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𩔖函 (四庫全書本)/卷393

三百九十二 御定淵鑑𩔖函 卷三百九十三 巻三百九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九十三
  食物部六
  酒三
  原𤣥碧 縹清列仙傳曰安期先生與神女㑹圓丘酣𤣥碧之香酒 曹植賦曰蒼梧縹清宜春 贊夏吳録曰安成宜春縣出美酒 風土記曰酒則五䴵贊夏㽔賔顯名 琬
  液 瓊蘓拾遺記曰王母薦穆王琬液清觴 南岳夫人𫝊曰夫人設王子喬瓊蘇緑酒 梁市 阮厨列仙𫝊曰酒客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得萬錢有過而逐之主人酒便酸敗 下詳酒一 斷蒲 切桂萬畢術云酒薄復厚漬以英蒲注曰斷蒲漬酒中即厚 下詳酒一簞醪 盎齊黄石公記曰昔者良將用兵人有饋一簞醪者使投之於河令將士迎流而飲
  之夫簞醪不能味一河水三軍思為之死非滋味及之也 下詳酒一 酃水 程鄉吳録曰湘東有酃水酒有名 荆州記曰桂陽一郡程鄉有酒官 青田 𤣥鬯古今注曰烏孫國有青田核莫知其木與實而核如六升瓢貯水俄而成酒劉章得二核集賔可供二十人一核盡一核所盛水已中飲旋盛旋飲不可久置久則苦核曰青田酒曰青田酒 抱朴子曰𤣥鬯傾棄而不羞醨酪專灌於丘園 鎬飲 沛酣詩曰王在在鎬豈樂飲酒 史記曰漢髙祖過沛置酒酣乃擊筑為歌歡伯 敗首焦贛易林曰酒為歡伯除憂來樂適體頤性 陳夀益部𫝊曰楊子拒妻者劉
  懿公女也字公璞貞烈達禮有四男二女拒亡教遵閨門動有法則長子元琮常出飲酒還舍母不見十日因諸弟謝過乃數責之曰夫飲酒有不至湎者禮也汝乃沈荒慢而無敬自倡敗首何以帥先諸弟也 舉兕 持螯左傳曰晉趙孟叔孫豹曹大夫入於鄭鄭伯兼享之穆叔子皮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頼子知免於戾矣 下詳酒一 弗淫 有藇左傳曰酒以成禮不繼以淫 毛詩曰伐木滸滸釃酒有藇注曰以筐曰釃藇美也 軍法 觴政史記曰髙后立諸呂為王擅權用事朱虚侯劉章入侍髙后宴飲髙后令章為酒史章曰臣將種也請以軍法行酒髙后曰可酒酣諸呂有一人亡酒章追㧞劒斬之乃還報曰有亡酒一人臣謹行軍法斬之 劉向說苑曰魏文侯與大夫飲使公乘不仁為觴政曰飲若不盡者浮以大白文侯飲不盡不仁舉白浮君 周尚 魯薄禮記曰殷尚醴周尚酒孔疏云殷人稍文故用醴周人轉文故用酒此皆其時之用耳 莊子魯酒薄而邯鄲圍音義曰楚宣王朝諸侯魯恭公後至而酒薄宣王怒恭公曰我周公之𦙍勲在王室送酒已失禮方責其薄毋乃太甚遂不辭而還宣王乃發兵與齊攻魯梁惠王常欲擊趙而畏楚楚以魯為事故梁得圍邯鄲言事相因也 列郡 為池張璠漢紀云孔融天性氣爽頗推平生之意狎侮太祖太祖制酒禁而融書啁之曰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㫖酒之徳故堯不飲千鍾無以成其聖 六韜云殷君為酒池迴船糟丘而牛飲者三千人縻元語紂曰酒非江漢流以為池也 扶老 通神春秋說題辭云酒之言乳也所以策身扶老 神仙服食經曰採南燭草煮其汁為酒碧映五色服之通神 成禮 喪徳典論云酒以成禮過則敗徳 下詳酒一 合好 荒性晏子云景公飲酒酲三日而後𤼵晏子見曰君病酒乎公曰然晏子曰古之飲酒也足以通氣合好而已 秦子曰今人知涉川必溺而忘酒醴之荒性 誡帝 飲工晉中興書曰元帝性嗜酒王導深以為誡乃命左右進觴躬引觴覆之 左傳晉侯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請佐公使尊許之而遂酌以飲工曰女為君耳將司聦也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為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女弗聞而樂是不聰也竹葉 蘭英張衡七辨云𤣥酒白醴蒲萄竹葉 枚乘七發云蘭英之酒酌以滌口 湘東 豫北上詳酃水注 張協七命曰荆南烏程豫北竹葉浮蟻星沸飛華䓑接元石嘗其味儀氏進其法傾罍一朝可以沉湎千日簞醪投川可使三軍告㨗 金漿 玉醴西京雜記梁人名酒曰金漿醪 傅𤣥七謨曰於是乃有蒼梧之九醖中山之清醇金漿玉醴雲沸淵渟甘芬潛結逸味横生九醖 五齊魏武帝上九醖酒奏曰臣故縣令南陽郭芝有九醖春酒又云九醖苦難飲増
