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四庫全書本)/全覽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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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二 宋 李昉等 編佛像中道像附
  繡地藏菩薩讃一首  畫釋迦牟尼佛讃一首繡藥師佛觀音菩薩讃一首
  繡西方阿彌陀佛讃一首
  繡救苦觀世音菩薩讃一首
  繡藥師琉璃光佛讃一首
  畫元始天尊釋迦牟尼佛讃一首
  逹摩總目作磨大師法門義讃一首
  天台和尚法門義讃一首 二宗禪師讃一首能秀二祖讃一首   誌公讃一首
  唐大通和尚法門義讃一首
  唐鶴林和尚法門義讃一首
  畫救苦觀世音菩薩讃一首
  畫藥師琉璃光佛讃一首 畫西方變讃一首畫釋迦如來讃一首  繡阿彌陀佛讃一首觀世音菩薩等身繡像讃一首
  佛頂尊勝陀羅尼幢讃一首
  藥師如來繡像讃一首
  繡地藏菩薩讃并序    穆 員
  今年天之不祐我也甚矣春三月謫我以次妹安國寺律師之䘮夏四月繼以伯姊楊氏夫人之酷季妹前監察御史裴氏妻泣曰人皆有姊妹而我獨亡所以發於骨髓者深宜格于神明之聽先是太夫人嘗為安國繡地藏菩薩逮卒哭而就是夜季妺夢伯姊謂之曰嘗知是像追䕶于我是用鬻衣充直緘淚僝工亦逮卒哭而就嗚呼萬聖一致乎慈悲莫大於救苦苦有生死之異聖者亦隨之一作人而殊如周之六官分天地四時之職蓋同歸於理而各有典司若乃㧞三塗證六道紓有生追徃之慟則菩薩超羣聖焉時貞元六年孟秋初七日也將以謹功二字一作請聖功之始既月而日之且系之以讃惟我素履景福崇嗟爾至聖𤣥感通有赫大士願力同五綵萬縷相好備一心十指聖靈萃振幽㝠兮如髣髴
  𦘕釋迦牟尼佛讃并序
  貞元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員傷神之慟至是朞外姑故河南令裴君夫人鄭氏雅有天性之愛加人一等而疾視之勤䘮慼之甚則又加焉至哉母之於子也想其方娠想其既育想其乳抱想其稚戲想其習教想其有行生十九年而夭嵗一周矣無一日不同其十九年之見其遺跡見其同類見其所從見其所嗜則哀與之新訴於神明而不聞禱之寤寐而莫覩索於太虚而無像追之徃事而日逺乃求大聖之㫖裂素㸃絢丹青睟容願以已之深慈託於佛之巨力且曰吾子之生也以至仁為性積善為行二者之報同期於福今也夭而不深慈託福施不在於生不在於後宜在於既徃矧聖者以巍巍赫赫從而振之然則是像也金蓮之品安知非爾徃生乎讃曰
  生如花兮夭如花先笑後號鍾我家䘮有殺兮悼無涯哀慈母兮晝夜哭嵗一朞兮聲相續懇𤣥聖兮降㝠福
  繡藥師佛觀世音菩薩讃
  萬聖本願同歸乎慈一致乎至有若東方藥師琉璃光佛洎大悲觀世音菩薩其威神徳力最著於羣生倬然於人間者也我季妹是用圖厥晬容永以成功其發念也淚逐聲盡福隨響至其成功也靈以指集慶將縷延如其經文則曰火不焚水不溺鬼不災祅不厲矧乃無妄之疾有生之害何從而來哉且聖功𤣥化隂隲潜䕶宜於自然動亨元吉彼觧焚拯溺禳災祓厲之功又安得而施之讃曰
  伊聖力漙如天吾何願夀百年
  繡西方阿彌陀佛讃并序
  唐故監察御史河東裴府君捐館舍二十五月而祥一有直字貞元乙亥嵗仲秋再句有七日其孀員季妹也號曰吾觀天道日昃月虧㡬何而追吾觀四時寒來暑徃徃來如奔吾觀萬物秋落春榮榮落相續吾觀人事禍福倚伏則維其常何天道人亊四時萬物同歸於復其運如環而逝者棄于川流日逺未亡之酷終于此生恭聞西方之教有三塗報應之事大聖拯䕶之功是用發念髣髴有無之間躬現是像嗚呼若聖功則亦無幽㝠之苦蓋魂氣無不之也其返於太初乎苟冇三塗則聖者之力唯誠是㨿宜乎罪消一念福積萬指可思量耶讃曰
  嚴哉有赫自爾誠晬容巨力於是并能使徃生生彼國餘及未亡無終極
  繡救苦觀世音菩薩讃并序
  惟元精之和惟𤣥聖之功惟善之報惟人之心順之則宜感之斯契蓋善積而福㑹心至而靈應類夫有開必先之義存乎恍惚杳㝠之間天不言神無像發於寤寐者其昭昭歟我裴氏弱妹疇昔之夜夢老僧意夫聖者祈太夫人之福懇懇焉聖者復之曰當繡若繪救苦觀世音菩薩且視其形則如是一作誓覺而念之誠矣未果越句朔嗣夢如初是用心宜聖功指集晬容圓光具發朝日瞳朧嵗八旬有六日我慈親生之辰也願於是畢工於是終聖於是興福於是始同氣不類神明我遺禎夢靡臻斯文敢闕讃曰
  猗經文兮頌聖徳非知知兮焉識識我夢願兮未符巨力如四維虚空兮夫何有極
  繡藥師琉璃光佛讃并序
  東方藥師琉璃光佛事具本經今我季妹裴氏嚴是像也誠而禱之其嚴之何裂素㸃絢攅針緝縷以五采章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意夫十二上願從之其祝之何况我太夫人福如上願而夀如縷數夫以大聖之力加千積善而赴十精誠宜乎其至也如歸其答也如響其乆大無極而不可思量也如東方虚空抑經之有偈所以啟廸誓願發揚聖徳者也苟以至誠為用員敢讓於文乎讃曰
  上天報應為福為極有赫大聖與天冋力而我景行與聖同徳存存如山念念如川大聖拯一作祐䕶同符自然十二願我之事億萬縷我之年
  畫元始天尊釋迦牟尼佛讃并序
  聖人之教有三儒之先師曰孝者徳之本教之所由生又曰立身揚名以顯父母孝之終也若乃崇樹景福追䕶既徃有無上無邊之力非智智識識之功則道釋二宗其用一致記曰君子有終身之憂忌日之謂也嵗孟秋晦我王母太原郡夫人棄養之辰我公霜露永懷發是上願謂夙夜種徳以無忝為念裕蠱垂範立家開國不足以為顯鼎鼐之豐蘋蘩之絜不足以為饗蓼莪罔極石窌啟封不足以為報且曰元始天尊大道之原也釋迦牟尼佛萬聖之祖也以五綵繪圖二睟容及此辰而就眷命小子賛揚聖功其詞曰
  嚴哉煥乎觀者廻向有類夫朝日初昇圓月始望又若二聖現于空中髣髴乎不知其像我公孝思福應如響於乎聖力巍巍蕩蕩
  達磨大師文粹作和尚法門義讃 僧皎然
  我師西來一作方傳于眞訣大輪當路小乘亡轍㝠㝠世人初見日月權迹有歸光雲不滅
  天台和尚法門義讃
  我立三觀即假而眞如何果外强欲明因萬像之性空江月輪以此江月還名法身
  二宗禪師讃
  裁玊為璧一體殊稱二聖淵淵果名同證安賛天后寂佐𤣥宗卷道就迹與時從容邈邈安公行越常致髙天無言九有咸庇大海無心百川同味不授心印但以無言應世而物無不化曈曈大照有跡可覩不異六宗無慙七祖禪岡一傾人天何怙
  能秀二祖讃
  二公之心如月如日四方無雲當空而出三乘同軌萬法斯一南北分宗亦言之失
  一作志公讃
  大動之地我安其中髙景無氣靈鶴在空出生死阨隨物有終𭒀形駭俗借繢開䝉常携刀尺精意誰通
  唐大通和尚法門義讃
  觀净之筌斯言不住四色蓮花白花為喻應知離相或未圓通吾師惠心雲開天空
  唐鶴林和尚法門義讃
  真見之體知而不知性猶無主禪何有支我本圓寂湛而不移聿來化人慈力所為
  畫救苦觀世音菩薩讃并序
  繪工匠意通幽若菩薩出現湛兮凝心于内怡然示相于表非法王妙用何哉誰其主之即湖州刺史諫議大夫樊公夫人范陽縣君盧氏所造也初夫人有恤𦙍之兆嘗念觀音夢雲初懷育月方誕命曰是女且不正名蓋取宜子之意也公以積徳樹仁膺其錫羨雖菩薩大慈不昧亦江漢間氣所以鍾詩云維岳降神生甫及申斯蓋申甫之儔乎於戱至誠既敷上願斯答乃於寳勝殿内按經圖變祗於壁上觀世之門不捨毫端禮分身之國詞曰
  聖人之體兮有而無迹至人之心兮用而常寂公之小君兮惠性造微我之大士兮慈心莫違保幼子兮永貞無悔覿真儀兮常明不昧慈為雨兮惠為風灑芳襟兮襲輕珮
  𦘕藥師琉璃光佛讃并序
  佛以大慈療生死巨療示藥師名以大智證圓明妙身受琉璃稱無私之鑒湛乎不動誠懇之至感而遂通湖州刺史諌議大夫樊公夫人范陽縣君盧氏得之矣頃因懷姙黙念于心先徴佩印之祥載見懸弧之至遂圖此變以答佛慈光射金扉日月不聞於天上影朧珠綴煙霄自出於壁間東方如來瞻仰長世輙揚盛羙有愧諛才詞曰
  藥師之仁隨心至兮十二上願慈不遺兮琉璃之身為我示兮八十種好相畢備兮繪像報徳公夫人兮初祝𦙍子果克禋兮早見才童邁人倫兮將成大器應甫申兮如來惠父長可親兮貽厥孫謀夀萬春兮
  𦘕西方變讃       權徳輿
  惟西方有極樂國以首楞嚴為理其應溥其用神大抵攝萬緣羣動會於虚寂其次則感通信誓為釐為福局於世論者多置為他方之教惟孝子信士仰為㝠助則像設之綵繪之用申罔極之報今兹西方變即故户部員外郎贈給事中范公之孤曰傳正傳質奉為先妣博陵崔夫人既練所𦘕也惟夫人以淑明柔順光配户部自□哭之後訓二孤之暇毎讀誦大乘微言宻詣精理今傳正等又能將順先㫖發於孝思於精廬素壁合朱緑金翠之飾天人法相靡不嚴靜以夫人之福履孝子之至誠若乘念以游如經之㫖當趺坐於芙蕖上品之中生滅流妄於是昭息予嘗心奉其教故得賛其所以然
  𦘕釋迦如來讃并序
  釋迦大聖以無礙應身演一切法後之人跡文字以為像設誠明以在中而福祉隨之伯舅武進縣丞府君守儒門言行之訓安貞下位其道未光貞元三年捐館舍太夫人從子于鍾陵承訃發哀茹鮮終之痛且痛不得當哭泣之位躬即逺之事朞䘮之禮有加等又曰悲哀鍾于情而不足以為㝠助也乃稽諸釋氏說以為幽賛交感之際不相逺也是用徼集作徼景福以作繪事煥以金碧穆然尊嚴瞻仰之際如至佛刹况孝悌通于集作乎神明聖功演乎無方小子徳輿謹繫以賛
  五色相宣兮聖質昭明福祥下照兮保佑㝠㝠
  繡阿彌陀佛讃并序
  十二因緣之中生死循環憂悲藴聚非天人大聖以利刃斷之慈航濟之則淪胥顚覆集作沒之不給矣集作溺不起矣惟阿彌陀佛化行西方其號極樂有生之乘念感化則游於斯今兹功徳者清信女士隴西李氏為亡夫襄陵尉滎陽鄭君再期之為也女士歸鄭一周星而孀凡事舅姑以孝從娣姒以敬佐夫以義拊下以仁隐約終嵗集作窶至于晝哭衛風碩人柏舟之詩實兼痛焉初鄭君族人于晉因以筮仕成命甫臨集作行禄未及而大病女士方侍姑于吳承訃加慟𢎞誓徼福薦于㝠㝠紉針綴縷叶用五采青蓮白毫髣髴頻申彼二大士列侍左右晬容交光炳燿煌煌發於心成於手阿鞞䟦致其逺乎哉鄭固善士妻又吾伯舅之女子子也得周知之因以讃曰
  西方大聖乘念則至寫彼相好導兹智氣㝠助無方以成鄭志
  觀世音菩薩等身繡像讃并序獨孤及
  元年建寅月前相州安陽縣令何昌系以是月甲子當受生之辰痛欲報而罔極哀見在之無住顧非大雄之慈法雲之悲則莫能救拯集作没振我無明苦果敷祐我𢎞誓願力乃彰施五色以刺繡成文寫菩薩之眞相等觀音之全身於是乎諦觀慈集作睟容瞻仰聖位知海潮之梵音不逺蓮華之法塵集作座可識將令功徳池水灌溉其三業菩提根牙發生於一雨至哉安陽之樹善也𢎞矣欲廣其善利以偈讃曰集作云
  法雲垂䕃光破黑業五眼周視四魔怖懾以色觀空於相見法永殖兹集作慈緣河集作𢘆沙億刼
  佛頂尊勝陀羅尼幢讃并序
  道無形相不集作心離文字非言無以導引故諸法生於假名非智無以調伏故大音傳於宻教茫茫五濁客塵覆之根識相緣生滅相隨世王有為之牢獄二乘求慧而着空十住集作地見性而不集作了弗非微我智印侯誰司南故集作敦如來以大悲自定之慧力㧾持無畏之秘藏雲覆世界雷震羣有净除我垢令入法性設宗集作字根本假文以筌意也足聲齒舌因音以見法也以十四意集作音攝一切智雖入無漏而不捨有為即色以證空也奉之者惡趣固可使關集作闋閉黒業必為之清净况勝緣乎初太保韓國苖公以兩朝秉鈞所積廩賜顧令集作命宗子家老曰䘮祭之餘以庀功徳於是我相國頴川公將演成公𢎞恩廣慧四字集作𢎞誓之果也是以樹因此幢韓公生代天工徳本植焉殁無鬼責惠牙滋焉而頴川公猶興哀於絶絃之地將乞靈於無我之法庶集作度俾法兩兩公身田故琢堅集作貞石以刋微言仰之讃之如揭日月嗚呼集作烏戱墨㸃之界有極鐵圍之山有壞唯梵音與法印等虚空而無窮則公之前際疇可彌度𭒀本作𢎞度其詞曰
  六趣輪轉根塵相刃死生變化如嚮如勝集作如響如瞬何用拯溺㧾持秘印道罔不在𢎞之者人乃繼集作經靈幢公子是集作之因讃持大力啓迪迷津天魔遁形地獄開門㧞箭解縛如日破昏韓公善根與石長存
  藥師如來繡像讃并序   吕 温
  藥師如來像者余妻蘭陵蕭氏之所繡也貞元二十年余奉徳宗皇帝之命西使吐蕃辭髙堂而出萬死介單車而馳不測國故遽至戎情猜閉坎險一遇星霜再周夫人盥饋之餘膏鉛不御日亂蓬首坐銷蕣華異域無期良時自晩始怨冬釭之乆而紅芳已闌方苦夏景之長而碧樹將落書委塵篋跡淪苔堦漸昧音容孰知存没黷龜不告因夢難徵觸慮成端沿情多緒黄昏望絶見偶語而生疑清旭意新聞疾行而誤喜循環何極刻舟靡集作匪尋浩隔理求窅非計得聞西集作東方有金界極樂藥師集無此二字大雄散琉璃之寳光照河集作𢘆沙之國土能度羣品集有衆生出諸幽厄一念必應萬感皆通是用濬發慧根妙求眞相集作像斷鳴機躬織之素染懿筐手績集作繢之絲盡瘁莊嚴彰施綵繡纒苦心於香縷注精意於針鋒指下而露洗集作染青蓮思盡而雲開白日集作月然後練時潔室華設珍供夕炬傳照晨爐續煙齊獻至誠泣敷懇願遂得慈舟宻濟覺路潛引當道塲發念之日是荒裔來歸之辰幽賛一作感㝠符一何昭焯乃知織廻文之錦無補離憂登望歸之臺空為廢目與夫心諧妙理手結勝因進則有濟渡之功退不離清净為本從長擇善豈同日而言哉余感其志効爰用賛敘雖在妻子亦無媿詞藏諸閨門永以傳信讃曰
  地萬里兮天一極徃無由兮來不得解脫願兮慈悲力五色繡兮黄金飾澄氛昏兮圓相開湛水月兮蓮花臺慈眼睠兮矌心廻死别離兮生歸來海為田兮劫為灰身念念兮蜀本作身身念念無窮哉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二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三 宋 李昉等 編佛像下
  尊勝幢讃一首
  毗盧遮那佛花藏世界圖讃一首
  繡阿彌陀佛讃一首
  繡觀世音菩薩像讃一首
  𦘕水月菩薩讃一首  𦘕彌勒上生㡠讃一首繡西方㡠讃一首
  寫眞
  徐則𦘕讃一首    宋史君寫眞圖讃一首侍中兼吏部尚書裴公𦘕讃一首
  楊侍御寫眞讃一首
  秦州都督吳公寫眞讃一首
  尚書右丞徐公寫眞圖讃一首
  蘇州刺史兼御史大夫襄武李公寫眞圖讃一首張侍御史寫眞圖讃一首
  大雲寺逸公寫眞讃一首
  楊逵處士寫眞讃一首 張荆州𦘕讃一首淮南節度使㶚陵公杜佑寫眞讃一首
  劒南西川幕府諸公寫眞讃十三首
  佛像
  尊勝幢讃并序      柳宗元
  以佛之尊而尊是法嚴之於頂其為最勝宜也既尊而勝矣其為㧞濟也尤大塵飛而災去影及而福至睦州於是誠焉不疑礱石六觚其長半尋乃篆乃刻立之為福馬孺人之墓孺人之生奉佛道未嘗敢怠今既沒睦州又成其志擇最勝具集作且尊之道乆集作文之於石以延其休則其生佛所得佛道宜無疑也讃曰
  世所尊兮又尊道勝無上兮以為寳㧞大苦兮升至眞靈合賛兮神而神駕元氣兮濟𤣥津誰為友兮上品人徳無已兮石無磷延永世兮奠坤垠靈受福兮公之勤毗盧遮那佛花集作人藏世界圖讃并序
  劉禹錫
  佛說華嚴經眞入集作人沙覺不由諸乗非大圓智不能信解徳宗朝有龍象觀公能於是經了第一義居上都雲華寺名聞十方沙門嗣肇是其上足以經中九㑹纂成華藏圖俾人瞻禮即色生敬因請余讃之即說讃曰清净不染花中蓮捧持世界百億千踴出香海浩無邊風輪負之晝夜旋大雄九㑹化諸天釋梵八部來森然從昏至覺不依緣初初極極性自圓寫之綃素色相全是色非色言非言
  繡阿彌陀佛讃并序    白居易
  繡西方阿彌陀佛一軀女弟子京兆杜氏奉為皇集作主妣范陽縣太君盧夫人八月十一日忌辰所造也五綵莊嚴一心恭敬願追㝠福誓報慈恩讃曰
  善始一念千念相屬繡始一縷萬縷相續功績成就相好具足金身螺髻玉毫紺目報罔極恩薦無量福
  繡觀世音菩薩像讃并序
  故尚書膳部郎中太原白府君諱行簡妻京兆杜氏奉為府君祥齋敬繡救苦觀世音菩薩一軀長五尺二寸闊一尺八寸紉針縷綵絡金綴珠衆色彰施諸相具足發大集作𢎞願於哀懇薦景福於幽靈稽首焚香跪而讃曰
  集萬縷兮積千針勤十指兮䖍一心嗚呼鑒悲誠兮集作而介㝠福實有望於觀世音
  𦘕水月菩薩讃周助𦘕
  净渌水上虚白光中一覩其相萬緣皆空弟子居易誓心歸依生生劫劫長為我師
  𦘕彌勒上生㡠一作幀并序
  南贍部州大唐國東都城長夀寺大苾芻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與優婆塞士良惟儉等八十一人以大和八年夏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捨净財𦘕兠率陀天宫彌勒菩薩上生内衆一鋪眷屬圍遶相好莊嚴於是嵩等曲躬合掌焚香作禮發大誓願願生内宮劫劫生生親近供養按本經云可以除九十九億劫生死之罪也有彌勒弟子樂天同是願遇是緣爾時稽首當來下生慈氏世尊足下致敬無量而說讃曰
