曰魏有張禄先生天下辯士也曰秦王之國危如累卵得臣則安然不可以書傳也臣故載来秦王弗信使舎食草具待命嵗餘
  良士三則
  吕氏春秋曰古之善相馬者管青相唇吻秦牙相前皆天下之良士也若趙之王良秦之伯樂九方歅盡其妙矣謹按今本吕氏春秋云古之善相馬者寒風是相口齒麻朝相頬子女厲相目衛忌相髭許鄙相𦙷投伐相胷脇管青相膹肳陳悲相股脚秦牙相前賛君相後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良工也實賔録良工作良士膹肳作唇吻與本書異
  蜀董厥為丞相府令史諸葛亮稱之曰董令史良士也吾每與之言思慎冝適
  唐尉遲敬徳初從劉武周未㡬與尋相舉地降秦王引為右府統軍俄尋相叛諸將疑敬徳且亂囚之秦王曰敬德必叛寜肯後尋相叛乎引見卧内曰丈夫以氣相許小嫌不足置胷中我終不以讒害良士
  壯士九則
  漢髙祖起豐沛縱所送徒驪山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髙祖被酒夜經澤中令一人前行行前者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願還髙祖醉曰壯士行何畏乃前㧞劔擊斬蛇
  漢髙祖與項羽㑹鴻門亞父謀殺髙祖樊噲居營外持盾直撞入帳下羽目之問為誰張良曰沛公參乗噲也羽曰壯士賜之巵酒SKchar肩既飲酒㧞劔切肉食之羽曰能復飲乎噲曰臣死且不辭豈特巵酒乎是日微噲奔入營譙讓項羽髙祖幾殆
  漢韓信初淮陰少年侮信曰雖長大好帶刀劔怯耳衆辱信曰能死刺我不能出跨下于是信熟視俛出跨下一市皆𥬇信以為怯信為楚王召辱巳令出跨下者以為中尉告諸將曰此壯士也方辱我時寜不能死死之無名故忍而就此
  漢季布賛曰以項羽之氣而季布以勇顯名楚身履軍搴旗者數矣可謂壯士又季布初匿朱家朱家謂滕公曰以季布之賢漢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夫忌壯士以資敵國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之墓也漢彭越謀反上赦以為庶人徙蜀青衣西至鄭逢呂后從長安東欲之雒陽道見越越為呂后泣涕自言亡罪願處故昌邑后許諾詔與俱東至雒陽呂后言上曰彭越壯士也今徙之蜀自此遺患不如遂誅之妾謹與俱來于是呂后令其舎人告越復謀反夷越三族
  漢韓安國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身荷㦸馳不測之呉軍身被數十創名冠三軍此天下壯士
  蜀諸葛亮謂孫權曰田横齊之壯士爾猶守義不辱况劉豫州王室之胄英才盖世衆士慕仰安能復為曹操之下乎
  隋劉昶傳居士父昶在周尚公主居士為千牛備身不遵法度取公卿子弟膂力雄健者輒將歸家以車輪括其頸而棒之殆死能不屈者稱為壯士釋而與之交五代呉夀州團練使鍾泰章諸子及其壻皆縱恣為郡人患有告泰章侵市官馬徐知誥稱王命使徐州刺史王稔巡霍丘因為夀州團練使以泰章為饒州刺史召至金陵徐温使陳彦謙三詰之皆不對或謂之曰公自夀徙饒乃左遷也胡不自明泰章曰吾在揚州十萬軍中號為壯士夀州去淮數里步騎不下五千茍有他志豈王稔單騎可代我義不負國雖黜為縣令且行况刺史乎何為自辯彰朝廷之失聞者嘉之
  逸士
  晉伍朝少有雅操閒居樂道不修世事性好學辟召不就尚書郎胡濟奏曰朝游心物外不屑時務守静衡門志道日新年過耳順而所尚無忘誠江南之奇才丘園之逸士也
  勇士
  漢田延年方昌邑王滛亂霍光與公卿議廢之莫敢發言延年時為大司農按劔廷叱羣臣即日議決後延年有罪田廣明謂杜延年春秋之義以功覆過當廢昌邑王時非田子賓之言大事不成延年言之大將軍曰誠然實勇士也當發大議時震動朝廷光因舉手自撫心曰使我至今病悸
  豪士三則
  道學傳豪士號鬼谷先生教弟子蘇秦張儀
  呂氏春秋曰老𣆀孔子墨翟闗尹子列子陳駢楊朱孫臏王膫倪良此十者皆天下豪士也
  晉齊王冏矜功自伐受爵不讓陸機惡之作豪士賦以刺
  隠士
  齊何㸃父鑠以風疾害㸃母王氏坐死㸃感家禍欲絶婚宦祖尚之强為娶瑯琊王氏禮畢將親迎㸃累涕泣求執本志遂得罷世稱隠士
  狂士
  魏隠士焦先字孝然河東人初與同郡侯武陽相隨後闗中亂先失家属獨竄于江渚間食草飲水無衣履時大陽長朱南望見之謂為狂士欲遣船捕取武陽語縣此狂癡人爾然行不踐邪徑饑不茍食寒不茍衣由是人頗疑其不狂
  髦士
  魏吉茂兄黄為長陵令時長吏禁擅去官而黄聞司徒趙温薨自以為故吏違科奔喪為司𨽻鍾繇所收遂伏法茂時白衣始有清名于三輔以為兄坐追義而死然怒不肯哭至嵗終繇舉茂議者以為茂必不就及舉既到而茂就之故時人或以茂為畏繇或以茂為髦士也
  寒士二則
  齊劉祥性韻剛疎輕言肆行不避髙下為正員郎司徒褚彦回入朝以腰扇障日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彦回曰寒士不遜祥曰不能殺袁劉安得免寒士
