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村先生大全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百十六

卷第一百十五 後村先生大全集 卷第一百十六
宋 劉克莊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賜硯堂鈔本
卷第一百十七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一百十六

 啓

  上𫝊侍𭅺

負愧平生誦了翁之責沈不圖今日逢老子之度関

公方與造物者㳺我欲順下風而請竊以士茍有志

皆知名節之可尊生不同時毎恨先賢之已逺覧范

滂之傳至太SKchar以興思聞杜喬之風想生氣之猶在

至若嗣正始諸公之絶唱主過江多士之齊盟盖凜

然尚有扵典型乃前此未承於謦欬良以服膺之切

非為炙手而來恭惟某官一代宗師三朝壽雋精忠

諒節可居周堪劉向之間讜論危言不在陸䞇陽城

之下頃簪諫筆垂秉事樞而乃預SKchar十常侍之弄權

厯指七貴人之盗寵一壑徑歸之甚勇六丁力挽而

不回政坐名髙未許卷之避世假令耄及猶當杖以

造朝况才之壯而意之新年彌高而徳彌劭聖上攽

緑綈之召國人𨀉赤舄之還既彷徨恤宗周之SKchar

終始抱東山之志舉世之人皆濁惟我獨清天下之

父來歸其子焉往願趣蒲輪之入徑躋鼎席之求伏

念某實𩔖癯儒名爲胄子讀書萬卷頗馳騁於古人

泣血三年盡變移其舊質憂哀憤恙之所侵蝕疾疢

思慮之所耗昏何辜於天亟奪其父素琴絃絶誰憐

中散之孤鄰笛聲哀忍誦山陽之賦敢意高賢之雞

絮尚臨委巷之雀羅得非憫泉下之人昔常忝座上

之客危衷易感悲涕無從頃瞻紫氣之來念快景星

之覩惟先生長者寔晚學之指歸矧大父老人有向

來之雅素倘或予互鄉之㓗必少慰若敖之魂進之

於琴瑟書冊之前誨之以洒掃應對之序縱未窺於

閫奥終不畔於門墻誓墓之餘非敢望山公之啓事

摳衣以進所冀聞夫子之文章

   賀制置李尚書

昕庭出命天塹宣威九十年王氣SKchar䓤莫重居𭻍之

𭔃数千里風寒險要盡提表裏之封疏荣冠學士之

班㳙𠮷建元戎之纛名聞醜虜𫝑在本朝竊以㓂萊

公之鎮北門契丹伏而望重范文正之理西夏元昊懼

而膽寒使方靣隐然有人則吾圉坐以無事在昔建

業寔今陪京清宫之侍翠葉督軍而假黄龯緑沈金

鎻帳環百萬之精兵帕首腰刀庭列諸屯之大將近

者之事異乎所聞削階級之常儀講苞苴之私覿屈

主帥節旄之重接偏禆杯酒之歡避廉頗而引車嘻

其甚矣驕灌夫而罵坐誰之過歟是必清徳足以伏

其貪惏之心威名足以折其桀鰲之氣使元和愬武

郊迎裴度之來(⿱艹石)南渡張韓羅下魏公之拜庶紀律