  百四十心合為一誠百四十口同發一聲仰慈氏形稱慈氏名願我來世一時上生
  繡西方㡠一作幀并序
  西方阿彌陀集有佛字與閻浮提有願此土衆生與彼佛有緣故受一切苦者先念我名祈一切福者多圖我像至於應誠來感隨願徃生神速變通與三世十方諸佛不侔噫佛無若干而願與緣有若干也有女弟子𢎞農郡君姓楊號蓮花性發𢎞願捨净財繡西方阿彌陀佛像及本國土眷屬一部奉為故李氏長姊楊夫人滅宿殃追㝠祐也夫範銅設繪不若刺繡文之精勤也想形念號不若覩相好之親近也即造之者誠不得不著感不得不通受之者罪不得不滅福不得不集爾時蓮花性焚香合掌跪唱讃曰
  金方刹金色身資聖力福幽魂造者誰𢎞農君受者誰楊夫人
  寫眞
  徐則𦘕讃并序      栁 𧦬
  徐則東海郯人也沉靜寡慾隐於縉雲山不娶妻常服巾褐陳太建中應召來憇於至眞觀朞月又辭入天台山因絶粒養性所資惟松水而已雖隆冬沍寒不服綿絮太傅徐陵為之刊山立頌初在縉雲山太極眞人徐君降之曰汝年八十當為王者師然後得道隋煬帝為晉王鎮揚州聞其名手書召之遂詣揚州晉王欲請受道法則辭以時月不便其後夕命侍者取火香如平常朝儀之禮至于五更而死支體柔弱如生停留數旬顔色無變帝遣人送還天台窆葬是時自江都至于天台在道多見則徒歩云得放還至其或作于舊居取經書道法分遺子弟仍令净掃一房内一無内字曰若有客來宜延於此然後跨石梁而去不知所之須臾屍柩至方知其靈化時年八十煬帝聞之遣𦘕工圖其狀貌令桞𧦬為之讃
  可道非道常道無名上徳不徳至徳無盈𤣥風扇矣亦一作而有先生夙鍊金液怡神玉清石髓方軟靈丹欲成言追葛稚將侣茅盈一作羸我王遥屬爰感靈誠柱下暫啟河上沈精留符告信化杖飛聲永思靈跡曷用攄情時披繪素如臨赤城  一作皆隋書徐則傳
  宋使君寫眞圖讃并序   張九齡
  夫形者神明之表而動用之應也察之茍至則珠玉雖藴光輝必兆於山泉而眉睫可知賢達亦徴於象骨如宋公之天姿森挺人望儼然一覩清揚不俟深鑒是猶雞羣見鶴象齒知集作如非牛居然有差此其殊特者也聲聞如彼風格復集作又爾安集作寧有陳平之羙更虞子羽失之集作之失即難庸妄集作即雖妄庸之目素非知公者偶見斯狀亦已明其瑰異焉初公舉茂才歴長安尉三為御史再入尚書郎色莊以立朝則百寮所憚言揚於伏奏則三臺為表而竟以出守俄復徙集作從邊其故何哉由抗直之為患也然公處屯而必行其道居陋而不改其度能貞其節可謂君子哉才為國而生命有時而泰彼宋公修志以俟也其復可立而湏焉時其集作有族兄曰之望者亦賈生之謫居有顧君之𦘕絶偉公之貌作為是圖意得神傳筆精形似因命僕為讃其詞云
  宋公卓犖體標山嶽匪石不移如玉斯琢被服忠信規模禮樂望之儼然允謂髙邈
  侍中兼吏部尚書裴公𦘕讃并序
  元聖有作大賢將其命良弼有二侍中是其一所從龍虎實感風雲我之裴公道與上合義深體國䇿在忠主亦既致於堯舜不唯比於管樂至於執人柄振天綱丹青帝圖金玉王度雖古之作合謂之有開未始聞也夫事可法道可度威可愛儀可象赫咺中來菁英外發故工繪其事所以見盛徳之形容士頌其功所以知和氣之傍集作導逹五事曰貌一以作恭七聲成文六乃為頌俾凡今之人色斯而覩奥聽之而知理水有方折辨和氏之價焉山為具瞻表師尹之重焉讃曰
  赫諠人望時為一作維國紀偉量川渟一作停髙標嶽峙磊落成節精明人集作入理倬哉輔臣式是多士丹青炳發儼如至止
  楊侍御寫眞讃      子 邵
  仙狀秀出丹青寫似亭亭玉立峩峩嶽峙野鶴無羣天鵬擊水英華間發眞素相擬銳上當侯豐下有子環林既構鐵柱兹始風騰雲㑹一日千里相者何為讃之而巳
  秦州都督吳公寫眞讃
  英姿一絶自出常倫揮毫得妙又全其真真不失舊舊有彌新挺如鶚立婉似虹伸當封在骨得正從神緑車協相白馬稱珍吳侯吳侯翻然牧一作㧞秦愛而不見見似思人
  尚書右丞徐公寫眞圖讃并序獨孤及
  侍御史韓公至集作志清以學藝書𦘕之美聞於集作于天下辛丑歳三月以王事靡盬客于豫章與前尚書右丞徐公同舍於慧明集作命寺之净室一作宇嘗以暇日裂素灑翰𦘕集作寫徐公之貌集作容陳於集作于公之座隅而羙目方一作箕口和氣秀骨毫釐無差若分形於鏡入自外者或欲擎跽曲拳俯僂上集作拜謁不知其𦘕也衆君子嗟嘆之不足則足言以讃其羙及亦集作以繼唱于後二字一作其集作讃
  哲匠運思天姿是具假之筆精實以神遇居然成象豁若披霧瞻仰一作如聸神鋒如窺武庫婉婉高識昻昻獨歩絶頂孤松空波集作陂白鷺不犯之色匪躬之故孰知造化亦在毫素
  蘇州刺史兼御史大夫襄武李公寫眞圖讃
  前 人
  作繢精至於藝懸擬公之徳容集作於藝懸解擬公徳容與化同製獨立正色神和氣邁婉兮清揚若聞嘉話公綽不欲仲山匪懈形于懿範觀者目駭百城仰止羣吏警集作儆戒成務安民亦猶作集作此𦘕
  張侍御寫眞圖讃
  堂堂乎張洵羙且恭執法柱下分形𦘕工玉立氷集作天姿霜淬神鋒武庫森㦸寒山勁松方彈獬豸以佐䕫龍他年雲臺與古同風
  大雲寺逸公寫真讃    釋皎然
  畫與理宜兩身不異淵情洞識眉睫斯備欲發何言正思何事一牀獨坐道具長隨瓶執堪瀉珠傳以移清風拂素若整威儀
  楊逵處士寫真讃
  識洞才髙天貸神與霜縑之上逄君不語聳聳山立翹翹鶴舉置之巖石邈然無侶
  張荆州畫讃并序     吕 温
  中書令始興文獻公有唐之鯁亮臣也開元二十年後𤣥宗春秋髙矣以太平自致頗易天下綜覈稍怠推納寖廣君子小人摩肩于朝直聲遂寢邪氣始勝中興之業衰焉一作矣公於是以生人為身社稷自任抗危言而無所避秉大節而不可奪小必諌大必諍攀帝檻歴天階犯雷霆之威不霽不止日月之一作幾蝕為公却明虎而冠者不敢猛視群賢倚賴天下仰息凛乎千載之望矣不虞天將啓幽薊之禍俾姦臣負乘一作乗釁以速致戎詐成讒勝聖不能保禠我公衮寘于侯服身雖逺而諫愈切道既塞而誠彌堅憂而不怨終老南國於戱功業見乎變而其變有二在否則通在泰則窮開元初天子新出艱難乆憤荒政樂與羣下勵精致理於是乎有否極之變姚宋坐而乗之舉為時要動中上急集作意天光照身宇宙在手勢若舟檝相得當洪流而皷迅風崇朝萬里不足怪也開元末天子倦于勤而安其安髙視穆清霈然大滿於是乎有泰極之變荆州起而扶之舉為時窖集作害動咈上欲日與讒黨抗衡于交㦸之中勢若微陽戰隂衝宻雲而吐丹氣歘耀而滅又何難集作歎乎所痛者逢一時事一聖踐其跡執其柄而有可有不可有成有不成况乎差池草茅沉落光耀者復何言哉復何言哉曹溪沙門靈澈雖脫離世務而猶好正直得其圖像因以示予覩而感之乃作讃集作銘
  唐有棟臣徃矣其邈世傳遺像以覺後覺徳容恢晏天骨峻擢波澄東溟日照太嶽具瞻崇崇起敬起忠貌與神㑹凛然生風氣藴逆鱗色形匪躬當時曲直如在胷中鯤鱗初脫激海以化羊角中頽摩天而下無喜無愠亦如此𦘕嗚呼為臣儆爾夙夜
  淮南節度使㶚陵公杜佑寫眞讃并序
  符 載
  丞相㶚陵公以虎符龍節清鎮淮海凡十五年矣有盛徳羙化加於民可以刻金石以圖其一作儀形遂於龍興佛廟大修繪事自相國洎監軍使樊常侍賔僚將校羅乎素壁森然也有部從事殿中侍御史穆賞作㶚陵志太常寺奉禮郎符載作寫真讃以頌之夫藴二儀統萬類役百靈者莫善於人故得全氣者為至聖堯舜周孔是矣得間氣者為大賢䕫龍伊尹是矣自夐古達于兹日一時之理百化之損益未嘗不繇是矣然則造時者必繫乎君者輔時者必繫乎臣也至於藴咎䕫之業得輔弼之道者其㶚陵公之謂乎公參三才之粹氣包五行之靈用以大和為正性以至仁為厚徳以神明為視聽以禮樂為肢體涯岸𢎞大才智傑出注百川而溟海不動臨萬象而𤣥機獨運脩眉廣顙晬容玉色如祥鸞彩鳳徘⿰彳囬 -- 徊瑞氣得不謂人倫之上才歟公之為政也根柢於誠信柯榦於賞刑枝葉於禁忌達時之通變識人之好惡聽覽而不察寛裕而有制故䝉澤者如膏雨畏刑者如秋霜萬情浩擾懸我條貫生生之分各得一作安其性得不謂民之父母歟公之為學也冠冕六籍衣裳群史履屨百氏毎讀書取其實而不取其華深研著述號為通典大抵自開闢旁行至乎歴代有兵食財賦職官禮樂交關于當世者莫不擿拾其英華滲漉其膏澤截煩以趣約裁疎以就宻其有覽之者如熱得澤如饑得食五車萬卷盡為冗廢得不謂立言垂範歟守藩嵗乆哀乞朝覲上賜優詔聽答悃欵伏見車騎奕奕星馳闕下明天子闢閶闔負黼扆延國老於雲臺之下鋪陳皇王之道徳發明古今之教義上以揚君后之鴻化下以言理國之大要是知經天地戡禍亂敦五教端百揆大君以此柄授公知公不得而讓也夫漢之麒麟唐之凌煙愛其徳即圖其人覩其人則景行其事復銘景鐘樹甘棠此皆以遺芳餘烈浹於人骨髓者也異日廣陵之民懷公之惠愛嗅公之馨香企公之軌躅擁袂接武沉吟兹地嚴目而視捧手而指必知夫咨嗟慨詠之聲發於肺肝矣載山林野賤之士猥辱眄睞塵厠下界恭覩盛徳敢無詞乎不書爵氏㶚陵公之尊也讃曰碩徳昻昻智圓徳方武庫矛㦸禮容珪璋神氣端凝風儀髙張晴天鶴立秋水龍驤擁旄淮南俗阜民康休聲四塞入覲天王天王虗懷待公廟堂始終進退赫然有光後人來斯環遶長廊以此净域便為甘棠
  劒南西川幕府諸公寫眞讃并序
  戊辰嵗尚書韋公授鉞之四年也初尚書以汧隴殊勲拜執金吾天子猶以為功重而報輕俾作鎮于蜀得自開幕府延納賢雋焉韋公虗中下體愛敬士大夫故四方文行忠信豪邁倜儻之士奔走接武麏至幕下縉紳峩峩為一時偉人時符子客于成都歎其盛羙又咸得衆君子之歡而嘗思一作私欲讃誦之事無由緣殆似行佞藴蓄浩思殊欝欝不快也適㑹有沙門義全者善丹青尤攻寫真諸公博雅好事皆使圖𦘕之山客由是得書曩意因述寫眞讃十三章使士林才彦不獨仰大府得賢之盛抑亦欲屬詞比跡各明其為人也
  金部陳郎中東羙字徳將
  河目犀額材為國楨幹局方大質文光明霞出海嶠鸞翔玉京式瞻冠紱褊吝不生
  兵部張郎中芬字茂宗
  襟靈灑散揮斥塵細佩服五常翺翔六藝諸和養正含噐經世風裁伊何空山松桂
  水部司空郎中曙字文
  風儀朗邁振㧞氛囂玉氣凝潤鶴情超遼文燭翰苑徳成士標問望何有羽儀中朝
  金部尹員外植字𤣥本
  英明淳粹凝作正氣沉益神明黙分涇渭世或蕩本我則歸至髙閱繪圖憲章有寄
  禮部裴員外說字公諒
  體岸恢峻神機宏廓河發崑崙風生廣莫道以義見文由雅作彰善繩僭讜言無怍
  殿中鄭侍御鋼字礪甫
  中和曼溢為祥聖代彩鳳翺翔卿雲霮䨴誠多被物跡則用晦神宇森森形諸粉繪
  監察盧侍御珵字公瑜
  䟽通亮直落落公材馴義立則求仁不囬松吟石澗雪洒瑶臺髙張粉繪清風四來
  太常王恊律立字元起
  王生嶷嶷精粹在體雪山孤峙瑤池見底静必感神動則由禮共事騫舉出納雲陛
  左衛劉倉曹闢字太初
  皎皎太初噐傑文雄靈蟠出水秋鶚乗風鑪化宇宙無所不攻他時圖𦘕麟閣之中
  右衛李兵曹公進字徳昇
  質噐渾素寔曰清儒三獻爼豆八音笙竽擺落覉局沉研道樞髙播屹立無得而踰
  大理錢許亊徽字文羙
  和順中積英華外發碧海靈珠秋天朗月風度可法文章無轍何許風栖峩峩雙闕
  劉將軍
  雲摩氣英百戰知名蓮花劒利騂角弓鳴臨敵有勇奉身以誠志清淮海材冠戎兵皎皎素壁雄雄華精毎遊秦苑翻疑栁營
  徐將軍進朝
  姿觀瓌竒和門之嶲龎首箕口虎頭鷹瞬臨戎激厲撫士下信虚實知兵龍蛇識陣機謀宏逺墻宇髙峻何處功名下邳古鎮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四 宋 李昉等 編圖𦘕
  益州長史胡樹禮為亡女宇文氏造𦘕讃一首𦘕馬讃一首
  吳使君㕔鄭華原壁𦘕松樹讃一首
  江陵府陟屺寺雲上人院壁張操員外𦘕松讃一
  首         龍馬圖讃一首
  騶虞𦘕讃一首    貘屏讃一首
  𦘕鵰讃一首     ⿰忄⿱ス土 -- 怪松圖讃一首
  雜讃
  鶴讃一首      平臺秘畧讃十首雙白鷹讃一首
  從叔任偃師主簿馬鞭等奉别讃五首
  靈濤讃一首     嵗星居心讃一首
  霹靂琴讃一首    酒功讃一首
  吳興靈鶴讃一首
  圖𦘕
  益州長史胡樹禮為亡女造𦘕讃
  盧照鄰
  夫鎔金逞妙徒罄中人之産架寶崇奢未階大乗之化豈若圖徽紈素卷舒方丈之筵表裏丹青藻繪多林之色獨為先覺其在兹乎益州長史公道洽中孚履黄裳以貞吉寄隆分陜苴白茅而渉川一作利渉猶為龜組相輝不離泡幻之域熊車結轍尚迷苦愛之津爰捨净財幸求多福為亡女宇文氏敬造像等徴奇綃於水府採妙色於霞莊月面澄華疑金雲之夜敞蓮毫吐照狀珠浦之晨開花寳參差晀鶴林其非逺仙雲肹蠁登鷲巖其可望窮形盡相陋燕壁之含丹寫妙分容嗤吳屏之墜筆式揚顯福俾讃幽魂其詞曰
  正教東漸遺像西至化格三天功超十地偉歟大士𢎞兹逺致追慟幽途載營檀施皎潔霜紈照影丹素果發金口蓮生玉歩地寳天花星羅雲布惠炬長設迷津永度
  𦘕馬讃         杜 甫
  韓幹𦘕馬毫端有神驊騮老大騕褭清新魚目瘦腦龍文長身雪垂白肉風蹙蘭筋逸態蕭踈髙驤縱恣四蹄雷雹一日天地御者開集作閑敏去集作云何難易愚夫乗騎動必顛躓瞻彼駿骨實維龍媒漢歌燕市已矣茫哉但見駑駘紛然徃來良工惆悵落筆雄才
  吳使君㕔鄭華原壁𦘕松樹讃  邵
  貴之者眞得之者難松有勁質匠乎筆端森疎空倚挺㧞上干如出絶壑若生大寒枝蟠龍變皮折龜攅青蘿若桂白鷺愁看羙華原之墨妙能入室而思彈疑作禪願王人之比夀從君子之静觀
  江陵府陟屺寺雲上人三字一作靈人院壁張璪一作操員外𦘕雙松讃
  世人丹青得𦘕遺跡張公運思與造化敵根如蹲虬枝若交㦸離披慘澹寒起素壁髙秋古寺僧室虚白至人凝視心境雙寂
  龍馬圖讃并序      柳宗元
  始吾聞明皇帝在位靈昌郡得異馬於河而莫覩其形好事者涿人盧遵以其圖來示余其狀龍鱗虺尾拳髮集本文粹作髦環目肉鬛馬之靈恠有是耶居帝閑為馬文粹無此二字幾二十年從封禪郊籍鳴和鑾者數十事遇禍文粹無此字亂帝西幸馬文粹無此字至咸陽西入渭水化為龍泳去不知所終且其來也宜于時其去也存其神是全徳也既觀一本作覩其形不可以不賛
  靈和粹異孕至神兮倮尾童鬛䟽紫鱗兮巍然特出瑞聖人兮理平和樂百禮集作禮樂陳兮鳴鑾在御大路遵兮世厖道悖還吾眞兮哀鳴延首慕文粹作渭水濵兮沛焉潛泳旋奫淪兮淵居海遊文粹作靈無隣兮出處孔時類至仁兮嗟爾衆類孰是倫兮進昏死亂阽厥身兮匪馬之慕吾誰親兮賛之斯圖宜世珍兮
  騶虞𦘕讃并序      白居易
  騶虞仁瑞之獸也其所感所食暨形狀質文孫氏瑞應圖具載其事元和九文粹作元年夏有以騶虞圖贈予者予愛其外猛而威内仁而信又嗟其曠代不覿引筆賛之詞曰
  孟山有獸仁心毛質不踐生芻不食生物有道則見非時不出三季已還退藏於密我聞其名徴之於書不識其形得之於圖白質黑文猊首虎軀是耶非耶孰知之乎已矣夫已矣夫前不見文粹有其字徃者後不見文粹有其字來者于嗟乎騶虞
  貘屏讃并序
  貘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南方山谷中寢其皮辟温圖其形辟邪予舊病頭風毎寢息常以小屏衞其首適遇𦘕工偶令寫之按山海經此獸食鐵與銅不食他物因有所感遂為讃焉文粹作云
  邈哉奇獸生于南國其名曰貘非鐵不食昔在上古人心忠質征伐教令自天子出劒㦸省用銅鐵羡溢貘當是時飽食終日三代以降王法不一鑠鐵為兵範銅為佛佛像日益兵刃日滋何山不剗何谷不隳銖銅寸鐵罔有孑遺悲哉彼貘無乃餒而嗚呼匪貘之悲惟時之悲
  𦘕鵰讃并序
  夀安令白旻集本文粹作昊予宗兄也得丹青之妙傳寫之要毛羣羽族尤是所長長慶九二本作元年以𦘕鵰貺予予愛之因以集無以字題讃云
  鷙禽之英黑鵰丁丁鈎綴八爪劔挿六翎想入心匠寫從筆精不即不離一日而成軒然將飛戞然欲鳴毛動骨活神來著形始知造物不必杳集作窅通用㝠但獲天機則與化爭韓幹之馬籍籍知名薛稷之鶴翩翩有聲研工覈能較真鬬靈豈無化人不如我兄
  怪松圖讃并序      陸龜䝉
  有道人自天台古本作南岳來示余恠松圖披之甚駭人目根盤于巖穴之内輪囷偪側而上身大數圍而髙不四五尺儡磈集作礧□然蹙縮然榦不暇而集本文粹無此字枝枝不暇而二本無此字葉有若龍攣虎跛壯士囚縳之狀道人曰是何奇二本作物恠之如是耶子能辯之乎余曰草木之生安能怪耶二字蜀本作常性耶苟肥瘠得於中寒暑均於外不為物所凌折未有不挺而茂者也况二本作矧松柏乎今不幸出於巖穴之内脞脆者則䃘然之牙伏死其下矣何自奮之能為是松也雖邪二本作稚氣初年二本作拆而正性不辱及其壯也力與石鬬乗陽之威怒二本作悲已之軋㧞而將升卒不勝其壓擁勇鬱遏坌憤激訐然後大醜彰於形質天下指之為⿰忄⿱ス土 -- 怪木吁豈異人乎哉天之賦才之盛者蚤不得用於世則伏而不舒薰蒸沉酣日進其道摧二本作權擠勢奪卒不勝其阨號呼呶拏發越赴訴然後大竒出二本有於字文彩天下指之為怪民嗚呼木病而後怪不⿰忄⿱ス土 -- 怪不能圖其眞人病二本作文病而後奇不竒不能駭於俗非始不幸而終幸者耶道人曰然為我讃之讃曰松生䕃隘巖嶽二本作獄穴械病乎不⿰忄⿱ス土 -- 怪卒以為⿰忄⿱ス土 -- 怪擁腫支離神羞鬼疑道人咨嗟古本作嗟咨筆傳其竒集作援筆傳奇或怪乎二本作其形或竒于辭吾二本作自為怪魁是以讃之