  後周劉璠少好讀書兼文筆十七為梁上黄侯蕭曄所器重范陽張綰梁之外戚才髙口辯見推于世以曄懿貴亦假借之璠年少未仕而負才使氣不為之屈綰嘗于新渝侯宅因詬京兆杜杲曰寒士不遜璠厲聲曰此坐誰非寒士璠本意在綰而曄以為厲已辭色不平璠曰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也遂拂袖而去曄謝之乃止
  貧士
  晉劉寔位太尉少貧窶及位通顯毎崇儉素不尚華麗嘗詣石崇家如厠見有絳紋裀褥甚麗兩婢持香SKchar寔便退笑謂崇曰誤入卿内曰是厠耳貧士未嘗得此乃更如他厠
  塵外士二則
  晉向秀與嵇康為物外游康既被誅秀應歲舉到京師司馬文王問曰子嘗自云塵外之士今安得來乎答曰臣為巢許狂狷不足慕故也乃授之驃騎府從事宋謝靈運嘗著一齒SKchar以詣太宰公曰此塵外之士也
  方外士
  晉阮籍雖不拘禮教然性至孝母終正與人圍棋對者求止籍與決賭既而飲酒二斗號一聲吐血數升及將葬食一蒸肫飲酒二升然後臨訣直言窮矣舉聲一號因又吐血數升毁瘠骨立殆致滅性裴楷徃弔之籍散髪箕踞醉而直視楷弔畢便去或問楷凡弔者主哭客乃為禮籍既不哭君何為哭楷曰籍既方外之士故不崇典禮我俗中之士故以儀軌自居時人嘆為兩得謹按劉義慶編世説以阮籍此事𨽻任誕門劉孝標注引戴逵論曰若裴公之制弔欲冥外以䕶内有達意也有大防也云云可以正嘆為兩得之謬附識於此















<子部,類書類,實賓錄>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十三     宋 馬永易 撰儒宗五則
  漢王式為昌邑王師王既以罪廢使者責式何以亡諫書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甞不反覆言之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甞不涕泣為王深陳之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亡書得減死論為世儒宗
  劉芳論曰劉芳超然獨立沈深好古慱通洽識為世儒宗
  唐元行冲為時儒宗
  王播弟起姪鐸贊曰王氏儒宗一門三相
  鄭餘慶傳曰鄭貞公慱學好古一代儒宗
  名儒四則
  孟子少學而歸母方織問之曰學何所至矣曰自若母乃以刀斷織子懼而問其故母曰子之廢學若吾之斷織孟子懼旦夕勤學不息遂成天下名儒
  漢薛宣知翟方進名儒有宰相器
  鮑宣好學明經哀帝以其名儒優容之
  魏袁紹一見鄭𤣥嘆曰吾本謂鄭君東州名儒今見乃天下長者夫以布衣雄世豈徒然哉
  通儒二則
  唐太宗詔前代通儒梁皇甫偘褚仲郁周熊安生沈重陳沈文阿周𢎞正張譏隋何妥劉炫等子孫並加引擢後漢劉寵父丕慱學號為通儒
  腐儒三則
  唐祝欽明與郭仙惲謟附韋后建議皇后為亞獻郊見上帝景雲初侍御史倪若水劾奏欽明仙惲腐儒無行以謟佞亂常改作百王所傳一朝隳於今聖朝中興不宜使小人在朝請斥逺以肅其人乃貶欽明饒州刺史唐朱朴腐儒木强無他才伎道士許嚴士出入禁中常依朴為姦利
  五代漢劉旻初周太祖迎旻子贇於徐州欲以為漢嗣旻信以為然太原少尹李驤曰郭公舉兵犯順其勢不能為漢臣必不為漢立後因勸旻以兵下太行控孟津以俟變庶幾贇得立而罷兵可也旻大罵驤腐儒欲離間我父子命左右牽出斬之驤臨出嘆曰吾為愚人畫計死誠宜矣俄周太祖果代漢贇降為湘隂公而死旻慟哭為驤立祠歳時祀之
  盗儒
  唐李宗閔牛僧孺贊曰夫口道先生之語而行如市人其名曰盗儒僧孺宗閔方正敢言進既當國反奮私昵黨排擊所憎是時權震天下人皆指曰牛李非盗謂何
  雄人
  蜀劉章遣法正迎劉偹劉巴諫曰偹雄人也入必為害不可内也
  可人
  唐温造姿表瑰傑性嗜書然盛氣少所降屈不喜為吏隱王屋山夀州刺史張建封聞其名書幣招禮造欣然言曰可人也徃從之建封聞其名雖咨謀而不敢縻以職事
  玉人二則
  後漢荀爽字慈明兄靖字叔慈或問許子將靖與爽孰賢子將曰二者皆玉人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潤
  白氏六帖晉衛玠為洗馬時人號為玉人
  半人
  魏孟選字公悌博學有知人鍳識在荆州目龎統為半人
  狂人二則
  漢東方朔為郎數召至前談語人主未甞不悦也時詔賜之食於前飯已盡懷其餘肉持去衣盡汚數賜縑帛擔揭而去徒用所賜錢帛取少婦於長安中好女率取婦一歳所者即棄去更取婦所賜錢財盡索之於女子左右諸郎伴呼之曰狂人
  晉劉邁為殷仲堪中兵參軍桓𤣥在江陵甚豪横士畏之過於仲堪𤣥曽於㕔事前戯馬以矟擬仲堪邁時在坐謂𤣥曰馬矟有餘情理不足𤣥自以雄才冠世而心知外物不許之仲堪為之失色𤣥出仲堪謂邁曰卿乃狂人也𤣥夜遣殺卿我豈能相救仲堪使邁徃下都以避之𤣥果令追之邁僅而免禍
  寵人
