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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媿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六十九

卷第六十八 攻媿集 卷第六十九
宋 樓鑰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武英殿聚珍本
卷第七十

攻媿集巻六十九

     宋   樓   鑰   撰

 題跋

  恭題直學士院所賜御筆

   留正少師判建康府趙汝愚右丞相

紹熙五年待罪西掖兼直學士院際遇主上龍飛之

初書詔填委時翰林學士李巘去國新除中書舍人陳

傅良未至臣以非才當内外制斤斤幸無闕事一時册

后封拜加恩等皆次第而舉八月二十七日忽蒙宣召

不知為何事入院而御筆至亦不聞知既啟御封留正

除少師觀文殿大學士判建康府汝愚除右丞相故事

命相必設金鑾殿詞臣面受聖語是時主上猶御重華

宫仍鎖南内翰苑故以御筆賜臣二者皆有訓辭而汝

愚者尤詳遂具載于二制中退不敢以語人讀者往往

不知所自也又九月二十三日伯圭加兩鎮節度使十

月八日以季秋淫雨罪已降詔慶元元年正月八日汝

愚除特進依舊右丞相十三日師夔除開府儀同三司

四月四日余端禮除右丞相臣千載幸遇猥以蕪陋之

詞視草摛文堂録本例留院中臣得珍蔵宸翰以為家

寳未遑勒之堅珉謹齋祓裝褫以傳子孫仍識嵗月大

概于右

   嗣秀王伯圭免奉朝請并聖節批答

紹熙五年皇上踐阼之初臣叨掌内外制時從臣方同

班一奏事然後以次獨對臣猶未及進也七月二十九

日嗣秀王伯圭以衰老乞免奉朝請内批降詔不允懐

不自已輙進狂瞽之言仍有貼黄云聖意若允其請不

必行出伯圭劄子徑論大臣降一指揮尤為盡善仰蒙

聖慈徹去貼黄御筆批依八月十日羣臣上表請以十

月十九日誕聖之日為天佑節内批宜允臣又亟奏少

俟三表即再得内批降批答不允尋三請而後從之臣

謹寳藏二奏中宸翰御寳于家使世世子孫仰見聖主

從善如流不以人廢言之盛抑以記微臣際遇之榮仍

録所撰詔書及三批答于前以著事實後以契丹偽號

中有天佑二字始改瑞慶節云

  恭題知貢舉所賜御札

皇帝御極十有五年嵗在戊辰禮部試進士五千餘人

二月甲辰以御札付臣等臣亟率同知貢舉臣思臣幼


學臣時暨參詳㸃檢試巻官以下三十三人班列于庭

望闕重拜退而啟緘伏讀莫不驚喜感歎以為前此雖


間有之未有如今日之盛舉也仰惟皇帝陛下以濬哲

之資承付託之重清心寡欲崇儒典學不懈益䖍乃者

權臣開邊塗炭生靈陛下憂形于色外鋤叛將内誅元


惡處之晏然而天下復定所謂淵黙而雷聲神動而天

隨者也方且厲精而躬覽臨政而更化廪廪嚮治安矣

先是三錫宸翰于貢闈其二皆以不及臨軒故戒主司

以審取舍今嵗親䇿造士而又豫戒臣等至于再三蓋

自比年以來姦倖弄權公道㡬泯舉場寛縱以私害公