  為十釀差甘易飲今謹上獻 徐幹齊都賦曰三清既醇五齊惟醹按説文醹酒厚也 三品九成晉劉𢎞為荆州室中云齊内酒聽事酒猥酒同用麯米而優劣三品宏云投醪尚三軍同醉豈得三其厚薄自今不得分别 陸機七徴曰秋醪春醖明酒九成 百藥長 千嵗藏王莽詔曰酒者百藥之長嘉㑹之好 抱朴子曰黄帝酒泉法以麵米和藥成丹一斗酒内一升水藏之千嵗味常好 中聖人 謂從事魏志曰徐邈字景山魏國初建為尚書郎時禁酒而邈私飲至於沉醉校事趙達問以曹事邈曰中聖人達白太祖由是得罪後文帝幸許昌見邈問曰頗復中聖人否邈對曰昔子反斃於榖陽御叔罰於飲酒臣嗜同二子不能自懲時復中之然宿瘤以醜見傳而臣以醉見識帝大笑曰名不虚立 世說曰桓温有主簿善别酒有輙令先嘗好者謂之青州從事惡者謂平原督郵青州有齊郡言至臍平原有鬲縣言在膈上 天水酎 巴郷清夏仲御别傳曰爰有天水𤣥酎長安清醇雜以東酃碧素苾馨客望杯而乾咽杯觸口而已傾 荆州記曰永安宫西有巴鄉村善釀酒謂之巴郷清 厚易薄 濁更清淮南子曰楚㑹諸侯魯趙皆獻酒於楚王主酒吏求酒於趙趙不與吏怒乃以趙厚易魯薄者奏之楚王以趙酒薄遂圍邯鄲故曰魯酒薄而邯鄲圍 幽冥録曰東萊人性靈常作酒多醇濁而忽更清 頓遜樹 青田核南史曰南海頓遜國有酒樹似安石榴採其花汁停瓮中數日而成酒 下詳前 聚千鍾 飲一石列子曰子産之兄曰公孫朝聚酒千鍾積麯成封望門百步糟漿之氣逆於人鼻方其荒於酒也不知政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吝室内之有無九族之親疎雖水火兵刃交於前不知也 晉書曰周顗在中朝時能飲酒一石及過江雖日醉每稱無對偶有舊對從北來顗遇之乃欣然出酒二石共飲各大醉及顗醒使視客已腐脇而死 抱甕釀 飛軒酌語林曰羊琇字稚舒冬月令人抱甕釀酒 左思吳都賦曰飛輕軒而酌緑醽方雙轡而賦珍羞 濡首 腐腸易有孚於飲酒濡其首 養生論曰醪醴腐人之腸胃金貂換 玉山頽上見酒二 嵇康醉倒如玉山之頽 增百氏漿
  諸家料清異録酒不可襍飲飲之雖善酒者亦醉乃飲家所深忌宛葉書生胡适冬至日延客以諸家羣遺之酒為具席半客恐私相告戒适疑而問之一人曰某懼君家百氏漿 汝陽王璡家有酒法號甘露經四方風俗諸家材料莫不備具 蘭生 桑落漢武帝百味㫖酒名蘭生又隋煬帝酒名曰玉薤 庾信從蒲州刺史乞酒詩蒲城桑落酒㶚岸菊花秋願持河朔飲分獻東陵侯 醴泉侯建康令唐子西陸諝𫝊陸諝麯城人少與壺子商君相友善約先貴無相忘已而壺子任太常商君任主爵都尉通顯矣而諝方青州為從事壺商上疏薦之上從其言遣壺子持節召諝至上歡甚是日拜諝光禄勲頃之封醴泉侯食千户下詳酒二宋書顧憲之 遺冠 墮幘上詳酒二韓子云齊桓公晉庾敳頽然已醉幘墮几上以頭就穿 試山濤 祝審琦上詳酒二晉書山濤 宋
  王審琦不能飲太祖宴後苑祝曰酒者天之美祿可惜不能飲之祝已謂審琦曰天必賜卿酒量試飲之乃連飲十數爵自此朝宴必滿引歸私第即不能飲 醉侯 惡客杜詩死贈劉生作醉侯又唐詩若使劉伶為酒帝亦須封我醉鄉侯 東坡詩注唐元結以不飲者為惡客後人以痛飲者為惡客 南郊噀火 淥溪取水汝南先賢𫝊云郭憲從駕南郊憲含酒東北三噀執法奏不敬詔問何故憲對曰齊失火噀酒厭之後知齊國果失火燒數千家 荆州記曰桂陽東界俠公山下有渌溪源官常取此水為酒 黄公開肆 卓氏當壚王戎為尚書令著公服過黄公壚謂後車客曰吾昔與嵇叔夜阮嗣宗酣暢於此壚自嵇阮亡以來便為時所覊紲今視此雖近邈若山河 下詳酒二平原十日 張翰一杯史秦昭王遺平原君書曰君幸過寡人願與君為十日之
  飲 世說曰張翰字季鷹縱任不拘時人號為江東步兵或謂曰卿乃縱適一時獨不為身後名耶張答曰使我有身後名不如即時一杯酒 輦下黄封 閩中白薄東坡詩上樽白日㵼黄封注云輦下以黄封酒貴蓋重内醖也 初學記閩中有酒名白薄 不赴韓期 數辭李召唐西南採訪使韓㑹字朝宗昌黎人嘗約孟浩然偕至京師欲薦諸朝浩然㑹故人至即與劇飲歡甚或曰君與韓公約不當後期浩然曰業已飲酒遑恤其他卒不赴 宋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盡聲色之樂一時館閣清流無不往赴其宴者韓魏公最年少獨未嘗造焉李數召而公以事辭人有強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有名耳公處之不失和故李亦不致怨同時諸公亦不以為介也 王𨗳盡觴景讓卒爵晉王敦字處仲王𨗳字茂𢎞敦與𨗳常詣王愷愷使美人行酒客飲不盡輙殺之酒至敦𨗳所敦固不肯持美人悲懼失色而敦傲然不視𨗳素不能飲恐行酒者得罪遂勉強盡觴𨗳還歎曰處仲若當世心懐剛忍非令終也 唐李景讓事母孝好奬士類為左丞時蔣仲嘗酌酒曰忠於國孝於家者飲此酒客肅然景讓遂起卒爵仲曰無疑於公又後魏書齊神武帝常享朝士舉觴屬别駕宋遊道曰飲髙歡手中酒者乃大丈夫卿之為人合飲此酒 務觀澆書 劉跋作傳宋陸游字務觀自號放翁作詩曰澆書滿飲浮蛆甕攤飯横眠夢蝶床注云東坡以晨飲為澆書太白以午睡為攤飯 百家詩序跋字斯立名酒為玉友仍為作傳宋曾端伯亦名酒為玉友也 趙整作歌 髙允為訓晉孝武帝太元三年秦王堅與羣臣飲酒以極醉為限趙整作酒歌曰地列酒泉天垂酒星杜康妙識儀狄先知紂䘮殷邦桀傾夏國由此言之前危後則堅大恱命書之以為酒戒 後魏書髙允被勅論集往世以酒敗徳者為酒訓孝文覽而恱之
  酒四
