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弇山堂别集 (四庫全書本)/卷089

卷八十八 弇山堂别集 卷八十九 卷九十

  欽定四庫全書
  弇山堂别集卷八十九
  明 王世貞 撰
  兵制考
  永樂八年北征始分步騎為五軍命靖逺侯王友督中軍安逺侯柳升副之寧逺侯何福督左哨武安侯鄭亨督右哨寧陽侯陳懋督左掖都督曹得都指揮胡原副之廣恩伯劉才督右掖都督馬榮朱榮副之尋别選輕騎為前哨命都督劉江等充遊擊將軍督之又以都督薛禄冀中等充驃騎將軍都指揮侯鏞陳賢等充神機將軍都督金玉等充鷹揚將軍都指揮李文等充輕車將軍分督精卒不𨽻五軍十二年正月北征安逺侯柳升領大營都督馬旺陳翼程寛金玉副之武安侯鄭亨領中軍興安伯徐亨都督馬瑛章安副之寧陽侯陳懋領左哨襄城伯李隆都督朱崇副之豐城侯李彬領右哨遂安伯陳英都督費瓛胡原副之成山侯王通領左掖保定侯孟瑛都督曹得副之都督譚青領右掖新寧伯譚忠都督馬聚副之都督劉江朱榮等為前鋒二十年二月北征都督朱榮等領前鋒安逺侯柳升領中軍馬步隊大營圍子手神機營寧陽侯陳懋等領御前精騎永順伯薛斌恭順伯呉克忠等領韃靼馬隊武安侯鄭亨等領左哨陽武侯薛禄等領右哨英國公張輔等領左掖成山侯王通等領右掖二十一年北征安逺侯柳升遂安伯陳英領中軍武安侯鄭亨保定侯孟瑛領左哨陽武侯薛禄新寧伯譚忠領右哨英國公張輔安平伯李安領左掖成山侯王通興安伯徐亨領右掖寧陽侯陳懋等領前鋒二十二年北征柳升等俱如故惟左掖易李安為成國公朱勇而前鋒以忠勇王金忠佐陳懋大軍凡五軍而前鋒附焉既歸京師則為五軍大營五軍營中軍左掖右掖左哨右哨管操練京衞及中都山東河南大寧三都司輪班騎步兵十二營管隨駕騎兵圍子手管上直义刀手及京衞步兵幼官舍人營管京衞幼官應襲舍人殫忠効義營管京衞報効舍人餘丁俱以公侯伯都指揮領之三千營一司管執大駕龍旗寳纛負御寳及兵仗局什物上直軍一司管左右十二隊勇字旗大駕旗纛金皷上直軍一司管傳令營旗牌御用監盔甲尚冠尚衣尚履什物上直軍一司管執大駕勇字旗五軍經宿貼直上直軍一司管殺虎手馬轎及前哨馬營上直明甲官軍隨侍東宫官舍遼東備禦軍神機營中軍左掖右掖左哨右哨管操演神銃大火器五十下管操演火器及䕶衞騎兵洪熈以後用英公輔寧陽陽武等侯為總兵官後英公寧陽謝兵事陽武歿始以成公勇為大將景泰中土木變後兵漸耗散選愞用兵部尚書于謙議擇三大營精鋭騎兵十萬分為十營團操以備警急是為團營而以謙總督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楊洪安逺侯栁溥為總兵太監曹吉祥劉永誠等監之餘步騎仍歸三大營曰老營天順初罷八年復置成化初罷三年復置分為十二營凡十二萬人曰奮武耀武練武顯武敢勇果勇効勇鼓勇立威伸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威振威十二營内各分五軍三千統騎兵神機統火器而以撫寧伯朱永懐寧伯孫鏜定襄伯郭登總之營務唯撫寧伯最久自侯進封公凡三十餘年而英國公張懋自五軍營來代正德中秉國老成不能無脧削士而監軍大璫張永谷大用陸誾等横甚不制也前後所與英國共事者新寧伯譚祐鎮逺侯顧溥保國公朱暉俱有聲㑹毅皇帝信權奸