嚴而名分正號令一而賞罰行此雖書生之大言可

禆幕府之末議况江左一隅之生聚恃淮南兩路之

遮蔽今也久虚曠土而不耕多築空城而難守逃亡

竊發或保光豊之間覘諜不明莫知泗壽之事遣聘

屡通於亡虜閉関不納於流民凢此数端言之短氣

肆天子𡚒英明而推轂而我公亦慷慨以登壇方恢

宗祏之遠圖非講門䦨之私賀㳟惟某官名滿九牧

氣塞兩間文武有威風縉紳無出其右緩急属大事

社稷所恃以安勛名著於納刀討賊之時讜論見於

正色立朝之日畫江絶棧狹小孫劉之規模富國强

兵鄙夷筦晏之功利言言大義凜凜精忠人方献弭

狄之謀公獨抗出師之表幣皮犬馬珠玉何異借㓂

兵而資盗粮篳路籃縷山林方當儆國人而討軍實

朝廷重於九鼎君相倚如太山寳帶萬釘已峻真文

昌之拜牙旗十丈有光大元帥之行奉壽母之潘輿

携諸𭅺於謝墅覧前古六朝之形勢陋過江諸人之

經營何止問冶城而訪新亭不必築濡須而守渦口

龍蟠鍾阜行將扈蹕以東廵馬飲長江永絶投鞭而

南下少試平戎之䇿遂成闢國之勛兵事節度付公

𠃔藉中權之整天下安危注意方當左轄之虚環召

継來衮歸不逺某早依儉府乆出膺門上光範之書

𥘉無夢想誦子虚之賦屡荐姓名力啟化釣使霑禄

米土思方切誰復憐莊舄之吟豪氣雖衰未忍作楚

囚之泣公方絶旂常之成績僕亦思竹帛之附名非

敢為栖栖乞食之容庻小施颯颯草檄之手斬名王

而釁鼓縱莫随瀚海之師鐫大字以磨崖請維作浯

溪之頌

   謝制置李尚書

視師江面方宣閫外之威試吏邊頭驟玷幕中之選

未條陳於半䇿已剡上於辟書恩大難酬人微勿称

敢贄一牋之陋僣干六纛之嚴竊考自昔王公之門

毎叙一時名勝之士應劉在鄴鄒馬㳺梁况將圖不

世之功名自必合衆人之謀智烏大夫旣召石處士

復致温生之材裴晋公已用韓退之兼採伯耆之䇿

或聘由岩穴或奮自布韋在上者極柬拔之公在下

者無附麗之貶誠以其人之賢否係乎此府之觀瞻

倘無𥙷事功何取座上客之滿如不工詞令或為帳

下児所輕由此論之艱其選矣如某者志雖刻苦材

極濶疎十載光隂盡消磨於紙上千年治亂空感慨

於胷中老校退卒之所見聞敝裘羸馬之所經厯㳺

邊憤激亦嘗妄論夫兵機許國慷慨未忍忘情於世

事㑹元帥大開於幕府而諸賢畢入於禮羅虎嘯風

從鶴鳴子和孰不動弹冠之喜乃特煩折簡之呼寘

嘲矧是妄庸暗於機事草陳琳之檄思(⿱艹石)鈍遲吟王

粲之詩語多悽惋非有絲毫之實用恐孤𡖉翼之深

恩兹盖伏遇某官身荷安危資兼文武漢廷惟汲黯

他人等乎發𫎇江左有夷吾諸賢爲之收泣出臨方

面則軍情帖伏入對便朝則天語寵襃威行而草木

知名令下而旌旗変色初開玉帳首築金䑓惟藻鑑

之下素明故履屐之間皆當終慙冗璅亦忝招徠某

敢不克骨銘知戴星赴辟雖風聲鶴唳莫輸微力於

行間然狗吠雞鳴願竭小忠於門下

   謝傳侍郎斈著𫐠啓

瞻耆英於洛社嘗聽緒餘薦墨客於漢廷誤𫎇印可