  原蒼梧張華輕薄篇曰蒼梧竹葉宜城九醖 皁莢神仙傳云葛仙翁斬皁莢樹為杯用以盛酒酒味益妙 胡椒博物志曰胡椒酒古人於嵗朝飲之 文草楊孚異物志曰文草作酒其味甚美士人以金買草不言貴也 若下吳地記云若下出美酒 湘隂陸機七徴曰湘隂有酎其色潑清秋醪春醖酒惟九成 冬清張華上已篇曰春醴踰九醖冬清過十旬 凍縹王粲七釋曰凍縹𤣥酎醴白腐清 𤣥醴潘安仁金谷詩曰𤣥醴染朱顔但愬杯行遲白醝孫詵三公山下禊賦云九醖白醝 淵清成公綏七唱曰秦無清醴先和宜醇香旗九醖淵清十旬 氷潔嵇康酒賦曰重酎至清淵凝氷潔滋液兼備芬芳澂澈 波泛風土記曰酒則星陳郡列春醖夏成珠連波泛瀾澈神清 淵流邊讓章華臺賦曰蘭肴山積椒酒淵流芳馨曹毗杜蘭香傳曰蘭香降張碩輙齎瓦榼酒氣芳馨 𦸼秀陸機七徴曰秋醪春醴兼醖増竒浮𦸼吐秀雲沸淵湧 兼清張衡南都賦曰酒則九醖甘醴十旬兼清醪敷徑寸浮蟻若䓑待熟食經曰坐客酒者平旦譲食時熟坐客待酒熟故以為名 屏爵祖台之與王荆州書曰屏爵棄巵焚罍毁榼 罰金晉書曰凡民私釀酒沽其有婚姻及疾病者聽之餘有犯罰金八兩祈黄耉詩曰酌以大斗以祈黄耉 介景福陸機七徴曰介景福於眉夀 養親老應璩文曰酌彼春酒上得供養親老下得温飽妻子 歆靈祗詳劉惔酒箴 吐銅龍西征記曰太極殿前有銅龍長二丈銅樽容四十斛正旦大㑹羣臣龍從腹内受酒口吐之於樽内仰景曜曹植酒賦曰仰酒旗之景曜 貢宜城傳𤣥七謨曰名酎出於咸陽甘醪貢於宜城 出天厨神仙傳曰王方平至蔡經家曰吾欲賜汝輩美酒此酒出天厨其味醇醲非俗人所宜飲今當以水和之以賜經家人人飲一升許皆醉 甘如乳樂府歌曰春酒甘如乳秋釀清如華濁如河左思魏都賦曰清酤如濟濁醪如河凍醴流澌溫酎躍波 斗至千典論曰孝
  靈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張讓子奉為太醫令與人飲去衣露形為樂也 斗十千曹植詩曰歸来宴平樂美酒斗十千 引一斛抱朴子云于公引滿一斛而斷獄益明 餞百壺詩韓奕篇云韓侯出祖出宿于屠顯父餞之清酒百壺 限七升吳志孫皓每饗宴無不竟日後以七升為限 傾三斗管輅傾仰三斗而清辨綺燦 漢祖貰漢書髙祖好酒及色常從王媪武負貰酒時飲醉卧武負王媪見其上嘗有怪髙祖每酟留飲酒讐數倍及見怪嵗竟此兩家嘗折劵棄責 潘璋賒吳志曰潘璋字文珪性博蕩嗜酒居貧好賒酟債家至門輙言後豪貴當相還 杜康造魏武帝歌何以觧憂惟有杜康 蔡邕酌蔡邕與袁公書朝夕游談從學宴飲酌清醴㸋乾魚欣欣焉樂在其間矣 致殷勤曹植樂歌市肉取肥酤酒取醇交觴接杯以致殷勤 相娛樂古詩人生天地間忽如逺行客斗酒相娛樂聊厚不為薄 孔嘉詩曰飲酒孔嘉維其令儀 既㫖詩曰酒既和㫖㫖美也 徳將徳將無醉注以徳自將無至醉也禮飲以禮飲酒獻酬有儀 視冬禮記飲齊視冬時注飲宜寒也 避暑袁紹在河
  朔每至夏大飲云以避一時之暑故號河朔飲也 侍飲詳酒一 面尊禮曰凡飲惟君面尊 養老詳酒一 序賔以賢序賔敬讓無忽 朋享朋酒斯享 巷飲巷無飲酒 無彞詳酒一 有衍釃酒有衍 無荒好樂無荒 不惑楊秉字叔節三不惑酒色財也 禹誡大禹之誡曰甘酒嗜音未或不亡 康誥成王封康叔作酒誥誥誡酒之義 親約陶侃别𫝊曰侃母湛氏賢明有法侃在武昌與佐吏從容燕飲常有飲限或勸酒可少進侃悽然良久曰者年少曾有酒失慈親見約故不敢踰 父戒庾衮字叔裒父在常戒衮以酒後每醉輙自責曰余廢先人之戒何以訓人乃於墓前自杖三十 狂藥晉裴楷𫝊曰石崇以功臣子有才氣與楷志趣各異不與之交長水校尉孫季舒嘗酣讌慢傲過度欲表免之楷聞之謂崇曰足下飲人狂藥責人正禮不亦乖乎乃止 淫源曹植酒賦曰乃荒淫之源 崇飲其敢崇飲崇聚也 受福旣醉而出並受其福 蓋狂蓋寛饒曰無多酌我我乃酒狂 孟趣詳酒二 羣飲酒誥曰羣飲汝匆佚盡執拘以歸于周予其殺 獨醒屈原曰衆人皆醉我獨醒 上尊詳酒一白孔六帖云 美祿漢書曰酒者天之美祿帝王所以頤養天下享祀祈福扶衰養疾 合歡酒食者所以合歡 宴樂我有旨酒以宴樂嘉賔之心 騰車文選騰酒車以斟酌 舉白漢書曰引滿舉白白酒觴 種秫陶潛為彭澤令縣公田盡種秫 挂錢詳酒一世說阮宣子 側弁側弁之俄屢舞傞傞 絶纓平原夜飲燭滅客牽美人衣美人絶其纓 縱酒王忱字元達恃才縱酒婦父有慘忱乘醉弔之婦父慟哭忱與賔客連臂披髪裸身而入繞之三匝而出 析酲禮樂志大樂蔗漿析朝酲注甘蔗汁為醒病酒析觧也生疾宋楊文忠公喜酒飲過量既登第通判濟州日飲醇醪徃徃至醉是時太夫人已年髙頗憂之
  一日山東賈存道先生過濟文忠舘之數日先生愛文忠之賢慮其以酒廢學生疾乃為詩示文忠曰聖君恩重龍頭選慈母年髙鶴髮垂君寵母恩俱未報酒如成病悔時遲文忠矍然起謝曰是非親客不對酒終身不醉 罷將曹仁為關羽所圍太祖以曹植為南中郎將征虜將軍欲遣救仁呼有所勅戒植醉不能受命於是上悔而罷之 飲酎月令孟春天子飲酎 賜爵禮君若賜之爵則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飲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後授虚爵注不敢先君盡之 相罰文選引滿相罰其觩兕觥其觩注兕觥罰爵也觩然不用 飛觴舉白文選 罰爵禮有常罰之爵酳酢 誅賞周禮以酒式誅賞注誅賞其作酒之善惡也 飲祀越庶國飲惟祀乃得飲酒 飲别詳酒一邴原飲别 設醴漢書楚元王每置酒為穆生設醴 載酤詩既載清酤 麴糵若作酒醴爾惟麴糵 法式周禮作酒之法式也 荒湛顚覆厥徳荒湛於酒 湎淫羲和湎滛廢時亂日 荒腆惟荒腆於酒 淫𨠯淫𨠯肆虐臣下化之紂也 公酒周禮公事作酒也 禮酒賔客之酒 佐酒助行酒使酒季布 酒府酒正之府 酒正周禮酒正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嵗終則㑹注皆