言集九邊家將SKchar騎凡數萬人聚京師號威武營上自為大將軍江彬許泰為副將軍而十二營自如嘉靖初散邊兵用武定侯郭勛為帥故太監張永尚書李承勛監之張李宿將頗亦欲有所飭厲與武定不相能繼以疾卒而兵政大廢弛矣武定主兵二十餘年所掊克以鉅萬計中外怨之刺骨尋得罪總兵官成國公朱希忠伯陳鏸代朱少年不更事其政亡以踰武定也時邊報嵗益急團營見兵少乃僅選三萬騎聽征號曰東西二官廳各都督一人總之而團營所餘者非老弱則入元帥中貴私家矣提督凡有三曰太監曰公侯曰尚書尚書或専設或部事兼理坐營則侯伯或都督營有太監一人庚戌敵大入京兵出禦之死者萬餘既闔門兵少不足蔽睥睨於是侍郎王邦瑞極言利𡚁詔勒太監髙忠等歸内希忠鏸聽辭任改京營總兵曰總督戎政官以咸寧侯仇鸞領之専設侍郎一人協理罷十二營併為三大營曰五軍營副將一員參將四員游擊將軍四員三千營曰神樞營副將一員佐擊將軍六員練勇參將六員神機營將校亦如之咸寧又奏調邊軍驍勇者數萬人𨽻近畿使京兵雜而征戍曰轉弱為强然見謂可聽耳其隠占賣放𡚁如故至肘腋之間厠以豺虎蓋人人寒心也亡何咸寧疾奸漸露上以大學士階言奪印綬遂憂死或云仰藥未可知也金吾緹騎發其與敵通事遂磔其屍誅父母妻子矣而襄城侯李瑾代俄卒平江伯陳圭代圭故與時相有連視咸寧貪愈甚久之卒鎮逺侯顧寰代寰名將家子持廉有聲既命下人人舉額也然寰僅自潔已小剔宿蠧而已隆慶四年大學士趙貞吉奏將見操官軍分為左右中前後五營各擇一將分統責令開營訓練而以文臣巡覈之收戎政印歸之内府有事則領勅挂印而命將閫外事完則繳勅納印而歸將營中下兵部議不盡合乃請仍舊制分五軍神樞神機三大營各以總兵一員統之各給勅關防而以文職大臣一員總理之餘如貞吉言於是命總督戎政恭順侯吳繼爵中軍都督僉事袁正焦澤分為三大營總兵官繼爵恥與正等伍移疾辭務為言官所論復以二將名位輕用定西侯蔣佑領神樞平江伯陳王謨領神機而繼爵領五軍如故俱為總兵官每月輪祭神旗而三營各設文臣提督於是右都御史曹邦輔督五軍右都御史劉燾督神樞右都御史陳其學督神機無何仍復以勛臣總督戎政文臣協理而罷六提督故繼爵改任而鎮逺侯顧寰復代之再以老疾解職而彰武伯楊炳用矣炳任職久得士心累加少傅卒而臨淮侯李言恭代
  近年以來雖將有㢘貪政有叢舉而夙𡚁大約如故京師陸海易以影射一也輦轂權貴所萃動則掣肘二也人不見敵縱有拳勇不習戰三也余嘗見庶僚中往往有使童奴輩襲名支月糧者又一僧裹氊帽出操畢還復應付用木銃無口及線道者嗚呼欲兵之强得乎太祖破陳友諒帥舟師二十萬取姑蘓二十萬平中原二十五萬下雲南三十萬馮國公北征三十萬乃出戰蓋一方如此建文初李景隆北征兵百萬太宗亡淇國公十萬騎乃北伐步騎五十餘萬而討安南兵又八十萬一時兵力之盛雄視千古自嘉靖八年桂文襄上天下兵籍僅九十七萬至胡松考輿地又止八十四萬五千八百而已然此又虛數也今西北騎少漸不支而東南拒倭征苗全藉調狼土募民兵而已不能得一卒之用也此無他北兵之所以削者日耗於攻戰而疲敝於調發中土及東南之所以削者上班也運糧也屯政之不修也