士類嗟惋不勝其敝又慮人之議已也専為蒙蔽杜絶

人言仰賴陛下聖心感悟首下求言之令繼頒温詔博

采芻蕘真社稷之福今聖訓有曰去取之間趨嚮所繫


使精加攷閲擇文體醇正議論精確者又曰或因問獻

言實有可用雖涉訐直勿以為諱陛下隆寛盡下髙視

千古屬意人才興起治功煌煌帝謨五三六經載籍之

傳敢諌之鼓誹謗之木何以尚此猗歟休兹臣等既以

宣示寮屬更相勸厲又以聖意發䇿俾士子盡言無隠

矣伏念臣等受國厚恩平日所願推賢遜能圖報萬分

矧以孤學誤蒙委以文衡回念場屋之舊固不敢輕于

抑揚恪遵告戒謹拔其尤異者寘在前列然士子局于

文體雖有竒才恐不得騁又臣等智識荒淺深恐上不

足以副陛下求賢之切下不足以得人物之真驚惕祗

懼夙宵靡遑敢以奎畫登諸樂石以詔四方仰惟國家

設科得人最盛然山林巖穴之士必有逸才髙節非科

目所能致爵禄所能誘者惟陛下推此心以往不憚孜

孜而求之當有魁壘不世之才出而為陛下用野無遺

賢多士濟濟臣等不佞尚庶㡬見之

  恭題賜陳傅良宸翰

臣仰惟皇帝陛下龍潛嘉邸毓徳進學一時宫寮皆出

遴選嘗逢誕辰咸獻詩頌既而置酒髙宴初酌黄裳次

酌陳傅良各授文書一通致謝再三其一曰上呈翊善

其一曰上呈贊讀御名謹封因請問所以謙賜之由陛

下為言二公之詩雖因為夀而作皆寓警誨之意輙依

所惠親書一本復以為贈以示不忘裳與傅良跽謝而

退陛下踐阼之初擢裳禮部尚書傅良中書舍人未㡬

裳以疾歿傅良奏請以宸翰刋之堅珉玉音賜許是時

臣鑰待罪瑣闥與傅良同直北門嘗過其家傅良以跋

語示臣大略曰季札觀樂歌頌而曰哀而不愁太史遷

讀虞書至于君臣相敕維是㡬安未嘗不流涕也成王

作頌推己懲艾可不謂戰戰恐懼善始善終者哉蓋頌

者不専于美盛徳之形容皆有警戒之義秦斯以來此

義殆絶臣為之矍然作而曰偉哉論也自時大序言以

成功告于神明無有以頌為警戒者舜皋賡歌世但以

爲盛事非司馬遷不足以發聖賢相敕之㫖自李斯頌

秦専務溢美人亦不以為過韓愈有曰不以頌而以規

亦不悟頌之有規也而傅良能發之臣于傅良平日所

畏至是益以歎服促使刻之傅良曰今既刋奎畫于上

方不敢使人代書適有目眚當俟小瘉曽未信㝛而已

報罷臣尋亦去國相忘于江湖者十餘年傅良下世訪

遺藁于其家則不知所在矣其子臣師轍求跋其下將

碑之以傳逺臣既傷傅良不及見更化之日敢直書始

末上以彰陛下好賢樂善之素下以侈傅良等際遇之

寵抑使後學知古人賡歌頌詩本非専于形容稱美而

諷諌之切未嘗不寓于斯云

  恭題仁宗賜董淵宸翰

臣竊攷皇祐五年三月辛丑朔壬子崇政殿試禮部進

士圜丘象天賦辛酉放鄭獬等五百二十人前所書十

四日是為甲寅蓋廷試後二日又自言以大理丞景福

殿祗應豈非為諸位官耶孟子曰國家閒暇及是時明

其政刑是時神文臨御已三十餘年正月平儂智髙朝

廷無事而肆筆匪頒小臣猶不忘保治之要雖止二字

足以示萬世法印文左曰帝右則古筆字也見義雲章

臣髙祖先臣以是年中第為第三甲第八十人臣家

衣冠實始于此感歎再三謹附書下方

  恭題仁宗賜懐璉御頌

臣仰惟紹興初元髙皇帝南巡慨念天章所藏祖宗宸