  謂合計其用 酒人造酒者 酒材周禮授酒材掌其厚薄之齊 酒吏孫皓每宴㑹羣臣無不令沈醉置黄門侍郎十人不與酒令侍立為司過之吏飲罷各奏其闕失隨大小加刑酒官 秩酒酒正凡秩酒者以書契授之注秩常也優老臣常授酒 勞酒孟春天子躬耕帝籍反執爵於大寢公卿大夫諸侯皆御命曰勞酒  兼六物詳酒一月令孟冬比千乘貨殖傳一嵗千釀比千乘之家 卧甕下畢卓為吏部比舍郎釀酒熟畢醉後夜至甕下盜飲掌酒者縳之明旦乃畢吏部 嘔車中詳酒一 劾周顗顗領吏部屢有荒醉失儀為有司所劾 擊錢鳯晉温嶠偽醉以手版擊鳳 亂籩豆亂我籩豆倒接䍦世說云山季倫為荆州時出酣暢人為之歌曰山公時一醉逕造髙陽池日暮倒載歸酩酊無所知時復乘驄馬倒著白接䍦舉手語葛強何如并州兒 朱顔酡美人既醉朱顔酡 白刃起失意杯酒間白刃起相酬 揖不勝論語注下而飲謂射畢揖降以俟衆耦皆降勝者乃揖不勝者升取觶立飲也 觵不敬周禮觵其不敬者注觵罰爵也 受爵禮玉藻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三爵而油油以退 實尊周禮酒正凡祭祀以法共五齊三酒以實八尊大祭三貳中祭再貳小祭一貳皆有酌數惟齊酒不貳皆有器量 増百品酒經三重說文 羅浮春東坡在惠州自造酒號羅浮春以惠州有羅浮山而得名 崑
  崙觴詳酒一 酴醿唐主謂左右曰李絳之骨骾眞宰相也腸酴醿酒 葡萄麯米杜詩曰聞道雲安麯米春纔吞一盞即熏人 茅柴宋韓駒字子蒼有茅柴酒詩三年逐客臥江臯自與田工壓小槽飲慣茅柴諳苦硬不知如蜜有香醪蓋謂苦硬之酒如茅柴之火易過也千日醉詳酒二博物志 三日酺漢文帝賜酺三日宋祥符中天書降大赦改元東都賜酺五日天下三日蓋循漢遺事也 浮晏嬰說苑齊景公飲酒陳桓子侍望見晏子而復於公曰請浮晏子公曰何故也對曰晏子衣緇布之衣麋鹿之裘棧輪之車而駕駑以朝是隱君之賜也公曰諾酌者奉觴而進曰君命浮子晏子避席曰請飲而後辭乎其辭而後飲乎公曰辭然後飲晏子曰臣聞古之賢臣有受厚賜而不顧其國族則過之若夫弊車駑馬以朝主者非臣之罪也且臣以君之賜臣父之黨無不乘車者母之黨無不足於衣食者妻之黨無凍餒者國之簡士待臣而後舉火者數百家如此為隱君之賜乎彰君之賜乎公曰善為我浮桓子也 觴桓子宋王禹偁文于是齊侯以晏子之觴而觴桓子 八伯晉人任達好酒阮放為宏伯郗鑒為方伯胡母輔之為達伯卞壼為裁伯蔡謨為郎伯阮孚為延伯劉綏為委伯羊曼為䵬伯號為兖州八伯 八仙賀知章汝陽王璡李適之崔宗之蘇晉李白張旭焦遂也杜子美有飲中八仙歌 止酒詩陶潛止酒詩曰平生不止酒止酒情無喜暮止不能寢晨止不能起日日欲止之營衛止不理徒知止不樂未信止利已始覺止為善今朝真止矣從此一止去將止扶桑涘清顔止宿客奚止千萬祀 斷酒戒庾闡斷酒戒神明智慧人之所以靈也好惡欲情人之所以生也明智運於常性好惡安於自然吾以知窮智之害性任欲之害真於是椎金罍碎玉椀破兕觥損觚瓚 原蒲萄善醉魏文帝云蒲萄釀以為酒甘於麵米善醉 酒藤消酲古今草木注云酒杯藤出西城大如臂葉似葛實如梧桐香美可酌士人投酒能消宿酲 策勲飲至抱朴子曰一瓶之醪傾而三軍之衆恱觧毒之觴行而盗馬之屬感消憂成禮䇿勲飲至降神合人非此莫以也 和憾親讐曹植酒賦曰和睚眥之宿憾雖怨讐其必親 應化感氣曹植七啓曰乃有春清縹酒康狄所營應化則變感氣而成彈徴則苦𤼵扣官則甘生於是盛以翠樽酌以雕觴浮蟻鼎沸酷烈馨香可以和神可以娛觴 苞苦含辛𫝊𤣥七謨曰白醴九成𤣥醖清醇泛華浮蟻苞苦含辛賢聖斯嘗江統酒誥曰歴代悠逺經史彌長上自三皇下逮五帝雖曰聖賢亦咸斯嘗
  通人此累祖台之與王荆州書曰君須復飲不廢止之將不獲已耶通人達士累於此物 春醖夏成風土記曰酒則元端水齊春醖夏成通神遁暑用厭飲事 秋藏冬發見曹植酒賦 雞鳴時熟食經曰夏雞鳴酒法秫米二升作糜麯三升以水五升攪之封頭今日作明日雞鳴時熟 狗猛不售韓子曰宋有酤酒懸幟甚髙斗槩甚平而酒不售問人人曰君家畜猛狗也 鄭𤣥三百鄭康成别𫝊曰袁紹邀飲於城東必欲𤣥醉時㑹者三百人酣酒之後人人進爵𤣥飲至三百盃秀睂明目容儀温偉 周文百觚傅𤣥酒賦曰唐堯千鍾周文百觚公榮共醉詳酒二 孔羣好飲世說曰鴻臚孔羣好飲酒王𨗳曰卿服腐腸之藥耽爽口之味不見酒家覆瓿布久則縻爛羣曰公不見糟中肉乃更堪久羣嘗與親舊書曰今年田得七百石秫米不了麯蘖事 不用常杯詳酒二 不如一杯詳前世説 管仲棄半管子云齊桓公飲管仲酒詳酒二 于公益明抱朴子曰于公定國飲滿一石而斷獄益明 賜晉秬鬯晉文公獻楚俘於周王賜之秬鬯一卣卣器也 錫魏秬鬯冊魏公九錫文曰是用錫君秬鬯一卣 九獻禮畢𫝊曰楚子入享於鄭九獻注上公之禮九獻而禮畢也 三行遂出管子曰桓公與管仲飲掘新井而柴焉十日齋戒召管仲仲至公執爵夫人執尊觴三行仲趨出公怒曰寡君齋戒以飲仲父以為脫於罪矣仲曰臣聞湛於樂者洽於憂厚於味者薄於行是以走出拜而送之 逸逸有序詩曰舉酬逸逸注有序貌 油油以退見前五斗解酲詳酒二語林曰劉伶 一石亦醉淳于髠詳酒二 不能滿