  周單襄公曰卻氏晉之寵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髙位實疾顛厚味實腊毒
  忍人三則
  越太宰嚭䜛伍子胥於王曰伍員貎忠而實忍人其父兄不顧安能顧王
  楚成王將以商臣為太子令尹子上曰商臣蜂目而豺聲忍人也王不聽
  前燕謝艾言於張華曰李逵不能殉身國難而背義叛君且右手過尺垂臂度膝豺聲忍人不可用也
  賨人
  秦併天下以廪君之地為黔中郡薄賦歛之歳出錢四十萬巴人呼賦為賨因謂之賨人焉
  當塗旅人
  唐范傳正為李太白碑曰晩歳渡牛渚磯至姑孰悦謝家青山有終焉之志竟卒於此其生也聖朝之髙士其徃也當塗之旅人
  三界傑人
  法師諱節後周武帝屡有錫賜時陳國使周𢎞正入貢回欲即師問道帝召之對剖析深微抑揚三教𢎞正美而嘆曰此三界傑人非止二國之可仰而已
  狂生三則
  後漢仲長統少好學博涉書記贍於文辭俶儻敢直言不矜小節語黙無常時人或謂之狂生
  袁閎少厲操行苦身修節築土室於庭不為户自牗納飲食而已人以為狂生
  禰衡裸身著衣擊鼓以辱魏武孔融勸徃謝之衡著布單衣䟽巾手持三尺梲杖坐大營門以杖捶地大罵吏白外有狂生坐於營門言語悖逆請收案罪
  弄筆生
  祖君彦博學强記屬辭贍速煬帝立忌知名士調東都書佐檢校宿城令世謂祖宿城負其才常鬱鬱思亂後佐李宻為之草檄乃深斥主闕宻敗世充見之曰女為賊罵國足未彦曰跖客可使刺由但愧不至耳郎將王㧞柱曰弄筆生有餘罪乃蹙其心即死
  徴君二則
  任安少好學隱山連辟不就建安中讀史記魯連傳歎曰性以潔白為治情以得志為樂性治情得體道而不優彼棄我取與時無争遂終身不仕號任徴君
  五代前蜀許藉博通經史時江淮多盗藉自㑹稽因之南岳以茹芝絶粒自適漢南謂之徴君焉
  賢者
  魏管寧嘗坐一木榻上兩膝皆穿着布衣遼郡圗其形於府殿號為賢者
  真儒者
  裴休位宰相能文章書楷遒媚有體法為人藴藉進止雍閑宣宗嘗曰休真儒者
  朝隱
  魏夏侯湛東方朔畫讚曰邈邈先生其道猶龍染迹朝隱和而不同云
  充隱
  晉桓𤣥將僣位以歴代咸有肥遁之士而已世獨無乃徴皇甫謐六世孫希之給其資用使隱居山林徴為著作郎使固辭下詔旌禮號曰髙士時人名為充隱
  真隱
  宋何尚之為尚書令俄乞致仕於方山議者咸謂尚之不能固志俄而還攝職扵是袁淑乃録古來隱士有迹無名者為真隱傳以SKchar
  通隱
  梁何㸃家本甲族人各貴仕而不簮不帶或駕小車或躡草履恣心所適既醉而歸時人號為通隱
  庾賢
  晉庾衮隱於林慮山言忠信行篤敬比及朞年而林慮之民歸之咸曰庾賢
  老子
  𤣥妙内篇經云老子之母曰無妙玉女娠老子凡八十一歳逍遥李樹之下啟左腋生生而白首故號老子以李為姓葛洪仙傳云老子當文王時為藏史至宣王時為柱下史時俗見其乆夀故號為老子又云老子之號因𤣥而出在天地之先無衰老之期故號老子或云老子欲西出闗闗尹知其非常從之問道術老子驚怪故吐舌𥅆然遂有老𥅆之云
  黔婁子
  黔婁先生脩身清節不求進於諸侯著書四篇言道家之務號曰黔婁子
  陽子
  漢司馬相如上林賦曰陽子驂乗纎阿為御注云陽子伯樂也秦繆公臣姓孫名陽子
  㣲子
  宋謝宻字𢎞㣲叔混名知人風格髙峻少所交納唯與族子靈運瞻晦曜以文義賞㑹嘗共宴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㳺瞻等才辭敏富𢎞微每以約言服之混特所敬貴號曰微子謂瞻等曰汝諸人雖才義豐辯未必能惬衆心至于領㑹機賞言約理要故當與我共推微子
  元子
  唐元結初叅山南東道來瑱府瑱誅丐侍親歸樊上授著作郎益著書作自釋曰河南元氏望也結元子名也次山結字也世業載國史世系在家譜少居商餘山著元子十篇故以元子為稱
  嚴夫子
  漢梁王始與羊勝公孫詭求為漢嗣鄒陽争以為不可故見䜛枚先生嚴夫子皆不敢諌註云先生枚乗夫子嚴忌司馬相如傳註云嚴本姓莊避明帝諱遂為嚴爾當時尊尚號曰夫子
  蕭夫子二則
  唐蕭穎士文章學術俱冠詞林負盛名而湮沉不遇嘗有新羅使至云東夷士庶願請蕭夫子為國師雖不行其聲名逺播如此又尹徴桞并盧異盧士式䓁皆執弟子禮以次授業號蕭夫子云
  唐蕭鄴博學强識號蕭夫子擢進士第後拜相
  韓夫子
  唐韓翃有詩名羇滯貧甚有李生者與翃友家累千金負氣愛才其幸姬曰桞氏艷一時李生居之第與翃為宴歌之地而館翃於其側翃素知名其所𠉀問皆當時之彦桞自門窺之謂其侍者曰韓夫子豈長貧賤者乎遂通意焉李因以贈翃又資三十萬去
  牛醫子
  沈休文宋書恩倖傳論曰胡廣累世農夫伯始致位公相黄憲牛醫之子叔度名動京師
  淨住子
  齊竟陵王子良行状曰貴而好禮怡記典墳雖牽以物役孜孜無怠乃撰四部要略淨住子並勒一家言懸諸日月註云梵語菩薩此為淨住以如戒而住也是佛之子故謂之子
  浮休子
  唐張鷟著朝野僉載自號為浮休子盖取漢賈誼鵩鳥賦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云
  知常子