翰墜失殆盡求訪山林所得不多惟明州廣利寺住持

僧淨曇悉以宸奎閣中仁宗皇帝所賜懐璉贊頌寳墨

上進上大悦賜以御札謂卷軸既豐䕶持有道又書佛

頂光明之塔以寵之孝宗皇帝賜以妙勝之殿皆巳登

之樂石惟浄曇摹勒昭陵詩翰雖至今珍藏而因仍七

十餘年未稱尊奉之義今住山臣僧宗印始盡摹而刻

之以補名山之闕典而後累朝雲漢昭回之美于焉大

備真東南禪林第一盛事也山君海王益當來朝以謹

其蔵若禪頌之深妙宸藻之交輝則非小臣贊歎形容

之所能盡也

  恭題仁宗賜張中庸恤刑敕書

臣家藏賜吴紹儒恤刑敕書後止書日不知何帝時祕

書丞兼權兵部郎官臣張鈞以其從曽祖中庸所蔵仁

宗皇帝暑月敕書一通示臣凡二百五十字紹儒者二

百二十七字而同者一百七十有九字始知紹儒者亦

昭陵所賜也紹儒當是郡守故有云方伸共理之良中

庸為部使者故稍詳焉聞之故事每更一朝則敕字别

為一體此二書雖作字不同而每行皆九字璽文大小

如一末有敕字絶甚相似則是同時無疑日子不同蓋

以頒降逺近為先後至今先下川廣次及諸道或恐非

一嵗之書也臣仰惟藝祖開基仁覆天下好生之徳洽

于民心開寳二年四月詔扇暍泣辜前王能事恤刑緩

獄有國通規今朱夏既臨溽暑方甚睠兹縲繫深用哀

矜宜令有司限詔到日其囚人枷械囹圄户庭吏每五

日一檢視灑掃蕩洗務在清潔貧無所自給者供給飲

食病者給醫藥小罪即時決遣重繋無有淹滯太宗太

平興國六年詔當鑠石流金之候在黄沙聚棘之中亦

有灑掃供饌之文雍熙三年四月詔曰當此炎蒸之際

念其縲絏之人宜伸欽恤之文庶協長嬴之候宜令諸

道州府軍監縣等凡禁繫之所竝須灑掃牢獄供給漿

飲械繫之具皆令潔淨疾病者為致醫療供送飲食畫

時傳送無令邀難減剋無家屬者官給口糧合歸法者

侯處㫁之時給與酒食小罪逐旋決遣大罪窮究其情

無致淹延以稱朕意蓋又加詳矣自是每嵗首夏下詔

恤刑遂為定制真宗大中祥符仁宗慶歴皆有詔㫖而

條約大率如開寳雍熙之詔乃知此二敕書實本朝之

家法累聖遵行尤以炎蒸為念肆我主上當盛暑時臨

軒疏決分命諸道慮囚悉如故典至開禧二年復因論

囚又命提㸃刑獄使者仲冬巡歴如仲夏之法每嵗必

再舉行又命御史劾其不䖍者欽恤之恩又益廣矣鈞

蜀人也禔身肅括持心篤厚行其所學不苟于職朝譽

藹然力求外補今為潼川憲使奉訓詞之丁寧寳前朝

之敕書宣揚徳意于萬里之外使逺民自以不寃如在

畿甸真可以仰副臨遣之意矣

  恭題向公起所蔵仁宗宸翰

臣頃見故祕書省正字陳師道跋修起居注江休復之

孫端禮所蔵仁宗皇帝御書善法刑政四字又言其璽

文曰帝籙竊疑其不倫後見昭陵他刻正用此印臣尋

攷之其字曰蓋古文筆字也出義雲章始知師道誤

以為籙字爾宻州觀察使贈太尉向恵節公傳範蒙賜

以飛白帝筆二大字七世孫新知桂陽軍臨武縣公起

刻于石以示臣雲漢昭回不容繪畫敢以舊聞再拜書

于下方

  恭題趙時穆家藏兩朝賜碑

臣三造朝行四官玉牒凡聖語御筆在法當書嘗預修

仁宗皇帝朝玉牒十年求所謂二者絶無而僅有有則

必謹書之蓋以臨朝淵黙㡬欲無言雲漢之章尤不輕

