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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括異志 卷五
宋 張師正 撰 景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景宋鈔本
卷六

括異志卷苐五

        㐮國 張 師正 纂

   李叅政

李叅政至性修㓗夷淡年幾強壮尚為布衣開

寚中有省郎典齊安郡至依門下為學讀書着

文夜分不寐一夕有二女子盛冠服鳴珮璫揖

李而坐容態殊麗風度婉約李恍不知其所從

来因定神肅容熟視而問曰SKchar邪仙邪荅曰奴

SKchar也乃仙之流亞也少時出户不見自此月

三至或飲之以酒或啜茗而去談幽顯之事辭

簡而理明守将受代二女復来謂李曰與君欵

奉三年於兹矣見君居常以禮自持未省一言

及亂噐識洪厚終當逺到然君前世曽為商賈

負人息錢甚夥以貧不䏻償故今世俾君羇蹇

於壮歳因出書一封與至曰俟改元太平乃啓

不爾當有禍旣而 太宗踐祚改元太平興國

啓其封見太平興國二年李至第二人及第旣

而果然後歴清顯入叅大政擁旄巨鎮而終

樂京著作嘗言

   梅侍讀

侍讀梅公詢端拱二年第進士清𥙿有才早厠

文館坐在人洎𣻉者數十年景徳中甞夢與一

士人年甚少共射一石牛梅中脅少年者中首

至祥符中 真宗東封詢𬒳選於太平頂行事

宿齋其上是夕燔香再拜黙祈将来通塞之事

旣𥨊夢牛馬羊布野有二牛闘于前一人𬒳

服前謂牛曰伺吕公再入中書闘亦未晚牛遂

觧去其後自尚書郎帶軄知濠州吕申公以太

常愽士通守郡事儀状酷似向夢中所見又守

倅之居花圃中各有一小石牛梅因省前夢厚

結於申公寚元中吕公入相擢梅爲天章閣待

制其後申公自北都再持政柄梅己為樞宻直

學士判審官院又遷為侍讀學士郡使是歳

十二月得疾出守許州以至捐 --捐舘夢中所見牛

馬乃郡牧使也二牛闘者其年歳直丑十二月

又丑也二牛者逢二丑而疾作也神先告之矣

 評曰君子居易以俟命語曰冨而可求也雖

 執鞭之士吾亦爲之明富貴貧賤以時而来

 不可䂓圗而取梅公早預俊選屯蹇不振年

 始從欲方遇知己官歴兩省軄居禁近擁旄

 巨鎮克享遐齡始否終泰豈非命𫆀

   韓宗緒

韓宗緒龍圗贄之子以父任𥙷将作監主簿皇

祐秋鎮𠫊預薦偶於相國寺資聖閣前見其家

舊使老僕呼謂曰若非某乙乎死乆矣何得在

此曰某今從送春榜使者又問榜可見乎曰有

司𭣣掌甚宻不可得而見也又謂曰汝䏻宻詢

有我姓名手茍無亦可料理否僕許諾試爲盡

力又問復於何䖏爲約㒒云復期于此他䖏難

庇某之迹此地雜沓人SKchar可得叅䖏他日如期

而徃㒒界在焉遂開掌見己之名在片紙上揭

其下乃田寳鄰也僕曰此人明年當登苐官甚

卑郎君亦自有科名但差晚耳况身已有官故

得而易之若白身則不可因忽不見明年韓登

第曽以兹事說於親舊間治平中韓玉汝龍圖

與供俻庫使叚継文同使契丹至雄州叚嘗為

雄之監軍雄之舉人皆上謁田寚鄰刺字厠焉

韓見之大驚與叚盡道所以叚復以韓事本末

語之曰遂齊戒夜醮作奏訴于帝木炎嘗侍父

官瓦橋俻知之熈寜中炎登第為岳州巴陵簿

縣令王澤嘗談怪異王云應舉時聞州東有一

人常入SKchar言人吉㐫甚驗遂率同人數軰就問

之其人在小邸暗室中旣見遂以将来得失叩

之再三不語俄又面壁而坐云田寚鄰公事至

今未了安敢有他科埸事不知田寚隣何人也

炎方省向者韓叚之言寚隣以累舉特奏名其

後官甚卑

   南州壬子

虞部貟外郎杜公彬罷滁倅至闕奉朝請一日

遊景徳寺訪朝客不值方假筆札以誌門偶狂

僧嚴法華者自廡下直揖杜君杜雅聞法華言

事多中因以平生未然之事諮之僧奪筆索紙

杜以刺字之餘授之大書云南州壬子杜不測

其旨後數月授知漳州到州閱圗經則陳氏偽

據日目漳爲南州杜嘆訝之自揆以爲壬子者

有士之號豈隱其為州之意丨邪後嵗餘杜終

於任其子煜用浮屠法作七齋飯僧次煜因言

及法華之事取其書以示群僧因觀其壬字中

一畫差長若壬丨字遂以甲子推杜君卒之日

正壬子也其子煜言之於魏泰并出其書

   李侍禁

李侍禁齊善𡊮許之術士大夫多喜之有别業

在華隂之東郊其妻先卒買一妾生二子一男

一女李旣死二子始髫齔長男年二十餘乃嫡

室所出與其妻謀曰二子長立當有婚嫁之費

且分我資産䏻致之死地家資悉我有也自此

二子衣不得完食不得飽笞罵挫辱無日無之

