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朝野雜記/乙集/卷十七

 卷十六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
乙集卷十七 兵馬
卷十八 

 

沔州十軍分正副兩司事始编辑

沔州諸軍,自昔為天下最,盖御前諸軍,惟蜀中有關陕之舊,而武興之衆至六萬人,分為十軍,其間摧鋒、蹋白二軍,又沔軍之最勁者也。自淳熈以後,不除副都統制,郭子明為帥,朝廷始用王大節,曦至,罷之,曦誅,安觀文奏復此官以授李好義,命下而好義已死,既乃用王喜為之,盖王喜專兵,宣司欲殺其權故也。始朝廷命宣諭使吴徳夫来議,分十軍以属两将,俄喜罷去,宣司将移司益昌,方以李貴自衛,乃奏副都統制自河池移司利州,貴自中軍統制官陞充副都統制,未行,副宣撫移知興元府,復命貴為興元都統制,而蘄州防禦使諸邦寜代之,邦寜本楊巨源所結約者。明年夏,利州諸軍,因教罷,忽出城刈民麥,彌亘三十里,殆無孑遺,因遣邦寜急出弹壓,杖殺為首者數人,總領官陳逢孺大驚,命大軍倉人以官麥五斗貸之,衆乃定安,安公聞之,乃遣使逮邦寜,數其罪,䧏為沔州中軍統制,遂以知天水軍張威代之嘉定三年五月事也,自是沔司事權稍殺矣。

丘宗卿創淮西武定軍编辑

始淮南两漕司招輯邉民,號鎮淮軍,多至十餘萬人,日給錢米,悉視效用,所費甚廣,既不㸃湼,漫無統紀,久之,廪給不繼,公私剽刼。

嘉定改元,丘宗卿復為江淮大使,朝廷慮鎮淮或生他變,遣宗正丞楮叔度奉使措置,且就令商度,宗卿乃先随雄淮所屯,分𨽻逐州守臣節制,尋奏以淮東人數少,領帥漕任貴揀汰,除願歸農外,僅存八千餘人,刺其半充效用,以補鎮江大軍數及武鋒軍闕額。淮西人頗衆,合六萬餘人,乃委制司属官陳師文同漕臣張頴揀刺二萬六千餘人,充御前武定軍,分為六軍,各置統制,自是月省錢二十八萬緡、米三萬四千餘石,而武定亦成軍伍,淮西頗賴其力焉。

黎雅嘉定土丁廪給编辑

成都路南邉黎、雅、嘉定三郡,皆有土丁更番上寨守把邉地,多者數千人。淳熈中,留丞相帥蜀,議者奏取黎、雅二州民兵依利路義士法措置,乃與總領財賦馮憲廷式共議,遣本司幹辦公事馮震武傅之,往二州籍之。州選二千人,分上、次等——上等六百,為㸃集之丁,依諸州軍弓手例,月給錢三千五百;次等一千四百,為居守之丁,依龍州弓箭手例,月給錢二千二百。皆以五十人為一隊,擇有物力材幹者為一隊長,月給各倍之,教頭以下差减毎一隊教頭一名,月増支千五百。隊司一名、急脚一名,月各増支五百。備居守者,遇冬就鄉教閲五日;備㸃集者,月教於鄉,冬則從守臣。㸃集者,教閲毋過半月,官為給賞,上等八斗弓,二石五斗弩。遇團結,仍給口糧,計月給及教閱除戒之費,為錢十萬引上等,月給五萬四百引;次等,月給三萬六百引。教閱賞給、修治器械等共約一萬引,茶馬司出三萬,制置司、總領所各二萬,提刑司、轉運司暨黎州各半之,奏可,時淳熈之九年也。未㡬,提刑梁總以匱乏告,遂損其三之二自淳熈十四年以後,减作三千引。開禧末髙吟帥貶,楊端明為安撫使,復遣兵馬鈐轄劉忠亮、權安撫司幹辦公事李嘉木,更選雅州三縣並邉實居之丁,以逺近為率,分三等,毎季分給,凡把截将士——上丁三千三十二;中丁千四百四十三。嵗用錢三萬六千一百六十四引、米四千石五里内,把截將十人;十里内,二人;二十里内,一人,毎人季給米一石、錢三引。五里内,上丁一千六百七人,毎人季給錢三引;中丁七百四十五人,并十里内上丁五百五人,毎人季給二引。十里内中丁三百四十人、二十里内上丁九百二十人,毎人季給一引。二十里内,中丁二百八十四人,毎人季給一引