畀有如尹孝齊公叔充乃獨蒙忠孝之褒則其賢行眞

可以信後世矣三子決科神宗皇帝又寵異之益彰麟

趾之慶君子之澤流衍至今五世孫剡夫與其子時穆

以家蔵二碑示臣端拜敬誦仰歎累朝崇篤親賢之盛

事孝齊公立身訓子之懿美一時名公或序或議雄文

相照碑製古雅書札精到抑以窺見承平文物之大㮣

竊攷印章左曰帝人所易識右曰筆義雲章中古字也

昭陵多用此印退傳張文懿公士遜富蔵書畫友正能

世其家擅書名有晉宋風度此二碑皆其竒畫世所罕

見友正不仕故銜中無職守養髙故第中三數十年非

孝齊公父子之賢且厚未易得其書丹也剡夫寓四明

有鄉曲之譽時穆登世科為開化尉奕奕佳公子也其

益寳蔵以無忘先朝先世之典訓

  恭題神宗賜沈括御札

臣仰惟神宗皇帝經略西事纎悉周宻萬里風烟俱入

長算時四明沈公括帥鄜延閲月纔十有六承宻詔至

二百七十三道元祐編裕陵御集悉已上送官此祕貯

所存者盡元豐五年十月蓋以永樂事而公亦歸矣臣

頃在都下嘗恭覩宣諭楊公繪宸翰筆法與此卷絶類

倉猝戒諭邊臣而字體莊重廟謨逺矣再拜欽歎謹識

于後視張丞相魏公浚潭州舊題恰六十年矣

  恭題徽宗賜沈晦御詩

宣和六年御試䇿問非舉子所能條對惟胥山沈公晦

以軼羣之才精通象數借箸籌之一揮數千萬言炳如

也祐陵喜于得人聞喜宴以御詩寵之雲章昭回具在

金花箋上至今如新勢欲飛動是時以貢士人衆特添

省額一百人廷試士子至八百有五人文物盛一時沈

氏其世世寳之使後來者猶得以想見承平氣象胥山

遭時多艱不得躋時于舜禹之前能捐軀盡瘁于干戈

搶攘中而去就出處卒保名節褎然舉首可謂不負徽

皇知人之哲矣

  恭題宇文紹節所藏徽宗御書修禊序

臣嘗觀蘭亭修禊序草本流傳千載唐太宗求之尤勤

自謂心慕手追一人而已唐人作字無不效之者故南

唐後主謂善法書者各得右軍之一體若虞世南得其

美韻而失其俊邁歐陽詢得其力而失其温秀褚遂良

得其意而失其變化薛稷得其清而失于窘拘顔真卿

得其筋而失于麤魯栁公權得其骨而失于生獷徐浩

得其肉而失于俗李邕得其氣而失于體格張旭得其


法而失于狂獨獻之俱得之而失于驚急無藴藉態度

觀此言則是終無有得其全者恭惟徽宗皇帝天縱多


能游心六藝筆力超邁髙掩前古自出機杼真書禊序


于青繒中雖曰出于薛稷而楷法精妙何止青出于藍

而已臣世受國恩先臣大父受不世之知俾守四明


鄉郡者㡬五年寵光狎至細書方國之賜聮翩而下雖

遭兵燬遺刻猶有存者兹焉恭覩簽書樞宻院事紹節

家蔵御書真蹟昭回之光照耀凡目感歎不足謹流涕

再拜書于左方歸其書于宇文氏

  恭題徽宗賜張繼先御詩


嘉定五年嵗在壬申郊祀慶成中外交賀迺季冬甲午

皇帝恭謝太一宫臣扈駕陪班既已竣事知宫事髙士

臣易如剛以所蔵徽宗皇帝賜虚靖先生張繼先詩翰

示臣且求跋其後竊惟漢天師道成于蜀而教傳于龍


虎山至三十代而虚靖出仙姿絶人道術驚世人謂天

師復生誠不為過祐陵親御詞翰爛然如新再拜仰瞻

盪耀凡目勒之堅珉以鎮名山已為晚矣嗚呼人知祐

陵之崇道教不知仁心實本乎為民人知虚靖之仙去

而蜀之青城猶有見之者此詩尤不可以無傳也