常恐終身之抱璞乃逢具眼之賞音誼重嘘枯感深

出涕竊以洙泗之盛始分設教之科漢唐以來代有

能言之士然晁董名儒而不免科舉之累若燕許大

乎而惟工臺閣之辭才之難全古所共歎曁我本朝

之盛際森然諸老之名家六一之文唱於漢東宛陵

之詩鳴於慶歴未幾一變遂宗王氏之新經厥後横

流則出江江西之宗𣲖正大之理破於穿鑿渾厚之

軆溢為尖新有如命世之宗工方紹斯文之正統豈

孤陋亦坫品題伏念某家故為儒㓜嘗承學善和

書卷頗窺上世之舊蔵杜曲桑麻粗有先人之薄業

自執手周南之後多卧疾漳濱之時念頃為舉子之

詞章屡不合主司之程度既無用於斯世遂SKchar攻乎

古文凡匜銘鼎識之聲牙若冢刻山鑱之奇怪大易

之繫関雎之亂太史所錄離騷所吟疋馬揚州動戍

皷城笳之感蹇驢鍾阜多故宫廢苑之㳺毎發於覊

旅行役之間未脱乎山林草野之氣尚恐俗人之竊

笑云何哲匠之見推謂其有記覧之功憐其抱刻苦

之意期之以討論修SKchar之事借之以温潤典裁之褒

知已則深揆才不稱兹盖伏遇某官名塞宇宙識窮

天淵標致萃于山嶽之高文詞協乎六律之正聞諫

議之伏閤願拜陽亢宗論公孫如發䝉獨惮汲長孺

及有百篇之論疏退無一飯之忘君奥從為緑野之

㳺了不作黄閣之夢獨有憐才之念一未嘗棄士之

寸長某敢不激烈銘専精講學文章小技敢於世俗

以求名節誼大賢願以師門而為法

   賀安宣撫除少保

涣發麻詞晋登𣗥位于蕃四國方宣禦侮之威兹曰

孤爰侈褒功之典光生閫龯喜動坤維恭惟某官

雅量崇深雄姿高邁當公孫之竊帝介於一隅微管

仲之尊王吾其左祍一日復西陲之土十年熄南下

之塵氣吞𦍤庭勛在盟府㑹窮㓂犹思於獸闘而諸

賢乃狙於燕安舊徳重宦毁扵黄吻年少精兵巨屏

属之白面書生舉列聖中興已畫之疆與昔人百𢧐

必守之地壊如裂瓦危甚絫旗非天子急起公而用

之則國家遂失蜀也久矣司徒納刀而𢧐士盡奮呼

令君免胄而來賊皆環拜雋功成於漏刻危機定於

談事難於垂崖拊定之功力陪於忠献經營之日昕

庭讀冊超陞亞保之祟舊鎮建旄増重元戎之𭔃入

則弼一人於廊廟出則䕶諸將於方隅以十萬節制

之師當百年衰盡之虜方叔率止孰不觀元老之猷

召公主之古所謂二伯之任属兹虚左行矣處中某

方喜杜門未由賀厦携白木之鑱力課耕鋤登黄金

之䑓竟孤聘召嘗萬里通蚕叢之使廼二期無雁足

之音毎中夕以激昻悵流年之晼晚義旗西指縱難

効力扵行間衮衣東歸猶冀望塵於道側

   賀𫝊諫議休致

出褒縤賢抗章謝事翛然逺引屡辭加璧之招浩乎

莫留竟遂拂衣之志名光竹帛喜動林泉竊以仕止

之間雍容者少永叔悟関弓之害由此乞身祁公懲

一網之危退而請老至若朝廷寳之如亀玉國人仰

之猶鳳皇有園林鐘鼓之娛無風波井穽之迫曰貴

曰壽未能或之先何嫌何疑致爲臣而去共惟某官

古之遺直王之藎臣當馬邑之謀始開首云勿擊使