  五代吳越錢文奉武肅之孫為建武節度使好崇飾臺榭作别第及南園東莊皆積石為山環以竒花嘉木日與僚屬燕樂縱賔客分適園池間文奉羽衣乗白騾或泛輕舟聞笑語則就飲盡歡自號知常子
  豢龍子
  唐彭城人劉軻慕孟軻為人秉筆慕揚雄司馬遷為文故著翼孟三卷豢龍子十巻左氏蔡墨云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昔有董父能擾畜龍以服事帝舜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其後有劉累學擾龍于豢龍氏豢龍之號盖取諸此
  周撞子
  唐廣明中薛尚書能失律于許昌都將周岌代之朝廷務姑息因以節畀之其年王相國徴過許岌官已平水土矣開筵以待相國主禮甚𨺚獻酬既合相國謂岌曰聞貴藩有部將周撞子者得非司空耶何以致此號岌愧赧良乆曰岌出身走卒實藴壮心每有征行不避鋒刃左衝右闢屡立㣲功故軍中有此號相國㣲笑曰當時撲落渦河裏可是撞不著耶岌昔為步將征徐方為賊所敗溺于渦水或拯之僅免故相國為是言岌不勝慚拂衣而起相國暨賔客亦罷明日不辭而發出其境方授轡云
  田家子
  魏王經冀州名士甘露中為尚書坐髙貴鄉公事誅初經為郡守繼母謂經曰汝田家子今仕至二千石物忌太過不祥可知矣經不能從歴二刺史司𨽻校尉終以致敗
  𨭠𣟴子
  蜀王先主微時於軍中同火幕有張卒忘其名曽與先主賭博以𨭠刀𣟴打破先主頭時號張為𨭠𣟴子他日先主忽思前事特授戎州刺史
  赤軍子
  五代南唐䖍州妖賊張遇賢作亂皆絳衣時謂之赤軍子嗣主璟遣將討平之
  老子四則
  晉庾亮鎮武昌諸佐吏殷浩之徒乗秋夜徃共登南楼俄而不覺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徐曰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便據胡床與浩等飲詠終坐其坦率行已多此類也
  晉蘇峻謀逆中書令庾亮不勝與温嶠推侃為盟主初先帝遺詔褒進大臣而侃及祖約不在其列侃約疑亮删遺詔並流怨言亮懼於是出温嶠為江州以廣聲援修石頭以備之至是侃至潯陽既憾於亮議者咸謂侃欲誅執政以謝天下亮甚懼乃見侃引咎自責風止可觀侃不覺釋然乃謂亮曰君侯修石頭以備老子迺反見求邪便談宴終日
  晉應詹弱冠知名質素洪雅鎮南大將軍劉洪詹之祖舅也請為長史謂之曰君器識宏深當代老子於荆南矣仍委以軍政洪著績漢南應詹力也後為江州刺史平南將軍云
  梁何㸃隱居不仕梁武與㸃有舊及踐祚手詔論舊賜鹿皮巾并召之㸃以巾褐引入華林園帝賜詩酒恩禮如舊仍下詔徴為侍中捋帝鬚曰乃欲臣老子辭疾不起復詔詳加資給
  劉君子
  蜀劉巴少知名魏尚書陳羣與丞相諸葛亮書號為劉君子
  博物君子
  魯昭公元年晉侯有疾鄭使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臺駘為祟史莫之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産曰昔髙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金天氏有裔子曰昩為𤣥SKchar師生允格臺駘晉侯聞子産之言曰博物君子
  三君子二則
  唐盧懷慎李元紘杜暹傳史臣曰盧李杜三君子以清白垂美簡書公孫𢎞之流也
  唐韓愈為徐泗濠三州節度掌書記㕔石記曰南陽公鎮徐州歴十二年而掌記者凡三人其一人曰髙陽許孟容今入為禮部郎中其一人曰京兆杜兼今為禮部貟外郎觀察判官其一人曰隴西李愽授秘書郎南陽公文章稱天下其所辟實所謂閎辯通敏兼人之材者也後之人尚未知南陽公之文章吾請觀於三君子茍未知三君子之文章吾請觀於南陽公可知矣
  四君子四則
  唐貞觀中李元賔韓愈李絳崔羣同年進士先是四君子定交乆矣共逰梁補闕之門居三歳肅未之面而四賢造肅多矣靡不偕行肅異之一日延接觀等俱以文學為肅所稱復奬以交逰之道肅素有人倫鑒觀愈等既去復止絳羣曰公等文行相契他日皆振大名然二君子位極人臣後二賢果如其言
  唐劉禹錫為吏部侍郎奚陟神道碑曰公為吏部侍郎言能審官者本朝有裴馬盧李四君子物論以公嫓焉唐杜牧冬至日寄小妷阿宜詩曰李杜泛浩浩韓栁摩蒼蒼近者四君子與古争強梁願爾一祝後讀書日忙忙一日讀千紙一月讀一箱朝廷用文治大開陟職塲願爾出門去取官如驅羊
  唐律大徳上𢎞和尚初居𢎞州與姜相公輔顔太師真卿暨本道亷使楊君慿韋君丹四君子友善提振禁戒講四分律從善逺罪者無數
  商君
  商君者衛之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孫氏事秦孝公以富民强兵之術封之商於十五邑為列侯號商君
  鄂君