  按野史載正統十四年未多事之先五軍都督府并錦衣衞管官旗軍人等三百一十五萬八千一百七十三員名實有一百六十二萬四千五百九員名事故一百六十三萬三千六百六十四員名馬駝騾驢牛二十萬八千三百二十六匹頭隻實有一十九萬七千三百五十八匹事故一萬九百六十八匹蓋官軍等則錦衣衞等三十五衞二十九萬四千一百一十七員名實有一十五萬九千八百七十一員名事故一十三萬四千三百四十六員名五府并所屬二百九十六萬四千五十六員名實有一百四十六萬四千六百三十八員名事故一百四十九萬九千四百一十八員名馬騾等則錦衣衞等三十五衞二萬二千八百二十匹頭隻實有二萬五百一十二匹頭隻事故二千三百八匹頭隻五府并所屬一十八萬五千五百六匹頭隻實有一十七萬六千八百四十六匹頭隻事故八千六百六十匹頭隻今休養蕃息之久不知其數何如也
  市馬考
  髙帝時南征北討兵力有餘唯以馬為急故分遣使臣以財貨於四夷市馬而降人土目來朝及正元萬壽之節内外藩屏將帥皆用馬為幣自是馬漸充實矣其互市之詳㑹典與志皆不載故記之
  洪武七年納溪白度等司進鹽所易馬凡二百五十匹命典牧所收牧命刑部侍郎李浩及通事梁子名使琉球國以文綺百疋紗羅各五十疋陶器六萬九千五百事鐡釡九百九十口就其國市馬
  九年增給廣東馬價先是遣兵部員外郎程益監察御史閻裕往廣東市馬民間馬少率於蠻境轉市以售於官官雖償其直而道途往來甚費民以為患上聞之曰民為國本馬資國用奈何欲資其用而先傷其本乎命厚給其直
  十一年兵部奏市馬之數秦河二州及慶逺順龍茶鹽馬司所易馬六百八十六匹又秦河二州茶馬司以茶市馬一千六百九十一匹慶逺裕民司以銀鹽市馬一百九十二匹
  十四年兵部奏茶鹽銀布易馬之數秦河二州以茶易一百八十一匹納溪白渡二鹽馬司以鹽布易二百匹洮州衞以鹽易一百三十五匹慶逺裕民司以銀鹽易一百八十一匹凡得馬六百九十七匹兵部奏市馬之數秦河洮三州茶馬司及慶逺裕民司市馬五百八十五匹廣東四川二布政使司市馬五百六十五匹十六年勅諭松州衞指揮僉事耿忠曰西畨之民歸附已久而未嘗責其貢賦聞其地多馬宜計其地之多寡以出賦如三千户則三戸其出馬一匹四千户則四户共出馬一匹定為常賦庶使其尊君親上奉朝廷之禮也諸蠻夷酋長來朝者悉獻其所乘馬詔以鈔賞之階州民王思聰李朶兒進馬各賜衣一襲鈔二百錠兵部奏定永寧茶馬司以茶易馬之價宜如河州茶馬司例凡上馬每匹給茶四十斤中馬三十斤下馬二十斤從之
  十七年詔户部以綿布往貴州命宣慰靄翠易馬得馬一千三百匹宣寧侯曹泰自貴州水西市馬還得馬五百匹命秦州河州茶馬司以所市馬五百六十匹分給陜西騎士貴州都司送所市馬四百匹至京師兵部奏是嵗四川碉門茶馬司以茶易馬騾五百九十六匹十八年太僕寺奏滁陽八監是嵗籍馬凡二萬五千九百一十五匹秦州河州茶馬司及叙南貴州烏撒寜川畢節等衞市馬六千七百二十九匹
  十九年行人冀忠往陜西市馬還得馬二千八百七匹遣虎賁左衞指揮僉事姜觀右衞千户沈成行人任俊以鈔三十九萬三千六百九十錠往陜西河州等處市馬給騎士操練遣指揮僉事髙嘉努等以綺段布疋市馬於髙麗每馬匹給文綺二疋布八疋
  二十年髙嘉努等市馬髙麗還言髙麗王表請不受馬直上不聽諭禮部曰朕待諸畨國務以誠信彼前聽約束許其互市故遣人市馬今彼言不敢受直豈其本心蓋畏勢而已以勢逼人朕所不為爾其以朕意咨其國王知之仍令諭延安侯唐勝宗俟其髙麗馬至擇其可用者以直償之駑弱不堪者量減其直仍報其王知之勑至遼東適髙麗送馬三千四十匹至勝宗如𠡠償其直既而暹羅國亦以馬來貢詔如髙麗償之初己亥之嵗遼陽瀋陽兵起民因避亂轉徙髙麗久未得還及髙嘉努徐質等往市馬而故元降將約爾珠等以為言上乃令髙嘉努等就索之至是髙麗因送所市馬遂以遼瀋流民鼐爾都蘭博達等户四十五口三百五十八來歸四川雅州碉門茶馬司以茶一十六萬三千六百斤易駞馬騾駒百七十餘匹