  恭題欽宗御畫十八學士圖

唐文皇十八學士猶在秦府蓋武徳四年也仰惟欽宗

皇帝毓徳春宫以仁孝恭儉聞天下手臨舊畫而又親

灑宸翰以誌之誠有慕于貞觀之盛也臣嘗觀後周光

禄丞杜良作文皇畫像記曰太宗已定天下而髙祖已

登九五矣太宗于閭閻疾瘼干戈勤勞且盡知之于仁

義之治興太平極治之功容或有未究焉耳既作文學

館延四方英俊講貫紬繹薫陶耳目者莫非帝王之事

彼十八登瀛人必曰為如是事而治為如是事而亂以

太宗之明刻記于心肯圖衰亂乎一意于求治而已仁

鑪義鞴道薪徳火日往月來就聖神之模其為宗廟社

稷生靈者炳焉與三代無以異矣故太宗之功烈自漢

髙以降莫之與敵十八人之力也此眞得太宗之意嗚

呼欽宗游戲翰墨而為此固為萬世法由今觀之豈不

為臣子萬世之痛哉抑聞後世人君能用材者無如太

宗然許敬宗乃得預議者謂如摘瓜手耳取之既多其

中不容無濫此又足為世戒故併載之

  恭題髙宗賜胡直孺御札

髙宗皇帝垂精翰墨始為黄庭堅書今戒石銘之類是

也偽齊尚存故臣鄭億年輩宻奏豫方使人習庭堅體

恐緩急與御筆相亂遂改米芾字皆奪其真嘗覩寫詩

自周南至商頌全袠上有帝筆印記天縱多能人固莫

及聖度恢然其視使臣下為拙筆書者霄壤矣

 徐俯及洪芻兄弟皆庭堅外甥有酷似之稱俯題雙

 廟詩有云向使不死賊未必世能容不惟自巡逺以


 來未有此論蓋亦隠永樂之痛庭堅亟稱之且勉諸


 洪進步非此舅安得此甥也然卒致大用殆亦不喜


 劉蕡之助云

  恭題髙宗賜陳正彚御札


陳瓘之在四明遣正彚往浙西過杭州遽告變蔡京既


得其情必欲寘之死地又欲併以此殺瓘既就逮瓘以

勁言得免猶謫通州故其放還謝表云SKchar突教子素存


不二之風曽參殺人寧免至三之惑又云海島萬里不

如無子之無憂淮壖一身彌覺有生之有患徽皇聰察


僅得貸正彚之死既至沙門無復歸望島上巡檢知其

為名家子招致館下又有神祠甚靈嘗謁之卜以桮珓


且曰若得生還求百聖珓擲之至百皆然未㡬欽宗即


位召歸而瓘已下世痛不及見遂得心疾上殿已不能


對賜以名方猶傳于世髙宗眷遇又如此擢其子大方

為郎瓘之孫大年實正由之子也為臣家壻故得聞其


詳謹書之以補衆人之未及者

  恭題汪逵所蔵髙宗宸翰

   紹興五年御書廷試䇿問

髙宗皇帝踐阼之九載當紹興五年嵗在乙夘二月車


駕始自平江還臨安八月癸亥䇿士于行在所射殿時

敵兵敗退厲精求治親御翰墨咨以當世之急務一士


條對剴切褎然為舉首則信之汪洋也自幼天資髙邁


十行俱下筆力絶人其在布衣名已聞于當世臚傳第

一年始十有八聖意寤寐英傑得之喜甚且曰惟昭陵


天聖八年王拱辰魁多士年實相似賜名應辰誠為儒


林盛事既負重名益進于學八年為祕書省正字尋以

論和議不合權臣惡其不附己屢擯于外㡬二十年而

其學沛然莫禦更化之明年始入為吏部郎望臨一時

自爾入從出藩四方以其出處為世輕重位雖止于内

相文昌用不盡其學至今學者尊敬真有泰山北斗之

望可謂不負親擢矣公之次子逵能繼世科恪守家法