  田蚡辭不能滿觴灌夫怒 有服敢辭灌夫字仲孺有服過田蚡蚡曰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㑹仲孺有服夫曰將軍幸許過魏其侯夫安敢以服為辭 不醉反恥詩曰彼醉不臧不醉反恥 不醉無歸詩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頒皆有法周禮酒正掌酒之賜頒皆有法以行注法尊卑之差 賜不再拜禮酒肉之賜不再拜 乘馬攜壺劉伶嘗乘塵車攜一壺酒使人荷鍤随身曰死便埋我其遺形如此 衘杯潄醪詳酒五劉伶酒徳頌不知其秩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不知其尤是曰既醉不知其尤 未卜其夜詳酒二左傳曰桓公樂飲 樂飲今夕 湛露之觴 瑶池之宴周穆王宴西王母 迨我暇矣 酌言酬之 酌皆有數 樂且有儀 既㫖既清 且多且有 逮下之恩侍宴之禮臣侍宴過三爵非禮 增釣詩鈎 掃愁帚東坡洞庭春色
  詩應呼釣詩鈎亦號掃愁帚須君㶑灧杯澆我談天口 鴨綠鵝黄東坡詩小舟浮鴨綠大杓㵼鵝黄蓋用杜詩鵝兒黄似酒對酒愛新鵝之句 猪紅熊白宋楊廷秀酒歌生酒清於雪煮酒赤如血煮酒只帯烟火氣生酒不離泉石味石根泉眼新汲將麯米釀出春風香坐上猪紅間熊白甕頭鴨綠變鵞黄先生一醉萬事已那知身在塵埃裏 梁甘劉辛清異録 趙厚魯薄詳酒一淮南子云楚㑹諸侯 宜城九釀宜城九釀號竹葉酒 洞庭三絶安定郡王以黄柑釀酒名曰洞庭春色其酒色香味三絶東坡有詩與賦按唐人名酒以春如富水春若下春土窟春石凍春松醪春竹葉春梨花春羅浮春甕頭春麯米春抛青春是也 騎馬傾欹昔阮咸醉騎馬傾欹人皆指而笑曰個老子騎馬如乘船行波浪中杜甫詩曰知章騎馬似乘船本此 爭妓慚悔清異録閩士劉乙嘗乘醉與人爭妓女既酲慚悔乃集書籍中凡飲酒致失賈禍者編以自警題曰百悔經自後不飲至於終身 行酒進醯唐李景略常宴僚佐行酒者誤以醯進判官京兆任廸簡以景略性嚴恐行酒者獲罪強飲之 餉酒知水晉孔嚴祖父奕為全椒令明察過人時有遺其酒者始入門奕遥呵曰人餉吾两甖酒其一何故非也檢視之果是水或問何以知之曰酒重水輕提酒者手有輕重之異故耳 以酒杜人石林詩話晉人多言飲酒有至沉醉者其意未必眞在於酒蓋時方艱難人各懼禍惟托於醉可以疎逺世故陳平曹參以來俱用此策漢書記陳平於劉項未判之際日飲醇酒戲婦人是豈真好飲耶曹參雖於此異然方欲觧秦煩苛付之清淨以酒杜人是亦一術 乘酒挑妾晉紀瞻為尚書置酒請王𨗳觀妓瞻愛妾能歌新聲左僕射䕶軍周顗乘酒於衆中挑之而不得有司劾顗荒酒失儀至元帝時乃詔宥焉 飲如淋灰東坡詩趙子飲酒如淋灰一年十萬八千盃注云以李白詩計之如此 飲如吸川飲中八仙歌左相日興費萬錢飲如長鯨吸百川衘杯樂聖稱避賢 勸酒至顚宋徽宗時蔡攸賜飲禁中上頻以巨觥勸之攸懇辭不任杯酌將至顚踣上曰就令灌死亦不至失一司馬光也 據鞍索取宋顔延之好騎馬遨游里巷過舊知輙據鞍索酒得酒必盡傾意氣自若嘗以醉謁何尚之尚之望見便佯眠延之𤼵(⿱𥫗亷)熟視曰朽木不雕尚之謂左右曰此人醉甚可畏 無暑無寒清異録河陽釋法常酷嗜酒無寒暑風雨常醉醉則熟寢覺即朗吟嘗謂同志曰酒天虚無酒地綿邈酒國安恬無君臣貴賤之拘無財利之圖無刑罰之避陶陶焉蕩蕩焉其樂不可得而量也 飲酒百盞東坡飲酒説歐公盛年能飲百盞然常為張安道所困梅聖俞亦能飲百許盞然醉即髙叉手而語彌温謹此亦知所不足而勉之非善飲者也 送酒六壺東坡云章質夫送酒六壺書至而酒不達吏跌而忘之戲作小詩問之曰白衣送酒舞淵明急掃風軒洗破觥豈意青州六從事化為烏有一先生空煩左手持新蠏漫遶東籬嗅落英南海使君今北海定分百榼餉春耕 原學士十二人漢制學士十二人給大官桐馬酒注以馬乳為酒採桐葉時乃成臣瓉曰按武帝以馬家為桐馬似不為酒也 女酒三十人周禮注女奴曉酒也 擬酒旗於元象張載酒賦 推酒泉之嘉名𫝊𤣥酒賦 陳魯匡之謀收榮公之利 將成禮以合歡 豈納邪而伐徳
  雖取陶陶之樂劉伶酒徳頌 無愆抑抑之儀其未醉止威儀抑抑資酒食以合歡初筵有禮 用歌舞以餙喜終宴不疲
  酒五