  雜讃
  鶴讃          庾 信
  武成二年春二月雙白鶴飛集上林園大將鄭偉布弋設罝並皆禽獲六翮已摧雙心俱怨相顧哀鳴孤雄先絶孀妻向影天子愍焉信奏事階墀立使為讃
  九臯遥集三山逈歸華亭别唳洛浦仙飛不防離繳先遭見覊藝文類聚作台圍籠摧月羽弋碎霜衣塞傳餘號關承舊名南遊湘水東入遼城雲飛欲舞露落先鳴六翮摧折九門嚴閉相顧哀鳴肝心斷絶松上長悲琴中永别
  平臺秘畧讚十首     王 勃
  孝行第一
  受訓椒殿承輝桂閾資父事君自家刑國孝惟忠本忠隨孝得履薄深淵惟王之則
  貞修第二
  列藩好徳清修互起峻局剛情中孚素履道契𤣥極芳圖青史為善不同同歸于美
  藝文第三
  榮分上邸業盛文塲争開寳札競聳雕章氣凌雲漢字挾風霜後之來者其在君王
  忠武第四
  

  善政第五
  榮開社稷業照旗常是恢藩化或固朝章功成道洽身没名揚唯忠與孝千載生光
  尊師第六
  奔霆易駭巨豁欵作壑難遊主明臣直撫類相求道行言用性逸神休吁嗟盛軌從善如流
  褒容疑作客第七
  功惟應物業貴逢時君王樂道上客含詞情起月肆興入煙逵文林辨圃何代無之
  幼俊第八
  列后雲騰英童霧躍年妙識逺理豐詞約寵照王旗文先銅爵勿疎小善方恢大畧
  規諷第九
  寵榮有極恭冲是守軸碎羣毛金銷衆口全忠衞國順時藏垢周之宗盟異姓為後
  慎終第十
  具覽藩猷遐窺國篆罕兼百行多褒一善履忠存性慎終思逺生榮死哀身沒名顯
  雙白鷹讃并序      蘇 頲
  開元乙卯嵗東夷君長自肅慎扶餘而貢白鷹一雙其一重三斤有四兩其一重三斤有二兩皆皓如練色斑若綵章積雪全映飛花碎㸃所謂金氣之英瑶光之精髙髻偉臆長距秀頸奮發而銳堅剛則厲摩天絶海電文粹作雷擊飇逝觀其行時令順秋殺指麾應㨗顧盻餘雄當落鵬之賞蔑仇鷂之敵實稀代之尤也皇上秪膺聖圖欽若王道方寳賢重穀尊儒養艾後宫撤綺繡前殿焚珠玉與王侯卿士朝夕論思異無所貴輕衛公之好鶴竒無所珍同漢皇之却馬畋豈務於馳騁獵以存乎蒐狩未嘗合圍掩群截羽灑血乃强不攫而猛不噬矣然以萬方入貢懷其來也三年重譯嘉其至也故仁為之心有仁則勇威為之力有威則重况此鳥猛過於衆重倍於凡禮於君則勸忠祭於祖則立敬壯其體則用武粹其翼則成文彼寵而服之鶡也能果榮而戴之蟬也能潔矧乎職命司冦師維尚父聞箴刺姦擇善為吏蓋選士之是式匪從禽之足云此所以備於圖而儆在位也微臣奉制敢稱讃曰
  鷹之大者精明竦峻勁而横絶雄則逺振錦文素綵珠聫玉潤徃乃奮威將軍所怐鷹之次者勇銳光芒截海而至乗風載揚絡以紅聫文其綵章下韝必中惟吏之良
  從叔任偃師主簿以馬鞭等奉總目作贈别讃五首
  前 人
  馬鞭
  將馭黠馬利之衘䇿彼其有人敢奉行役
  綵牋五十張
  曷用綵牋爛其華篇文字當代此實歸焉
  銀巻荷杯一
  巻舒荷心登用則可清白相照其源自我
  布衫叚一
  紵之以績藍因之染綠兮衣兮俯拾斯漸
  吳絹袴叚一
  吳越之縞裁縫之袴懷風納凉君子尚素
  靈濤讃         李 華
  泱泱一作決決靈川滄溟一支每嵗八月雄濤應期昧爽風生凛若切肌淒清隂渰曠朗陽晞雪山横江神物驅之萬里齊足千車並馳雷破天動山搥地移湯室雲一作雪分却躍鷺飛突象瑳切奔鯨合離踣逃䕫魑竄蟄龍羆共工折柱武安行師羣源委㑹祥怪叢滋熾毒乗人帝降明威一日再至洗其纎疵仲秋大至以蕩以夷世稱伍員忿憾而為肇開混元寧莫常斯惟天隂隲日用不知是述是讃嗚呼慎詞
  嵗星居心讃文粹作并序頌下同  權徳輿
  興元紀號皇上宅位六祀七政貞明於上七教敷聞於下其有不廸不吉不庭不若之徒皆薰然而和䁆然而化春三月司天氏奏嵗星居心宿五度其色黄明潤大光祥文粹作帝位積五十餘日詔下有司頒示中外故臣得而言之以形歌頌臣謹按嵗星五帝為蒼五行為木五常為仁五亊為貌天意若曰時以至仁為理覆露萬人洽浹生類協於五行五事之用則發於星緯形於占文粹作禎應隂隲大化昭報成功𤣥符幽賛其昭昭如是禮運之論聖人曰以日星為紀以四時為柄洪範之叙皇極曰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人發於人格於天天人交感合若符節其年秋平河中之冦𦵏其遺骸復其世祀班淮右之師用𢎞文告用去武備此二帝三代所以恢令名也於是一統類以昭徳明法制以塞違薦禮百神賔懷曠俗嘉瑞美祥紛委狎至置之而不有哲人端士連茹播職求之如已失然後端拱於穆清怡神於静㝠驅一代為純誠接萬靈於明庭斯又登邁邃古光昭聞見巍乎紹天統物之盛者也微臣伏於草茅之下六字文粹作瓉賤沐浴仁聖敢獻嵗星居心讃一章以備周詩由庚由儀之闕讃曰
  皇矣上帝降鑒下人后王承之制作禮文人用清明家尚孝仁人無癘疵俗以阜蕃敷佑四方一作海發為天祥重華煌煌乃居明堂下煦仁澤上為祥光肸蠁集本文粹作回復感通天人攸同乃去五事乃建大中君君臣臣徳輝昭融保佑命之自天無窮㣲臣作文粹作頌歌敢備唐風
  此本并權集皆節略今以文粹増入
  靈靂琴讃并序      栁宗元
  霹靂琴文粹有者字零陵湘水西震餘枯桐之為也始枯桐生石上說者言有蛟龍伏其□文粹作覈一夕暴震為火之焚至旦乃巳其餘硿然倒臥道上震旁之民稍柴薪之超道人聞取以為三琴琴莫良於文粹作于桐桐之良莫良於文粹作于生石上石上之枯又加良焉火之餘又加良焉震之於文粹作于火為異是琴也既良而集作且入作加異合而為美天下將不可載一作再焉㣲道人天下之美㡬䘮余作讃辭識其越之右與左集作左與右以著其事又益以序以文粹作而為他傳辭曰
  惟湘之涯惟石之危龍伏之靈震焚之奇既良而異爰合其美超實為之讃者栁子
  酒功讃并序       白居易
  晉建威將軍劉伯倫嗜酒有一作作酒徳頌傳一作行於世唐太子賔客白樂天亦嗜酒作酒功以繼之其詞曰麥麴之英水泉之精作合為酒孕和産靈孕和者何濁醪一樽霜天一作月或作朝雪夜變寒為温産靈者何清醑一酌離人遷客轉憂為樂納諸喉舌之内淳淳泄泄醍醐沆瀣沃諸心胷之中熙熙融融膏澤和風百憂齊息時乃之徳萬緣皆空時乃之功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且飲
  吳興靈鶴讃事具黄籙齋記中
  有鳥有鳥從西北來丹腦火綴白翖雪開遼水一去緱山不廻噫吳興郡孰為來哉寶厯之初三元四齋天無㣲飈地無纎埃當白晝下與紫雲偕三百六十拂壇徘徊上昭𤣥貺下屬仙才誰其居一作尸之太守姓崔





  文苑英華巻七百八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八十五 宋 李昉等 編紀徳
  太尉房公徳銘一首  四皓銘一首
  世徳銘一首
  塔廟上畫像附
  大愛刹寺刹下銘一首
  秦州天水部麥積山佛龕銘一首
  周故内供奉學士懷州河内縣尉陳公石人銘一
  首         燕然軍人𦘕像銘一首皇誕日𦘕像銘一首  唐故悼王石塔銘一首唐故寶應寺上座内道塲臨壇大律銘師多寶塔銘一首
  唐丞相太尉房公徳銘   李 華
  𤣥宗季年逆將持兵天賜房公言正其傾羣兇害直事乃不行虜起幽陵連覆二京帝慈蒸人避狄西蜀爰命監國文粹作撫理兵北朔登賢為輔讓子以續公賫册書亦捧瑞玉聖人神聖天地咸若子孝臣忠元元踴躍命帥中軍謀殲羿浞人或有言志屈道行公曰不可屈則佞生柄不在公衆昏曀明退師儲宫出守函谷入為尚書正色諤諤又刺汾澮遽臨彭濮何負而東何負而西公受挫抑邦人悽悽帝懷明徳悲文粹作俾我不迷徴拜秋官僉曰休哉薨殂閬中國瘁人哀喬嶽隕躓輔星昏霾天子洟涕追崇上台巖巖岱宗瞻其峻極赫赫房公尊其盛徳昔撫宜春列邦是式建銘江濵以慰南國
  四皓銘
  天静地一黙成四時人妙其用三靈推移遯蛻秦禍出扶漢危道不可屈南山採芝抱和全黙一作飽和全終皆享期頥山下水濵四墳纍纍悚慕𤣥風徘徊古祠
  世徳銘         權徳輿
  肅肅我祖𤣥鳥自天天乙革夏武丁相賢手文命子開國于權肇荒南荆瓜瓞綿綿爰暨周衰征伐下顓凌暴紛紛遇楚而顚嬴呑四方我邦用遷乃宅隴坻乃封甘泉漢魏之際徳業集作守相相繼或仁或哲亦夷亦惠圖諜葳蕤十有三世伊川其戎晉化為東九州輻裂苻有關中明明安丘濡跡匪躬二紀清夷明謨之功元魏以降苴茅繼封宜昌鄜域仍世儀同洸洸平凉䇿勲于隋乃破公祏尅其枚廻運偶聖時土田載開仗節建旄自東徂西才子六人承家鍾慶百里同休南宫並命自時厥後徳輝愈盛不享大官世名文行我曾王父弱嵗觀光聲䡍太學名登奉常偉節三虎聫華並芳翰苑春生士林鳯集作風翔迨至王父保和居易人文獨歩天爵自貴展禽下位賈生不試至今徳聲尚聳清議郁郁世範先子承之大節明義人倫宗師行極忠孝道㝠希夷卷舒無方焯燿當時曰予無狀齓嵗而孤不知義方藐爾惷愚亦既覊丱甫習詩書以直為師與時寖疎琅琅清風皦皦士則及兹頑童是玷是辱聿脩之誡大懼不克夙夜以思敢銘世徳
  塔廟
  大愛敬寺刹下銘    梁簡文帝
  夫波若眞空導大一作羣生於假域涅槃有岸引未度於無邊應此十千現兹權實隨方攝受孰能𢎞濟皇帝照盡神原心凝寂境深慈降跡下答蚳蝝握鏡斷鼇經綸世祖一作阻故能天地貞觀日月重光業曠四𢎞功侔十力惠雲旦聚浸澤灑於遐外法炬夜明揚光燭於梵頂因心孝愛道契神明昭事誠享曰隆哀敬金車答瑞追徳慶於虞年甘露登祀比嘉祥於漢日既而理局舜圖事終典思所以功超域外道邁寰中廣樹大緣増隆勝善事等净名齊方便於圓極跡均妙掌襲兩寳於㝠因乃於鍾山竹澗奉為皇考太祖文皇帝造大愛敬寺焉惟茲神岳勢負龍形均太華之四成狀彭門之雙起曲澗推移激水精之浪清風窈蕩散雲母之行顯帶皇邑標地徳之慶雲彌望帝躔矚神居之敞麗昔鴈泉之願眞如所隲鷲形之岳大聖攸居創此伽藍同符徃跡以普通三年嵗次壬寅二月癸亥朔八月庚午建七層靈㙮百旬既聳千龕乃設漸山啓基踰於禁□國土金刹長表邁於意樂世界朱幡轉曜寳鈴韻響聞聲者入道見形者除累仙衣梵帶去鴈㙮而來遊天香風笙辭鶴城而下集靈祗叶贊有識歸依四將五龍翹勤翼衛八臂三目頂帶䕶持雖復刼盡𢘆沙衣消巨石儼如常位妙相長存作銘曰
  朕哉睿聖至矣炎精功昭鳯紀徳契雲名㝠符七覺爰極四生儀形懋典道駿有聲皇心閔睇理篤天誠八萬神構二四雲并懸梁浮柱沓起飛楹日輪下蓋承露上擎玉凾藴色珠髮韜明花一作光窟炎聚石影光輕天下欽仰幽願一作顯贊成法舟斯濟惠海方清淨界無毁金地永貞
  秦州天水郡麥積崖一作山佛龕銘并序
  庾 信
  麥積崖者乃隴底之名山河西之靈岳髙峯尋雲深谷無量方之鷲島迹遁三一作二禪譬彼鶴鳴虚飛六甲鳥道乍窮羊膓或斷雲如鵬翼忽已垂天樹若桂華翻能拂日是以飛錫遥來渡杯逺至䟽山鑿洞鬱為淨土拜燈王於石室乃假馭風禮花首於山龕方資控鶴大都督李允信者籍以宿植深悟法門乃於壁之南崖梯雲鑿道奉為亡父造七佛龕似刻浮檀如攻水玉從容滿月照曜青蓮影現須彌香聞忉利如斯塵野還開說法之堂猶彼香山更對安居之佛昔者如來追福有報恩之經菩薩去家有思親之供敢縁斯義乃作銘曰一作云鎭地鬱盤基乾峻極石關十上銅梁九息百仭崖横千尋松植一作直隂兎假道陽烏飛一作廻翼載□䟽山穿龕架嶺糺紛星漢廻旋光景壁累經文龕重佛影彫輪月殿刻鏡花堂橫鐫石壁闇鑿山梁雷乗法皷樹積天香嗽泉珉谷吹塵石牀集靈眞館藏仙册府芝洞秋房一作分檀林春乳水谷銀沙山樓石柱異嶺共雲同峯别雨冀城餘俗河西舊風水聲幽咽山勢崆峒法雲常住慧日無窮方域芥盡不變天宫
  周故内供奉學士懷州河内縣尉陳公集作君
  人銘          陳子昻
  君諱該字彦表綿州顯武人也其先自頴川遷蜀一有上字矣曾祖某祖某考永貴皆養髙不仕君少好學能屬文上元元年州貢進士對䇿髙第釋褐授將仕郎其明年制勑天下大儒司屬少卿楊守納薦君應詞殫集作彈文律對䇿髙第勑授茂州石泉縣主簿開耀元年制舉太子舍人司議郎太府少卿元知讓應制薦君於朝堂對䇿髙第勑授隆州蒼谿縣主簿垂拱四年又應制學綜古今對䇿髙第勑授懷州河内縣尉凡歴所職皆以清廉仁愛著聞有周革命天授二集作三年恩勑自河内追入閤供奉居未朞年不幸遇疾於神都積善坊考終厥命時年六十三歸𦵏於豆圖集作圌山之陽原禮也嗚呼哀哉古人有云餙顔夷之行不逢青雲之士而聲名磨滅者有之矣嗚呼我陳君敦懿𤣥黙浩集作潔清温良馴道執恕集作志好古博學集作好學博古恂恂焉行髙職卑不改其操學優禄薄不怨於天四舉有道三歴下位晏如也非諄諄淑人其誰能湼此集無此字而不渝哉夫知命可謂君子矣好學可謂為文矣丹書不藏於勲府青史不昭於方册於戱一絶故老之口孰知夫子之賢哉吾與君族人也能服美其徳尚矣昔子雲稱李元常璿叙令伯皆歿而不朽後世集作代稱之斯非若人之徒歟吾豈黙而無述其銘曰
  誾誾君子好斯文兮縟藻盤章潛卿雲兮棲遲下位允升聞兮金署玉堂見吾君兮鸞階鴻漸期紫氛兮鐘鳴漏盡竟蘭焚兮儒行墨節將何云兮恭承遺言立石人兮金刻丹書記嵗辰兮青龍甲午銘兹墳兮
  燕然軍人畫像銘并序
  龍集丙戍有唐制匈奴五十六載蓋署其君長以郡縣畜之荒服賴寧古所莫記是嵗也金㣲集作徽非州都督僕固始傑集作桀驁惑亂其人天子命左豹韜衛將軍劉敬周集作同發河西騎士自居延海入以討之特勑左補闕喬知之攝侍御史䕶其軍事夏五月師舍于同城方絶大漠以臨瀚海君子曰兵者㐫噐仁者惡之醜虜猖狂厥自招咎今至尊不得已而順伐帝集作嘗聞西方之聖有能仁者㐫殘集作吉之業各報以直則使元惡授首羣甿不孤兵無血刄荒戎底定豈不在於大雄乎諸將部校僉曰允哉將軍乃飭躬率士卒因古祠廟圖畫形容有古之彌勒像耶集作也天人備容丹素畢彩蓋以昭乎景福也乃作頌曰盱江本作銘曰
  耀天兵兮征荒服絶雲漢集作漢兮出𤣥極白羽斾集作餙兮青雲旗簫皷鳴兮士馬悲願左右兮浮屠道備丹青兮妙天寳功既畢兮業既成神之來兮福㝠㝠
  皇誕日畫像銘并序    蘇 頲
  蓋聞上聖膺期流虹演慶大仙昭事滿月開祥故能因時叶符感通福應伏惟太上皇提衡御極握鏡臨人萬㝢宅心百蠻翹首緬懷姑射乃傳政於繼名寂想耆闍用崇因而詮妙既而炎曦戒律序屬長羸大電繞樞辰推載誕顧猗蘭之不逺攀寳樹以先低則有敬範眞容䖍資願力泊功徳成就莊嚴圓滿近披金縷澈珠頂以凝華傍暎水精寫瓊毫而洞色有緣起念無疆薦祉格于上下普逮飛沉咸啟方便之門轉躋仁夀之域敢為銘曰
  惟皇誕睿承於宥密惟佛生天同於夢日爰規法相是獻福田脣含妙果歩起芳蓮仙宫所出曠刼方傳
  大唐故悼王石㙮銘并序
  唐開元五年嵗在丁已四月庚午朔二十一日庚寅故悼王薨於上陽之中禁年曰二嵗而未及周嗚呼哀哉王即開元神武皇帝第九之愛子也以某月二十七日景申葬於萬安山之東南嶺壙唯五尺棺不三寸壘石㙮一丈于其上不雕不礱從省薄也其銘曰
  南有萬安兮北有洛城城可望兮天之京嗚呼悼王寧不戀兮嗚呼悼王寧不見兮倚素㙮兮陵翠微空不礙兮雲則飛嗚呼悼王兮其何一作來
  唐故寳應寺上座内道塲臨壇大律師多寳㙮
  并序         權徳輿
  京師東門二里所多寳㙮者沙門靈凑等為先大師薦祉盡敬之地也大師諱圓敬姓陳氏河南陸渾人報年六十四經夏四十四以貞元八年春正月厭代入滅於保夀寺越十有五日遷窆于龍首北原距兹㙮西北十餘歩初大師入道依本縣思逺寺㣲公通法蓮經寳應二年制度編僧籍於東京長夀寺受具於白馬寺本一作奉律師口雲無徳義言不信解以為遵道途而歸集作抵都邑渉門閾而躋堂皇故尸羅毗尼以攝妄想五部四分是為扄鍵然後因定發惠登最上乗優婆鞠一作匊多由是道也敷暢微妙攘除癡㝠如一燈傳照一雨潤物𢎞我法者可勝道哉代宗朝徴入内道場累詔受興善安國寳慶等寺綱首又充僧錄尋授寳夀寺上座賜律院以居授瑜伽灌頂密契之法講楞伽經起信論譯虚空藏經鑒義潤文世典羣書靡不該貫無非宴座道埸沃天心以了義照佛日於中禁鬱為龍象大拯斯人將滅之夕備申告誡中夜累足如期順化其智惠歟其解脫歟法子苾芻縗服成列仰䕶念慈衷之㫖捨蓮華多寳之義厥後十五年而功用成丹素觚稜石輪火齊施於外聖像眞言多羅祗夜凾於内又以見凑公成就付囑而為上首况不出户庭持經萬徧願力斯滿嚴餙斯崇勒銘于兹以示塵刼銘曰
  三生不駐如電如瀑七情格攻如蠆如蝮彼上人者為世導師乃精毗尼以攝羣疑𢎞道日大化緣斯畢建兹嚴事如地湧出國門之東萬㝢來同斯為寳所獨集作燭耀無窮
  温陵黄伯光曰此卷及後卷中㙮銘皆僧墓誌也英華編入銘中殊不類愚意當刪出别為一卷附諸墓誌之後今姑仍舊識之以諗覽者焉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五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六 宋 李昉等 編㙮廟下
  唐故東京安國寺契微和尚㙮銘一首
  唐故洪州開元寺石門道一禪師㙮銘一首唐杭州靈隱山天竺寺故大和和尚㙮銘一首唐蘇州開元寺律和尚墳銘一首
  唐杭州華嚴寺大律師㙮銘一首
  唐東都奉國寺禪徳大師照公㙮銘一首
  楚三閭大夫屈先生祠堂銘一首