延英之諫見聴豈不太平由平生言論風旨而觀皆

當世理亂安危之故白頭一節堅卧十年公雖勇於

入山士尚遲其出岫今也深惟可止之義奏疏益頻

若執宜休之言詔書莫奪卓哉此舉近者所無使君

相重名節之人為國家唱廉退之俗諸𭅺鼎貴並行

皁盖之春甲第錦歸重話烏衣之舊品題乎一草一

木倘徉乎某丘物外之趣轉深天下之望愈重歸然

下國獨餘一老之存賢哉大夫可維二臣之去

某属方歸隐竊喜遺荣聞濁世之横流聞清風而起

 朝無耆舊孰能乞孔戣之留身是散人或可供老

聃之役

   代通趙西宗

交逰之契昉自先君䝉鄙之資欠親前軰属謀此斗

升之末將拜於書冊之前仰冐崇深俯陳短淺恭惟

某官泓然入理卓爾不羣所禀如玉雪之消其出

為鳳麟之瑞晋人有謂過江第一流后山亦云百年

能幾見固嘗草奏曲䑓之上給礼玉堂之廬未容

太史之書成⿺辶䖏引蓬萊之㠶荏苒𡻕月周㳺江

准窮百粤風檣浪舶之區歴故楚江蘺香芷之地錦

𫀆酣飲肯效謫仙之狂白首清修蔚為宗室之老然

而前哲逺矣後生𦕈然方當主天下人物之盟何止

為公侯本支之計使其大用可追韓吕之風必也

斯文亦紹歐曾之統某族单系冷齒㓜名微緒業失

傳已負析薪之媿首甘不継因為負米之行藐然官

曺壓以臺閫猶幸通家之耆舊實為後學之指歸議

論足以吹嘘典型足以淑艾暮春鼓瑟雖莫預於諸

生冬月練裙倘見哀於先友


   赴辟廣西通帥

山澤之癯何心於進立園之聘無徳以堪未報舊知

更銜新惠伏念某粗聞理道亦喜功名當聖哲之騖

馳紛侯王之变化歳年將晚寕無老𩦸之心時命不

諸遂有冥鴻之志浮湛閭巷交侶漁樵散髪采薇以

養生灌園纎屨以自食敢云辟召誤及況淪旣餽金

以治任復折簡而諭指念高堂乏滫髓之奉謂陋巷

有簞瓢之憂不其餒而可以出矣然而謀之妻子誠

寂寂以難堪畏我友朋盖遲遲而未往及中再命始

勇一行昔夢繞其山川今身㳺於圖畫道南豊臨川

之里望玉笥丹霞之雲吊賦鵩之故墟覧⿱苑土魚之遺

蹟涉江而賓帝子登嶽而欵祝融窮詭異瑰奇之觀

忘覊旅飄泊之感此生何幸所得幾多兹盖伏遇某

官鈇龯一臨弓旌四出豈無勝彥聚幕下而謀焉尚

有幽人自水涯而起者顧方逺引亦忝旁招某敢不

懐此深恩竭其淺慮並㳺兔園雖慙蜀客之才不省

馬曹當矯晋人之𡚁

   謝聶侍郎舉著述

南畝明農未嘗渉學西清荐士見謂能言隃聞露奏

之新深恐風傳之誤竊以才思乃天之最吝文章自

古以難工或擅一長罕兼衆妙龍筋鳳髓要非根理

義之言蝉噪蛩吟不足鳴國家之盛是必盡通其體

要始能仰副於品題如某者少也精思壯而粗使衆

方論於功給獨竊著於罪言曲SKchar徙薪莫悟主人之

聴懐鍼槖艾者受庸醫之名因屏處於空荒頗自娛

於淡泊缺書脱簡古文奇字追往日之遺忘通邑大

郡名山巨川憶生平之㳺歴盡以胷中之欝結𤼵於

筆下之淋漓然多得之呻吟佔畢之餘非可施於(⿰氵閠)