  原詩宋陶潛飲酒詩曰有客常同止趣舍邈異境一士長獨醉一夫終年醒醒醉還相笑𤼵言各不領規規一何愚兀傲差若穎寄言酣中客日沒燭當秉 周庾信報趙王賜酒詩曰梁王修竹園冠蓋風塵喧行人忽枉道直進桃花源稚子還羞出驚妻倒閉門始聞𫝊上命定是賜中樽野爐燃樹葉山杯捧竹根風池還更暖寒谷遂長暄未知稻梁雁何時能報恩 又正旦蒙趙王賚酒詩曰正旦辟惡酒新年長命杯柏葉隨銘至椒花逐頌来流星向椀落浮蟻對春開成都已救火蜀使何時迴 又中山公許乞酒一車未送詩曰細柳望蒲臺長河始一迴秋桑幾迴落春蟻未曾開瑩角非難馭椎輪稍可催只言千日飲舊逐中山來 又就蒲州刺史乞酒詩曰蕭瑟風聲慘蒼茫雲貌愁鳥寒棲不定池凝聚未流蒲城桑葉落灞岸菊花秋願持河朔飲分勸東陵侯 又答王褒餉酒詩曰今日小園中桃花數樹紅開君一壺酒細酌對春風未能扶畢卓猶足舞王戎仙人一捧露判不及杯中 增唐張說奉蕭令嵩宇文黄門融裴中書光庭酒三絶句樂奏天恩滿杯來秋興髙更𫎇蕭相國對席飲醇醪 聖徳重甘露天章下大風又乘黄閣賞願作黒頭公 西掖恩華降南宫命席闌詎知雞樹後更接鳯池歡 李白待酒不至玉壺繫青絲沽酒來何遲山花向我笑正好啣杯時晩酌東窻下流鶯復在兹春風與醉客今日且相宜 又月下獨酌詩曰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觧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俳佪我舞影凌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杜甫謝嚴中丞送青城山道士乳酒一缾詩曰山缾乳酒下青雲氣味濃香幸見分鳴鞭走送憐漁父洗盞開嘗對馬軍 張謂湖中對酒作夜坐不厭湖上月晝行不厭湖上山眼前一樽又長滿心中萬事如等閒主人有黍萬餘石濁醪數斗應不惜即今相對不盡歡别後相思復何益茱茰灣頭歸路賒願君且宿黄公家風光若此人不醉參差辜負東園花 白居易勸酒詩曰勸君一杯君莫辭勸君兩杯君莫疑勸君三杯君始知面上今日老昨日心中醉時勝醒時天地迢迢自長久白SKchar赤烏相趂走身後堆金挂北斗不如生前一杯酒 又賦得何處難忘酒詩曰何處難忘酒朱門美少年春分花發後寒食月明前小院迴羅綺深房理管絃此時無一盞爭過豔陽天 李敬中勸酒詩曰不向花中醉花應觧笑人只憂連夜雨又過一年春日日無窮事區區有限身若非杯酒裏何以寄天眞 陸龜𫎇和襲美醉中以一壺見寄曰酒痕衣上襍莓苔猶憶紅螺一兩杯正被遶籬荒菊笑日斜還有白衣來 皮日休友人許惠酒以詩徴之野老蕭然訪我家霜殘白菊兩三花子山病起無餘事只望蒲臺酒一車 宋蘇轍以蜜酒送栁真公牀頭釀酒一年餘氣味全非卓氏壚送與幽人試嘗看不應只是百花鬚又家釀詩曰方暑儲麯蘖及秋舂秫稻甘泉汲桐柏
  火𠉀問隣媪唧唧鳴甕盎暾暾化棃棗一撥欣已熟急搊嫌不早病色變渥丹羸軀驚醉倒子雲多交遊好事時相造嗣宗尚出仕兵厨可常到嗟我老杜門奈此平生好未出禁酒國恥為甕間盜一醉汁滓空入腹誰復告 又釀重陽酒詩曰風前隔年麯甕裡重陽酒適從臺無餽飲啜不濡口秋嘗日已迫收拾煩主婦仰空露成霜蹇庭菊將秀金微火猶壯未可多覆蔀唧唧𠉀鳴聲涓涓夜初溜輕巾漉糟脚寒泉養罌缶誰來共佳節但約隣人父生理正艱難一醉陶衰朽他年或豐餘此味恐無有 韓駒還朝飲酒絶句曰徃時看曝石渠書内酒均頒白玉腴落魄十年無復醉因公今日識官壺程致道謝江仲舉惠酒詩曰山城無物可忘憂但有
  平原病督郵知我囊中無白水煩君若下出青州芳甘未謝三年醖傲兀能消萬古愁㑹待東郊春意動鳴鞭乘興草堂遊 范石湖寓直玉堂拜賜御酒詩曰歸鴉陸續墮宫槐(⿱𥫗亷)幙參差晩不開小雨遂將秋色至長風時送市聲來近瞻北斗璿璣次猶夢西山翠碧堆慚愧君恩來甲夜殿頭宣勸紫金杯 陸游飲石洞酒戲作酣酣霞暈力通神淡淡鵝雛色可人一笑破除垂老日滿懐揺蕩隔年春梅花的的吹初破楊柳纎纎染未匀醉倒橋邊人不怪西曹免䕶相君茵 又對酒絶句温如春色爽如秋一榼燈前自獻酬百萬愁魔降未得故應用爾作戈矛 徐文瀾詠酒詩曰才傾一盞碧澄澄自是山妻手法成不遣水多防味薄要令麯少得香清凉從荷葉風邊起暖向梅花月裡生世味摠無如此味深知此味即淵明 元劉因黒馬酒詩曰仙酪誰誇有太𤣥漢家桐馬亦空傳香來乳面人如醉力盡皮囊味始全千尺銀駞開曉宴一杯璚露洒秋天山中喚起陶宏景轟飲髙歌敕勒川 許有壬咏上京馬酒詩曰味似融甘露香疑釀醴泉新醅撞重白絶品挹清𤣥驥子饑無乳將軍醉臥氈桐官聞漢吏鯨吸有今年 又秋露白酒熟臥聞糟聲喜而得句治麯辛勤夏竟秋竒功今日遂全收日華煎露成眞液泉脉穿巖咽細流不忍撥醅𣂏甕面且教留響在牀頭老懐磈磊行澆盡三徑黄花兩玉舟 周權蒲萄酒詩曰翠虬夭矯飛不去頷下明珠脫寒露纍纍千斛晝夜舂列甕滿浸秋泉紅數宵醖月清光轉穠腴芳髓蒸露暖酒成快㵼宫壺香春風吹凍玻璃光甘逾瑞露濃欺乳麯生風味難通譜縱教典却鷫鸘裘不將一斗博凉州 楊維楨紅酒歌楊子渴如馬文園宰官特賜桃花源桃花源頭釀春酒滴滴真珠紅欲然左官忽落東海邊渴心鹽井生炎烟相呼西子湖上船蓮花博士飲中仙如銀酒色未為貴令人長憶桃花泉膠州判官玉牒賢憶昔同醉璚林筵别來南北不通問夜夢玉樹春風前朝來五馬過陋㕓贈以同袍五色彩副以五鳯樓頭牋何以澆我磊落抑塞之感慨桃花美酒斗十千垂虹橋下水拍天虹光散作眞珠涎呉娃鬭色櫻在口不放白雪盈人顚我有文園渴苦無奏曲鴛鴦絃預恐沙頭䨇玉盡力醉未與長瓶眠徑當垂虹去鯨量吸百川我歌君扣舷一斗不惜詩百篇 明邵寳雪酒詩為孫司徒賦曰𤣥酒曾聞侑大烹釀來寒雪品尤清也知承露能髙致須信藏氷為曲成光重夜杯如有物暖銷春甕本無聲相看莫謂人間味一滴先天萬古情 王鏊酒熟志喜常年送酒媿諸隣斗覺今年富十分水法特教擔桞毅麯材先已謝桐君牀頭夜滴晴堦雨甕面香浮暖閣雲莫笑陶公巾自漉年来正策醉鄉勲 李濓弟洛以襄陵酒方見示如法釀造良佳賦此答意襄陵自昔稱名酒猗氏於今得秘方𫝊示故園知汝意釀成新味與誰嘗金盤滴露泠泠白玉椀浮春冉冉香倚甕題詩寄吾弟西齋風雨憶聯牀