自黎、雅土丁剏支月給、團結教習,往往就緒,而嘉定土丁五千餘人,則未有以給之也。利店之役,李季允為提刑,乃白制置大使司,欲如軍兵衣賜例,給以匹布,計其直為一萬二千引,大使司命取之帥、漕、府、憲四司自嘉定五年為始,安撫、提刑、轉運司、嘉定府各司,嵗認三千引,其後漕臣趙師嵒應副一年,帥臣黄伯庸未嘗應副也,㑹虚恨蠻入塞,提刑楊伯昌乃於犍為、峨眉二邑土丁中,擇其少壮者二千人,團結教閲,援黎雅末等,土丁例月支食錢一引,嵗為二萬四千引,大使司給其半,就以多悦胡心井鹽息與之,又命帥、漕、憲三司均給其半。舊提刑司有備邉四十萬,開禧末,宣撫副使遣属官根括餘羡,盡取之,其後,季允自崇慶改除,携其羡緡及本司所措置,積成十萬,安邉司結局,大使司奏取其四之一以賞軍,及是所存纔七萬餘緡而不得擅用,伯昌以為請,事下户部,户部乞下制置司契勘實在,乃令安撫等司觧撥應付,毋令缺誤,嘉定七年六月丁巳,從之,自是三郡土丁月廪始均一矣。

凡嘉定土丁之目——峨眉縣七寨,揀中一千人中鎮寨五百五十人;東蠻溪口寨、黄茆平寨、銅山寨,毎寨各百人;羅忽寨、東蠻溪寨、涇口寨、昆林寨,五十人;犍為縣十二堡寨,揀中亦千人平戎新堡一百四十五人;平戎舊堡一百人;利店、榮丁、賴因、洙川四寨,各百人;威寜寨,九十人;籠鳩堡,六十人;籠蓬堡,五十四人;永開堡、白崖寨,各五十人;三賴研,四十六人。皆提刑印給公據,分四十隊,毎隊五十人,置教頭、旗頭、隊司各一人,隊丁四十七人,官給旗幟,隊為一號,又創教塲二十四,在峨眉者十一中鎮寨塲,教八隊;銅山寨、東蠻溪口寨教塲,各二隊;黄茆平寨、昆林寨、東蠻溪寨、涇口寨、羅忽寨,及中鎮寨之峯子溪、月峯山、黄茆平寨之堋村塲,各教一隊,在犍為者十三平戎舊堡、新堡、榮丁、賴因、洙川、威寜寨塲,各教二隊;利店、白崖寨、籠蓬、永開、籠鳩堡、利店北寨、三賴研塲,各教一隊,選官軍精技藝者教之,從其俗,用木弓、木弩、長槍、蠻牌,自十月為始,日令赴教塲,三八日上寨合教。春秋大閲,毎縣各摘數百人上府,同官軍教閲,徃来之費,官為計日給之,提刑親臨按試,其藝出衆者,優加犒賞遷補名目,嵗冬十月,人給布袍一事,月給食錢一千,平居各𨽻本寨寨将,如一寨有警,諸寨㸃集應之,所集人丁,臨時聼部轄官節制。始伯昌團結土丁,或者議其無益,及後教成可用者居半焉。

黎州揀丁 土義勇编辑

黎州揀丁、土義勇,皆淳熈間所創。揀丁者,係土丁之有籍者也,在乾道間,團結至五千一百三十有五人。淳熈八年,守臣龔摠被㫖措置,擇其上者三千一百二十人,以「雄邉義勇」為名,分東南、西南、正西三邉,邊千四十人,使之閲習武藝,守把邉面九年五月得㫖本州措置,未㡬,言者乞黎、雅二郡土丁依利路義士格法措置,詔二郡各選二千人,留丞相為制置使,乞黎州増八百人、雅州増四百人,奏入,不許淳熈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自是係籍之丁頓减矣。其始立法也,上丁六百人,月給錢三千五百;次丁一千四百,月給錢一千。其後,上丁不及百人,而請給亦不時得。嘉定三年,守臣何德彥既至官,乃核實丁籍,擇其少壮者千四百四十人為揀丁正西邉八百四十人;東南邉六百人,毎十人為甲,十甲為隊,選有物力才幹為鄉里所推者統之,又取其餘四千二十九人,謂之衍丁東南邉二千一百一十一人;西南邉二百五十四人;正西邉一千六百六十四人。若有邉事,則揀丁任防捍之責,衍丁守䕶鄉井而已。

土義勇者,劉丞相所剏也淳熈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得㫖,不加刺湼,募土人為之,凡二百人,人毎月給錢七引,自制置司支䧏。紹熈間,鄱陽王聞禮為守,始命湼臂如成都西義勇之法,德彦至官,又増招二百人,月増米三斗,錢通舊為八引,稍减更戍之兵,而邉備亦飭矣。

