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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括異志 卷九
宋 張師正 撰 景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景宋鈔本
卷十

括異志卷苐九

        襄國張  師正 纂

   毛郎中

毛郎中晦熈寜𥘉年惟一妻一子䖏家于荆州

常有一女厲朝夕在其家語言厯歴可辨自稱

田芙蓉家人出入動静無不察也言與邑君有

𪧐冤或問何不遂報之渠尚有數年壽耳然所

須之物徃徃應索而至久之厭苦邑君謂曰吾

為汝修功果䏻他適乎SKchar曰善因賂二僧俾誦

佛書具䟽燔之SKchar去數日復来曰僧之誦經妄

矣止誦一卷餘則未嘗讀也是以復来詰其僧

果然鄰家毀之曰此邪魅也何足畏SKchar大罵發

其帷幕之𥝠曰此乃邪爾常曰我今徃瓦市逰

看毛宻遣僕使SKchar其伎藝者歸而詢之一皆符

合其後毛之子中庸調𥙷永之祈陽簿舟行次

石首縣SKchar継至曰觧䌫何故不相告俾我晝夜

奔赴百餘里足今趼矣至零𨹧二歳邑君卒SKchar

自是而絶余在荆州親見

   崔禹臣

崔禹臣熈寜𥘉以軄官知濰州北海縣冬夜坐

書閤中窓外有小圃聞若環珮聲又如徃来誦

佛書者月色微亮穴窓視之見一物長七尺餘

周身白毛熠燿口中咄咄不己遽呼從人擒之

SKchar也面黝髪蓬身縈藻荇氷乳四垂行則丁

冬遂以挺SKchar之大呼曰我爲若有災来此念經

消禳何謂捶我也即命左右互以巨撾痛擊終

不䏻斃刃之不傷火之不灼但𮗜縮小長三尺

許遂錮縳旣暁投之大水良乆躍高丈餘己復

如舊少選遂没是年崔以公事 失官崔亦自

有傳 陳向秘丞言

   張郎中

張郎中薦髙宻人登明經苐山東風俗遇正月

取五姓䖏女年十餘歳者共卧一榻覆之以衾

四面以箕扇之良乆有一女子如夢寐或若刺

文繡或若亊筆硯或若理管絃俄頃乃寤謂之

天卜以乞巧薦有女十餘歳因卜有一仙

女日来教之遇其去即留一女童爲伴他人弗

見自此凢女工音律書札不學而自䏻歳餘女

𥨊(“爿”換為“丬”)忽驚呼而𮗜曰仙女今日上天赴㑹令我

與童子偕在園中嬉逰園有一井覆以巨石戒

童子曰勿令此女窺井也仙女旣去我遂發石

觀之見群鬼異形怪状攀縁争出我驚呼童子

⿺辶䖏取棓亂捶SKchar復入取石窒之自此仙女怒而

去旣笄而嫁生數子先君與薦善熟聞其事

   張司封

建州有張氏夫婦俱四十餘無子居近城隍廟

屢禱於神以求継嗣歳餘夢神告曰汝夫婦分

當無子我念汝告禱之䖍今以廟中判官與若

爲嗣旣而其妻妊娠生一子名伯玉苐進士舉

書判㧞萃歷臺省仕至主爵正郎典數郡而卒

其才藻㢘勁爲當世所尚而SKchar酒不修𩛙垢貌

蓬髩如土偶判官焉

   薛比部

薛比部周至和中以殿中丞知益州成都縣其

妻卧疾二婢致藥以殺之薛執二婢送官劾之

伏罪一婢妊娠己數月薜以牒訴其詐遂俱就

戮旣而婢與所妊之子形見其室訴于薛曰兒

不當死何以枉害我晝夜聆其語然家有吉㐫

SKchar亦以報薛後監鳯翔府太平宫則SKchar不至他

所則来嘉祐中薛自尚書外郎出典涪州行至

始平縣SKchar曰公将死無用徃即乞分司歸長安