  二十一年四川烏撒軍民府土酋葉原常獻馬三百匹米四百石於征南將軍西平侯沐英靖寧侯葉昇以資軍用先是上命以白金於其境内市馬故原常以是來獻且言欲收集土軍從征英等以聞詔從之并免其市馬賽瑪爾堪駙馬特穆爾遣回回丹珠爾丹等五十九人來朝貢馬三百匹駝二隻詔賜白金人六十兩及鈔有差故元國公哈喇章男伊特崇和爾托噶進馬二百一十三匹詔賜鈔一千四百五十錠故元新附畨軍一百一十七人進馬八千四百八十四匹給鈔償之
  二十二年四川巖州衞奏每嵗長河西等畨商以馬於雅州茶馬司易茶其疏由本衞經黎州始達茶馬司茶馬司定價每堪中馬十匹給茶一千八百斤令於碉門茶課司支給不惟畨商往復路逺實且給茶太多今宜量減馬價移置茶馬司於巖州將碉門茶課司所貯茶運至於此馬至則驗馬之髙下以茶給之詔茶馬司仍舊唯定其價上馬一匹與茶一百二十斤中馬七十斤駒馬五十斤畨商有不願者聽
  二十三年賽瑪爾堪回回實奇爾阿爾奇等以馬六百七十匹抵涼州互市守將以聞詔送實奇爾阿爾奇等至京聽自市鬻賜雲南進馬土官鈔每馬一匹給鈔三十錠陜西都指揮使聶緯以西安左右等衞所市馬七千六十匹送京師以嘗命户部運鈔六十萬錠往西寧岷州河州市易故也是嵗定例上等馬茶百二十斤中等七十斤下品五十斤
  二十四年詔於髙麗市馬一萬匹八月權國事王瑤遣判繕工寺楊天植等進所市馬一千五百匹至遼東奏云今奉綸音敢不竭力但比年所産之馬軀幹短小懼無以副命然禦倭致逺負重耐寒小邦賴之敢先以獻其餘以次奉進十一月權國事王瑤遣其臣金之鐸等送互市馬二千五百至遼東上命定遼衞指揮僉事張忠送廣寧中䕶等衞牧養
  貴州新添長官司及金筑安撫使宋質德弟奉表貢馬及進嵗辦馬一百一十匹
  二十五年尚膳監太監而聶等至河州召必嚕諸畨族以勑諭之諸族皆感恩意爭出馬以獻於是得馬萬三百四十餘匹以茶三十餘萬斤給之諸族大恱而聶遣使入奏命以馬分給河南山西陜西衞所騎士
  二十八年太僕寺上孶生馬駒之數是嵗凡九千四百七匹
  二十九年賽瑪爾堪遣回回扎嚕勒等一百九十一人來朝貢馬一千九十五匹詔賜鈔二萬五千一百九十錠
  三十年命右軍都督府遣鎮撫劉正於瀘州市綿布往西畨易馬凡用布九萬九千餘疋得馬一千五百六十匹命分給建昌鹽井二衞軍士操養
  三十一年曹國公李景隆還自西畨先是命景隆齎金符往西畨茶易馬凡用茶五十餘萬斤得馬一萬三千五百一十八匹至是還命分給京衞騎士操養
  永樂元年哈密安順特穆爾遣使臣瑪哈穆特沙温都蘇等來朝貢馬百九十匹先是上遣使臣齎詔撫諭且許其以馬入中國市易至是因以馬四千七百四十匹來市易上悉命償其直選良者十匹入御馬監餘以給守邊騎士
  是年湖廣四川雲南廣西所𨽻宣慰使楊昇等并西北諸夷各遣人貢馬上以其至且舊所定馬直薄命禮部第馬之髙下増給之上馬每匹鈔千貫中馬八百貫下馬五百貫
  是年烏梁海頭目哈拉固岱遣其部屬托郭斯等貢馬命賜鈔幣襲衣并償其馬直上馬每匹鈔五十錠中馬四十錠下馬三十錠每匹仍與綵幣表裏一
  三年立遼東開原廣寧馬市定價上上馬絹八疋布十二疋上馬絹四疋布六疋中馬絹三疋布五疋下馬絹二疋布四疋駒絹一疋布三疋其互市一於開原城南以待遼東互市一於開原城東一於廣寧以待朶顔三衞各去城四十里