  廬山東林寺故臨壇大徳㙮銘一首
  唐故東京安國寺契微和尚㙮銘并序
  權徳輿
  和尚俗姓權氏法諱契微天水略陽人十代祖安丘敬公翼為前秦僕射事備載記曾祖文誕皇銀青光禄大夫涪常二州刺史荆州都督府長史平凉郡開國公祖崇本皇朝散大夫滑州匡城縣令與兄户部郎中崇基水部員外郎崇先皆以文學政事顯名於貞觀永徽之際考同光皇河南縣尉長安縣丞翰林詳定學士與伯兄益州成都縣尉無待仲兄歙桂梓三州刺史若納三人同以大名舉進士擢第文章之美為當時冠首然其世徳鍾慶若後無達者則有以清淨住世故和尚生而悔悟超然𤣥覺年九嵗於薦福寺金剛三藏發心入曼茶羅道塲傳持聖印悟入之速發於岐嶷然其徳容具舉家族敬異將必擇卿士之良者以嬪之時勇於出世至欲刃其膚以自免翰林府君既捐舘母兄竟不能抑遂以初笄之年四字集作笄年被服緇褐至天寳元年始受具於福先寺定賔律師𨽻東京安國寺師事苾芻尼無勝受心門方便之學以為心實境化眞由妄遣遣之而真亦隨盡化之而心乃湛然故外示律儀内循禪悅集作内修禪說因初心而住實智離有相而證空法乃通四部經於𢎞正大師尤精楞伽之義而後住無住證洗六妄離二邊遵大道以坦蕩入法流而洄澓以深惠善誘誨學徒或權或實為歸為趣亦猶净名之隨機攝道蜀嚴以忠孝為言故中外族姻徧沐其化漸漬饒益可勝道哉初以廣徳中隨其家南渡安居于蘇州朱明寺以建中二年九月六日㝠然化滅報年六十二經夏四十一弟子尼惠操又其兄子也故探其義味最為深入乃率籲緇俗號捧金身建塔于東武丘寺之東北岡從其教也姪孫徳輿以為宣父有西方聖人之說東漢有浮圖仁祠之教以其教言之自菩提達摩七葉至大照祖師皆以心法祕印迭相授受故戒生定定生惠得第一義者冲而詣之嗚呼今其詣之矣桑門紀述多不分系緒今備書者亦所以無忘先徳故其文也繁銘曰
  教㫖清净戒珠圓映識浪情塵還源反性彼一切見皆妄想生精修密詣湛爾融明示現者何此身非父强為之銘以悼于後
  唐故洪州開元寺石門道一禪師㙮銘并序
  前 人
  鍾陵之西曰海昬海昬南鄙有石門山禪宗大師馬氏㙮廟之所在也門弟子以徳輿嘗游大師之藩俾文言而揭之曰三如來身以大慈為之本六波羅密以般若為之鍵非上徳宿殖者惡乎至哉大師法諱道一代居徳陽生有異表幼無兒戲嶷如山立湛如川渟舌廣長以覆準足文理而成字全徳法器自天授之嘗以為九流六學不足經慮局然理世之具豈資出世之方惟度門正覺為上智宅心之域耳初落髮於資中進具於巴西後聞衡岳有讓禪師者傳教於曹溪六祖貞一作直心超詣是謂頓門䟦履造請一言懸集作𤣥解始類顔子如愚以知十俄比净名黙然於不二又以法惟無住化亦隨方嘗禪誦於撫之西裏山又南至于處之龔公山攫搏者馴悍戾者仁瞻其儀相自用丕變刺史今河南尹裴公乆於稟奉多所信嚮由此定惠發其明誠大厯中尚書路冀公之為連帥也舟車旁午請居理所貞元二年成紀李公以侍極司憲臨長是邦勤䕶法之誠承最後之說大抵去三以就一捨權以趨實示不遷不染之性無差别次第之門常曰佛不逺人即心而證法無所著觸境皆如豈在多岐以泥學者故夸父喫㖃莊子作契詬求之愈踈而金剛醍醐正在方寸於是解其結發其覆如利刃之破罥索甘露之洒稠林隨其義味快得善利者可勝道哉化緣既周趺坐報盡時貞元四年二月庚辰春秋八十夏臘六十前此以石門清曠之境為宴黙終焉之地忽謂入室弟子曰吾至二月當還爾其識之及是委化如合符節當夾鍾發生之候叶拘尸集作户薪火之期緇素㓜艾失聲望路渡涸流而法雨滂泗及山門而天香紛靄天人交際集作交感之際昧者不知沙門惠海智藏鎬英志賢智通道悟懷暉惟寛智廣崇泰惠雲等體服其勞心通其教以為吾師眞心集作性湛然與虚空俱唯是體魄化為舍利則西方之故事傳焉不可已也乃率籲其徒從茶毗之法珠圓玉潔煜燿盈升建兹嚴事衆所瞻仰至七年而功用成竭誠信故緩也徳輿徃因稽首粗獲擊䝉雖飛鳥在空莫知近逺而法雲覆物已被清凉今兹銘表之事敢拒衆多之請銘曰
  達摩心法南為曹溪頓門巍巍振㧞沉泥禪師𢎞之俾民不迷九江西部為一都㑹亦既戾止𤣥津横霈慈哀攝䕶為大法礪五滓六觸翳然相䝉直心道塲决之則通隨器受益各見其功眞性無方如道不竭顧兹夢幻示有生滅微言密用煥炳昭晰過去諸佛有修多羅心能悟之在一刹那何以寘哀兹窣堵波
  唐杭州靈隱山天竺寺故大和和尚㙮銘并序
  釋皎然
  水之性不動而鑒得非夫實相之體耶維積為洪溟而未嘗變亦眞我自在之妙致也如來大師獨秉至教羣聖拱手俾寘㝠到識破堅氷之惑豈逾一念之中哉靈隱大師雖外精律儀而第一義諦素所長也故小子誌之大師生縁錢塘范氏諱守眞字堅道齊信安太守瑝之八葉禮既冠衆君子器之夙有丘園之期不顧𤣥纁之錫遂詣蘇州支硎寺圓大師受具足戒是夜眼中光現長一丈餘乆而方没蓋得戒之禎也後至荆府依眞公三年苦行尋禮天下二百餘郡聖教所至無不至焉無畏三藏受菩薩戒香普寂大師傳楞伽心印講起信宗論三十餘遍南山律鈔四十遍平等一兩小大雙機在我圓音未嘗異也乃發殊願誦持華嚴遂於中宵夢神人施珠一顆及覺惘然如來在握是嵗入五臺山轉華嚴經二百遍追宿心也又轉大藏經三遍廣正見也至開元二十六年有制舉髙行道俗請正名𨽻大林寺後移籍天竺徃一作住靈隱峯時大歴二年也至五年三月寓于龍興净土院謂左右曰夫至人乗如而來亦乗如而去亦其必然也而愚夫欲以長繩繫彼白日安可得乎吾非至人豈逃其盡以此月二十九日告終于兹地春秋七十一僧臘四十五其間臨壇既多度人無數今不復紀也顯明弟子蘇州辨秀湖州惠普道莊越州清江清源杭州擇隣神偃常州道進如彼鸑鷟之彩共集旃檀之枝江淮名僧難出其右晝之身戒亦忝門人幸叅四子之科獨許一時之學斯文在我何敢讓焉詞曰
  房星在天降為應眞好爵縻我視如埃塵既投其簪亦壞其服戒日纔佩禪秀乃沐四十餘夏振振盛名大江東南為法長城宣尼既沒微言乃絶我師云亡眞乗亦輟靈隱峯上春日秋天風生松柏如師在焉持教門人楚英吳傑儒方荀孟道比文列宿習未盡妄涕猶雪宿已忘一作志眞如水一作餙眞如月古之君子名書彞器大師不書將墜于地紀功者銘傳心者燈藏諸名山不騫不崩
  唐蘇州開元寺律和尚墳銘并序
  至人於生死一也物有之我亦有之若日月可蝕虚空可洿乎在至人為宅心之勝地誠瞽夫不返之瀑流哉於戯我法自五天揚于漢廷八俊四賢横世傑出後之學者聆休風企髙躅何吾師之穆其芬馥歟吾師諱某字某先劉氏之子漢楚王交三十一代孫烈祖某永嘉南遷為丞相掾四代祖逺隨東陽守顯其遺榮之跡畧載本枝全㧞俗之髙不書後葉蓋亦垂訓之意乎吾師㓜孤伯父哀字如禮名因教立孝自天生而宿植縁深心田欲稔因請伯父哀而捨之亊靈隱某禪師因問師入道之次師語曰夫爝火明乎虚以爝火之心當太虚之境境非心外心非境中兩不相存兩不相廢今我所證是爾所知曷有萬法之深淺優劣乎語畢如凉風入懷醒然清悟天寳四年受戒於東海大師鑒眞傳講於㑹稽大師曇一至徳中舉髙行𨽻名開元乾元中有詔天下二十五寺各定大徳七人長講戒律一作律戒吾師其選也頃年净土一門不愆于念嘗謂人曰昔聞西方之行是有相大乗此乃蓬心不直達之說何者夫出言即性發意皆如而一色一香無非中道泥我正念乎于時六十七天年三十六僧夏一十六壇塲孤制律樞正持僧綱自胥湖南北皆宗仰焉以建中元年六月十五日寂疾而逝其時有庭樹一本枝葉扶踈及吾師將亡之朝花正拆而遽萎條始繁而方折亦恒河水上旃檀樹枝榮枯之意也其年七月五日遷靈龕於武丘西寺松門之右嗚呼青山不歸白林長謝秋原之上萬境皆悲雨㝠㝠而晝隂水浼浼而東逝門人道亮道該清㑹亮以毗尼繼其行㑹以才學儔其賢該以詞物蹤其美三子之外居廊廡者充江漢焉故觀察使韋公元甫觀察李公栖筠今虢州刺史李公紓今御史中丞李公道昌林下之跡可追山隂之逰尚想懷人撫事相顧泫然□實䕶才曷足揄揚盛美以吾釋門之事安敢讓焉詞曰本師示終兮𤣥綱絶香山崩兮香海竭大地動兮旃檀折人天㝠兮千光滅我師出嗣兮遺教張如何斯人兮天不臧星既兩兮地亦霜生涯昧兮四流長捧遺言兮循徃跡庭無人兮月寂寂百年遐夀兮日長夕萬春上服兮塵已襞門前慟兮世人悲瞻影㙮兮山之垂宿百經兮舊路岐雲𦕈𦕈兮雨霏霏方城芥盡兮長乘移樂石香名兮不騫不虧
  唐杭州華嚴寺大律師塔銘并序
  魏晉中頴邁之士多尚出塵白足髙歩於海隅青目遐視於湘表千有餘祀禪律師宗吾知若人出秉伊說之鈞躡黄綺之躅亦躬珪之與和璞隠顯之殊乎哉律師其人也法諱道先俗姓褚氏踰齓出家方冠受具詣光州和尚學通毗尼于時夏淺徳崇壇塲屬望蓋天賚眞士為東南義虎雲雨慈味笙鏞道聲常持法華兼創佛廟洎沒身不怠也世夀七十九惠夀五十八上元庚子嵗秋仲月示滅于本寺是日馳陽昧昧淫雨颸颸烈風崇朝嘉木為折乃東土福盡之徴也俄然喜氣五色亭亭如蓋移晷不一有能字散徧映精廬即西方徃生之意也初吾師未歿其月三日質明交疾凝神視色觀身彌陀具相忽現師前滿庭碧花昔所未有一作覩其四日昧爽有異人請師謂師為和尚一作上遂開目彈指曰但發菩提心五之日曼陀羅華自天而雨悲夫非哲匠去世安至是耶門人神烈義精一作律等攝齊何仰繞㙮徒哀履名跡而可師書琬琰之不墜詞曰
  我法未季哲人是生眞慈在物澤灑飈清髙戒嚴身佩月與瓔貽訓徒張逝不可作瑞花㝠濛卿雲縈薄靈轜何止于此山椒寒鼯斷續影㙮蕭寥五峯諸子泣望終朝
  唐東都奉國寺禪徳大師照公㙮銘并序
  白居易
  大師號神照姓張氏蜀州青城人也始出家於智凝法師受具戒於惠蕚律師學心法於惟忠禪師忠一名南印第六祖之法曾孫也大師祖達摩宗神㑹而父亊印其教之大㫖以如然不動為體以妙然不空為用示眞寂而不記集作說斷滅破計著而不壞假名師既得之揭以行化出蜀入洛與洛人有縁用開六壇僅三十載隨根說法言下多悟由是裂疑網㧞惑箭漸離我人相者日月有焉起正信見本覺頓發菩提心者時時有焉其餘退惡進善隨分而增上者不可勝紀夫如是可不謂煩惱病中師為醫王乎生死海中師為船師乎嗚呼病未盡而醫王去海方渉而船師失粤以開成三年冬十二月示滅於奉國寺禪院以是月遷葬於龍門山報年六十三僧夏四十四明年傳教主院上首弟子沙門清閑糾門徒合財施與服勤弟子志行等營度䘮亊卜兆於寳應寺荷澤祖師塔東若干歩窆而塔焉示不忘其本也其諸升堂入室得心要口訣者有宗實在襄復儼在洛道益在鎭知逺在徐曰建在晉道光在潤道威在潞雲眞在磁集作慈雲表在汴歸忍在越會幽齊經在蔡智全景𤣥紹明在秦各於一方分作佛亊咸鼔鐘鳴吼龍象蹴踏斯皆吾師之教力集作立也不其盛歟衆以余忝聞法門人結菩提之縁甚熟請於塔石序而銘曰伊之西北洛之南一作西東法祖法孫歸全於中舊塔㑹公新塔照公亦如世禮祔于本宗
  楚三閭大夫屈先生祠堂銘并序
  王茂元
  按史記本傳及圖經先生秭歸人也姓屈名原字靈均一名平字正則本實楚之苗系大父瑕受屈為卿遂以命氏先生義特百夫文横千古其忠可以激俗其清可以厲貪仕楚為三閭大夫屬君懷不惠與靳尚等夷尚嫉原才譖漏憲令構成舋狀錮絶恩私由是忠言如風不入主聽險黨若鐡斥為窮人始楚與齊連衡以弱秦秦以商於之地六百里為河外五城以餌楚楚嗜張儀之紿不納先生之諫子蘭鄭袖内奰于朝虵秦豕齊外披封畧原為放臣王卒客死離騷始作徒冀幸君之一悟汨羅終赴痛皆醉而獨醒嗚呼忠在禍先功成罔貴洎成忠死世責何深蓋有國有家之所大病志士仁人之所悼歎也嗟乎先生君辱身死周旋存歿之際感慨今古之心宜乎上與比干夷齊携手作華胥羲軒之遊假靈於遺芳而因於佞幸者也安可為䑕肝蟲臂魚腴鼈趾而已哉元和十五年余刺建平之再一作載嵗也考驗圖籍則州之東偏十里而近先生舊宅之址存焉爰立小祠憑神土偶用表忠貞之所誕卓犖之不冺也銘曰
  麟出非時終困于人劔有雄鋩不用無神矯矯先生不緇不磷舉世皆醉抱忠沒身汨水悠悠言問其濵歸山髙髙獨揖清塵誕靈是所粤秭歸土義風敬承廟貌無睹庭而可修予期負拏死不可作余構其宇聳忠來者載陳清酤乞靈臧氏非愚所取已矣先生蘋誠其吐
  廬山東林寺故臨壇大徳塔銘并序
  劉 軻
  維元和十年冬十月己亥我具夀大師歸於廬山東林寺既庀一作已事門弟子道深如建等以銘誌為急白一作曰彭城劉軻軻一不疊軻字嘗執吾大師之巾錫大師行業徳狀轉能言之乃走其徒持事狀於山陽草堂具道其所以來軻既受事仰而哭且曰軻何心遽忍銘吾大師俄而曰我而不銘而誰為於是衘涕漣漣作石塔銘誌云大師諱上𢎞俗饒姓其先臨川人祖公悅一作帨父知恭世為南城聞一作門儒故大師自童子耳熟家訓故風流舉動造次必於儒者年十五脫然有方外之志遂依舅氏出家暨二十二嵗具戒於衡岳大圓大師大厯八載勑配本州景雲寺後依南昌璡律師學四分毗尼既覃精研究或從我駕說而通者日有百數時謂景雲且在無患無律貞元三年止南昌龍興寺四方風聞者塵至時江州峯頂寺長老法眞台州國清寺法裔荆州慶一作度門寺靈裕並有大名於時㑹有事於靈壇故三長老攝大師以臨之至四十年春九江守李公康以東林逺公舊社不可以無主固請住焉前後蒞事凡一十八㑹彼域之男女繇我而作比丘者萬有五千五百七十二人大師既通明大教祖述毗柰耶憲章修多羅心同曹溪事同南山故及我門而陞我堂者未嘗虚返我所以駕白牛以驅羊鹿孰謂我為小乗者乎繇是薦紳先生若顔魯公姜相公並願依遺民萊民舊事侍一作待大師於虎丘鴈門之上故游二林者謂生逺猶在將大去乃遺言於二三子曰吾生七十有七臘五十有六年非不耆臘非不髙今則去矣爾無謂吾死門人道深懷縱如建冲契宗一智則智明雲臯圖信行允等長號無愬廼相與立石塔於香爐峯下是月丙寅歸舍利于塔從故事也軻不得讓薦誠於銘銘曰
  塔有徳功有銘一作銘有功功可祖徳可宗宗可師師有資嗚呼千載而下資而後者知是塔有毗柰耶之宗師
  一作皆馬玕所編續廬山記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七 宋 李昉等 編山川
  終南山義谷銘一首  玉帳山銘一首
  吹臺山銘一首    望美人山銘一首
  至仁山銘一首    明月山銘一首
  行雨山銘一首    可汗山銘一首
  玉華宮山銘一首   惡溪銘一首
  仙掌銘一首     仙都山銘一首
  江州南湖堤銘一首  狠石銘一首
  傅巖銘一首     汴河銘一首
  馬當山銘一首
  終南山義谷銘并序    庾 信
  周保定二年嵗次壬午七月已已朔大冡宰晉國公命鑿石關一作開之谷下南山之材維公匡濟彞倫𢎞敷庶績燮理餘暇披閱山經以為終南敦一作博物日月虧蔽杶榦栝栢椅桐梓漆年代藴積于何不有乃謀山澤之官兼引一作列衡虞之匠東出藍田則控㶚乗滻西連子午則㨿涇浮渭𣲖别入溪流分九谷銅梁西一作四柱石關一作闕雙啟青綺春門溝渠交映緑槐秋市舟檝相通蓄之則為屯雲泄之則為行雨青牛文梓白鶴貞松運以寘一作㝠宮崇斯雲屋千櫨抗殿龍首干雲萬頃踈苗蟬鳴再熟川后讓徳山靈景從豈知運石甘一作舟泉纔通櫟陽之殿穿渠穀水直繞金墉之城將事未勞為功實重國富人殷方傳千載因一作立功立事敢勒山阿銘曰
  寥廓上浮崢嶸下鎭直立一作立壁千丈峯横萬仞桂月危懸風泉虚韻乘輿嶺阪舉鍤雲根八溪分注九谷通源北㴠桐一作銅井南浮石門撲或作模象大狀一作横鴻大河一作銀繩百堵交一作膠葛九成徘徊千柱桂棟凌波栢梁乘雨䟽川剪一作奠谷落實摧柯事均刋木功侔鑿河
  一作皆初學記
  玉帳山銘一作東宮玉帳山銘
  玉帳寥廓崑山抵鵲總葉成帷連雲一作枝起幕玉䇿難移一作玉蘂難徙金花不落隱士彈琴仙人看博巖留舊鼎雲上一作竈聚新荆煮石初爛燒丹欲成桑田屢變一作盡海水頻盈一作傾長聞鳳曲永聽簫聲  一作皆藝文類聚
  吹臺山銘
  江寧吹嶺惟山出筠秦簫下鳳此岫為眞青槐避日朱草司一作伺晨石名新婦樓學仙人中字玉成南君姓秦一作吳中字王城南姓秦比花依樹登榭要春舞能留容一作客聲便度新雕梁數振一作逺無復輕塵
  望美人山銘一作後堂望美人山銘
  髙唐礙石一作雨洛浦無舟一作州何處相望山邊一樓峯因五婦石是三侯嶮踰地肺危陵天柱禁苑斜通仙人常一作恒聚樹裏聞歌枝中見舞恰對粧臺諸窗晝一作併開斜看已識直一作試喚便廻豈同織女非秋不來
  一作皆藝文類聚
  至仁山銘
  峯横鶴嶺水學龍津瑞雲一片仙童兩人三秋雲薄九日寒新眞花暫落畫樹常春横石臨砌飛簷枕嶺壁繞藤苗窗銜竹影菊落秋潭桐踈寒井仁者可樂將由愛静
  明月山銘
  竹亭標嶽四面臨虛山危簷迥葉落窗踈看椽有笛對樹無風風生石洞雲出山根霜朝唳鶴秋夜鳴猿堤梁似堰野路疑村船横埭下樹夾津門寧殊華蓋詎識桃源
  行雨山銘一作梁東宮行雨山銘
  山名行雨地異陽臺佳人無數神女看一作羞來翠幔朝開新粧旦起樹入牀頭一作前花來鏡裏草緑一作色衫同花紅面似開年寒盡正月遊春俱除錦帔併脫紅輪天彩劇藕蝶粉生或作多塵横藤礙路弱一作垂桞低人誰言洛浦一箇河神  一作皆藝文類聚
  可汗山銘        謝 偃
  維貞觀十三年嵗在已亥二月甲戌朔八日辛巳聖唐大使右武衛大將軍慕容寳節度副使朝散大夫任雅相等肅奉明詔冊授大單于眞珠毗伽可汗嫡嗣為肆葉䕶可汗安懷率土廓裁宇外曩者隋歴既終九域淪覆天資聖明光啟有唐而頡利背恩虐我邊域是以輕賫電發直掩虜庭驅縱驍雄奔放忠烈百弩俱彀萬鋒齊舉鞭電鼔霓動天維於上㧞山蹴岳移地軸於下雲騎騰盪則川野晝昏風旗揚曵則辰離黯色擒谷蠡於谷口曾未崇朝斬日逐於轅門景不移晷龍庭桞塞之外煙滅雲銷瀚海天山之前波澄霧卷上以震皇威於萬葉下以安億兆於千齡雖有靈祗贊我有唐亦所以恢崇今單于地是以萬里齊契四海同規始驗秦防徒營漢城虚築在徳非險皇哉唐哉勒石紀功騰聲不朽詞曰