不逾年遂卒

 評曰父母殺子於官理置而不論矧在胞中

 形氣未具者乎而遽有冤死之訴豈釋氏所

 謂冤宿世者如是𫆀 張靖學士云

   陳良卿

進士陳良卿景祐四年自永州隨郷書赴禮部

試十月至長沙夢一人引導入巨艦中見一道

士自稱清精先生與之談論辭語髙古而義理

𮟏慱謂陳曰吾己薦子於堯為直言極諌陳曰

堯今何在曰見司南岳陳曰堯乃古聖君也安

可在公侯之列先生曰堯人間之帝也秉火徳

而王棄天下而神位乎南方子何疑焉陳辝以

名宦未立俟他日應乃許以十年為期旣寤甚

𢙣之為異夢録以自寛明年登甲第調全州判

官道出岳州南一驛偶晝寝夢使者持檄来召

遽驚𮗜喟曰豈堯命乎同行相勉以夢不足信

復執書帙卧讀之晚食具呼之己卒矣夢中約

以十年乃自得夢至卒正周十月耳豈SKchar神不

欲明言以一月為一年乎

   羅著作

著作羅紹漢陽人居府五通神祠其隣家歳畜

一豕以為祀神之具豕無欄豢多壊羅之藩籬

入其宅且穢汚之羅屡誡其隣殊不少聽紹父

擒其豕截去一耳鄰人見之不勝其憤曰夕訴

於神且云此豕本是神所享今為羅某所損歳

己乏祀願神速報之旣而生紹與其弟各無一

耳余親見之五通神䏻禍福於人立有應驗其

可駭哉紹進士及苐终著作佐郎云又公安冨

民鄧氏者少時因見二犬交即戯以刃㫁其𫝑

後生二子俱閹𥘉為荆南牙校其状貌真閹也

事與羅紹相近故附之 辛都官子言録

   陸長緒目録作長孺

陸長緒呉郡人第進士以軄官知襄州榖城縣

其為政務疾𢙣而遂至外𭧂察苛急視群吏若

仇讐朴撻殆無虚日一日晚坐𠫊戺有黒犬自

門直入怒目狂吠躍而升𠫊陸號呼群吏競持

挺逐之入吏舍忽不見旣而陸妻死遂百鬼

其舍陸子㓜有數婢徃徃白晝見少年入婢室

陸大怒縳群婢搒掠至髠釱烙炮以訊其姦而

終不得状又堂前舊作盆池植蓮一日盆出於

外而無發掘之迹遽命埋之越宿復然陸自臨

視照水見其形冠服非常而立侍皆群鬼陸大

怖又有聲於梁棟間漸與陸語索紙作詩始見

數字在紙每讀畢一句則一句出而前句旋滅

其語大畧皆譏戯陸也如是二年觧官怪始絶

長緒自為人言如此

   㓂侍禁

㓂侍禁嘗為三司大将與同列李者皇祐

中部督香藥徃廣信軍納畢回京𪧐于定州永

樂驛之堂時若寒乃熾炭炷燈擁爐而坐夜将

二皷李某先𥨊(“爿”換為“丬”)堂後SKcharSKchar然如小豚相逐亦不

以為異俄頃門轟然大闢一媪長二尺許蓬髩

傴僂而前以口嘘燈熖碧而将滅㓂大驚以杖

擊之媪走㓂逐之顙抵門扉偃仆于地即開堂

之前門将走外㕔呼其從者忘㕔後之有屏也

頭又觸之而踣因大呼驛吏與僕厮秉火而至

見㓂顙破血流燈檠且折門閉如故李以𬒳𮐃

首伏床下詢之驛吏云嘗有斯祅出自堂後古

城小穴中㓂自說如此耳

   張尚書

張尚書存兾州人家冨扵財䇿進士第累歴臺

省館閣清要之軄致政歸郷閭一夕圉人見一

犢盗食馬粟逐而捶之但見白光奔宅門遂失

之門閉如故翌日張病肌骨痛者數日間䇿杖

詣馬廏問圉人云旬日前夜見何物圍人曰見

一犢𥨸㗖馬粟擊之化為白光而去張曰後或

見不可擊也圉人頗疑之歳餘病亟閽者見一

犢自宅門出追視乃不見俄聞宅中哭乃尚書

也 朱左蔵允中言

   姜定國

高宻姜定國業九經一夕寝于家塾夢二人身

長而貌狠怒氣勃勃然謂定國曰吾身長丈八

可殺汝可噬汝定國驚魘號呼拒之而退明夜