  漢髙祖以殺項羽論功行封羣臣皆以曹参為第一鄂千秋時為謁者進曰曹参雖有野戰畧地之功此特一時之事上與楚相拒五歳失軍亡衆蕭何嘗從闗中遣軍補其處上乏絶者數矣何轉漕闗中給食不乏陛下雖亡山東何嘗全闗中待陛下此萬世功也雖無曹參等百數何缺于漢漢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加萬世之功哉蕭何當第一曹參次之上曰善乃令何第一上曰吾聞進賢受上賞蕭何功雖髙待鄂君迺得明于是封鄂千秋為闗内侯
  廩君
  巴郡南郡蠻本有五姓其山有赤黒二穴巴氏之子生於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黒穴未有君長皆事鬼神乃共擲劔扵石穴約能中者奉以為君巴氏子務相乃獨中之衆皆歎又令各乗土船約能浮者當以為君餘姓悉沉唯務相獨浮因共立之是為廪君
  賢君
  魏賈逵初為郡吏守絳邑長郭綬攻絳下之聞逵名欲使為將以兵刼之逵不屈將殺之絳吏民呼殺我賢君寧俱死爾綬乃囚逵土窖中以車輪盖上使人固守將殺之逵從窖中謂守者曰此間無健兒邪而當使義士死此中乎有祝公道者憐其守正引出之
  隱君
  北齊李緯少聰慧有才學為尚書南主客郎緯前後接對凢十八人頗為稱職父渾兄繪皆以才學顯鄴下為之語曰學則渾繪緯口則繪緯渾緯嘗逸逰放達自號隱君蕭然有絶塵之意
  介君
  吳介象通長生道吳先主甚欽敬之稱為介君
  稷嗣君
  漢以叔孫通為博士號稷嗣君史記欲以繼蹤齊稷下之風劉向以稷為齊城門名談説之士期㑹于稷門下故曰稷下
  積賢君
  晉張駿拜凉州牧有計畧厲操改節勤修庶政總御文武咸得其用逺近嘉詠號曰積賢君
  忠清君
  北齊宋㳺道剛直疾惡如讎為御史中丞案兖州刺史李子正貪𭧂文襄於尚書都堂集百僚撲殺兖州人謂㳺道曰忠清君
  穰侯
  秦魏冉者昭王母宣太后弟也相秦有功封于穰號曰穰侯
  揚侯
  漢揚雄其先在河汾之間周衰而揚氏或稱侯號曰揚侯
  鄧侯
  晉鄧攸為吳郡太守刑政清明百姓歡悦為中興良守後稱疾去職郡嘗有送迎錢數百萬攸去郡不受一錢百姓數千人留牽攸船不得進乃以小舸夜中發去吳人歌之曰紞如打五鼓鷄鳴天欲曙鄧侯挽不留謝令推不去
  應侯
  晉應詹為南平太守王澄為荆州假詹督南平天門武陵三郡軍事天門武陵谿蠻並反詹討降之時政令不一諸蠻怨望並謀背叛詹召蠻酋破銅劵與盟由是懷詹數郡無虞其後天下大亂詹境獨全百姓歌之曰亂離既普殆為灰朽僥倖之運頼茲應侯歳寒不凋孤境獨守捄我塗炭惠𨺚丘阜潤同江海恩猶父母
  忠臣
  齊有上書於景公云不知晏子何以為忠臣也公以為然晏子入朝公不悦晏子退而窮處耕于海濵堂下生藜藿門生荆棘七年國内分爭景公恐而復政
  王凌為豫州刺史時司馬懿既誅曹爽加九錫凌以帝㓜制於强臣謀立楚王彪以興曹氏事露懿自率軍收之凌計無所出面縛見懿即以凌歸京師道經賈逵廟凌呼曰王凌大魏之忠臣惟爾有神知之至都鴆死懿尋寢疾夢凌為祟而薨
  名臣
  雋不疑漢之名臣於安平之代而劔不離身盖君子之於武備不可已也
  良臣
  魯昭公元年晉侯有疾秦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為也良臣將死天命不祐趙孟曰誰當良臣對曰主是謂矣主相晉國于今八年晉國無亂諸侯無闕可謂良臣矣今君至於滛以生疾將不能圖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禦吾是以云也趙孟曰良醫也厚禮而歸之
  諫臣
  唐李景伯為諫議大夫中宗宴侍臣酒酣各命為回波詞或以謟言媚上或要丐謬寵至景伯獨為箴規語以諷帝歌曰廻波爾時酒巵微臣職在箴規禮飲只合三爵君臣雜混非宜舉席為帝不悦中書令蕭至忠曰真諫臣也
  東國絀臣
  無仲尼則西山之餓夫與東國之絀臣惡乎聞注云餓夫夷齊絀臣栁下惠
  英雄三則
  魏武帝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逺國使崔季珪代帝自捉刀立牀頭既畢令間諜問曰魏王如何使者答曰魏王雅望非常然牀頭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武聞之追殺此使
  武帝初為下邳太守與何無忌謀復晉室無忌謂劉毅曰桓氏强盛其可圗乎毅曰天下自有强弱茍為失道雖强易弱正患事主難得爾無忌曰天下草澤之中非無英雄也毅曰所見惟有劉下邳爾又帝謂孟昶曰草間當有英雄起卿頗聞乎昶曰英雄有誰正當是卿爾五代周行逢少無頼坐法黥後據有潭州或謂行逢曰朝廷使者來必笑公黥以藥可去之行逢笑曰吾雖不讀書不聞英布去黥而王布英雄也吾何耻哉
  盃酒英雄
  白居易哭劉尚書夢得詩曰盃酒英雄君與操文章微婉我知君
  姦人之雄七則
  孔子為魯司冦七日而誅亂政大夫少正邜子貢曰少正邜魯之聞人夫子為政而始誅之或者失乎孔子曰少正邜姦人之雄不可以不誅
  朱愽為丞相附麗傅晏奏免傅喜侯左將軍彭宣劾奏曰博執左道𧇊損上恩結信貴戚傾亂政治姦人之雄原涉專以振施貧窮赴人之急為務常率賔客為人治䘮事後人有毁涉者曰姦人之雄也䘮家子即時殺言者