  振天威兮横朔方星劒騰兮虹旗揚窮絶漠兮越幽荒邦單于兮冊名王歴千載兮聲彌光
  玉華宫山銘    髙宗天皇大帝
  順請峒山鐫芳金石道光軒駕聲流姬迹矧此崇嚴介通帝宅峻侔銅柱祥韜金碧飲渭南通鳴岐西格炎生肇授彤署初融髙明叶宇一作序卜揆裁宫鳳標銜露鳥跂捫空丹谿繚繞旋一作堤樹玲瓏逕分餘雲嶺界斜虹流花縟景清籟嘶風波移控鯉雲飛御鶴沉沉松嶝萋萋蘭幄霧宿重巒寒生洞壑峯髙鳥路月對林垂交籐散綠懸鏡成規鵷歸繞蕣鳳下標椅崖依注蘚池𣹢卷葹廣運堯心式昭夏諺端靈養白申歌祕殿菌閣流霜椒臺凝霰玉榮則賞瑶池肆宴福夀無疆華封斯薦
  惡溪銘         李陽氷
  天作巨塹險于東南岌丘㘚呀蒼山黒潭殷雲塡塡怒虎甝甝一道白日四時青嵐鳥不敢飛猿不得下舟入聳棹行子來馬知雄守雌為天下蹊老子作谿烜赫如此人將畏之水徳至柔狎侮而死畏而 死寧敢放彼
  仙掌銘并序       獨孤及
  隂陽開闢集本文粹作闔元氣變化洩為百川凝為崇山山川之作與天地並疑有眞宰而未知尸其功者有若巨靈贔屓攘臂其間左排首陽右拓太華絶地軸使中裂折山脊為兩道然後導河而東俾無有害留此巨跡于峯之顚後代揭厲於𤣥蹤者聆其風而駭之或謂詼詭不經存而不議反以為學者拘文粹作揔其一域則惑於餘方曾不知創宇宙作萬象月而日之星而辰之使輪轉環遶箭馳風疾可駭於俗有甚於此者徒觀其隂隲無朕未嘗駭焉而巨靈特以有跡駭世世果惑矣天地有觀一作官隂陽有藏鍜錬六氣作為萬形形有不遂其性氣有不達於物則造物者取元精之和合而散之財而成之如埏埴鑪錘之為瓶為缶為鈎為棘規者矩者大者細者然則黄河華嶽之在六合猶陶冶之有瓶缶鈎棘也巨靈之居也二字集作於自然七字文粹作於其自然蓋萬化之一工也天機㝠動而聖功啟元集作至精密感而外物應故有無跡之跡介于石焉可以見神行無方妙用不測彼管窺者方循跡而求之揣其所至於巨細之境則道斯逺矣夫以手執大象力持化權指揮太極蹴踏集作蹋顥氣立乎無間行乎無窮則捩文粹作㨿長河如措杯擘太華若破塊不足駭也世人方以禹鑿龍門而導西河為神竒可不為文粹作謂大哀乎峩靈掌纖指如畫隱磷磅礴上揮太清逺而視之如欲捫青天以文粹作而掬皓露攀扶桑而捧白日不去不來若飛若動非至神曷以生此唐興百三十有八載余尉于華隂華人以為紀𡹮嵫勒之罘頌嶧山銘燕然舊典也𤣥聖巨跡豈帝者廵省代國之不若歟其古之闕文以俟知言歟仰之嘆之琢玉集本文粹作石為志其詞曰
  天作髙山設險四方至精未分川壅而傷帝命巨靈經啓地脉乃眷斯顧髙掌逺跖砉如剖竹騞若裂帛川開山破天動地坼黄河太華自此而闢神返虚極跡掛石壁跡豈我名神非我靈變化翕忽希夷杳㝠道本不生化亦無形天何言哉山川以寧斷鼇補天世未覩焉夸父文粹作娥愚公莫知其蹤屹彼靈掌懸諸巃嵸介二大都亭亭髙聳霞赩煙噴雲抱花捧百神依憑萬峯朝拱長於上古以閱羣動下視衆山蜉蝣蠛蠓彼邦人士永揖遺烈瞻之在前如揭日月三川有竭此掌不滅
  仙都山銘        韋 翃
  亭亭仙都峻極維嵩屹立溟石削成制與淛同東發地直方磨霄穹崇靈沼一作昭在上祥雲積中珪植千仭柱寧四封目視不及翰飛靡窮群追一作阜奔走列仙㑹同黄帝攸訪碧嶺一作巔是冲丹室傍起金溪下融日臨霞附月映綃䝉壤絶棲塵木無寓叢居幽不昧守一而雄萬夀報響九成來空嘉名來一作乃復展禮斯洪其山嘗更名獨峯洎開元中里人聞呼萬嵗及有匏竹之音郡守上聞因復仙都之號自從不間嵗而珪璧投焉一作冷作懲止年祈感通莫髙匪兹造物之功
  江州南湖堤銘并序    李 翺
  長慶二年十二月江州刺史李君濬之截南陂築堤三千五百尺髙若干尺廣若干尺以通四隣集作鄉之路畜水為湖人得其嬴正月既畢事舒州刺史李翺集作歌以紀之辭曰天地作物功或不周賢人相之智與神侔漭漭南陂冬乾夏滮九江瀑漲集作漲潮潮潛集作潛潛逆流東南百民城市所繇水積既深大波其彪集作䬌疋尤切亦有舟航覆溺之憂擔擁疊路車軔其輈童嬰涕墮老婦號愁歴古迨兹孰為甿籌濬之之蜀本作斯來養民如身乃築長堤拒江之瀕厚其錢傭以飽饑集作餓人南北東西百里鬬臻莫不用力金鎚響振集作唇音眞驚也虓讙相厲不督而勤堤既成止岡聫突起堅若石城障集作璋為瀦水蒲莞菱芡鴻鶬鱣鯉唯其所取或食或祀長堤坦坦植之楊槐架豁飛圯以便去來除險作利非賢不能歌示江人式恱汝懷
  狠石銘         皇甫湜
  狠石蒼蒼驪山之傍集作旁鑱朴礲頑集本文粹作□嶷然四方昔秦皇帝謀之不臧也七十萬人兹焉遑遑二本作皇皇發石北一本作此山言礎於或作于墳若有憑依屹住中逵淫刑蹵廹人力無施故老相傳以狠名之自或作惟昔太古不封不樹有葛於集作于溝有薪于二本作於野後聖有作縁情不忍為之棺槨其在唐虞則維寂木噫嘻暴秦虐用其人墳而象山下錮三泉窮珍㧾竒力瘁財癉驅逐二本作驅而前如刈草菅天毒其衷神憤或作亢其㐫讁戍一呼九州風從白梃荆棘集作棘荆漢書作棘矜指麾崤潼險阻不闔干戈倒鋒尸露于刼隧燔于童蓬顆無依不十年中禹葬㑹稽不改其行聖徳洋洋厥饗乆長至于漢劉釋之而或作靣言中如可欲猶隙南山矧私其身以盡其人刻詞狠石炯戒千春
  傅巖銘并序       吕 温
  昔殷髙宗恭黙思道至誠動天天將報之以說為瑞王在于鎬集作寢是降神夢中審形旁求實得於此曾不待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脫刑人之衣被公衮之服五字集作被公衮授受之際君不疑臣不慙大哉邈乎殷之所以興也若非武丁之心同乎天地傅說之徳通乎神明何感動訢合如此其易厥後唯文王以兆用太公自漁父而登國師白旄一麾光定天下抑其隣歟由兹而遷莫不先顯後幽右賢蜀本作資左徳勒以漢秩束于周行使特逹自致之士無聞焉吁可歎也夫以天驥之才而造父馭之則必翼輕軒凌髙衢風翔電邁一作發一日千里若制非其人服非其車忘權奇務牽束挫盛氣頓逸足使遵乎尋常之躅則終嵗疾驅望駑駘而不一作莫及矣遇與不遇又何疑之集作疑哉一作歎哉嗚呼見賢非難知之難知之非難用之難用之非難特達難君人者苟以特達為心假無殷宗之夢必自得說不然則雖使咎䕫稷契盡入其庭亦葉公之見龍反疑懼矣况氤氲之中乎恍惚之際乎貞元九年予自鎬徂洛息駕於虞虢之間外墟瞰原髣髴其地逺跡雖昧清風若存想說命三篇幾墮集作墜秦火百代之後徳音如何乃作銘曰
  赫赫湯徳如日集作火不滅滔滔商祚如海不竭發祥播氣世祚集作作聖哲國誕武丁野生傅說說始胥靡武丁即祚集作阼是徳通神交忽夢如悟一作寤若帝導我期於顥素有無之間邂逅相遇宵衣而起爰得其人貌符心㝠如舊君臣飛龍在天山川出雲感激自致其間無因捨築傅巖脫鱗鵬升蜀本作程作霖時和奮檝川程金在吾礪木從吾繩君何言哉殷道中興元凱攀堯微舜曷階阿衡干湯抱鼎徘徊會合之際厥惟難哉何如夢中天授神開惟賢是登道貴特達匪次勿用才其壅遏髙宗得說乃在恍惚揭銘摛光萬古不没
  汴河銘并序       皮日休
  夫垂後以徳者當時逸而後時美垂後以功者當時勞而後時利若然者守道之主唯恐徳不美後時逸於已民也夸力之主唯恐功不及當時勞於已民也故天下也不逸不足守不勞不可去致其利害生於賢愚之主自古然也則隋之疏淇汴鑿太行在隋之民不勝其害也在唐之民不勝其利也今自九河外復有淇汴北通涿鹿一作郡之漁商南運江都之轉輸其為利也博哉不勞一夫之荷畚一卒之鑿險而先功巍巍得非天假暴隋成我大利哉尚恐國家有淇汴之役因獻纖誡是謂汴河銘
  惟河瀰瀰循禹之𮜿厥有暴隋鑿通淮集作津泗晝泣疲民夜哭溺鬼似赭川流如松貫地龍舟未故江都已弑陳跡空存遊波不止在隋則害在唐則利嗚呼聖王守此而已
  馬當山銘        陸龜䝉
  言天下之險者在山曰太行在水曰呂梁合二險而為一吾又聞乎馬當彼之為險也屹乎集作于下同大江之旁恠石憑怒跳波發狂日黯風助摧牙折檣血和蛟涎骨横魚吭幸而脫死神魂飛揚殊不知堅輪蹄者夷乎太行仗忠信者通乎呂梁便舟檝者行乎馬當合是三險而為一未敵小人方寸之包藏外若韋順古本作韋脂中如劒鋩蹈藉必死鈎𠢐必傷在古已極於今益彰集作昌敬篆巖石俾民勿忘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八十八 宋 李昉等 編樓觀關防橋梁附
  石橋銘二首
  梓州惠義寺重閣銘一首
  虎牢關銘一首    古函谷關銘一首趙郡南石橋銘一首  望思臺銘一首
  成臯銘一首     古東周城銘一首
  棧道銘一首     舒州新堂銘一首
  藍田關銘一首    兩觀銘一首
  文選樓銘一首
  石橋銘張說集有同玉眞公主過大哥山池十字 唐𤣥宗英華作張説非
  梁園勝躅碣館佳遊苔深石暗山斜路幽橋非七夕節是三秋爰停弄杼共此淹留
  奉和          張 說
  玉梁架逈碧沼𣹢空石鞭海上鎻鍜河中横漢飛鵲規天拖虹仙聖來徃風雲路通
  梓州惠集作慧義寺重閣銘并序楊 炯
  大辰之嵗正陽之月有郪縣宰扶風竇兢字思眘昭宣令徳光闡化猷庶政惟和萬人以理閒庭不擾退食自公逺覽形勢䖍心净域乃與禪師釋智海忘言道契寓目於長平之山援飛莖陟峭𡼑削成千仭壁立萬尋俯觀大道僅如集作同棗葉下望須彌裁同芥子飛流滴瀝而成集作生響喬樹璀璨而垂榮玉堂石室千門相似大殿珠毫十方皆現慷慨榱桷集作椽之未立吁嗟棟宇之莫脩不捨有為取諸大壯觀夫左龍角右參旗前太微後營室駢羅列以雜㳫瑟蕭條而集作以清泠上磊落以晃朗下泓澄而集作以靉靆參參差差森森纚纚千櫨萬栱乍合乍離蒨蒨粲粲絢絢煥煥六采五章或同或散莾如天履矗以雲平金火合舍於垂珠日月相望於銜璧璇墀釦砌平接泰階玉户金扉俛臨閶闔曵紅日舒丹霞豐隆為雲抨集作砰鏗訇於軒檻列缺為電翕𠯳霍於庭除寒暑隔閡於墻垣集作落虹霓廻帶於廊廡仰之不極目炫炫而䘮精登之無階心遑遑而失度土木集作若上是翔九垓之表仍不逮於上榮文集作火是章窮四海之間猶未離於前墄借如梵天之宅集作闕釋帝集作帝釋之宮兩曜城池五雲樓觀輪王所處純金為說法之堂諸佛所遊衆香作經行之地亦未可同年而語也夫黄金鏤牓曾不若四攝之門青石為墻曾不若三空之地殫百工之力建七寳之樓豈徒然哉良有以也夫何故如來神力且觀嚴净道師方便化作一城事有古而可以質於今言有大而可以徴於小是則毗耶四㑹集作衆俱發道心險路衆人咸知寳所其銘曰
  長平山兮建重閣上穹隆兮下磅礴紛被麗兮駢交錯儼色集作靈相兮冲寂寞誰所為兮天匠作
  虎牢關銘并序      賈 至
  天地定位三一作山川㨿其極王侯設險虎牢擁其要扼一作振之以五嶽維嵩崪焉迫之以四瀆洪河突焉宜其咽喉九州閫閾中夏贊經綸之攻拒却欃槍之陵暴若乃金火代變山河分裂脅從力争義散約解時則漢祖守之以臨山東坐清三齊强楚躑躅而不進及夫隋氏失馭中原版蕩封豕荐食龍戰𤣥黄時則太宗㨿之以拒河朔克擒醜夏偽鄭袒縳而請命於戱自周室微弱虎狼并吞盛衰千祀正閏更王而政和人民一作民安一統長乆漢氏昭於前載我唐光於兹日其創業之主戡難定功咸在斯地意者天關一作開險固為覇王之器乎聖作功業知窅㝠之意乎不然何𤣥期時事影響之若此也又聞諸鄭志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而唐漢紹興得非山靈河神正直是輔乃知英雄者不獨恃險而顚沛者在於凉徳歟天寳七嵗一作載至自宋都西經洛陽歇鞍登兹懷古欽聖一作望覽山河之壯麗想威靈而咫尺慨然有懷敢獻銘一作頌
  邈矣維嵩峻極于天磅礴崔嵬北臨洪川嶽瀆㑹險蹙坼封泉實開虎牢作固伊瀍維兹虎牢天設巨防攻在坤下拒在離旁昏恃以滅聖憑而王崢嶸豁呀孟門相向伊昔漢祖戡秦統周勍敵相及此焉淹留終夷海春遂割一作復鴻溝乗舋而東奄有九州隋氏敗績黎人難阻帝命太宗陳師鞠旅鐵騎僔僔雲旗容與擒夏剋鄭在此一舉日月永清昆蟲得所嵗在戊子西經登兹祗聖肅然憫亡悽其虢叔反道復隍熸一作熠師項氏烹苛莫能守之險易同途成敗異時徳不在鼎王孫布詞三苖不循魏武忸怩逆失順獲古今同期申鑒勒銘庶警將來  一作皆唐文粹
  古函谷關銘并序     獨孤及
  王者建邦經野觀象立極於是有重門擊柝以待暴客故封畧土宇守在關塞山川丘陵為之城池天作崤函俾屏京室崇山廻合連岡叢倚長河屈盤萬里來束崖奔嶺蹙谷扼溪鬬崛起重險為秦東門截函夏於閫域鎻天府於户牖外扼八州之咽喉故百二形焉内擁六合之奥區故覇王出焉當其中集作周原鹿駭戰國蝟起嬴氏建瓴山東擇肉宇内持㦸百萬連衡此關是時也開門而九國師遁振䇿而二周鼎入奄有大寳遂吞中國洎集作及江返秦璧天祐漢祚髙皇帝提劍而起以遏亂略斬白帝絏降王舉漢中平咸陽廓金城以建都活萬姓以集作於三章取威定功此焉是保粤若詢亊國諜聆風仙籙則眞氣靈蹤起乎其中柱史一去流沙萬里留玉凾於舊宅傳寳圖於本枝豈上帝乃眷興王是感不然何錫羨開國如此其成耶其太五字集本文粹作其大嵗在大火余適下陽停驂塞門慿覽舊國襟帶如故世道不留秦餘空山漢遺集作為茂草恐復舟失於壑岸化為谷萬載之後昧者不知乃刻頌此石以示來裔其詞曰天地雷雨英雄交爭設險守國作藩於京姓易時移山空塞平千秋陵谷想見精靈仙駕長徃雄圖杳㝠于集作何以志之勒銘巖局集作巖扃
  趙郡南石橋銘并序    張 彧
  閹茂嵗我御史大夫李公晟奉詔總禁戎三萬北定河朔冬十月師次趙郡郡南石橋者天下之雄勝乃揆厥績度厥功皆合於自然包我造化僕散客也狀而銘曰汶水伊何諸川互凑秋霖夏潦奔突延袤杼材藏制樸斵紛糅幹地泉開盤根玉甃虹舒電拖虎歩雲構截險横包乘流逈透坱軋匠造琳琅簇簉敞作洞門呀為石竇窮琛莫筭一作賖莫𮅕盈一作一紀方就力將岸爭勢與空鬬吞齊跨趙警夜防晝月桂虚蟾星羅伏獸謂之鈐鍵撮我宇宙謂之關梁扼我一本作廼戎冦郡國襟帶河山領袖經途者安逸軌者覆東南一尉西北一候萬里書傳三邊檄奏郵亭控引亊物殷富夕發薊一作蒯壖朝趨禁霤質含氷碧文輝藻綉花影全芳苔痕半舊天啟大壯神功罕究勒銘巨橋敢告豪右  一作皆唐文粹
  望思臺銘并序      吕 温
  望思臺者漢武帝思戾太子之所建也事具漢書夫立人之道本乎性情生而知曰性感而動曰情性雖生情情或滅性是以聖人患其然而為之節誠而明之中而庸之建以大倫統以至順倫莫極於父子順莫先於慈孝然而全之者正也慈不得其正則失子孝不得其正則失親救失之術存乎善教昔者三王之教世子也如周公乃為太傅如召公乃為太保如太公乃為太師左右前後罔非端士禮以專其目樂以一其耳仁以制其氣義以凝其情故非僻之心無自入也讒慝之口莫能間也父子君臣之道所以全也漢則不然世子非三代之賢保傅無二南之老左右前後唯刑餘罪人目流於靡慢耳溺於惉滯氣溢於寵渥情蕩於驕奢於是非僻之心得以入矣讒慝之口得以間矣父子君臣之道所以離矣向使太子師友尊嚴左右端肅雖江充之詐豈敢以不義而加之耶向使太子孝徳彰聞仁聲茂著雖武帝之惑豈遽以大逆而疑之耶向使太子早服師訓少知教義豈忍一朝之忿棄其親而忘其身耶由是言之其所以䧟於此者漸矣殆哉當時之勢也國忘疑作亡冡嗣武老昭弱京師蹀血天下疑動若無霍光受負圖之寄秉不奪之節斥昏建明鎭翊鴻業則必庶孽尋戈起商參之禍姦臣乘釁行羿浞之事漢家之祀豈及三七哉此有社稷者之所宜深戒也乙亥嵗予經於湖登兹荒臺望古太息以為遇夫一物有可以垂訓於集作整訓于世者秉筆之士未嘗闕焉乃作銘曰
  人倫大統天性是寶雖曰自然亦資斧藻漢皇父子一失其道四海為家不能相保荒臺巋而千古之悲悔目空斷寃魂不歸疑生於微禍積於基苟有明義誰其間之嗣維邦本本動邦危於呼後王鑒兹在兹
  成臯銘
  茫茫大野萬邦錯峙惟正守國設險於此呀谷成塹崇山若壘勢軼赤霄氣吞千里洪河在下太室傍倚岡盤嶺蹙虎伏龍起鎻天中區控地四鄙出必由户入皆同軌拒昏納明閉亂開理集作治昔在秦亡雷雨晦㝠劉項分險扼喉而爭漢飛鎬京羽斬東城徳有厚薄此山無情維唐初興時未大同王于東征烈火順風乘髙建瓴擒建係充奄有天下斯焉定功二百年間大朴既還周道如砥成臯不關順至則平逆來蜀本作者惟難敢跡成敗勒銘孱顔
  古東周城銘并序
  魯昭公三十二年周萇𢎞集作叔合諸侯之大夫城成周晉女叔寛見左傳四字蜀本作衛彪傒蓋從國語曰天之所壞不可支也萇𢎞違天必受其咎異嵗周人殺萇𢎞左氏明徴以為世規俾持顚之臣沮其勝氣非所以勵尊王垂大順集作訓也予經其地而作是銘
  文武集作王受命肇興西土周公作洛始㑹風雨居中正本拓統開祚盛則駿奔衰則夾輔平王東遷九鼎已輕二伯之後時無義聲大夫萇𢎞言抗其傾坐召諸侯廓崇王城雖微逺猶實被令名宜福而禍何傷於明立臣之本委質定分為仁不卜臨義不問無天無神唯道是信國危必扶國滅集作威必振求而不獲乃以死狥興亡理集作治亂在徳非運罪之違天不可以訓升墟覽古慨焉遐憤勒銘頹隅以勸大順
  棧道銘         歐陽詹