瀘州長寜軍勝兵 夷義軍编辑

瀘州長寜軍勝兵者,政和末所剏;而瀘叙州長寜軍夷義軍者,元豐間所團結也。始自大中祥符二年秋,嘉眉戎瀘州都廵檢使孫正辭,被命討江安夷冦,以北兵不諳山川道路,因㸃集鄉丁,目曰「白苕子弟」,給兵器,使為鄉導,事平皆賜錢罷歸。皇祐元年秋,始令子弟抽㸃隨軍者,日給糧米,又令主户名下差撥子弟人數最多者,權立主户充指揮使等名目以統之,時三邑子弟之籍,摠三千三百六十有三人,而合江獨有藥箭弩手百餘人,毎軍行,尤賴其力。三年冬,始立子弟賞格,毎捕斬夷賊一人,給錢三緡。五年夏,用知梓州吕士龍奏,又令瀘州、江安教藥弩手各百人,自是三邑皆有藥弩手。至和二年,用轉運司錢中孚奏,始令子弟同官軍把守諸邉寨五寨共八百五十人,既而又慮妨其農業,治平元年,乃命權放一半,遇有警,則盡調之。熈寜九年夏,有知南谿縣史敏孫者言:「瀘州疆界濶逺,地皆沃壌,徃年因邉事,民多棄而不耕,今淯夷已平,可募人耕佃,給為永業,漸教武備。」詔以付經制夷事熊本,然未有定説也。元豐二年,遂命依黔州義軍法,團結十九姓夷人三千八百九十五人,為夷義軍,凡年十八以上皆刺之,遇勾集把隘,則日支錢米。五年,令戎州買馬配之。始時轉運司言,収到州夷人山地一萬餘,曲鼻一萬八千五百三畆,除林箐外,約下種七千五百四十三石,合出納課租一萬六千八百九十九石,乞召人租佃,而瀘南沿邉安撫使王光祖,恐夷人生事,乞就給付投䧏夷人佃食,許之元豐五年得㫖。六年,詔瀘南沿邉諸寨子弟兼丁之家,編入保甲教閲,仍不妨子弟差使。七年,又團結新復羅始黨一帶夷族一萬五千六百六十人,為夷義軍,自是戎、瀘二州夷義軍之籍至三萬六百三人。嵗於農隙按試,量行犒設。元祐二年,罷犒設。政和末,趙遹為轉運使,既平晏夷,乃言得其膏腴之地,乞倣陕西弓箭手法,召募瀘、戎州、長寜軍土丁子弟,給田、刺手,以實邉防,俾代官軍守禦,奏可,六年閏正月也。其三月,又用安撫使孫羲叟奏,分田以授䧏羗,使與土丁雜䖏。遹始度其地,人給百畆,可募兵三千七百有餘,其餘根括並邉逃田之𨽻于官者,止可贍三千兵,乃奏奪邉民所市夷田以益之,又奏所招凡二千七百人長寜軍、樂共城,各五百;梅洞、水蘆寨、政和堡,各三百;武寜寨、板橋、梅嶺、石筍堡,各二百其虚實不可攷也。七年,又調青山史君寨子弟徃緜州,捍禦夷賊失利,是嵗更名土丁子弟為「勝兵」,而「子弟」之名廢矣。宣和二年,又詔聮義軍為保伍,既而瀘、叙諸州皆以為不便,罷之。淳熈八年,瀘州五城寨勝兵之籍,摠七百五十有四人,視政和纔三之一,所受水陸田舍千頃樂共城二百八十頃;政和堡二百二十五頃;博望寨一百八十一頃六十畆;梅嶺堡一百六十四頃;板橋一百五十頃,而水田纔四之一焉。至開禧間,勝兵所受之田,又止為九百四十四頃,而牛之係於籍者三百,而羸馬之係于籍者五十而弱,皆莫知其虚實也。

李伯和放散忠義民兵编辑

自開禧用師,淮㐮之間,忠義民兵有名籍於官者甚衆,合錢米計之,嵗用約有六十緡而養一兵,其視正軍之費無㡬矣。嘉定再和,首議汰遣,丘宗卿為江淮制置大使,先已汰雄淮軍五六萬,然民兵未盡去也。何自然繼之,次第散遣,二年四月戊辰,自然言:「本司近放散于廬、濠州忠義二萬五百八十六人,各令歸業,雖所費為錢三十二萬七千餘緡、米六千餘石,而毎嵗却省錢二百十三萬餘緡、米一十一萬三千餘石,人人望闕謝恩,歡呼而去。有田之人,預於江南經營牛種;其無田者,多入城市開張店業。此乃本司幹辦公事徐翦體國任事之力,望賜推賞。」詔翦特遷一官,權知濠州事。其年六月辛夘,荊湖制置大使李伯和亦言:「昨有剏招軍額,團結忠義,自休兵之後,依舊支請,縻費廪給,已經分委官属前往放散。」開落共計二萬六千二百一十三人,詔奨諭之。未㡬沿淮賊盗剽刼滋起,言者乃謂此皆前日放散之人,則所謂歡呼而去者,殆樂而去為盗耳,請罷翦攝郡,追所遷官,七月癸巳,従之。是時,所在揀汰民兵,既無所歸,後多散而為盗,伯和命毎郡擇其豪首一人,授以兵官,使之弹壓,由是其黨帖然,江淮川蜀諸司所措置,皆莫之及也。