色討論之際敢圖禰墨過誦雄文辱閣老之見知恨

鄙人之不稱兹盖伏遇某官經綸業鉅献納班高羽

扇麾軍固已吞敵人之氣角巾還第不忘SKchar天下之

心將見大功亦収小技某敢不稍温故讀力企前修

桂伐膏煎深悟虚名之累霜𨹓水涸少求實學之歸

持此酬知庶乎無愧

   改官謝丞相

從戎勞淺自請食祠宰物恩深尚容脱選將服勤扵

墨綬敬叙感於黄扉伏念某出自覊卑進非科第衆

請時務獨膠古誼以不通世重寳才乃抱空言而求

售頃為閫属偶在兵間未嘗有臧宫馬武之心不過

任陳琳阮瑀之事方邊頭之告警草檄居多及江上

之解嚴拂衣徑去力求南嶽歸養北堂毎云臣罪之

當誅敢諉吉謀之不用旣草遂𥘉之賦甘事退藏未

修光範之書光䝉軫記起閑散而参油幕抜卑冗而

通金閨返屈原憔悴之魂免史談𭻍𣻉之歎名為銓

法實出化鈞兹盖恭遇某官新美治功秉持憲度更

化而後始知本朝之尊過江以來未有今日之懿其

心平故待人恕其量廣故容物多雖已汰歸竟叨拈

出某敢不益鞭退惰少盖掘踈講學讀書惧大邑大

官之謗恤民奉法報吾君吾相之恩

   謝胡礼侍衛㪯著𫐠

䕫龍之選國之英華㳺夏之科士所歆𧰟忽承異奬

寕𠃔衆言自前世多篇韓之才至本朝性重命之斈

談經者幾欲廢史窮理者罕然修辭蘇程往日之隙

深朱吕末年之論異有如哲匠方融液於胷中何敢

諛儒亦招徠於門下伏念某闇於見事病在信書毎

言名教之中自有楽地及處利禄之際則如怯夫騐

世変之推移攷人文之合散風號雪 常篤守其所

聞岩居川觀頗自鳴其不遇曽是窮愁幽SKchar之作逹

於言語侍從之臣品狷介為潔修目槁乾為清(⿰氵閠)