  秦之坤蜀之艮連髙夾深九州之險也隂谿窮谷萬仞直下奔巖峭壁千里無土亘隔呀絶巉巉冥冥麋鹿無蹊猿猱相望自三代而徃蹄足莫之能越秦雖有心蜀雖有情五萬年間夐不相接且秦之為蜀也人一其性物同所宜嗜欲無餘門集作源教化無餘源集作門可貿遷可親眤擘拆地脉暌離物理豈造化之意乎天實凝清而成地實凝濁而形當其凝也如鎔金下鑄騰雲上浮空隙有所不開集作周廻翔有所不合澄結既定竅集作嶷下同缺生乎其中西南有漏天天之竅缺也于斯有兹地地之竅缺也天地也者將以上覆下幬含蓄萬虚可通必使而通者也苟有可通而未通聖賢代其功集作工而通之故有為舟以濟川為梯以踰山唯兹地也有川不可以舟渉有山不可以梯及粤有智慮以集作念全𤣥造立巨衡而舉追氏縋懸纑以下梓人猿垂絶㝠鳥傍危岑鑿積翠集作石以全力梁半空於木棚斜根玉壘旁綴青泥截斷岸以虹矯繞翠屏而龍踠堅勁膠固雲横砥平總庸蜀之通集作道途繞岐雍之康莊都邑之能歩山川之無脛若水决防如鴻嚮陽南之北之踵武湯湯躋峨峨以自若臨蒼蒼而不懼繇是贄幣以遥集無此字達人神以集無此字㑹同稽禮樂之短長量威力之汙隆可王者王可公者公而相次以風或曰受琢之石長存可構之材無窮易刓代蠧斯道也未始有終嗚呼為上懷來在乎徳為下昭徳在乎義徳義之如今日則或人之言有孚其反之則石雖存恐不為琢材雖多恐不為構想夫徃昔有時而有有時而無是用惕惕天下嗤嗤集作蚩蚩知聖賢創物之意之人寡明徳義固物之道之人稀敢陳兩端之要銘諸斯道之左庶主徳義者存今之所履踵武湯者荷古之攸作乃為銘曰
  天覆地燾本亦備集作周設大象難全或漏或缺損多益寡聖賢代工彼雖有缺與無缺同惟北曰秦惟南則蜀地缺其間坤維不續斗起斷岸集作岸斷屹為兩區秦人路絶蜀火煙孤天實不通賢斯有造鑽堅剡勁無蹊以道若川匪舟若陸匪車緣危轉虚歩驟交如構雖在功存亦由徳項怫劉怒從完以踣隋落我榮集作營自顚而植地非革勢材不易林踣植之致惠怨之心勿謂斯道不常集作恒勿謂斯道可乆禮不以禮可有而無恭不以恭可無而有創之之意如彼固之之理若兹彼知不易兹而易知勒銘道左其同我思
  舒州新堂銘       李 翺
  先時寢壞有隘有攎集作其廬乃作斯堂髙嚴旟旟六桷四楹装重架虚欒栱不設簷梠集作蜚祛祛嚴不越度險而有餘左立嘉亭繚以環除延其泉源志肆其紓集作延延其深肆肆其紓吏事既退齋心以居思民之病擇弊而鋤弗敢逸隳集作弗逸弗墜謹終猶一作如初大旱之後隣邑成墟獨我州氓樂哉胥思鬼神所福事非集作匪在予丞相以言乃下徴書復官于朝以解前疽刻銘于斯永永羣舒
  藍田關銘幷序      皮日休
  六年皮子副諸侯貢士之薦入京程至藍田關覩山形關勢廽抱于天秀欲染眸危將驚魄噫將造物者心是而加力耶不然者何壯觀若斯之盛也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信矣哉若為天下之樞機萬世之閫閾者非兹關而莫守也因陳其規是為藍田關銘
  天輔唐業地造唐關千巖作鎻萬嶂為拴難圖其形莫狀其秀雙扉未開天地如斗軋然晝啟人流如濟似畫秦國鋪於馬底嶮不可侵唯王之心矧夫兹關獨可規臨
  兩觀銘         陸龜䝉
  兩觀雉門雖僭天子聖人在朝姦佞誅死姦首擲地姦血如水政不得亂國是以理下及千祀澆風四起内荏外賢舉世稱美赫奕皇都象魏天倚豈無姦邪佩玉蘂蘂左傳作橤橤聖人弗生兩觀如砥以石鑱辭著于闕里
  文選樓銘并序      楊 䕫
  文選樓者梁昭明太子選文之地時逾四代年將五百清風懿號藹然不冺况廣陵乃隋室故郡遺事斯存求之於今陳迹盡滅斯猶巍巍久而益新其不由以學而立道者道則不朽以文而經業者業則不磨乎𢎞農子經於是樓提筆路絶且慮夫不文不典者肆而處乃泣以銘云
  峩峩萬宇匪歌則舞羙哉此樓獨以文脩自由名貴不以華致雖超千古靡有顚墜孰堪其登必精必誠孰可以居必賢必明無聚優以為娛無習伎以稱榮吾恐其素徳懷辱於㝠㝠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九 宋 李昉等 編噐用
  刀銘三首
  唐北京崇福寺銅鐘銘一首
  太清觀鐘銘一首   素木盤盂銘一首越州華嚴寺鐘銘一首 興唐觀新鐘銘一首陶噐銘一首
  洪州大雲寺銅鐘銘一首
  泗州開元寺鐘銘一首 陸傪一作陸參之檻銘一首
  盤石銘一首     二銘二首
  後二銘二首
  刀銘三首        庾 信
  風伯吹鑪雲師煉一作鍊冶鐵𦦨朝流金精夜下價重十城名髙千馬
  千金穎合百鍊鋒成光連斗氣𦦨動山精身文水動刃古珠生
  斗精遥降山靈下從水文千曲蛇鱗百重燕砥歛刃蜀水開鋒氣生分景環成屈龍
  唐北京崇福寺銅鐘銘并序 吳少微
  夫鐘者梵塲之信皷也聚萬法者莫大乎信皷是故佛置信皷所以窮逺究微一切賢聖恒河沙類者也所以開教設敬使天下之人善勸而淫懼也所以制鬼神之端而魔魅不得閃其人疑衍姦義刹一作殺不得載其毒也故以聽則不惑以念則受福者信皷之謂矣洞夫樹之而不朽功一作攻之而不匱颺言曰皇后之舊業一作葉也飛龍在天載華厥號殿赩翼庭煌煌井甃不改耽耽萬構有鐘在堂窕而不漏越相公御史大夫鉅鹿魏元忠仗旄鉞振金皷發秦兵河率利伐獫狁鈎車逐而北之於是休兵十月入自禪關聞鐘聲薄而觀之曰斯一皷鐵也曷以昭蘇羣聾光響皇梵願稅金紫之秩賈梁岷之銅張而鏞之俾兵一作碑丘哮吼埏周俶字一作叔字㑹東郊不開公於是再有盧龍之役天子申命執金吾南陽張公仁亶以魏公之事端尹北京保釐府戎左右梁葉纂鑄洪噐庀工慮鈞塗坯堪劂壤象晞炭墜宣火房⿰飛亷扇囬禄金光轢鉛液注煎凖沸渭爛烻烘赫爇重雲焮寳界欝攸而不可嚮者句有日矣廼撒乃相制作可觀嘗試而鏗之聲聞于天得未嘗有大而不槬敏也長而不掉正也周而無瑕忠也扣之則應信也大扣則麤厲而猛奮勇也小扣則清逾而温韻仁也剛而為圜天也含章而貞地也非夫虚妙純粹幽贊而不測者孰能致於此故良冶歔欷羣眞恞躍自相與建髙臺於西廂殫土木之瓌峻赫如也則俯紼以累之攢欒以扛之千人引萬人唱大力斯㧞乃登夫懸焉猛虎贔負以奮翣長絙製疑作掣曳以縻⿰四緇用壯是拒是考始作也鍠鍠乎雙城井陌震來虩虩少縱也驚逺而懼邇山訛而河泄蹶狂故顔 一字魚疑啜爾其亂也天地殷雷霆鬬魚脫淵羽膋雊虥駮栗栗而汗涸况貔虎與百獸夫其終也戢怒游威春容將盡乆而不絶雄雄乎無間北方之强能與罔不諦聴而求時夜於是旭旦之音達而人用悛惕伐虞泉而人悲衰老鼔昏定而人悞煩愛一作受霄中哉人釋其病昧爽哉人窒其意欲總九圍而利萬有者勉是夫初大夫之禱施也人咸曰休哉夫美而不稱君子以為誣矣若二公美莫不可歌也則其疇離之頌曰
  佛說撞鐘本三聲昭㑹百衆持六情厥有吒王愛輪割故我長擊以䕶脫因而作偈演之曰一救㝠獄湯劒時二救餓厲釋縲饑三救六畜報愚癡四救修羅勇且疑凡鑠堅剛十耗一我金再鍊溢一作滋百鎰巍巍神力誰其尸大道至感曰諸佛此銘序多不可解疑有脫誤
  太清觀鐘銘并序     蘇 頲
  大矣哉鐘之為用軒轅氏和音樂一作聽之夏后氏陳義聽之此皇王所寳也太微君上眞撫之紫虚君𤣥方撫之此仙聖所珍也國家誕發元系丕承景業一作耀與時偕行惟道則佑以太清觀金庭晃朗玉京崇絶七映嚴餙四時洞開戞雲璈椎雷鼔嘗有之矣然而陶鑄三品大造融於得一範圍四名大空合於吹萬其鳬氏鴻鐘歟工以思專神以響㑹鐘一作鑪用乃息噐或云一作𤣥聚攫蹲獸而俯一作旁捧儼旋蟲而上扶號逺則傳聲希以節廣於已日普集諸天契九仙於福堂起六幽於苦海重以珍珠為闕瑠璃作地皓魄初滿清霜始飛近召香童遥徴羽使時環而載擊載考律應而不舒不疾西昇路接韻閭闔之清一作秋風北斗城連含未央之夕漏非與其至妙孰臻於此乎在昔圖旂常勒彞鼎者所以建功樹善紀徳昭亊未有萬人斯和傾耳歸眞四魔是革調心服道徹於千界揚我巨唐之聲懸於億刼齊我巨唐之筭安可不篆于銘銑者哉其詞曰
  碧落朱宮兮欝其崇金振玉扣兮殷而鴻九枚是獻兮百神工成之不日兮鏗乘風聲無已兮福無窮
  素木盤盂銘并序
  先天嵗夏五月頲䝉恩㫖傳還洛京時韋祭酒丈人任膺居守嘗撰素木盤盂分諸好事頲既至丈人垂眷猶昔銜衣撫孤得拜清顔訴窮欵於此矣他日復徃又以木噐謂之亦頒斯惠豈散則當棄木有先容而見知豈朴則能堅噐有晩成而獲贈覩以為誡仍邀作銘退而力鄙懼不如命
  山有木兮全眞而生君子噐之審而用一作用而成渾則不矯受則不盈辯一作辨以文直牢因素眞抱朴委性誡奢逺名慮終謀始能合道精
  越州華嚴寺鐘銘并序   李 邕
  有同乎源播厥𣲖者夥哉沿之惟輪則終列大輅革以穴處則崇構夏屋譯梵言於華學象楗槌於景鐘從來乆矣觀其聆妙音奬𢎞誓艾苦趣警禪門劒輪在空法衆斯集鏞之時義大矣哉郡司冦北平楊公沙門師萌抵净根保耳一無此字界妙有忠為迦維之業堅朴象正之鈞嘗慨靈越樂郊勾吳通邑雖經行大壯塔廟藝釋訓乃首唱羣吏傳聞庶氓合聽悉心聚糧殫幣鑠文馬以庀製驤羣龍以範鐘撰祥時歴令日傾郛鄙畢緇黄舉帆雲屯擊轂雷動百身勇施累讚願言者計以萬億然後陶人亊爐火正䟽冶風伯鼔槖樂工楊嬉煥乎鼎陳蔚焉丘峙手舞者翳景稱慶者振林遲明藏功亭午卒業於是層臺大起雕簴懸列鯨魚吒怒以震擊蒲牢跧曲以駭噭隱天綱謍地理刹那昭應一念信心有無識生幽執鬼物莫不休復净域貞觀眞諦矣有若大者不槬小者不窕則州鳩之聽曷以臻其間歟其詞曰大雄立號兮考彼華鐘震發三界兮以覺其聾俾我羣動兮不罹厥凶君子是象兮載鑠載鎔彌億斯年兮罔有天鏞
  興唐觀新鐘銘并序    權徳輿
  聲為陽所以發越金尚羽所以清徹故鳬氏工焉法噐成焉𤣥門揭焉與夫樂出虚鏗立號同其功用而信響受祉之說倍焉興唐觀新鐘者觀主道門威儀太清宮供奉郄尊師彝素之所創也是觀經構之初與舊鐘俱當開元甲戍距今七十有七嵗啞缺毁棄法音不嗣乆矣師有環中火辯為道流龜龍循其照觀其妙法自然無為八字集作觀其妙然後無為而無不為所以恢𤣥功𢎞願力誠脩而物應言發而響㑹上士仁人展其助飛亷回禄理其具精乎六齊合以萬數以心齊以神遇槖地籟騰天光無害金無耗氣不窕不槬不石不播於是登簴在懸希聲殷然小大隨扣昏昕警衆周六虚而洞三界投九幽而清五苦皇都人士游者萃者感於耳和於心躁者静者懸解師之善利利物可勝道哉古者林鐘景鐘皆銘其功儒氏之典也推類以鏤文字師之心也銘曰其動也懸而集作如天其用也虚而圓雷大音兮集羣仙福元后兮斯億年鏗訇響亮鴻都前上入㝠兮下徹泉然後舂容銷散兮返萬物於自然
  陶噐銘并序       歐陽詹
  常侍論於長者儳有之曰近代之作玉杯麗則麗矣愚以不如古之人集作人之為陶長者韙之以為知言退而思其所自多亦不泰集作沗是伊人之譽噐以利用道從易簡利用者貴無徃而不適易簡者取立功而匪勤今天下集有之字至富者土也不勞而成者火也夫陶掬攘集作壤下同集作以制焚烝以凝就其不勞因其至富不瑩而氷清珠睍集作皖不鍜而金固石堅一工致功千室以給觳鬲罍甗瓶缶盃盂大窮擔頭集作石是小極圭撮經鼎鑊而自若在燀𬋖而莫渝滿堂絶侈靡之譏極集無此字提絜無剽殺之患其功則易簡也其實則利用也其藏又保安也易簡二儀之理利用五行之本保安立身之方執人之方履物之本從天地之理此三皇五帝所以内户不扄外户不閉無為之徳所由生也豈夫玉杯之獨劣其餘孰得而儔焉則刓材搜璞窮山越壑磨礱雕琢鑄鍊丹雘力盡終年之功財殫不訾之産量纔斗合質忌湯火富集作寘家得奢盈之譏集作議中懷生賊害之累其功則非易簡也其實則非利用也其藏又非保安也悖二儀之理違五行之本乖立身之方此夏桀商紂所以人人頗邪比屋可戮亡身之禍所由生也省費鮮勞皆備於物徳且如彼而人賤之煩人蠧財不周於用禍又如此而人貴之乆矣哉世之迷亂集作也物有賤而可貴亦有貴而可賤惟賢者能審之小子不幸億而有中誠背常人之見敬為銘以廣之銘曰
  黜汙易杯聖人製噐易簡作程利用為貴稽諸徃載陶集作極實攸興裁因掬攘成假焚蒸不雘不丹不雕不刻自集作日結金堅天然氷色財無害産功非殫力量畫洪纖周窮幽仄物有千金相異我取不費為利用集作物有積巧集作功相崇我取不勞為工物有患湯忌火我取徃無不可物有剽殺焚軀我取懷藏不虞心存目視奢尋彼至堂集作室滿堂盈侈莫我生省庸周用所賤謂何賈害勤人所貴者那可貴不貴物戾其類失類曰昏雖隆必墜可賤不賤物得其選得選曰明雖幽必見上唯五帝下洎三王實有以興實有集作亦有一作實可以亡蚩蚩百工孰若我陶敬銘有噐永告滔滔
  洪州大雲寺銅鐘銘    獨孤及
  參變化孕律吕和神人莫疾於聲故天地以雷震萬物人以樂節八風佛土以鐘警六時天造聖作同符異貫自眞乘開設其輪三轉像教不墜而法鼔之製在焉三字集本文粹作制存彤彤蓮宮于江之濵萬井在其前善惡興乎人將欲誕敷我法音啓廸我善根集有我字是以作萬鈞之鐘大其噐所以昭其度也侯誰尸之長者杜海洎此方上士釋文粹作精法觀釋法二字集作精鸞與比丘衆百三十有五人實果其願將辦所作于時火官金工循集作脩厥戒令範集作法隂陽九六之數以合造化均薄厚侈弇之齊以諧清濁聚精㑹神鳩工於其間𢎞誓既達昏疑皆破故衆心如城施者成集作如市大悲之感與萬靈接集有况字祝融囬祿髣髴交應越五日集本文粹作月辛丑新鐘成於是此邦民大和㑹膜拜縱觀川塞衢隘集作盈川塞衢億兆諦聽鯨魚乃發訇然如扶摇號而萬竅怒霹靂作而崇山破在坑滿坑在谷滿谷金界岌峇若震若蕩文粹作盪既而抝怒散渙與廻飈俱激度越集作越若大千周流六虚經于禁集本文粹作嚴城入于梵宫徘徊乎霜天凌厲乎清夜千門徹萬户警魚龍皆奮蟲豸不蟄於是聆其音者貪騃遷善聾盲知方識浪安流地獄清凉吒王解形刀輪摧藏嚴乎心者聞聲以知受觀受以悟法若露清耳根鏡照身業彼金鼓聲氣木鐸狥路整衆孚號方斯陋矣蓋聖人𢎞道以勸善因善以建法作法噐以為天下利利者教之果法者教之因善者教之宗我鐘我懸是訓是崇世界有極大音無窮
  泗州開元寺鐘銘并序   李 翺
  維泗州開元寺遭罹水火飄集作漂焚之餘僧澄觀與其徒僧若干復舊室居作大鐘貞元十五年厥功成於是隴西李翺書辭以紀之
  八月梓人功既休戊寅鑄集無此字大鐘成先時厥初罹于天葘波沉火燔既浮為薪既蜚為塵澄觀之初恢復其居革舊而新環墉如陵臺殿斯嚴乃三其門俾後勿踰其徒不譁咸服其勤有加于初屋室既同乃範乃鎔乃作大鐘乃懸于樓以鼔其時以警淮夷非雷非霆鏗號其聲淮夷來警集作驚上天下地弗震弗墜大音無斁千僧戮力願昭其績乃銘于石
  陸傪檻銘
  晝日居于是窮性命于是待賔客交其賢者亦于是有客李集作曰翺銘于是
  盤石銘并序       白居易
  大和九年夏有山客贈余盤石轉寘於履道里第時屬炎暑坐卧其上愛而銘之云耳
  客從山來遺我盤石圓平膩滑廣袤六尺質凝白雲文拆煙碧莓苔有斑麋鹿無跡置之竹下風掃露滴坐待禪僧眠留醉客清冷可愛支體甚適便是白家夏天床席
  二銘并序        羅 衮
  黄帝作巾几之法孔甲有盤盂之誡太公陳觴鏡之銘所以昭成敗而防遺闕也衮不敢追蹟聖賢輙取枕杖二物而為之銘亦賤士區區文粹作亦古之賤士不忘君臣之分也
  枕銘
  或枕或欹有安有危勿邪其思
  杖銘
  身之疲杖以扶之國之危賢以圖之
  後二銘并序
  前惟王者之義無所不正或得賢以反國既作枕杖二銘以風復念時人歉於自脩卒違善反禍或侈滿不能長嗣因亦銘諸櫛銘諸門以勸
  櫛銘盧仝集作梳銘
  而有髮旦旦思理有心焉有身焉胡不如是文粹作人之有髪兮旦旦思理有身兮有心兮胡不如是盧仝集作有髮兮朝朝思理有身兮胡不如是
  門銘
  金樞玉鍵何足牢止盈脩徳後必髙















  文苑英華卷七百八十九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九十  宋 李昉等 編雜銘
  思舊銘一首
  唐故凉州長史元君石柱銘一首
  座右銘一首     幾銘一首
  廬山故女道士梁洞微石碣銘一首
  廬山𤣥徳先生碣銘一首
  續座右銘一首    佛衣銘一首
  文塜銘一首     隋鼎銘一首
  書銘一首      陋巷銘一首
  卜肆銘一首
  思舊銘         庾 信
  嵗在攝提星居監徳一作鶉首梁故觀寧侯蕭永卒嗚呼哀哉人之滅一作戚也既非金石所移士之悲也寧有春秋之異髙臺已傾稷下有聞琴之泣壯士一去燕南有擊筑之悲項羽之晨起帳中李陵之徘徊岐路韓王孫之質趙楚公子之留秦無假窮秋于時悲矣况復魚飛武庫預有棄甲之徴鳥伏翟泉先見横流之肇一作兆星紀吳亡庚辰楚滅紀侯大去鄅子無歸原隰載馳輠一作轘轅長别一作徃甲裳失矣餘皇棄焉河傾一作流酸棗杞梓與樗櫟俱流海淺蓬萊魚鼈與一作共蛟龍共一作並盡焚一作燃香複道詎假遊魂載酒屬車寧消愁氣芝蘭蕭艾之秋形殊而共一作並瘁羽毛鱗介之怨聲異而俱哀所謂天乎乃曰蒼蒼之氣所謂地乎其實摶摶一作慱慱之土怨之徒也何能感焉彫殘殺翮無所假於風飈零落春枯不足頌於霜露幕府昔開賢俊翹首為覊終嵗門人謝焉至於一作反乎東首告辭西陵長徃山陽車馬望别郊門頴川賔客遥悲總一作私路嵇叔夜之山庭一作廬尚多楊桞王子猷之舊徑唯餘竹林王孫𦵏地方為長樂之宮烈士埋魂即是將軍之墓昔嘗歡宴風月留連追憶平生宛然心目及乎垂翅秦川關河覉旅降于悲谷之景實有憂生之情羙酒酌焉猶思建鄴之水鳴琴在操終思華亭之鶴重為此别嗚呼甚哉麟亡星落月死珠傷瓶罄罍恥芝焚蕙歎所望鐘沉徳水聲一作望出風雲劒沒豐城氣存一作連牛斗澘然思舊乃作銘云