  四年烏梁海等處告饑願以馬易米命所司議其直遂定上馬每匹米十五石絹三疋次上馬米十二石絹二疋中馬米十石絹二疋下馬米八石絹一疋駒米五石布一疋
  六年肅王楧獻馬二千匹賜綺羅紗絹二百六十疋火者二十人
  七年遣中官黄儼以綵幣五十表裏賜朝鮮國王令進馬
  八年朝鮮國王李芳逺獻馬萬匹以助征討上遣中官賜白金千兩紗羅千疋絹五百疋鎮守河州衛陜西都指揮同知劉昭奏陸續收到河州衞各畨族馬七千七百一十四匹上馬每匹茶六十斤中馬四十斤下馬遞減之共給茶二十七萬八千四百六十斤已選肥牝馬千四百三十四匹發陜西甘肅二處苑馬寺孶牧今以馬六千二百八十匹送北京命太僕寺牧養
  九年定開平馬市價上上馬一等絹五疋布十疋一等布十八疋駒子布五疋
  十年指揮岳山等七十二人使北邊還進馬四百四十七匹上以其奉使勤勞命禮部給絹鈔綿布償之凡給鈔二萬八千三百九十錠絹六百六十疋綿布一千三百四十五疋是年令遼東缺馬官軍聽於各馬市照例收買
  十五年重定遼東互市馬價上上馬一匹米五石絹布各五疋上馬米四石絹布各四疋中馬米三石絹布各三疋下馬米二石絹布各二疋駒米一石布二疋十八年和寧王阿嚕台及額森托噶遣使臣貢馬九百匹各賜鈔及文綺襲衣并給馬直
  宣德元年兼兵部事行在工部尚書黄福奏近大軍東征皆給馬匹民以馬赴太僕寺各衞官兵理當赴官領馬乃輒於城外迎𠉀馬至擇其善者徑馳去民莫敢與爭今民來訴者計馬一萬七千餘匹請令五軍管隊官挨究但非經太僕寺關領者悉送法司問罪追馬還官上曰彼時官軍爭取馬者蓋以師出甚急故耳姑勿行五軍但揭榜曉示令自首還官不首許所管官旗及同隊之人首告得實者追犯人鈔一千貫充賞仍罪不首之人
  二年賜朝鮮國王李祹白金一千兩紗羅錦帛二百四十疋令其進馬五千匹
  八年行在兵部奏北京行太僕寺所督直𨽻河間等衞府山東濟南等府五年六年孶生馬騾駒一萬七千九百八十一匹宜分給直𨽻真定等府及應天所屬無種馬民户牧養從之
  正統三年雲南總兵官太傅黔國公沐晟於平涼草場選其所有良馬送赴甘肅備用上遣勅嘉勞賜白金一百兩綵幣十表裏紗羅稱是
  十年增定邊等中鹽納馬則例每上馬一匹鹽一百二十引中馬一匹鹽一百引先是户部定上馬一百引中馬八十引鹽商以道路險逺中納者少總兵黄真以為言故增之
  十二年兵部奏舊例迤西迤北來歸人口帶到馬匹給軍騎操中等賞鈔三千貫下等賞鈔二千五百貫各綿布五疋綿花三斤無馬者賞絹衣一襲或鈔二百貫綿布四疋折准絹衣今遼東總兵等官右都督曹義等奏稱鈔貫不敷欲將帶到馬匹中等賞鈔二千貫下等賞鈔一千五百貫宜從所言從之
  景泰元年朝鮮國王李祹遣陪臣李含等貢馬五百匹奏曰有勑以北敵犯邊令備馬二三萬赴京臣念世䝉列聖恩澤至深至厚敢不盡心奉詔但敝邦比因鄰境搆釁邊警不絶戍守馬匹騎坐䭾載踣斃耗損十居六七雖收拾中外大小官員有馬之家未堪依數充辦臣竊欲措辦五千匹以進倘有餘力可為安敢搆詞欺罔伏惟聖慈垂憐帝曰邊警今稍息王又措辦艱難馬已至者受之以銀三百兩紵絲羅各三十疋絹一百疋償其直未至者止勿貢仍命致知等齎勅并冕服冠服白金三百兩紵絲三十疋羅三十疋絹四千四百三十一疋綿布二千九百五十四疋歸賜其王及妃