知先逹欲士子之成名終恐後生議我公之泛爱旁

觀莫掩内省亦疑兹盖伏遇某官研極幾深接扶統

緒當氣節頺靡之後鳯鳴朝陽於耆舊凋冷之餘玉

振江表謂微言之幾熄至小技而並𭣣某敢不佩服

新知切偲舊學雖居顔巷尚自勉於聖賢倘畔韓門

豈不慙於師友

   謝郷群應詔薦舉

嗣王求助有詔下詢國人曰賢以名上逹謬當兹舉

媿匪其人粤自里選不行月評又廢興亷興孝既不

考於州閭有土有民了無関於風教迺如賢牧𥘉奉

徳音豈伊闔郡之無人至取孤生而充賦公誠誤矣

衆豈謂然伏念某少走江湖晚栖里巷從陳元方鄭

康成之後槩有見聞無叚干木田子方之風虚䝉禮

敬然而城中跡少林下趣深忽驚使者之及門具道

卿侯之推轂吟詩草檄頗哀王粲之流離説劔論兵

殆見田光之盛壯老之將至持此安施兹盖伏遇某

官好善最優譽髦無斁謂思皇多士幸生明聖之時

倘不薦一人殆匪詔書之意遂容凡品𫉬附勝流某

敢不佩服斯言堅凝所守三人皆傑獨懐碌碌之慙

兩生莫行終抱區區之志所為感𤼵未易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謝𫝊諫議應詔薦舉

英辟御圖訪予落止近臣奉詔舉爾所知况經耆哲

之品題實係士流之軒輊瞻言前軰楽奬後生六一

在廷亟稱回鞏蜀公告老尚薦孔蘇豈惟賞好文字

之間盖有愛惜人才之意如某者惰游懵學迂濶背

時世重醇儒不在深衣之列上徴武士又無擊劍之

長追記平生殆堪一笑篋藏帛書蠟弹之草面染瘴

雨蠻烟之容留落江湖空掻短髪消磨歳月賴有殘

書敢圖知已之深重齒薦賢之末新天子若周西伯

首訪舊人老先生立魯東門尤多高第猥令充賦恐

未當仁茲盖伏遇某官文献五朝表儀一世以身負

荷立世教於已頽極力接扶閔風流之將墜緇衣之

好皓首如初某敢不勉紹前聞稍繙故讀雖竹帛所

載丹青所畫絶企功名然寛閒之野寂寞之鄉豈無

事業茍能傳遠亦足酬知

   通安撫王侍𭅺

叔子名髙小煩裘帶淵明食少聊欲絃歌隃瞻㦸級

之威冒贄箋題之敬恭惟某官三朝耆俊萬古人豪

行世雄文(⿱艹石)鯨魚之掣海立朝正色猶猛虎之在山

當慶元則不合於慶元至嘉定則弗容於嘉定中年

勇退有君實晦叔之風晚節後凋負元城了翁之望

客傳詩句史載諌書開白傅之草堂追逺公之蓮社

生天成佛亦惟寓意於彼宗臨水登山真若忘情於

斯世肆我寕考粤今嗣皇界畿郡之麾符賜全閩之

之鉄龯以君子長者之道待其士以大慈平等之法

視其民海波不驚土榖告孰然而楝樑乏矣SKchar大厦

之將顛風濤𣺌然横孤舟而未渡上𮗚天意下酌民

言翊炎運於方興捨明公其誰望某曲卷擁腫潦倒

麤踈少慕功名盖嘗中夜起舞晚更SKchar患恨不十年

讀書退然羡妄校之封侯已矣為農夫而没世追記兒

童之日蚤䝉國士之知豈謂白頭始紆墨綬道傍易

楮 若為稱過之情廷下褁塩未免行賈人之事而

又巍巍大府凜凛諸臺常訶責於符移之中不寛假

於䋲墨之外自投湯火甚辱門墙倘眷衰陳稍篤綈

𫀆之念尚殚勤拙不為羙錦之傷

   通建守葉尚書啟時

長六宫於禁近昔御選授之恩倡九牧以蕃宣今忝

附庸之数世未有不難之縣令身獨逄易事之府公

敢餙鄙詞僭干嚴分恭惟某官徳盛而仁孰經明而

行修疇昔並㳺尚及接乾道淳熈之彥平生孤立不

知有熈寕元祐之明自為諫官御史以來至居方伯

連率之任爱善𩔖如𫉬頭目惜吾民如飬躰膚議令

則欲寛一分理財則欲㳙末利君實視副樞之貴不

肯次遷公當 新法之行獨云不暁主今閩粤衡湘

之境皆有召杜龔黄之思逮寕考之末年召耆英於

迩列灼知聖意欲付事樞未及覆於金甌忽已憑於

玉几群公翊戴瞻龍氣以雲從一老傍徨抱烏號而

雨泣露章力請天語莫回遂繇喉舌之司來鎮股胘