  漢杜業哀帝初上言安昌侯張禹姦人之雄惑亂朝廷使先帝負謗海内
  唐裴度為諸葛武侯祠堂碑曰𤣥徳知人之明者倚仗曰魚之有水仲達姦人之雄者嗟稱曰天下竒才漢鮑宣上書成帝曰方陽侯孫寵宜陵侯息夫躬辯足以移衆强可以獨立姦人之雄惑世尤劇者也宜以時罷退
  晉張華為相初趙王倫撓亂闗中氐羗反叛乃以梁王彤代之或説華曰趙王貪昩信用孫秀所在為亂而秀姦人之雄今可遣梁王斬秀割趙之半以謝闗右不亦可乎華從之SKchar許諾秀友人辛冉言於彤曰氐羌自反非秀之為故得免死倫秀後誅華云
  滑稽之雄
  或問東方生名過實者何也曰應諧不窮正諫穢徳應諧似優不窮似哲正諫似直穢徳似隱請問名字達惡比曰非夷尚容依隱玩世其滑稽之雄乎
  穿窬之雄
  或問吕不韋其智矣乎以人易貨誰謂不韋智者歟以國易宗吕不韋之盗穿窬之雄乎
  器偉材雄
  唐李晟封西平王史臣曰西平器偉材雄人望而畏出身事主落落有將帥之風
  丈夫之雄
  漢末吳郡太守盛憲字孝章孫䇿平定吳㑹誅其英豪憲素有髙名䇿深忌之初憲與孔融善融憂不免乃與曹公書曰孝章丈夫之雄公誠能馳一介之使加咫尺之書則孝章可致友道可洪也俄為䇿所殺
  一代之雄
  晉桓𤣥為太傅大㑹朝臣畢集坐裁竟問王楨之我何如卿第七叔于時賔客為之咽氣徐答之云叔是一代之雄公是千載之英一座歡然註楨之徽之子第七叔獻之也世説傳云一時之標
  桓𤣥聞劉裕起兵憂懼不能寝食或曰劉裕等狂惑事必無成𤣥曰裕足為一代之雄何徃無成
  唐蘇味道李嶠贊曰房杜姚宋俱立大功咸以二族譚為美風蘇李文學一代之雄有慙輔弼稱之定同






  欽定四庫全書
  實賔録卷十四     宋 馬永易 撰白丁
  隋李敏字樹生美姿容善騎射工歌舞絃管開皇初周宣帝后樂平公主有女娥英妙擇婿對敕貴公子弟集𢎞聖宫者以百數公主選取敏禮儀如尚帝女後將特宴公主謂敏曰我以天下與至尊惟一女夫當為汝求柱國若授餘官慎無謝及進見上上親御琵琶遣敏歌舞大悦謂公主曰敏何官對曰一白丁爾謂敏曰今授儀同敏不答上曰不滿爾意邪今授開府又不謝上曰公主有大功於我何得向其女婿惜官今授卿柱國敏乃拜而蹈舞遂於坐發詔授柱國云
  私白
  唐杜宣猷咸通中為福建觀察使是時諸道歳進閹兒號私白閩嶺SKchar多後皆任事當時謂閩為中官區藪宣猷每歳時遣吏致祭其先時號勅使墓户卒用羣中官力徙宣歙觀察使原註玉泉子云時號為勅使㸔墓
  隨使户
  五代吳越儇允瓘之子鎮永嘉清謹自將温人舊苦徭役貧富同科儇至始置籍均之性清儉無所侵擾民以是悦慕數歳加平章事移鎮姑蘇温人有携家屬以從者謂之隨使户出城之日民皆巷哭
  老兵三則
  蜀彭義仕蜀以事左遷江陽太守馬超曰卿才具秀㧞寧當外授小郡義曰老革荒謬可復道邪郭璞曰老革者皮色枯瘁之形裴松之以為皮去毛曰革古者以革為兵故語稱兵革革猶兵也義罵備為老革猶言老兵也
  唐皇甫湜答李生書曰近世風教偷薄進士猶甚争為虚張以相髙自謾詩未有劉長卿一句巳呼阮籍為老兵矣筆語未有駱賓王一字巳罵宋玉為罪人矣書字未識偏傍髙談稷契讀書未知句讀下視服鄭此時之大病所當嫉者
  五代荆南季昌方莊宗初有中國詔季昌入朝將行幕客梁震曰唐室反正有平天下心繕甲治兵以自固猶恐不保今去國千里餘入不測之淵公梁室勲舊安知不以仇敵相遇昌不從震謂人曰老兵此去得免是新朝無謀矣
  神兵
  唐崔寧世儒家為漢州刺史討吐蕃既薄賊城城皆累石不得攻惟東南不合者丈許諜知之乃為地道再宿而㧞拓地數百里敵皆驚以寧為神兵
  家兵
  朱雋為太僕光和中賊帥常山人張燕㓂河内逼近京師於是出雋為河内太守將家兵擊却之
  八都
  五代蜀王建初從秦宗權征討有功宗權遣將王淑帥兵八千人從忠武監軍楊復光擊黄巢將朱温淑逗撓不進復光斬之分其衆為八都以鹿晏𢎞等八人各將一部從下鄧州復光遂率八都收復長安
  破柴都
  五代後蜀趙崇韜累從征討有功周師來侵崇韜率勵將士行陣整肅士卒有黥其頰為斧形者號破柴都周師前鋒屡為崇韜所破
  田舎漢三則
  唐太宗朝罷怒曰㑹湏殺此田舎漢文徳皇后謂帝曰誰觸忤陛下帝曰魏徴每廷辱我常不自得后退而具朝服立於廷帝大驚曰皇后何為若是對曰妾聞主聖臣忠今陛下聖明故魏徴得直言妾幸備後宫安敢不賀
  婁師徳以長者稱李昭徳為内史師徳為納言相随入朝師徳體肥行緩昭徳屢顧待不即至發怒曰叵耐殺人田舎漢師徳聞之徐笑曰師徳不是田舎漢更阿誰是
  唐涇原兵犯闕朱滔稱冀王與田悦王武俊同逆賈林説武俊曰河朔無冀國惟趙魏燕爾今朱滔稱冀王則窺大夫冀州其兆巳形矣若滔力制山東大夫須脩臣禮不從即為所攻奪此時臣滔乎武俊投袂作色曰二百年宗社我尚不能臣誰能臣田舎漢由此計定
  鈍漢
  司空頲唐僖宗時舉進士不中後去為羅紹威掌書記紹威卒入梁為太府少卿楊師厚鎮天雄頲解官徃依之師厚卒賀徳倫代之張彦之亂命判官王正言草奏詆斥梁君臣正言素不能文辭又為兵刃所迫流汗浃背不能下筆彦怒推正言下榻詬曰鈍漢辱我顧書吏問誰可草奏者吏即言頲羅王時書記乃馳騎召之頲為亂兵刼其衣以敝服蔽形而至見彦長揖神氣自若揮筆成而言甚淺鄙彦以其易曉甚喜即給以衣服僕馬遂以為徳倫判官