  天順三年勑慶王選馬二百匹給寧夏官軍以銀四百兩紵絲紗羅四十疋綵絹二十疋西洋布二十疋髙麗布二十疋賜之洮州指揮使汪釗獻五明黒馬一匹賜勅奬勵賞白金三十兩織金綵叚二表裏綵絹二疋嘉靖三十年詔給西畨諸侯勘合先是二十八年御史劉崘請復金牌勘合以便各畨納馬給茶其洮州衞列市等河州衞子剛巴等西寧衞昝市等諸族大馬蕃給以金牌沖卜鸞單等一十七族族小馬少者給以勘合未受職事者與之職名原授未襲者𩔖奏承襲嗣後有新撫之畨亦許附入如例請給至是總督尚書王以旂等亦以為言下兵部議部覆國初制金牌信符每副二面頒降西畨諸族令鉗制其黨納差發馬匹給以茶引其後西海為北敵所據套虜又嵗加侵掠諸畨所領金牌散失漸復遷徙内地密邇三衞遂不復有齎符比號之事今畨族變詐不常北敵抄掠無已時脱給而再失失而又給而又失之如國體何夫金牌給畨本為納馬畨人納馬意在得茶耳各畨以茶為命不得茶病且死矣嚴私販之禁則不撫自順雖不給金牌馬可集也若私販盛行則在我無以繫其心而制其命雖給金牌馬亦不至今稱各畨告給寧以勘合與之每嵗以是為騐使彼族屬無統者易於號召而於文移則革去交易之名使各効差發之誠以正體統至於授職承襲必勘明𩔖奏而後許之則恩威兼濟諸夷向風矣詔如擬侍郎史道奏大同馬市完并進敵謝恩馬九匹畨表一通諳達賜大紅紵絲膝襴花様衣一表裏金頂大帽一金帶一托克托大紅紵絲一表裏夷使伊徳濟及虜濟雅呼喇濟等四人各青緑紵絲一表裏總降勅一道命史道遣官齎捧頒賜仍加賜諳達彩幣四表裏庚戌宣府設馬市于新開口堡虜酋巴圖爾卒愛勒巴雅爾巴朗台吉輝和爾實勒台吉凡五部入市共易馬三千餘匹隆慶五年以虜王諳達上表稱貢賞大紅蟒白澤紵絲衣各一襲綵叚十五表裏妻大紅五綵紵絲衣二套綵叚四表裏都督同知昆都埒赫杭台吉各綵叚八表裏五綵紵絲衣一套絹二疋布四疋指揮使巴噶鼐濟綵段 -- 𠭊 or 叚 ?五表裏金紵絲衣一套絹二疋布四疋指揮同知千百户等官永實卜大成台吉等六十二員并濟納姪徹辰杭台吉各綵段三表裏織金紵絲衣一套絹一疋布四疋夷使徹伯爾博囉寳繖台巴等七十名各賞布幣有差其貢馬進内者三十匹每匹酧綵段 -- 𠭊 or 叚 ?二表裏絹一疋留邊者四百七十九匹發太僕寺銀五千兩解邊酌量予之以為定例
  宣大總督王崇古報北邊互市事竣大同得勝堡自五月二十八日至六月十四日官市順義王諳達部馬千三百七十匹價萬五百四十五兩私市馬驘驢牛羊六千撫賞費九百八十一兩新平堡七月初三至十四日官市杭台吉巴延烏紳部馬七百二十六匹價四千二百五十三兩私市馬驘牛羊三千撫賞費五百六十一兩宣府張家口堡六月十三至二十六日官市昆都埒赫永實卜大成部馬千九百九十三匹價萬五千二百七十七兩私市馬驘牛羊九千撫賞費八百兩山西水泉營八月初四至十九日官市諳達多囉圖們輝和實部馬二千九百四十一匹價二萬六千四百兩私市馬驘牛羊四千撫賞費千五百兩市皆無擾疏入得㫖加崇古太子太保賜之誥命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巡撫劉應箕陞俸二級楊綵孟裏一級總兵馬芳趙岢副總兵麻錦實職一級副使申佐朱裳參議崔鏞等千戸鮑崇德等各陞賞有差又以本兵及該科有經畫建議勞賞尚書楊愽侍郎谷中虛及郎中王緝給事中章甫端銀幣緝仍候京堂缺推用端陞俸一級




  弇山堂别集卷八十九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