之郡其出處語黙之際皆理亂安危所関黄髪皤皤

焉可舍朝廷而去赤舄几几終當遄廟廊之歸某號

為狂生名為惡子搴紅旗於塞上力𢧐無功叨黄犢

於田間躬耕不飽徒以親頭雪白先緒灰 -- 灰 寒頃干吏

部以覔官適值明公之典選詳句百僚之上卽日知

名割肉衆賓之中滿堂動色特捐 --捐大邑俾字小民盖

有愛當世人才之心豈專為通家子弟之故然而裹

收虚譽今課實能强顔讀城旦之書烏乎析律流涕

秉牢盆之筆何以生財雖素為大尹所知恐未免督

郵之辱凜淵氷之𢧐内駭湯鑊之臨前尚賴涵容少

寛怵追以繭絲為喻必能味尹鐸之言倘芻牧不求

焉敢逃距心之罪

   回交代葉丞議

邦執璧棠已成隂老圃扶鉏𤓰猶未熟曾是見大

夫之使及於新令尹之門敢餙空疎以修雅好㳟惟

某官淵乎似道黙然知言鳴鶴在隂有唱必有和祥

麟見𫉬以徳不以刑粤自名登膴仕以來不知世有速

化之事居常由義與命詎肯以身卽人晚諳公車驚

委質青衫之敝晨趨廣殿瞻臨軒黄繖之開惟徐行

乃執事之素心而湏入亦先朝之良法雖為今吏尚

有古風鞭笞盡馳而今行鈎距不施而情得以已

之誠待物之詐操此之簡應彼之繁盖有得乎盖公

清靜之言且暗合於陽城撫字之説訟筒寂寂泉

布源源通邑大都過客必談夫佳政深山窮谷逄人亦記

於長官頗聞百姓之愛公惟恐一朝之去我未容青

史獨書馴雉之祥將有緑綈來趣飛鳬之入某骯髒

不媚槁乾無華少以功名自期慨然投筆晚知富貴

有命退而讀書貧未棄官格當為邑頃采道傍之謡

誦𠫵以見聞竊欣閣下之規模易於循守惟恃此以

無恐遂居之而不疑飛來花縣之書驚破茅簷之夢𡻕

不我與豈敢即於宴安秋以為期幸少寛扵趣廹

   謝臺官舉陞陟

託跡龍門久衘顧遇露章烏府新出品題俯陳感惧

之情仰答生成之德竊考宗祖之盛際有如韓范之

鉅賢皆著直声並居言責雖是非褒貶外存風憲之

大綱然涵飬栽培隂壽國家之元氣故治効於本朝

之冠而人材𬒳數世之餘恭惟明公追配前哲其抨

劾也霜威之凌厲其吹噓也春意之𤼵生必有勝流

乃當盛舉如某幼耽章句壮喜功名頗習聞於往行

前言亦授教於君子長者飢寒逐禄非如處士之倫

䕃𥙷得官浪有文人之目丱角聆先君之訓秋毫皆

吾相之恩幸脱選坑来為壯色畧無教化継聖門之

絃歌但有語言為仇家之組織縍喧都市命繫庖厨

此𡨚未明雖死不瞑頼憲長力扶於善𩔖察孤生忝

出於故家首辨讒誣復如論薦天下有道庻人不議

特欲懲利口之夫衆人欲殺吾意憐才𥘉弗罪属文

之士味褒詞之假借與親礼之丁寕豈惟絜出於機

穽之中又且推挽於雲霄之上觀瞻頓改蹤跡稍安

兹盖㳟遇某官振肅臺綱主張國是回槁木寒灰 -- 灰 於

旣死起㳺魂白骨而𠕂生易捐 --捐微軀難酬洪造某敢

不益求實學永熄空言崇雅黜浮深悟斯文之體首

公竭節不為執事之羞

   謝聶閣學舉自代

門人願學豈必如師閣老鳴謙以為勝已衆訝題評

之誤獨銜噐遇之深昔者虞廷䕫龍交遜至于晋國

韓趙相先漢魏以還公卿初拜太尉譲官於處士司

徒避位於逸民雖先王貴貴之分嚴豈容躐等然前

輩賢賢之意篤不惮屈身粤若本朝最爲近古從槖

始除之三日公車許上於一人事旣繫於觀瞻𫝑難

輕於許可如某者品流至冗名論復卑蚤從薄宦以

馳驅頗辱諸公之辟召素無才用安敢望於群賢因

好文辭遂見輕於識者亦欲以事功而自勉庶幾乎

華實之相兼然而新譽未孚狂名久著已絶望於一

時之君子乃見知於兩制之近臣先朝設科目以論

材首叨剡上陛下發徳音而訪落復入彀中属者冠直

西清出蕃南國絫絫抗循墻之䟽惓惓温推轂之言

竊意燕昭姑惟始隗孰云夫子乃不如回凡執事所

以薦掦非不肖所能負荷兹盖伏遇某官柬知列聖

宣力四方物色奇才任韓范功名之貴作成後秀主