  癡漢三則
  北齊裴謁之少有志節好直言文宣末年昏縱朝臣罕有言者謁之上書正諫言甚切直文宣將殺之白刃臨頸謁之辭色不變帝曰癡漢何敢如此楊愔曰望陛下殺以取後世名帝投刀嘆曰小子望我殺爾以取後世名我終不成爾名遣人送去
  北齊文宣𭧂虐曽有典御丞李集靣諌比帝有甚桀紂帝令縛置流中沈没乆之復令引出謂曰吾何如桀紂集曰向來彌不及矣帝又令沈之引出更問如此數四集對如初帝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癡漢方知龍逢比干非是俊物遂解放之
  唐鄭愔曽詈選人為癡漢選者曰僕是吳人也癡漢即是公愔因令詠癡其人應聲曰榆兒復榆婦造屋兼造車十八十九夜還書復借書
  白癡
  魯成公十八年晉厲公卒使荀罃士魴逆周子于京師而立之周子有兄而無慧不能辨菽麥故不可立注云菽大豆也豆麥殊形易别故以為癡者之𠉀不惠盖世所説白癡
  
  晉王湛有隱徳兄子濟嘗輕之以為癡見湛床頭有周易問曰叔父何用此為湛曰體中不佳時脱復看爾濟請言之湛因剖析𤣥理微妙有竒𧼈皆濟所未聞不覺渙然心形俱肅遂流連彌月累夜自視缺然
  酒嚢飯袋
  五代武陵周行逢雖䖏藩鎮躬守儉素僚吏每以自奉太簡為言行逢曰吾常恨馬氏恣縱奢僣車服器用擬扵乗輿後房姬妾不勝珠翠者迨千餘人諸院王子出入鞍馬僕從前後烜赫有及五七里者文武之道未嘗留意時人皆謂之酒嚢飯袋及家國傾䘮死溝𡐍者十有八九得非天道致罰而然歟若又效之非所以為子孫計也
  行尸走肉
  後漢任末學無常師每言人而不學則何以成臨終誡曰夫人好學雖死若存不學者雖存謂之行尸走肉爾
  髙手筆 按孔子
  唐司刑司直陳希閔以非才任官庶事凝滯司刑府史目之為髙手筆言秉筆支額半日不下故名髙手筆又號按孔子言竄削至多紙靣穿穴故名按孔子
  戴帽餳
  隋梁彦光為岐州刺史其俗頗質以靜鎮之合境大化奏課為天下第一及為相州刺史如部岐州法鄴都雜俗人多變詐為之作歌稱其不能理政百姓呼為戴帽餳
  格佞
  宋武帝少事戎旅不經涉學及為宰相頗慕風流時或談論人皆依違不敢難鄭鮮之難必切至未嘗寛假與帝言要湏帝理本屈然後置之帝有時慙恧變色感其輸情時人謂為格佞
  墮疊
  唐竇潏為京兆尹有慘酷之名謂之墮疊
  佞散騎
  梁江革為廬陵王長史時少王行事多傾意於籖帥革以正直自居不與典籖趙道智坐道智因還都啟事面陳革隳事好酒以瑯琊王曇聰代為行事南州士庶為之語曰故人不道智新人佞散騎莫知度不度新人不如故
  作楚囚
  東晉過江人士每至暇日相要出新亭飲宴周顗中坐而嘆曰風景不殊舉目有江河之異皆相視流涕惟王導愀然變色曰當共戮力王室克復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對泣邪衆收淚而謝之
  池水清
  唐有韓伸者善飲博或經年忘其家多落魄于花桞間其妻怒甚或時自徃驅趂而同歸常逰東川經年不歸一日聚其徒挈飲妓而致幽㑹夜坐方洽妻領女僕潛匿鄰舎伸夜㑹筵合揭聲唱池水清不絶其妻於腦後一棒打落幞頭撲滅燈燭伸即竄入飯牀之下有同坐客暗遭鞭撻不勝其苦然後遣二青衣把髻牽行一步一棒牽至燭下乃知其非良人伸尚露頭潛飯牀下蜀人大以為笑時軰呼韓為池水清
  附驥尾二則
  伯夷叔齊傳曰伯夷叔齊雖賢得夫子而名益彰顔囘雖篤學附驥尾而行益顯
  漢樊噲少以屠狗為事灌嬰睢陽販繒者也太史公曰方其鼓刀屠狗賣繒之時豈自知附驥之尾垂名漢庭徳流子孫哉
  萬人敵二則
  前秦張蚝膂力過人或曳牛苻堅甚寵之常致左右終為名將所在有殊功世稱鄧羌張蚝萬人敵
  後周王傑本名文達少有壯志每以功名自許周文竒其才嘗謂諸將曰王文達萬人敵也
  肉飛仙
  隋沈光少驍㨗善戯馬為天下之最不拘小節𧿧㢮交通輕俠初建禪定寺其中幡竿髙十餘丈適值繩絶非人力所及光謂僧曰當為上繩因取索口衘拍竿而上直至龍頭繫繩畢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拒地倒行數十步觀者駭悦莫不嗟異時人號為肉飛仙仕為朝散大夫謀誅宇文化及語泄被殺
  老傭
  後漢初劉盆子居長樂宫臘日設樂大㑹盆子坐正殿中黄門持兵在後公卿列坐殿上酒未行其中一人出刀筆書謁欲賀其餘不知書者起往請之各各屯聚更相向背大司農楊音按劔罵曰諸卿皆老傭也今日設君臣之禮反更淆亂兒戯尚不如此皆可格殺
  狂奴
  後漢嚴光隱         不見光武三聘而後至司徒侯覇見之語亦不答乃投札與之口授曰君房足下位至鼎足甚善懷仁輔義天下悦阿諛順㫖要領絶覇得書封奏之帝笑曰狂奴故態也
  老奴四則