  原引梁朱异田飲引曰卜田宇兮京之陽面清洛兮背修邙屬風林之蕭瑟值寒野之蒼茫鵬紛紛而聚散鴻冥冥而逺翔酒沈兮俱發雲沸兮波揚豈味薄於東魯鄙蜜甜於南湘於是客有不速朋來逺方臨清池而滌器闢山牖而飛觴促膝兮道故久要兮不忘間談希夷之理或賦連翩之章
  原賦漢鄒陽酒賦曰清者為酒濁者為醴清者聖明濁者頑騃皆麯湒丘之麥釀野田之米流光醳醳甘滋泥泥醪醴既成綠瓷既啓且筐且漉載篘載泲庶人以為欣君子以為禮其品類則沙洛緑酃烏程若下齊公之清關中白薄青渚縈渟凝醳醇酎千日一醒 揚雄酒箴曰子猶瓶矣觀瓶之居居井之湄處髙臨深動常近危酒醪不入口藏水滿懐不得左右牽於纆徽自用如此不如䲭夷䲭夷滑稽腹大如壺盡日盛酒人復借酤常為國器託於屬車出入兩宫經營公家由是言之酒何過乎 魏曹植酒賦曰余覽揚雄酒箴辭甚瑰瑋頗戲而不雅聊作酒賦粗究其終始嘉儀氏之造思亮兹美之獨珍仰酒旗之景曜協嘉號於天辰穆生失禮而辭楚侯嬴感爵而輕身其味有宜城醪醴蒼梧縹青或秋藏冬發或春醖夏成或雲沸川涌或素蟻如萍爾乃王孫公子俠遊翺翔將承歡以接意㑹陵雲之朱堂獻酬交錯宴笑無方於是飲者並醉從横讙譁或揚袂屢舞或扣劒清歌或嚬蹴辭觴或奮爵横飛或歌驪駒既駕或稱朝露未晞於斯時也質者或文剛者或仁卑者忘賤寠者忘貧於是矯俗先生聞之而歎曰噫夫言何容易此乃滛荒之源非作者之事若躭於觴酌流清縱佚先王所禁君子所斥 魏王粲酒賦曰帝女儀狄旨酒是獻苾芬享祀人神式宴辨其五齊節其三事醍沈盎泛清濁各異章文徳於廟堂協武義於三軍致子弟之孝養糾骨肉之睦親成朋友之歡好贊交徃之主賔既無禮而不入又何事而不因賊功業而敗事毁名行以取誣遺大恥於載籍滿簡帛而見書孰不飲而罹兹罔非酒而惟辜昔在公旦極兹話言濡首屢舞談易作難大禹所忌文王是艱 晉張載酃酒賦曰惟聖賢之興作貴垂功而不冺嘉康狄之先識亦應天而順民擬酒旗於元象造甘醴以怡神雖賢愚而同好似大化之齊均物無徃而不變獨居舊而彌新經盛衰而無廢歴百代而作珍若乃中山冬啓醇酎秋發長安春御樂浪夏設縹蟻蓱布芬香酷烈垂嘉稱於百代信人神之所恱未聞珍酒出於湘東丕顯於皇都乃潛淪於吳邦往逢天地之否運今遭六合之開通播殊美於聖代宣至味而大同匪徒用法之窮理信泉釀之所鍾故其為酒也殊功絶倫三事既節五齊必均造釀以秋告成以春備味滋和體淳色清宣御神志𨗳氣養形遺憂消患適性順情言之者嘉其美志味之者棄事忘榮於是糾合同好以遨以遊嘉賔雲㑹矩坐四周設罍樽於南楹酌浮觴以施流備鮮肴之綺錯進時膳之珍羞禮儀攸序是獻是酬頳顔微發溢思凱休徳音晏晏𢎞此徽猷咸得志以自足願棲遲於一丘於是歡樂既洽日薄西隅主稱湛露賔歌驪駒僕夫整駕言旋其居乃憑軾以迴軓騁輕駟於通衢及衡門以隱跡覽前聖之典謨感夏禹之防微悟儀氏之見疎鑒往事而作誡罔非酒而惟愆哀秦穆之既醉殱良人而棄賢嘉衛武之能悔著屢舞於初筵察成敗於往古垂將來於兹篇 袁山松酒賦曰素醪玉潤清酤淵澄纎羅輕布浮蟻競升泛芳樽以琥珀馨桂發而蘭興一歠宣百體之關一飲蕩六府之務 增皇甫湜醉賦曰沉湎於酒有晉之七賢心遊於夢境隨於烟六府漫漫四肢綿綿逶隨津淳陶和渾鮮遺天地之濶大失膏火之銷煎寂寂寞寞根歸復樸居若死灰行猶飄慤車屢墮兮無傷首鎮濡兮不覺機發而動䰟交而合暝文字之醇味反騷人之獨醒曾不知其耳目尚何懼於雷霆偶四體以合莫歸一元而億寧麯糵氣散竹桂滋已百慮森復七情紛始風飄火爇矜誇跱跂嗟害馬之驟還顧息肩兮未幾蘇門子聞而笑之曰子之於道其醯雞歟彼至人者天地根性情虚披雲衆萬脫遺寰區分猶象人心冥太初故大患乃失而至道可居也乃今假荒惑之具沉耳目之機其觧須臾憂患繁滋中心不可損外患生之為𤵜為毒為狂為醨負責之道隂陽戾違束乎巫醫歐乎有司辱身滅名痿肺滛支狼狙猖蹶為大人SKchar不得盡年玉色光衰曾不如覩無醉時使人困苦如斯 陸龜𫎇中酒賦曰書編百氏病載千名將有濵於九死諒無敵於餘酲窻間落月枕上殘更意欲問而無問夢將成而不成愛靜中而人且語愁曙後而雞已鳴才遭𨏼轢適别恩情屈大夫之獨醒應難共語阮校尉之連醉不可同行氣縷支綿神雜色沮前歡已誓於抛擲往事空經乎思慮有馘卓擒伶之伍我願先登有殛狄放杜之君臣能執御聿當㧞酒樹平麯封掊仲榼碎堯鍾先刋美祿次削眞龍編虎鬚者寧教畔去持蟹螯者不要相逢欲倚還眠將詞又黙深窮寂寞之境别有悽凉之域黄昏細雨迷途而不到長亭白晝繁花失意而初歸故國背枕求稳牽幃就黒愁應平子分與渴是相如𫝊得感物逾嗟懐人有惻冠纓不遇柸按空陳徒殱鷰鷰之髀浸費猩猩之唇牛心表異熊掌稱珍剪雲夢䔇音豈採泮宫芹周子之菘向晩庾郎之薤初春加以歐川桂蠧穎谷榆人雖馳心於萬品且忘味於兹辰或乃強迎賔友力答牋書落魄不啻壓伊有餘䄡䄖猶嬾整觧散固慵梳卞士蔚専諷蝦蟆誠堪竊笑莊周子化為蝴蝶實是憑虚客曰雖鯖鮓能珍微風可折豈比夫榴花竹葉之味酃水之清中山之碧必能醺骨𨠑顔潛消暗釋况前覆乃後車之驚獨行為衆人之倚不然吾將受教於聖賢敢忘歡伯原箴晉劉惔酒箴曰爰建上業曰康曰狄作酒於社獻之明辟仰郊昊天俯祭后土歆禱靈祗辨定賔主啐酒成禮則𢑴倫攸叙此酒之用也 増唐皮日休酒箴曰皮子性嗜酒雖行止窮泰非酒不能適居襄陽之鹿門山以山稅之餘繼日而釀終年荒醉自戲曰醉士居襄陽之洞湖以艒䑿載醇酎一甔往來湖上遇興將酌因自諧曰酒民於戲吾性至荒而嗜於此其亦為聖哲之罪人也又自戲曰醉士因箴以自警箴曰酒之所樂樂其全真寧能我醉不醉於人