仕為吏部尚書太子詹事博學多識綽有父風一日謂

臣鑰曰先公所試䇿問思陵御墨既傳于外得為私蔵

禁中裝潢亦非人間所及是殆天賜以為家寳也其為

逵識之臣鑰再拜聳觀歎仰驚眩前所未覩竊惟國家

三年一廷試士子固必有首選惟此舉䇿問既出奎畫

下寵多士雲漢昭回照耀編簡汪公一代真儒魁天下

今賢嗣又得真蹟蔵弆以詔将來光明俊偉未有如此

者其家法書甚富此特為希世之遇雖夏之琱戈商周

鼎彛款識甚髙古者亦當在下風矣謹識于後而歸之

公少名師閔故字孝伯既得賜名丞相趙鼎字之以聖

錫云

   御書中庸篇

髙宗皇帝自履大位時當艱難無他嗜好惟以翰墨自

娱始為黄庭堅書改用米芾動皆逼真至紹興初専倣

二王不待心慕手追之勤而得其筆意楷法益妙五年

䇿士首得汪應辰九月十九日言者乞依雍熙故事賜

新進士儒行篇以勵士檢有㫖仍添賜中庸送祕書省

校勘正字張㟸校中庸篇髙閌校儒行篇二十二日閌

入奏儒行雖間與聖人之意合而其詞夸大類戰國縱

横之學蓋漢儒雜記決非聖人格言欲望止賜中庸一

篇庶㡬學者得知聖學淵源而不惑于偏邪駮雜之見

上可其奏御書中庸以十月四日賜之仰惟思陵書六

經以幸承學之士此固餘事然中庸無慮三千五百餘

字萬㡬至煩而挾日之間書就終篇書生勤篤者亦安

能及此尊經崇儒之意眞可為萬世法時趙鼎為左僕

射例得墨蹟為家蔵仍摹刻分賜鼎晚謫海上而素重

應辰遺言以此卷歸汪氏應辰次子逵既以御題示臣

併示此卷可謂汪氏二寳矣髙宗夀考遐不作人鳶飛

魚躍儒風日盛中興之業實本于此應辰上不負天子

下不負所學躬行直道以終其身以及子孫君臣際遇

猗歟盛哉流傳千載何止一時之榮也

  恭題孝宗御書心經

淳熙十四年嵗在丁未孝宗皇帝元命之年也十月二

十二日㑹慶聖節親灑翰墨書心經于禁中觀堂先是

上天竺山再建觀堂既成住山妙珪求記于臣嘗既登


之石矣嘉定二年孟夏之十日珪又來言蒙皇帝賜以

孝宗所書真蹟願得跋語併刻之山中臣仰惟孝宗皇

帝聖學髙明度越前古是時在位已二十有六年不倦

于勤治體已定而進徳不已退朝餘暇游心内典深味

禪悦毗盧五千餘卷而此經獨名以心蓋千經萬論之

至要也列聖在御相傳以仁忠厚積累福祚延永蘇軾

有云惟佛與佛乃識其真臣謹齋祓書于下方以詔後

  恭題曹勛所蔵迎請太后回鑾圖

臣嘗恭讀光堯太上皇帝宸翰稱譙公歴事四朝盡瘁

國事始終一節夷險不渝且言令請太后天眷至金主

前宣予孝思使彼感動俾予母子如初恭惟太上皇帝

睿性仁孝天地助順以遂長樂之歡而乃推功臣下堯

言炳然亦惟譙公忘身徇主有以得此也臣自為兒時

聞臨平道中太后回鑾之盛恨不身見之暨官玉牒預

聞史事纔得窺一二今從譙公家獲覩迎請圖丹青煥

爛賦篇贍蔚然後一時慶事歴歴在目敬拜歎仰嗚呼

休哉夫以譙公功成之初乞身退歸無一毫矜伐意此

圖之作非欲自明其功蓋所以發揮太上皇帝聖孝之

蹟過于方册逺矣是豈惟其家所當寳蔵後之太史氏

尚有取于斯焉










攻媿集卷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