王徳和郭杲争軍中闕額人請給 徳和减馬料附编辑

四川之大軍,獨武興為多。自乾道休兵之後,而将佐多闕員,計司因其闕員,遂不復放行請給,至紹熙中,吴武穆為帥,楊嗣勲總計,吴挺屢以為言,而嗣勲但以俟商量答之,及再請,則以本所乏用,必更俟措畫為詞,毎一書往返,則閲數月,久之,乃遣其属官一員往軍中面議,自始差至還司,又已半嵗矣,戎司亦遣其官属來報聘,卒不得要領而歸,相持久之,遂已。及王徳和總賦,遂移文詰難,欲除其額數,故郭太尉乃言於朝,徳和卒坐此罷。

先是關外諸軍廪賜既薄,惟馬軍中所請馬料,毎石估值七千,而麥毎石止直四千而已,於是軍士反資馬料之嬴以自給,故軍中有馬養人之論,徳和曰:「馬所食者料耳,未嘗食錢也。吾詎知其他耶?」命以正色給之,由是戍卒莫能給,俱相率叛去。未㡬,陳日華代徳和,悉復其故云。

關外諸軍多私役编辑

闗外諸軍,多為諸将私役者,其間軍士有因食貧而為手技者,則又有拘而使之,否則計日而責其工直,以故士日益貧。宋子欽知金州子欽,眉山人,嘉定二年,以通直郎知金州,遇嵗杪,有軍士夜掲民居之楮鏹者蜀人遇嵗,除夕以紙鏹徧貼于門扉之上,謂之門户錢,為廂廵所縛,子欽怪而問之,曰:「某麤能鈔紙,本将日責鈔紙若干張,未嘗給其直也。計無所從出,故至是耳。」子欽憐而釋之。金州惟西門一軍頗富,盖其壁壘在崇崗之上,家有荒田,始鋤之以植菜,久而知其利也,則更之粟麥,歷年既久,墾植益勤,遂以足食,乃知屯田為大利之事,然要在使其樂為之耳。

都統制劾制置使擅興编辑

四川關外三大軍,自宣撫司廢後,得㫖聽制置司節制。由紹興丁夘至于淳熈庚子,凡四十有四年矣,㑹黎邉有警,胡長文為制置使,乃調緜梓大軍二千,合内郡禁軍為四千五百,付于成延光,並髙晃討之,二人因輕出而敗,長文又調劍閬利州大軍三千往援之,吴挺為興州都統制,大怒,宻劾制司調兵非計,乞正延光、髙晃之罪,長文竟罷制置使,其年九月也。議者謂長文措置失當,誠可加罪,但非吴挺所當劾者也。及紹熙壬子,瀘卒張信作亂,殺其安撫使,時京仲逺帥蜀,調潼川所屯御前軍數百往討之,而興元都統制復劾仲逺擅發兵,樞宻院葛楚輔、陳叔進、胡子逺進呈,得㫖令制司具析,命下而仲遠巳去,丘宗卿入蜀,即奏以為「三屯遠在西北,兵權節制必寄之于制司,而朝廷事計當然,今軍帥狃於陵夷,反謂制司擅興,乃違戾至此,豈不大失本意。乞下戎司具析,仍責令遵守舊制」,三屯頗嚴憚焉。宗卿所謂狃于陵夷,盖專指挺也。

諸軍陞差審擇沿革编辑

初葛楚輔在樞院,奏請江上諸軍陞差,總制官至准備将者,自主帥解三人赴總領官選擇一人,申樞宻院,事既行,諸将皆不以為便。慶元初,有㫖:「自今陞差,並委主帥選擇,今總領或屯駐守臣審覈保明,申樞宻院,紹熈指揮勿行。」元㫖在於紹熈四年正月乙酉。後㫖在於慶元三年二月之戊午也

安子文一軍政编辑

金亮之求釁也,楊元老乞以四川制置使王剛中,或興川都統制吴璘為大帥,於是除璘宣撫使,命剛中移司利州同措置軍前事務,然軍事進止皆决於璘,時亨拱手而已。及開禧用兵,程松為制置使,吴曦為興州都統制,松,前執政,乃命為宣撫使,而曦副之,松移司興元,東軍三萬属焉,曦進屯河池,西軍六萬属焉,西軍出入,曦得自專,松無所關與。及安子文為宣撫副使,欲鑒前弊,進退大將如呼小兒,自是都統制不得自專,而軍政始一矣,論者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