  原讚東晉戴逵酒讚曰余與王元琳集於露立亭臨觴撫琴有味乎二物之間遂共為之讚曰醇醪之興與理不乖古人既陶至樂乃開有客乘之隗若山頹目絶羣動耳隔迅雷萬異既㝠惟無有懐
  原頌魏劉伶酒徳頌曰有大人先生以天地為一朝萬期為須㬰日月為牖户八荒為庭衢行無輙迹居無室廬幕天席地縱意所如止則操巵執觚動則挈榼提壺惟酒是務焉知其餘有貴介公子搢紳處士聞吾風聲議其所以乃奮袂攘襟怒目切齒陳說禮法是非鋒起先生於是捧甖承槽銜杯歠醪奮髯箕踞枕麯藉糟無思無慮其樂陶陶兀然而醉恍爾而醒俯視萬物擾擾焉如江漢之載浮萍二豪侍側焉如果臝之與螟蛉原誥晉江統酒誥曰酒之所興肇自上皇或云儀狄一曰杜康有飯不盡委餘空桑鬱積成味久蓄氣芳本出於此不由竒方
  原戒晉庾闡斷酒戒曰蓋神明智慧人之所以靈也好惡情欲人之所以生也明智運於常性好惡安於自然吾以知窮智之害性任欲之喪眞也於是椎金罍碎玉椀破兕觥損觚瓉遺舉白廢引滿使巷無行榼家無停壺剖樽折杓沈炭銷罏屏神州之竹葉絶縹醪乎華都言未及盡有一醉夫勃然作色曰蓋空桑珍味始於無情靈和陶醖竒液特生聖賢所美百代同營故醴泉涌於上世懸象煥乎列星斷蛇者以興霸折獄者以流聲是以達人暢而不壅抑其小節而濟大通子獨區區檢情自封無或口閉其味而心馳其聽者乎庾生曰爾不聞先哲之言乎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物之感人無窮而情之好惡無節故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是以惡跡止步滅影即隂形情絶於所託萬感無累乎心心靜則樂非外唱樂足則欲無所滛惟味作戒其道彌深賔曰唯唯敬承徳音
  原啓梁劉孝儀謝東宫賚酒啓曰異五齊之甘非九醖之法屬車未曾載油囊不得酤試儔仙樹葛元泥首才比蒲桃孟他衘璧固知託之養性妙觧怡神擬彼聖人差得連類 又謝晉安王賜宜城酒啓曰孝儀啓奉教垂賜宜城酒四器嵗暮不聊在隂即慘惟斯二理總萃一時少府鬭猴莫能致笑大夫落雉不足觧顔忽值瓶㵼椒芳壺開玉液漢樽莫遇殷杯未逢方平醉而遁仙羲和躭而廢職仰憑殊塗便申私飲未矚罍恥已觀幘㟁傾耳求音不聞霆擊澄神密眂豈覿山髙愈疾消憂於斯已驗遺榮忽賤即事不欺酩酊之中猶知銘荷不任云云
  原論晉杜預酒論曰重醖醇醴沃土泉清甜苦無常五味相并
  增書梁陳暄與兄子秀書曰具見汝書與孝典陳吾飲酒過差吾有此好五十餘年昔吳國張公亦稱躭嗜吾見張公時伊已六十自言引滿大勝少年時吾今所進亦勝於往日老而彌篤惟吾與張季舒耳吾方與此子交歡於地下汝欲天吾此志耶昔阮咸阮籍同遊竹林宣子不聞斯言王湛能元言巧騎武子呼為痴叔何陳留之風不嗣太原之氣巋然翻成可怪吾既寂寥當時朽病殘年産不異於顔原名未動於卿相若不日飲醇酒復欲安歸汝以飲酒為非吾以不飲為過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為少鄭康伯一日三百盃吾不以為多然洪醉之後有失成厮養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嘗譬酒猶水也可以濟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諮議有言酒猶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備酒可千日而不飲不可一飲而不醉美哉江公可與同論酒矣汝驚吾墮車侍中之門陷池武陵之第遍帀朝野自言憔悴丘也幸茍有過人必知之吾平生所願身没之後題吾墓云陳故酒徒陳君之神道若斯志意豈避南征之不復賈誼之慟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識盃鐺吾口不離瓢杓汝寧與何同日醒與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營糟丘吾將老焉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九十三
<子部,類書類,御定淵鑑類函>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5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