歐蘇文字之盟僕方仰其彌高公則欲其𨒪肖某敢

不益堅微向仰副深期第恐下愚企上智以相逺詎

容子弟與先生而並行不貲之恩必死以報

   謝葉尚書舉政績

鯫生未學居懐傷錦之慙大尹兼𭣣忽玷露章之数

無媒𫉬剡有感盈𬓛惟民社之至難盖夫士之通患

徴租析律寕迯俗子之譏弹琴讀書必墮迂儒之目

而况路居四逹世號三陽邑無洪鑪横鑄之財府有

青冊不鐫之額指塩艘於浩𣺌鑿賦版於虚空縱免

官箴莫收民譽攷諸璧記廖廖数十載之間能以績

書僅僅有一二人而已苟無異最曷継前修如某者

猥以拙踈試兹凋敝毎哀民力至叔世而張弓欲竭

吏能恐聖門之鳴鼓雖賦政殆如於悶悶而用心賴

極於惓惓幸太守之仁明恕諸生之遲鈍黜幽宜去

那無半九十之憂負殿弗誅終有覧一分之意遂與

彼黄童白叟共遊乎祥風慶雲今者力抗封章上還

印綬挂帆滄海聊𮗚物外之鵾鵬抜宅碧霄尚顧塵

中之雞犬細味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語大非鄙陋所宜有陽城元

結之難兼而季路冉求而未盡公誠過矣僕竊惧焉

兹盖伏遇某官一代宗工五朝壽俊聽鄭人之誦方

深子産之遺思從洛社之逰勿慕樂天之高致已决

拂衣之䇿尚存推轂之心某敢不永佩洪私益堅素

節此生何幸附執事於青雲他日有辭見先人於黄

壤  謝沈提舉薦政績

小國寡民乆無治狀先生長者忽有味言被華衮之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佩繡衣之特達竊以古者重牧芻之責聖門惡

聚歛之人聞絃深取於言㳺鳴鼓力攻於冉有在漢

之盛循良不絶於史書自唐以來撫字始居於下考

鞭人流血剥下及膚故豈弟之風寖以衰而治辨之

名所由起乃如廉使方存怵惕不忍之心豈無他人

寕取悃愊無華之吏如某者謬持踈拙來試劇繁邑

無寸帛粒粟之輸郡責土供版帳之入雖有卓魯化

為孔桑得其財豈必得其心喻於利不必喻於義平

居講貫相嘗聞前輩之緒言凢百施為未敢失吾儒

之大指催租寕為殿而不為最聽訟寕太忍而無太

嚴仰賴朝廷清明臺府寛大容素餐其已幸豈虚譽

之敢徼况明公初擁於皇華而屬部𩔖多於治最有

何異績辱在薦書不能紹父祖之箕裘傳家誤矣動

輒與時人而柄鑿用世可乎獨撫摩赤子之微勞頗

對越蒼穹而無媿然亦當為之事曷堪溢美之褒兹

盖伏遇某官江表世臣吳興名閥抗孟慱澄清之志

(⿱艹石)風生聞魯山於蒍之歌欣然有喜遂令樸鈍亦

忝吹嘘某敢不永戴恩私益勤職業此生何幸附執

事於青雲他日有辭見先人於黄壤

   謝葉祕監舉陞陟

北山起隱方貽小草之譏東壁露章遂忝大蓬之薦

驟𫎇位置良愧空虚竊以清濁殊流仙凡異路時無

郭泰孰堪登元禮之舟世有於陵乃可食伯夷之粟

如某者自叨一命粗守四維毎諳陋巷菜羮之常絶

無華屋玉食之夢頃 出牧值僕歸耕偶不入城非

有鹿門龎公之高致未嘗由徑庻幾𣽃臺子羽之遺

風辱采公評見嘉微尚旣來為扵俗吏已自絶於勝

流侯黄河於千年諒無人之知已隔弱水三萬里始

有路以通仙豈謂蓬萊雲氣之中猶記江湖渤澥之

上迹踈賓館名在薦書盖人間千金之寳易求而閤

下一字之褒難得吏民驚異士友𫝊夸兹盖伏遇

某官日烈霜嚴氷清檗若倘許陽城之伏閤世必太

平設令楊綰之當前俗可一変凡經題品尤繫𮗚瞻

某敢不仰止高標勉旃大節既招徠於此日𫉬附青

雲倘畔去於異時有如白水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一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