復夢如𥘉大懼乃徙其寝具與門下客同榻

   客取刀断之少頃一虵復至客又殺之

明日度二虵果長三尋定國後登九經苐今爲

幕軄官 聞之吉推官仲容

   𫝊文秀

禮賔副使傅公文秀嘗自京挈家歸鳯翔府陽

平鎮之故居旣而其兄之女爲物所慿暮則靚

妆麗服䖏帷帳中切切如與人語家人問之不

對若是者殆半歳郿有善制SKchar者羅禁以其能

符禁郷人呼爲羅禁傅召使視之遂以法劾其

女乃云吾韓魏公之子也昔侍父鎮𨵿中以病

死于長安驛舍昨日傅族經由恱其女美因而

壻之羅再三訊詰辭頗屈伏遂去後數夜號呼

於堂下曰汝雖絶我婚當歸吾子也再飲之以

藥下塊SKchar如拳自此不復至 董軄方經臣言

   胡郎中

胡郎中楷慶暦中偶㑹於真州嘗言有親舊赴

官湖湘舟行至鄂岳間舟忽不進舟人亦無以

施力其人焚香奠酒披秉再拜懇誠以禱良乆

舟突然而逝他船見其舟後有枯木查牙躍高

數丈復沉于水不知何物豈蛟龍之變化乎

   僧行恱

長白山醴泉寺乃景徳寺西禅院之下院也歳

乆頽圯僧行恱志欲營葺因靈市岩川董将軍

荘大木百餘章有大榆其上巨枝岐分向因雷

雨枝間有大足跡長僅二尺僧伐視之上下如

一因断為數十百片俾其徒偽稱佛所踐履持

之化誘諸郡三歳得錢五千萬寺宇一新頗極

壮麗事在天禧中李省山人目覩

 評曰佛之徒以因果𥚽福恣行誘脅持元元

 死生之柄自王公而下趋向者十八九恱又

 䏻假詭異之迹俾夫庸者破帑傾篋而甘

 心焉嗚呼人之好怪也甚矣

   康定民

康定軍未建時古城卑缺人得而踰有邑居王

某與北郊村民聮親景祐五年秋村民為子娶

婦王赴其花燭中夜二婣家交争紛然王不喜

遂於厨中得㸑餘柴枝長三四尺持之以歸時

月色微明行二三里過古道有小兒約十數歳

遽来持王衣𥚑啼哭不已問其家亦不荅乃力

觧其手未數步又来相逐遂以所持柴枝擊之

即仆地不聞鼻息王黙念曰児定死大懼又慮

路人見而迹露乃疾走踰毁垣而入翌日不敢

出門恐官捕殺人者曰旣高不得出里巷伺SKchar

消息寂爾不聞遂由舊路覆其事惟見一朽腐

棺板長三尺餘中微骨折尚有火煤之迹其古

道左右皆土崖髙五六仞居民多穴之以瘞

兒盖游䰟慿而為變耳

   鄭前

治平中武昌縣令鄭前嘗𮗜腠理不寕晝𥨊(“爿”換為“丬”)

室夢一老父古衣冠揖鄭曰君小疾煮地骨皮

湯飲之即愈鄭曰素不奉展何故至此云我西

漢時與君嘗聮局事君已為三世人我尚留滯

幽壞即詢其名氏云前将軍何復或欲尋吾所

居可来費家園也臨别口占詩一絶云與子相

逢西漢年半成枯骨半成煙欲知土室長眠䖏

門有青松澗有泉鄭官滿之鄂渚遊頭陀寺山

下城小路見叢薄蔚然問寺僧乃費家園也道

次有断碑字已澷滅惟有何復字可辯冡前有

澗水洎老松數株 王承制𠃔成时為廵

知之

   陳州女厲

慶曆皇祐中陳州通判㕔夜有婦人嘗出與人

笑語或見其状頗美詢其名氏曰我孔大姐也

本石太尉家女奴以過𬒳殺問何不他適云此

中亦有所属安得自便𫆀時晏相國鎮宛丘屢

𠋣新聲作小詞未出SKchar即嘔唱於外或早暮人

有登㕔戺忽於掖下作大聲人恐悸則笑有市

買卒時𬒳驚䘮所持甚苦之遂常以刀自隨後

復来驚隨聲斫之數夕但聞呻吟曰𦕅與汝相

戯何故傷我如是自此遂絶


括異志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