  風雲上慘舟壑潛移駸駸霜露君子先危紀侯大去懷王不返玉樹長埋風流遂逺荀伯舊一作鄉故縣慶封餘邑萬里歸一作傷魂脩門詎入墳横一作城連武庫山枕盧龍思歸道逺返葬無從徒留送鴈空靡長松平陵之東無復梧桐松聲蕭瑟長起秋風疇昔隆貴提携一作慘舒語黙託情稽阮一作琴風雲相得有酒如澠終温且克朝陽落鳳大野傷麟佳城欝欝流寓于秦山陽相送唯餘故人孀機𭒀緯獨鳯一作鶴孤鸞閨深夜静風髙月寒一作風月俱寒生平已矣懷舊一作故何期匣中絃一作斷隣人笛悲昔為幕府今成繐帷  一作皆藝文類聚
  唐故凉州長史元君石柱銘 張 説
  公諱仁惠字某河南洛陽人也昔帝軒命子爰宅幽都天神降祚遂荒北岳其後日月運行風雲經始壇塲鄴洛㨿天地之圖帶礪山河建侯王集作王侯之國公即魏昭成皇帝之十世孫中書令濮陽王順之曾孫也大父雄魏濮陽王後改封武陵王昆吾伯嗣越在濮陽之墟琅琊王子别封武陵之郡孝集作宇是文朝降為武陵公太府卿秦州總管微子去國不替舊章薛侯來朝於焉降等父胄隋毫集作濠豫二州刺史右衛大將軍襲封武陵公翼亮隋室𢎞濟王業有佐命之元勲承異朝之世禄文武籍甚詒燕深長公受金行之正性承冠代之隆烈幼見岐嶷夙聞噐局集作聲噐靈臺雲秀繩墨之宰無施雅韻天成金石之師何力屬隋綱弛紊神棄不歆卿族衣冠日失其序獨寐寤宿永懷槃澗之人藏噐待時未射髙墉之隼唐祖龍飛天宇鶴板巖林授公右千牛録事黌閈之恩舊也髙皇邑子既與盧綰同衣世祖學徒則有嚴陵共宿乆之以公事免為嶲州法曹又歴循州河源滑州靈昌二縣令克已為政蠻貊化忠信之言直道與人仕已無喜愠之色永徽在歴石眞構難羣渠集作兇既剪江界蕭條帝念疲甿疇兹俾乂乃授公睦州雉山縣令乘驛而徃下車作則江連集作逋是海盜革面未集作來是威然後簡集作間非綱鳩人峻策覊吏閑田盡闢鰥寡一作孤委犬彘之餘絶澗無遊豪猾屏蠶漁之氣我有禮樂逹於山川鬼神物應休貞孚於鳥獸草木朝廷異之拜朝散大夫行隆州閬中令未至改授雍州渭南令觀人設教異邑同風遷隆州司馬尋加朝請大夫守凉州都督府長史分乘兩蕃人康頌作化澄巴濮無侵橘柚之園教溢河湟不飲蒲萄之酒離歌就具嵗夢臨辰命躓脩途榮慙厚徳總章二年終於官舍春秋七十有三夫人安定梁氏文伯之妻君子以為知禮孟軻之母良史述其能賢齊徳茂於昭途合祔期於幽隧有子懷貞斧藻詩禮佩踐義方承家有馥芝蘭如也歴官右司員外郎太子舍人而罹事徙居復歸舊土履霜露于三紀無改素冠之行違桑梓於十載還守青門之田勤孝在乎追逺豐感思乎備物武陵公之塋域今順陵栢城之内也山園有禁奉瞻靡及粤以聖歴二年嵗次月朔别卜宅於咸陽縣肺净集作浮原合葬焉公孝友純深風標峻起門無雜客家有嚴君而佐郡為邦𢎞風邁徳執法不撓去邪勿疑仲由之政事叔向之遺直豈稱論之典有闕範則之容將墜仰推集作惟代姻㳟承哀託郭有道之故事無媿蔡邕趙文子之將遊永懷隨㑹寓詞楹石式題賢壟其銘曰
  大哉乾元我族資始有國伊魏曰天之子皇犧姓風帝姬氏水剏業垂統欝乎舊史崇徳象賢允也重軌貞𣷉玉性潤結璇源武公之子平王之孫川流長直光氣能渾孝深栢顙義重荆潘白珪比節黄金敵言行實剛簡遊無謟瀆學妙神教書能鬼哭避彼屯運盤桓空谷四海有王一旦明目佩此芳草遷于喬木亦既從政淑問克宣秉心如水臨事如絃歴宰四邑髙芬屬天元僚兩郡汪化流泉江河秦蜀嘉聲在焉三光西沒百川東度天道運廻人隨代故倐忽三紀悲凉千露帝葬橋山傍壖祖墓天斷舊城集作域地開新路路即咸陽阡惟京兆地氣雲矗長岡龍抱竁掩銅人塋留石鳥塵歇徑滅山飛海少篆刻揚名亭亭華表
  座右銘         陳子昻
  事父盡孝敬事君端忠貞兄弟敦和睦朋友篤信誠從官重公慎立身貴亷明待士慕謙讓蒞民尚寛平理訟惟正直察獄必審情謗議不足怨寵辱詎須驚處滿常憚溢居髙本慮傾詩禮固可學鄭衛不足聽幸能脩實操何俟釣虚聲白珪玷可滅黄金諾不輕秦穆飲盜馬楚客報絶纓言行既無擇存沒自揚名
  幾銘          權徳輿
  太和熙熙酌而用之旁魄變化皆生乎幾上合乾道萬物隂隲下為人紀百工咸秩游泳虚無合集作含體渾區乃卷乃舒與羣有居冲用為工方寸為鑪周行不殆造物可集本文粹作何侔一人文粹作以制動寡以理衆或行其道或藏其用盤桓利貞得時大行燮贊裁成粲然文明舒亘八極藏之無形山川出雲元氣㝠㝠故曰知幾其神孔父周文去聖逺矣時無其人見幾而作造形斯悟則文粹無則字蘧生可卷顔子殆庶物至知之文粹作物知至至節宣好惡無愆五事無汨百度静之如淵運之如環得䘮糾纒集作互相望其間不見其朕莫知其然審而用之吾道常全
  廬山故女道士梁洞㣲石碣銘 符 載
  有形必盡至精不死黙黙順道歸根復始靈龜或昏解得造彼仙師獨覺閉跡山水巖巖廬峯上承太空紫雲深處石堂在中靈以静生境因圓一作澹融神氣無路與天渾同道昭成毁時則代謝人皆惡遷我不拒化鶴飛塵外壇寄松下唯餘天風蕭瑟晝夜
  廬山𤣥徳先生碣銘
  五帝已逺道則寖微眞氣蕭索淳風不歸愛惡糾訐遂成妍媸鑽鑿正性潰為瘡痍邈哉先生體尚無為爰自東岳汎然來兹宴坐空山照本㝠思萬累去矣視身如遺時時輔和醇酒一巵谿聲松籟盡為塤箎天有晦明形亦遷移頹然委順與化相推𤣥徳素風敦薄扶衰瞻望廬岳煙霞凄其勒堅一作銘巖頂與山並垂
  續座右銘并序      白居易
  崔子玉作座右銘予竊慕之雖未能盡行常書于屋壁然其間似有未盡者因續為座右銘云
  勿慕貴與富勿憂賤與貧自問道如何集本文粹作何如下同貴賤安足云聞毁勿戚戚聞譽勿忻忻自顧行如何毁譽安足論無以意傲物以逺辱於人勿以色求亊以自重其身遊與邪分岐居與正為鄰於中有取捨此外無踈親脩外以及内静養和與眞養内不遺外動率義與仁千里始足下髙山起微塵吾道亦如此行之貴日新不敢規他人聊自書諸紳終身且自朂身沒貽後昆後昆苟反是非我之子孫
  佛衣銘并序       劉禹錫
  吾既為僧珠文粹作琳撰曹溪第二碑且思所以辯文粹作辨六祖置衣不傳之㫖作佛衣銘曰
  佛言不行佛衣乃争忽近貴逺古今常情尼父之生土無一里夢奠之後履存千祀惟昔有梁如象之狂達摩文粹作磨救世來為醫王以言不痊因物乃遷如執符節行乎復關民不知官望車而畏俗不知佛得衣為貴壞色之衣道不在兹由之信道所以為寳六祖未彰其出也微既還狼荒憬俗蚩蚩不有信噐衆生曷歸是開便門非止傳衣初必有終傳豈無已物必歸盡衣胡乆恃先終知終用乃不窮我道無朽衣於何有其用已陳孰非芻狗
  梓州兠率寺文塜銘并序  劉 蛻
  文塜者長沙劉蛻復愚為文不忍棄其草聚而封之也蛻愚而不銳於用百工之技天不工蛻也而獨文蛻焉故飲食不忘於文晦明不忘於文悲戚怨憤疾病嬉遊羣居行役未嘗不以文為懷也適當無亊而天下將以文為號文明代生植文粹作殖明晦皆効文用集作明故日月星辰文乎旂常昆蟲鳥獸文乎彞噐徐方之土文於侯社夏翟之羽文於旗二本作旌旄登龍於章升玉於藻百工婦人雕礱染練文粹作塗以供宗廟祭祀之用二本作文豈獨蛻也生集作固知効用不及時文哉然而意嘗文粹作常獲助於天而不獲助於人故其窮雖窮無憾也當勤意之時不敢嚏不敢咳不敢唾不敢跂集作跛倚嗜欲躁競忘之於心其祗祗畏畏如臨上帝故有粲如星光如貝氣如蛟宮之水又有黯集作暗如屯雲如乆隂如枯腐熬燥之色則有如春陽如華川逶逶迤迤則有如運海如震怒動蕩恠異夫十為文不得文粹作滿十如意少如意則豈非天助乎常欲使天下聞之而必行勸文粹作覩之而必蹈散之茫洋以為道演之浸潤二本作遥以及物然後為農文之使風雨以時兵文之使戎虜以順文於野文於市使得二本無此字其所幽隱之士以出口者使之言材者使之用然而自振者無力終知者甚稀豈非不獲於人助乎嗚呼十五年矣實得一文粹作二千一百八十紙有塗者乙者有注揩者有覆背者有硃墨圍者於是以周易筮之遇復䷗坤上震下之同人䷌乾上離下筮者曰鳴于地中殷殷隆隆七日不文粹作而復復來其文粹作而天下昭融乎它日更召龜而令文粹作合之將聽襲吉卜於火如秦兆惟曰不吉卜於水不成乎河洛兆則亦惟曰不吉卜於木而悶悶集作閟之土叶吉累累文粹作纍纍為塜則汲之兆乎峭峭為壁則魯之兆乎且其占曰土之文為阿山二本作山河為華英將不崩不竭為滋味而傳乎結為丘陵為其設險乎融為川瀆率其朝宗乎華為百穀以潔祭禮之粢盛乎不然使其速腐為墟集作丘集有乎字生芻槀以食牛羊乎化塗泥為甄陶以作器乎將塊為五色而分封茅社文粹作茅社分封乎流為樂為土皷為凷古塊字桴以泄其和聲乎夷為都邑以興宮廟坎為洿池以澤生植一作殖乎祀為壇竈乎窽為井墓乎吾皆不得而知也嘗文粹作當既不得為吾用唯速化為百工之用愼毋朽為芝菌以恠人自媚愼毋堅為金鐵以作貨起争愼毋潏為醴泉以味乎謟口愼毋禱為城社以狐䑕慿妖愼毋聳為良材以雕斵傷性愼毋萌為蘭茝以佩服見䙝文粹作爇非嗚呼介而為石使之服文粹作能言舒而為螾使之飲泉既而他年遊魂之未返者亦命巫以巾七字文粹作亦命巫師而吊三招之號曰在几閣而來歸兮奄為塵垢在耳目而來歸兮視不一作奄視汝醜在口吻而來歸兮譽不汝乆噫筆絶之年而麟見祟文其無祟乎唅非珠玉歛無裙襦後世詩禮之儒無驚吾之幽墟其塚也在莾蒼之野大塊之丘時大唐大中之丁夘而戊辰之季秋銘云一本作曰
  文乎文乎有鬼神乎風水惟貞將利其子孫乎
  隋鼎銘         皮日休
  隋氏有鼎其噐非古以詐為金以賊為鑄以虐火煎四海以毒氣蒸九土天假唐力扛之仁地以澤撲虐火以徳銷毒氣既折其足又齧其耳噫嘻集作戯聖王無畜兹噐
  書銘          陸龜䝉
  太古之時何嘗有欺逮于結繩民始相疑畫卦造書聖人之為國載文字厥初弗知惟簡惟牘斷蜀本作折竹析木累必充庭負必折軸韋絙集作編一絶錯亂名目寖務輕省𢷬枲剥穀膠綴畨畨恣其所便蟲篆更𨽻形模易宣上下古今卷舒蟬聮薰曝蠧欝疵集作觕乎不堅又取珉石琢磨雕鐫由簡牘下其存四遷壐印章號殷勤識音志焉其巧益甚其訛集作說益繁盟契質要朝成夕反音翻誥誓制令尾達集作違首言牋檄奏報離方就圓錄注傳記集作傳錄注記醜讎羙憐銘誄牌表虚功望賢歌咏賦頌多思謟權在簡牘者埋沒爛壞無遺一編詞集作副以枲縠其留最延錯謬集作謬戾顚倒龍䝉弗刪在珉石者固寵納賂惟辭是妍鑱鑿既畢名聲冺然堯舜之道以人為傳有死必繼流乎億年宜斥詐偽焚燒棄捐復以太古結繩之前
  陋巷銘
  魯國千乘豈無康逵傳載陋巷以顔居之鄙委側僻樞松江夲作翳桑覆茨簞瓢屢空其樂怡怡聖人之言終日不違易讚獨入云顔庶幾門直大道堂如飛翬粱肉在御狼貪豕肥陋巷相去不其逺而我實狂狷蓬蒿所宜勒于柴荆賢哉是思
  卜肆銘
  蜀嚴之託蓍龜也以忠孝仁義後來之託蓍龜也以媮侫險詖羙之使怡愉怛之使駭畏小人惟惡是嗜松江本作視惟禍是避惟福是覬惟瞽言二字集作聲是媚曾不究得失之所自故幽贊之蓍前列之龜乃化為庸妄集作妄庸之噐嗚呼成都吾不知古為市之地况集作矧君平之卜肆耶强為之銘以刻其意



  文苑英華卷七百九十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一 宋 李昉等 編雜箴
  凡百箴一首     詞塲箴一首
  暗室箴一首     兵箴一首
  五箴五首      懼箴一首
  憂箴一首      師友箴一首
  行已箴一首     續虞人箴一首
  六箴六首      動靜箴各一首
  酒箴一首      食箴一首
  凡百箴         梁武帝
  凡百衆庶爾其聼之事之大小先當熟思思之不熟致成反覆其心不定不可施令是曰亂常是曰敗政弗正一作止厥身亦䘮厥命惟慈惟恕惟孝惟敬嚴惟率下直惟厥正如彼互鄉如彼暴虎家聲不建有忝爾祖思之既熟决意而行臨難必勇見義忘生門有賢良家有忠貞勿恃爾尊驕慢滛昬勿謂爾貴長夜荒醉日不恒中月盈則虧崇山落峯高樹折枝履邪念正居安思危莫言爾賤而不愛命君子小人本無定性勿謂人㣲而以自輕張他為卒李衡為兵忠信孝友皆以揚名有黃叔度父牛醫者聲高海内名重天下伊尹負鼎太公屠肉𡩋戚飯牛傅說版築皆王覇師世受爵禄誡爾凡百勿戾勿昬人無貴賤道在則尊余重告爾莫自抑卑克家棟梁唯斯為吉水清照凈表直影端近取諸身無假逺觀猗歟哲人勿謂斯難
  詞塲箴         于 邵
  惟士立徳必先脩詞學猶殖也問以辨之古有明訓守而弗失質豈勝文文其猶質近古以降末學非倫友無求已進欲干人鍾皷在堂和聲逺至金玉無質良工以器良工謂何如琢如磨唯善克舉不知其他文之為大言不可已上應天光下符地理彼其之子云胡不知見豺則戰惟武之皮坦坦理疑作履道自强不息粲然可觀何命與力耽耽公府秩秩徳音文苑重式詞塲以箴側陳芻議敢告翰林
  暗室箴         歐陽詹
  行以集作之檢身非以為人無滛無泆出處冝一孜孜碩人冥冥暗室罔從爾禮集作神罔輕爾質逺茲小惡念彼元吉勿謂傍集作旁帷上蓋天鑒無外勿謂後掩前扄神在無形天不長慝神實正直神怒天誅未始有極昔者趙盾假𥧌兢莊天廻厥害鉏麑已集作以亡又有集作日苻堅竊為制度神散其類蒼蠅以呼天窺神窺人無不知神忿天忿身無所隱澗松抱節幽蘭以集作有薰歳寒不變無人亦芬草木猶爾人其曷云恐懼文粹作戒慎乎其所不見戒慎文粹作恐懼乎其所不聞先師有言敢告夫君
  兵箴          梁 肅
  皇道無名帝始文粹作治有征故効天殺作為五兵曰王及覇功濟天下威實𦔳徳伐乃除祻逐鹿於文粹作于原戰龍在野大寳⿰卼非兵孰可動如决河靜踰滅火蒼蒼萬cq=48姓懸命在我所行者師所統者徳功本乎義不本乎力順之曰聖逆之曰賊成敗存亡鮮不是則衆不足恃勝不足保武王一戎奄有九有紂之百克其卒無後故長民者無曰我强莫予敢亢尋邑百萬覆乎昆陽無曰我大莫予敢制陳呉攘袂嬴氏大潰武不可翫翫則必窮兵不可廢廢則終㓙故曰天下雖平忘戰集本文粹作兵則危不教民戰是謂棄之一作師齊桓矜衆集作振矜九國以離徐⿲亻丨匽 -- 偃仁義本邦亦隳傳美止戈易稱以律古之睿智神武不殺治亂之機繫於杪忽壯直且順孰云我遏旅臣斯箴敢告執鉞
  五箴五首并序       韓 愈
  人患不知其過既知之不能改是文粹無此字無勇也予生四文粹作三十有八年髪之短者日益白齒之摇者日益脫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徳日負於初心其不至於君子而卒為小人也昭昭矣作五箴以訟其惡云
  游箴
  余文粹作于下同少之時將求多能蚤夜以孜孜余今之時既飽而嬉蚤夜以無為嗚呼予乎其無知乎君子之棄而小人之歸乎
  言箴
  不知人之言烏可與言知人之言黙然文粹作焉而其意已傳幕中之辯人反汝以文粹作汝下同為叛謂在徐州時臺中之評人反汝以為傾謂為御史時汝不懲邪而呶呶以害其生邪
  行箴
  行與義乖言與法違後雖無害汝可以悔行也無邪言也無頗死而不死汝悔而何宜悔而休汝惡曷瘳冝休而悔汝善安在悔不可追文粹作止悔不可為思而斯得汝則勿思文粹作弗思
  好惡箴
  無悖集作善而好不觀其道無悖而惡不詳其故前之所好今見其尤從也為比舍也為讎前之所惡今見其臧從也為媿舎也為狂維讎維比維狂維愧於身不祥於徳不義不義不祥維惡之大㡬如是為而不顛沛齒之尚少庸有不思今其老矣不謹集作慎疑避諱而改胡為
  知名箴
  内不足者急於人知沛然集本文粹作焉有餘厥聞四馳今日告汝知名之法勿病無聞病其曄曄昔者子路唯恐有聞赫然千載徳譽愈尊矜汝文章負汝言語乗人不能掩集作揜下同以自取汝非其父汝非其師不請而教誰云不欺欺以賈憎掩以媒怨汝曽不窹以及於難小人在辱亦克知悔及其既寧終莫能戒既出汝心又銘汝前汝如不顧辱則集作禍亦宜然
  懼箴          柳宗元
  人不知懼惡可有為知之為美莫若去之非曰童昏昧昧勿思禍至而懼是誠不知君子之懼懼乎未始㡬動乎微事遷乎理將言以思將行以止中决道符乃順而起起而獲禍君子不恥非道之愆非中之詭懼而為懼雖懼焉如君子不懼為懼之初
  憂箴
  憂可無乎無誰以寧子如不憂憂日以生憂不可常常則誰懌子常其憂乃小人戚敢問憂方吾將告子有聞不行有過不徙宜言不言不宜而煩宜退而勇不宜而恐中之誠懇過又不及憂之大方唯是焉急内不自得甚泰為憂省而不疚雖死優游所憂在道不在乎禍吉之先見乃可無過告子如斯守之勿堕
  師友箴
  今之世為人師者衆笑之舉世不師故道益離為人友者不以道而以利舉世無友故道益棄鳴呼生於是病矣歌以為箴既以儆已又以誡人不師如之何吾何以成永本作承字不友如之何吾何以増吾欲從師可從者誰借有可從舉世笑之吾欲取友誰可取者借有可取中道或捨仲尼不生牙也久死二人可作懼不吾以集作懼吾不似中焉可師恥焉可友謹是二物用惕爾後道苟在焉傭丐為偶道之反是公侯以走内考諸古外考諸物師乎友乎敬爾無忽
  行已箴         李 翺
  人之愛我我度于義義則為朋否則為利人之惡我我思其由過寧不改否又何仇仇實生怨利實害徳我如不思乃䧟于忒内省不足愧形于顔中心無他曷畏多言唯咎在躬若市于戮慢謔自他匪汝之辱昔者君子惟禮是持自小及大曷莫從集作由斯苟逺於集本文粹作於此其何不為事之在人昧者亦知遷焉及已則莫之思造次不戒禍焉可期書之在側以作集作為我師