  胡奮女選入為貴人奮唯一子早亡及聞女為貴人哭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児男入九地之下女在九天之上宋趙倫之雖外戚貴寵而居身儉素性野拙澁於世事多所不解為䕶軍資力不稱以是見貶光禄大夫范泰好戯笑謂曰司徒公闕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資地所任要是外戚髙秩次第所至倫之大喜每載酒肴詣泰齊袁舊善圖寫人面與真無别時南康郡守劉繪妹為鄱陽王妃伉儷甚篤王為齊明帝所誅妃追傷過切心用恍惚遂成癎病醫所不療乃令舊畫王形像併圖王平生所寵姬共照鏡狀如偶寢宻令媪妳示妃妃見乃唾之因罵曰斫老奴晩於是悲情遂歇病亦痊除唐文昌左丞盧獻第二女先適鄭氏其夫早亡誓不再醮姿容端秀顔調甚髙姊夫羽林將軍李思冲姊亡之後奏請續親許之兄弟並不敢白思冲擇日備禮贄幣甚盛執勅就宅盧氏拒闗大聲詈曰老奴我非汝匹也乃踰垣至所親家截髪冲奏之勅不奪其志後為尼甚精進
  死狗奴
  唐孫揆為昭義軍節度使討李克用不勝被執克用厚禮將用之曰公軰當從容廟堂何為自履行陣揆大罵不屈克用怒使以鋸觧齒不行揆謂曰死狗奴觧人當束之以版汝軰安知行刑者如其言罵聲不輟至死昭宗憐之贈左僕射
  六籍奴婢
  唐劉蕡精於儒術嘗讀文中子忿而言曰才非殆庻擬上聖述作不亦過乎或問文中子於六籍如何蕡答以人望文中子於六籍猶奴婢之於郎主耳後人遂號文中子為六籍奴婢
  老婢材
  晉王敦病篤不能御衆命兄含為元帥率兵犯闕帝遣中軍司馬曹渾等擊含于越城含軍敗敦聞怒曰我兄老婢材自後門户衰矣兄弟材兼文武者世將處季皆早死今大事去矣
  奴賊
  唐原州奴賊為冦丘行恭詣賊營手斬奴帥謂衆曰若皆豪傑也何為事奴乎使天下號曰奴賊衆皆伏曰願改事公
  憨獠
  五代南唐劉玢不君其弟洪熈等隂遣陳道庠養勇士陳思朝等弑玢其弟晟立晟殺其諸弟及陳思朝等陳道庠懼不自安其友特進鄧伸以荀悦漢紀遺之道庠莫能曉伸罵曰憨獠韓信誅而彭越醢皆在此書矣道庠悟益懼晟聞之大怒斬之
  髙⿸疒頼
  五代十國南平髙氏據有荆南地狹兵弱介於吳楚為小國之主自吳稱帝而南漢閩楚皆奉梁正朔歳時貢舉皆假道荆南從誨嘗邀留其使者掠取其物而諸道以書責誚或發兵加討即復還之而無愧其後南漢與閩皆稱帝從誨所向稱臣葢利其賜予俚俗語謂奪攘茍得無愧耻者為⿸疒頼子猶言無頼也故諸國皆目為髙⿸疒頼子通鑑謂之髙無頼
  輕薄團頭
  唐昭宗時翰林學士韓渥薦趙崇為相崇時為御史大夫梁祖嘗言於昭皇趙崇是輕薄團頭於鄂州坐上佯不識駱駝呼為山驢王遂阻三事之拜
  乞活
  晉東瀛公騰之鎮鄴也携并州將田甄等部衆萬餘人至鄴遣就穀冀州號為乞活
  乞兒
  隂生者長安渭槁下乞兒也常乞於市中人厭苦以糞洒之旋見於里中衣不汙如故長吏試收繫著桎梏續在市中乞洒者之家室自壞長安中謡言曰見乞兒與美酒以免破屋之咎
  銅山大賊
  唐李義府相髙宗晩以裒索為務金吾倉曹叅軍楊行頴白其贓詔司刑太常伯劉祥道與三司雜訊除名流嶲州或作河間道元帥劉祥道破銅山大賊李義府露布榜于衢原註譚賔録云露布稱混奴婢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
  刼陵塚賊
  五代梁温韜為義勝軍節度使在鎮七年唐諸陵在其境内者悉發掘之取其金寳徙鎮忠武莊宗滅梁韜自許來降因令嬖人景進納賂劉皇后皇后為言之莊宗待韜甚厚郭崇韜曰此刼陵塚賊爾罪不可赦莊宗曰己宥之矣不可失信遽遣還鎮頃之受代歸闕乆留京師親黨或憂其闕乏其子揚言曰使一裸體黄漢足了一年支費蓋謂刼陵所得金偶人也
  老賊五則
  魏荀彧既死孫權以露布告蜀劉備聞之曰老賊不死禍亂未巳
  魏曹公下荆州劉琮舉衆降吳人皆恐咸請迎之獨周瑜請擊之權曰老賊欲廢漢自立乆矣徒忌二袁吕布劉表與孤爾今數雄巳滅唯孤尚存孤與老賊勢不兩立君言當擊甚與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遂敗之於赤壁
  魏劉雄鳴者藍田人少以採藥射獵為事常居覆車山下每晨夜出行雲霧中以識道不迷而時人因謂之能為雲霧郭李之亂人多就之後詣太祖執其手曰孤方入闗夢得一神人即卿邪乃厚禮之表為將軍令迎其部黨部黨不欲降遂却反太祖遣夏侯淵破之雄鳴復歸降太祖捉其鬚曰老賊真得汝矣復其官
  晉桓大司馬乗雪欲獵先過王劉諸人真長見其裝束單急問老賊欲持此作何桓曰我若不為此卿軰亦那得坐談
  北齊文宣帝以祖珽險薄多過帝數罪之每謂為老賊
  白賊
  宋張暢為安北長史魏太武南征至彭城暢在城上與魏尚書李孝伯語時太尉江夏王義恭鎮彭城孝伯曰魏主言太尉鎮軍乆闕南信殊當憂邑若欲遣信當為䕶送暢曰此方間路甚多不復以此勞魏主孝伯曰亦知有水路似為白賊所斷暢曰君着白衣故稱白賊邪孝伯大笑曰今之白賊亦不異黄巾赤睂暢曰黄巾赤睂似不在江南孝伯曰亦不離青徐暢曰今者青徐實為有賊但非白賊
  蔡賊
  唐末馬殷與劉建鋒皆蔡州朗山人同里凡秦宗權黨散為盗者皆以酷烈相矜時通名蔡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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