俄得疾疫遂絶其藥膳雖杯水亦不與相継皆

物故妾不勝怨憤日走伏齊壠號哭以訴數月

妾亦死有隣家子於閴巷見齊手携二子妾亦

侍側顧謂鄰家子曰我長男不孝不友虐殺弟

妹又令此妾衘恨而殁若可語之吾亦訴扵隂

府不汝置也隣家子知是SKchar将走避因忽不見

隣家子遽来告之亦不之信一旦其妻具酒肴

㑹親舊女客於中堂厥良獨坐書閤下乃父自

外至數其罪以杖擊之坐客聞其號呼悉徃視

但見仆地叩頭服罪言虐殺二子状數日乃死

其妻後數月亦死田宅家貲悉籍没噫李齊之

事不誣矣世之人父死而謀害㓜稚以啚資賄

者多矣目覩數族雖不若李為SKchar靈但見其身

夭折子孫淪胥以至無立錐之地李齊之事足

使狠子庸婦聞之少警其心 董職方經臣親

見兹事云

   李氏婢

賈國傅大冲說有李某屢典郡旣卒家人歸

京師舊居有老婢凢京城巷陌無不知者家之

貿易飲膳衣著洎親家傳導徃来悉賴焉邑君

愛之如兒姪明道春方淘溝俾至親家通起居

抵暮不歸數日㝷訪無迹邑君曰是媪苦風眩

疾作墜溝死矣即命諸婢設靈座祭焉家之吉

㐫亦来報邑君泣曰是媪雖死不忘吾家明年

春自外来家人皆以爲SKchar也媪拜曰去歳令妾

傳語某人至某䖏風眩作墮溝中某人宅主姥

見之令人拯出滌去穢汚加以藥餌得不死某

誓傭一年以報今旣朞即辤歸徃詢某氏果然

是夕有青巾男子見邑君夢曰我清衛卒也向

死于巷左昨聞宅上失女使設位以祭遂假其

名𥨸享焉今聞己歸乃拜辤而去

   李比部

李比部從周景祐四年隨郷書来京師與數

同人僦舍於麻稭巷嘗五皷而興将謁親知于

逺坊者始啓𥨊户即踣于地奴僕扶視氣息殆

絶至己午間始惺然曰𥘉啓𨵿見一SKchar戴短巾

衣緑寛衫黝靣于𩕄状若祠廟中𠩄謂判官者

以氣噓之如霜風之切骨遂昬然亦不知委頓

於地也明年校藝不利於南宫

   胡殿丞

胡殿丞偃潭州人至和中授峽州簽判待𨷂荆

州僦居扵公安門内睱則坐於𠫊戺間嘗有持

刀鑷者比日過門植足注視良乆乃去胡異之

一日呼與小兒剃髪因問曰汝常顧吾門内何

也曰有一親識姓某在峽州爲吏兼管SKchar曹亊

多而身勞欲公垂庇是以日踵門而不敢言胡

未之信及至任聚群胥出姓名問之有一人前

曰刀鑷漢竟多口胡屢詢以SKchar司所軄但云未

可輕洩居無何胡以先人忌晨飯僧課經具䟽

焚楮泉迨明日其吏至案前以手就懷SKchar昨日

𠩄焚䟽示若新冩者巳而灰 -- 灰 滅且曰殿丞見廹

不敢隠然某巳得罪而殿丞亦不免减禄筭矣

數曰吏𭧂卒朞年胡以病癈於家 得之李林

秘校云

   謝判官

謝判官平原人寚元中嘗為曹州觀察推官視

亊未幾一夕夢老父引之入大第中家頗豪盛

妳媪抱嬰兒飾以文繡指謂謝曰此君之後身

也謝問此何郡復誰氏之家老父曰成都府陳

郎中宅也貲産甚豊君心樂乎謝亦頷之旣寤

甚不懌謂妻子曰吾其死矣日䖏致後事旣而

秩滿復調棣州判官到官數月又夢前老父復

引至昔之第有小兒衣紈綺歔階下指謂謝曰

此前日之嬰児也今始五歳尚未語旣寤謂家

人曰今日之事必不可免居常戚戚不怡考滿

又将赴調復夢老父導之入門見昔日之兒冠

緋㡌紫𫀆銀帶立於堂戺顧謂謝曰此子已讀

書 矣若其謝我𮗜大𢙣之月餘病卒其子訥

慶曆六年登進士第親說如此

   劉觀察宅

京師保康門有劉觀察之别第每僦於人翰林

學士曽布嘉祐丙申之冬以郷貢将試禮部僦

此第以居一夕不寐聞𠫊中有人呼曰太尉来

旣而又有若徃来問訊切切細語或如傳授指

令皆以太尉爲稱歴歴可審甚訝之翌日究其

宅之坊曲地里則韓通之故第也通甞為王彦

昇族於斯第之下 進士魏泰親得之於曽子

宣云

   柴氏枯𬃷

邢州城東十餘里周世宗之祖荘也門側有井

上有大𬃷一株世宗時柯葉茂盛垂䕃一畒恭

帝旣禅𬃷遂枯死明道中枯卉復生一枝長一

丈餘蔚然可愛井中水如覆錦綉柴氏懼遂塞

井伐木明年詔求五代帝王之後柴氏自邢蔡

SKchar䓁州諸族𬒳甄敘入官者三十餘人井𬃷之

祥亦非虚應

   僧縁新

武陵郡西有佛廟曰栗園院主僧畜一犬㡬十

年一夕夢犬語云累歳荷畜養之恩今當與堤

頭杜翁家為男故来奉辤僧旣𮗜不以為意黎

明侍者以犬斃聞因大驚乃䇿杖至惿頭杜迎

門謂曰何出之早也延僧坐僧曰昨夕檀越家

豈有子孫之慶乎翁對以息婦夜生一男及詢

以何由而知僧遂以夢告翁亦駭異因許之為

浮屠令以披緇剪髪法名縁新鼎人率知之







括異志卷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