  續虞人箴元和十五年穆宗時    白居易
  唐受天命十有二聖業業惕惕新唐書作競競業業咸勤于唐書作厥政鳥生深林獸在豐草春蒐冬狩取之以道鳥獸蟲魚各遂其生君民朝野唐書作民野君朝亦克用寧在昔𤣥祖厥集作祖訓孔彰馳騁畋獵俾心發狂何以驗唐書作効之曰羿與康曾不是誡終然覆亡故我列聖鑒彼前王雖有畋遊樂不至荒髙祖方獵蘇長進言不滿十旬未足為懽上心忽悟為之輟畋故武徳業垂二百年降及宋璟亦諌𤣥宗怡集作温顔聽納獻替從容及璟趨出唐書作璟趨以出鷂死握中故開元事播于無窮噫逐獸于野走馬于路豈不快哉衘橛可懼噫夜歸禁苑朝出皇都豈不樂哉冦戎可虞臣非獸臣不當獻箴輙思出位敢諫從禽螻蟻命小安危計深苟禆萬一臣死甘心自噫夜歸至此四十九字唐書作審其安危惟聖之慮
  六箴并序         皮日休
  皮子嘗謂心為已帝耳目為輔相四肢為諸侯已帝苟不徳則輔相叛諸侯亂古之人失天下䘮國家集作家國者良由是也帝身且不徳能帝天下乎能主家國乎因為心口耳目手足箴書之于紳安不忘危慎不忘節窮不忘操貴不忘道行古人之事有如符節者其在六箴乎
  心箴
  大化之精孕之曰人大純之華集作靈集作形之曰心心由是君身由是臣中既齟齬外亦集作乃紛綸耳厭聞義目惡覩仁手持亂柄足踐禍門舜為天子舜不得尊其不尊者與身集作心為臣紂為天子紂乃得尊其得尊者與心為君天子之外復有尊者乃舜之心將舜之身天子之外復有卑者乃紂之心將紂之身危乎惕哉臣之諫君苟輔相不明諸侯不賓君為穢壤臣為賊塵未及於斯良可自勤嗚呼吾君無忽茲文
  口箴
  古銘金人謂無多言忽有所發不可不論既有所論復論集作謂多言中庸之士由茲保身吾謂斯銘未足以珍出為忠臣言則及君入為孝子言則及親非君與親則宜黙云謗訕之言出入𣽂淪一息之波流于無垠猜毁之言如臨帝閽集作出如鈞天鈞天之樂聞于無聞佞媚之言出如絲棼一入于人治亂不分間諜之言出如鷹鸇鷹鸇之迅一舉凌一作戾天無嗜于酒酒能亂徳集作國無味于味味能敗徳以道為飲以文為食成吾之名繄乃勉力
  耳箴
  聼於無聼黙黙𤣥性聞於無聞洋洋化源勿恃已善不服人仁勿矜已藝不敬人文勿聆鄭聲其亂乃神勿信美談其殛乃身聼誤多害聼妄多敗近賢則聦近愚則瞶堯居九重聼在民耳故得大舜授彼神器勿聼他富熒惑乃志勿聞他貴隳壊乃義慎正今非慎明古是捨是何適古樂而已
  目箴
  愧爾瞭焉集作然為吾所視髙覩古人有如隣里勿分秋毫分于邦理勿視邦祿視于人紀惟書有色艶于西子惟文有華秀于百卉見彼之倨汙甚塗害見彼之賢綿甚葛藟勿顧厲階紊吾大志勿窺怨府損吾高義入吾明者何人而已古之忠臣古之孝子上立大業中光信史苟不若是蚳蝝之類
  手箴
  惟爾之⿰扌𭥍 -- 指屈伸由已勿執亂權勿樹賊子勿秉非道勿持非理勿擠孤危勿援集作授姦宄慎握吾操俾直於矢慎持吾心俾平如砥剪惡如草颺姦如粃為而不矜作而不恃智如公倕勿為小巧機如偃師勿為竒伎身髙道端毫直國史敬之戒之俟為天吏
  足箴
  惟爾跰跰為吾所先居必擇地行必依賢勿踐亂堦勿履利門勿蹈一作踏怨府勿躡禍源鳯凰乃禽不棲凡木騶虞乃獸不踐生物惟爾棲踐保茲無忽
  動箴
  動生於欲行生於為欲則不忘為則不疑吾道未䘮予何不知勿生季世有爵則危勿居亂國有祿必尸住無布怨去無取嗤迹無顯露名勿文粹作無求知聲無取猜譽無致疑坦道如砥履過蒺藜四海如家去劇縶維日慎一日念集作言茲在茲
  靜箴
  冥冥黙黙惟道之域處不違仁居無悖徳勿欺孩孺衣冠失則勿慢皁𨽻語言成隙深山雖寂集本文粹作樂豺狼爾殛深林雖安虺蜴爾螫音釋居不必野唯性之寂止不必廣唯心之適勿慠乎名要乎聘帛勿矯乎節取乎禄食躬雖已文粹作以安若敵鋒鏑味雖已文粹作以甘若含氷蘗成吾淳集本文粹作髙風唯靜之力
  酒箴并序
  皮子性嗜酒雖行止窮泰非酒不能適居襄陽之鹿門山鹿門山去襄陽南三十里後漢逸民傳云龎公與妻子入鹿門山採藥不反是山或名蘇嶺山以山稅之餘繼日而釀終年荒醉自戱曰醉士有醉士傳存於他録居襄陽之洞湖洞湖去襄陽南二十里龎徳公之舊隱也襄沔記曰龎公居上洞楊顒居下洞以𦨧䑿上目下宿小船也載醇酎一甔音眈可受一石徃來湖上遇興將酌因自諧曰酒集作醉有酒民頌存於異書於戱吾性至荒而嗜於此其亦為聖哲之罪人也又自戱曰醉士自諧曰酒集作醉民將天也至廣不能害醉士酒集作醉民哉又何必厠絲竹之筵粉黛之産也襄陽元侯聞醉士酒集作飲民之稱也訂皮子曰子躭飲之性於喧靜豈異耶皮子曰酒之道豈止於𠑽口腹樂悲歡而已哉甚則化上為滛溺化下為酗禍是以聖人節之以酬酢諭之以誥訓然尚有上為滛溺所化化為亡國下為酗禍所化化為殺身且不見前世之飲禍耶潞鄷舒有五罪其一嗜酒為晋所殺慶封易内而躭飲則國朝遷鄭伯有窟室而躭酒集作飲終奔於駟氏之甲欒高嗜酒而信内卒敗於陳鮑氏一有之甲二字衞侯飲于籍圃卒為大夫所惡嗚呼吾不賢者性實嗜酒尚懼為鄷舒之僇過此吾不為也又焉能俾喧為靜乎俾靜為喧乎不為靜中滛溺乎不為酗禍之波乎既滛溺酗禍作於心得不為慶封乎鄭伯有乎欒高乎衞侯乎盖中性不能自節因箴以自符箴曰酒之所樂樂其全真寧能我二本作全醉不醉於人
  食箴并序
  皮子少且賤至於食自甘梁糲集作粢糲是下同而已未嘗食於鄉里食於親戚食於州鄙有鄧邑大夫鄧邑去襄陽沔二十里春秋曰鄧之南鄙鄾人是邑也嚮皮子之名曽未相贄具厚羞以賔之皮子辭大夫訂之曰子自甘梁糲則可矣於鄉里親戚州鄙何有皮子曰一杯之食至鮮矣苟專其味必不能自抑既不能自抑日須豐其羞既日須豐其羞則貧也不能無不足因是妄求苟欲之心生窮貪極嗜之名生且大夫不見前世之味禍乎故一作在羊斟不及華元受其謀黿𡙡不均子家肆其禍熊蹯不熟殺宰夫而趙穿弑雙雞易䳱饋子雅而慶舍死嗚呼吾不仁者乎誠頼其因集作用所欲不可求所嗜不可得方自甘梁糲而已使我生於鍾鼎之家膏梁之門日縱異嗜年成奇欲未必不為御者之奔華元也子家之伐靈公也晋靈之殺宰夫也盧蒲癸之殺慶舍也此猶之貪集作禽獸爭食而死者矣故食於天子者則死其天下食於諸侯者則死其國食於大夫者則死其邑食於士者則死其家又焉能以鄉里親戚州鄙為讓乎大夫曰善自惟食之性不能自節亦猶酒之性也復箴以自符箴曰
  寧能我食不食於人既集作復食於人是食其身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二 宋 李昉等 編傳
  周大將軍邱乃敦崇𫝊一首
  唐相國兵部尚書梁國公李峴傳一首
  唐故東川節度使盧坦傳一首
  周使持節大將軍廣化郡開國公邱乃敦崇傅
  庾 信
  崇恒州代郡皷城縣廣義鄉孝讓里人也昔夀邱建國賜姓者十二人平陽舉賢登朝者十六族况復大電繞樞流星入昴派分源别幹其嗣興者乎魏道武皇帝以命世雄圖飲馬河洛兄弟十人分為十姓辨風吹律族氏即其一焉五代祖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營邱郡開國公于時天道西北既禀謀謨馬首東南實資匡賛因以封名仍為賜氏與夫南公伯即有連類宗則樂正非無凖則曽祖雙軌使持節驃騎大將軍司徒青兖二州刺史范陽文昭公洛食之始上馬治國登庸之初昇槐論道生則絶席武宫死則配祠清室夫人太原王氏三世為將四代為公社稷大宗鍾鼎貴族伉儷是歸秦晋匹也祖提使持節衞將軍駙馬都督河交二州刺史靈夀縣開國公公子公孫聲名籍甚増輝增耀弱冠昇朝夫人清亷郡長公主孝文帝之第二女也王姬有行車服不繫故得衞青上將張耳賢夫父願使持節大都督徐州諸軍事徐州刺史平陽縣開國公食邑四千户少年習象多見兵書澆沙聚石之營却日横雲之陣彎弧則㦸破小支抽劔則泉飛枯井夫人宇文氏周文皇帝之第三妹也母儀令範女師賢哲徳高隆慮義重河陽魏受其終周新其命式墓封墳追旌盛徳乃贈使持節大將軍廣化郡開國公食邑一千户夫人贈安徳郡長公主遊魂寃結非無廣漢之城乆客思歸唯有東平之樹自永安以來魏室大壞海水群飛天星亂動禮樂征伐不出於人主舉賢誅暴議在於强臣高丞相驅率風雲奄荒齊晉我舅氏文皇帝駕馭龍虎據有周秦南北渝盟東西敵怨既而各受圖書並當珪壁百姓則父南子北兄東弟西事主則憂親求生則慮禍大周親戚徧鍾荼炭輸之城旦下之織室闗河嚴隔三十餘年天厭䘮亂人思反徳彼之風塵既静凾谷此之冠盖屢渉漳濵中山寃枉之餘代郡凋殘之澤並遇革音咸䝉禮送崇賔兄弟二人相㸔氣息親愛凋零方寸乆亂恒山殺翮豈望同飛而安國徒中鬱為卿相班超絶域遂得生還天和四年至於新邑朝廷以舅甥之國外内之親乃授賔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安樂縣開國公食邑一千户賔得免虎口仍上龍門聲價已高風焱即逺方欲討論國恥申雪家寃横尸原野是所甘心時不我與先從朝露春秋若干衞國興文子之慟長安有詔𦵏之悲乃贈本官加少傅蒲虞勲三州諸軍事蒲州刺史以天和六年某月日𦵏於長安之洪瀆原妻青州石氏長城郡君𦙍子孤煢生妻嫠室即能有節還成守義崇䝉授使持節大都督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化縣開國公食邑一千户昆季二人同年上將彤廷交映棨㦸相臨昔二馮同徳繼踵當官兩杜齊名夾河為郡比斯榮寵彼將慙色俄然賔疾奄捐舘舍崇兄弟勝衣備罹禍酷同氣長養得及全人今者來歸更連㓙閔每一悲慟行路傷心撫飬愛子情深馬援之慈㳟事寡嫂義甚顔含之孝天和六年授大將軍餘如故龍庭賞出塞之功玉門勞旋師之寵異代同和見之今日建徳二年授使持節都督宜州諸軍事冝州刺史怱怱横閤但有誦書曖曖重帷惟聞善政清不置水眀非舉燭乃是入境移風非直停車待雨有勑大將軍冝州刺史廣化郡公崇自夏季無雨以迄於今雖靡神不禱仍未降感知彼州内獨䝉滂澤諒由大將軍精誠所至憂念郡人豐稔可希良以為慰又勑廣化公崇知此存心政術治勤黎人受委稱職嘉尚無已古人有言非行之難念加勉朂以致盡善指令宣納抑操賜齊陳物如别宜諭朕懷昔陽平太守别降紅粟之恩荆州刺史偏䝉衮衣之賜治績尤異此之謂乎崇清淨為政廉明為法人不忍背吏不忍欺性不飲酒無所嗜欲深沉牆仭喜愠不形文必正詞絃惟雅曲仁義禮節是所用心緹祑緗素愛翫無已當今四郊多壘尚有公卿之辱皷鼙不息猶勞將帥之謀語其讐耻唯願横行死地思其報國不𠫤身膏原野但令天假之年時綏之福忠貞之事公其取焉畧書梗槩陳之直史
  故相國兵部尚書梁國公李峴傳
  李 華
  梁公諱峴字某其先隴西人曽祖曰呉王大宗愛子也父曰信安郡王𤣥宗之大臣肅宗之軍佐也公年二十學道於大智禪師志深行苦禪師謂曰汝當為國家陳力縁不在此也自太子通事舍人五遷為魏州刺史化行河朔𠕂遷為京兆尹嵗大水至尊幸温湯每冬為恒畿輔進奉萬計公止府縣無所獻上知其箴亮益以重之甸服千里饑不為害忠矣哉權臣所排出守零陵𠕂遷御史中丞荆州等五道副元帥徵為宗正卿鳯翔太守時兵荒之後兩京未復公為政人不勞而公賦足智矣哉除尚書左丞禮部尚書御史大夫兼京兆尹公明賞罰而隱人過下吏不逮上延威伸一無此字令引自謝責而慰安之推徳及人剛柔皆化仁矣哉平訟一無此字獄刑察以人情斷以古義正詞匡上直法伸下明矣哉遷吏部尚書平章事以正直進以正直退貶蜀州刺史遷為御史大夫兼江陵尹節度觀察使入為禮部尚書宗正卿加黄門侍郎平章事以道事君不可則止可謂大臣歟行垂益之道事堯舜之君公志不申元元失望除大子詹事又歴御史大夫禮部尚書遷吏部領選江西改兵部復命至南陽詔兼衢州刺史一州之人如得父母永泰二年八月薨于衢州一州之人如絶乳育天地痛心朝廷悲懐贈太子少師謚曰某兵部尚書少師同先父之職國家孝治追其世徳乎周之興也内有周召外有伯禽康叔漢之盛也東平入輔聖徳巍巍公為股肱衞侯之哭栁莊曰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公可謂社稷之臣歟夫子稱閔子騫曰孝哉閔子騫稱史魚曰直哉史魚宣盛徳者一言蔽之與公遊者詠公之徳曰柱石天下儀刑縉紳宋一作宗韓房後惟公一人公享年五十五伯兄峘户部尚書統江淮嘗與公並為御史大夫及公之逝伯季同齒哀哉仲兄嶧户部尚書散騎常侍一門親賢繼美畢榮盛矣哉公嗣子大理司直孝孤女范陽盧浩妻哀有餘禮孝因其心孝矣哉哀奉世父尚書公之裳帷自信安歸于上都跣行號哭三千餘里以大歴二年某月日窆於某原禮也夫人河南獨孤氏祔焉夫人某官某之女以才淑禮法聞于邦族公為茂徳崇勲之後享大名尊位有令兄弟有賢夫人有孝男有孝女全美如是雖古烈無之
  故東州節度使盧公傅
  盧坦字保衡河南人父巒贈鄭州刺史坦少孤初任韓城縣尉歴宣城一作武縣鞏河南三縣尉其吏河南知捕賊杜黄裳為河南尹謂坦曰某家子與惡人遊破家産公為捕賊盍使察之坦抑集作仰曰凡居官終始亷白祗入俸錢者雖歴大官亦無厚蓄以傳其能多積財者必剥下以致如其子孫善守之是天富不道人之家也集有不字若恣其不道以歸於人坦以為冝故不使察黄裳驚視因使升就集有堂字坐自此日加重及黄裳為吏部侍郎將授以太常博士㑹鄭滑節度使李復表請為判官得監察御史薛盈珍為監軍使累侵軍政坦每據理以拒之盈珍嘗曰盧侍御所言皆公我故不違也有善吹笛者大將十餘人同啟復請以為重職坦適在復所復問曰衆所請可許否坦笑曰大將等皆乆在軍積勞亟遷以為集作及右職柰何自薄欲與吹笛少年集有同字為列耶復告諸將曰盧侍御言是也大將慙遽走出就坦謝且曰向聞侍御言某等羞愧汗出恨無穴可入李復病甚盈珍以甲士五百人入城州人皆駭恐坦遽止之盈珍不敢違復率盈珍主兵事制以姚南仲代盈珍方㑹客言曰姚大夫書生豈將才也坦私謂人曰姚大夫外雖柔中甚剛又能斷監軍若侵之必不受禍自此萌矣若從公䘮而西必遇姚大夫吾懼為所留以及禍遂潜去姚果以牒來請終以不逢得解及盈珍與姚有隙從事多黜死者王緯觀察浙西兼鹽鐡使請坦為轉運判官及李錡代請如初轉殿中侍御史錡所行多不循法坦每爭之詞㫖深切聽者皆為之懼累求去不得凡在錡府七年官不改錡惡狀滋大坦慮及難又非可以力爭遂與裴度李約李稜繼以罷去後數年詔追錡入錡遂扇兵士殺留後以留已因發兵取宣州為其將所擒送斬死順宗寢疾王叔文居翰林决大政天下懔懔坦說宰相韋執誼速白立皇太子以樹國本執誼深納其言將以為殿中侍御史時御史中丞亦以為請王叔文使人請坦將以為員外郎知楊州集作子留後坦假他辭不受叔文不説故亊皆不行及王叔文貶出坦遂為殿中侍御史權徳輿為户部侍郎請為本司員外郎尋轉户部兼侍御史知雜事未乆遷刑部郎中知雜事如故赤縣尉有為御史臺所按者京兆尹密救之上使品官釋之坦時在宅臺吏以告坦白中丞請覆奏然后奉詔品官遽以聞上曰吾固宜先命所司遂使宣詔乃釋數月遷御史中丞賜紫衣分司東都尋歸西臺初上禁絶罷鎮節度使等獻財貨載於赦條時山南節度使栁晟浙東觀察使閻濟美皆罷鎮有所獻坦劾奏之晟濟羙皆白衣待罪上召坦對因曰栁晟閻濟羙所獻皆家財非刻下卿勿劾坦對曰陛下所以布大信于天下者赦令是也且兩臣首違詔臣職當舉奏陛下不可以失大信于天下上曰朕既受之矣如何坦對曰出歸有司以明陛下之徳上善之竟為宰相所𥨊李錡之誅有司將自淮安王之下墳墓皆毁之宰相不敢言坦奏曰李錡與國同族其反逆不道身既斬死并殺其子罪塞矣若將追毁祖父墳墓臣以為不可淮安王有佐命之功且國真又死王事漢誅霍禹不毁霍光之墳房遺愛伏誅罪不誅於𤣥齡此前代及聖朝之故事也康誥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若將易之無乃罪及良臣且傷大體乎上改容曰非卿言何由知此集無此字遂命停毁仍禁採樵給伍户守淮安王之墳以示不忘其功上䇿試賢良方正之士有懐書䇿入者將深罪之坦奏言四方不明知所犯必以為策辭抵忤宜輕其責上從之江陵節度使裴均入為僕射行香時將處常侍諌議之上坦引故事及姚南仲近例以為節集作證裴均怒曰姚南仲何足為例耶坦應曰姚僕射但不是勑使耳何不足以為例也遂為均所排改右集作左庶子坦初為殿中當杜黄裳為相故累遷凡二十有三月而至中丞及居官守道正言日聞而人忘其遷之速也集無也字數月宰相裴垍白以為宣歙池等州都團練觀察處置節使兼御史中丞宣州刺史劉闢之逆其婿蘇強坐誅死強兄𢎞為晋州從事自免歸人莫敢用坦奏言蘇𢎞有才行以其弟強坐誅死劉闢反誅𢎞與强相去三千里必不通謀以强廢𢎞非陛下惜材之意因請𢎞以為判官上曰假令蘇强當時不就誅尚且宜隨材而任之况在其兄耶遂得請及在宣州江淮大旱米價日長或説節其價以救人坦曰宣州地狹糓不足皆他州來若制其價則啇不來矣價雖賤則無糓柰何五字集作如無糓何後米斗及二百商人舟米以來者相望坦乃借兵食多出於市以平其價集作直人頼以生當塗縣有渚田乆癈坦以為嵗旱茍貧人得食取傭可易為功於是渚田盡闢藉傭以活者數千人又以羡錢四十萬代税户之貧者故旱雖甚而人忘災五年冬遷刑部侍郎充諸道鹽鐡轉運使減冗職八十員自江之南補置付之院監使無所與數月轉户部侍郎判度支坦更歴集作歴更重位以朝廷是非大體為已務故多所陳請或上封告泗州刺史薛謇為代北水運使時畜馬數百匹有異馬不以獻者事下度支乃使廵判官往騐之未返上遲之使品官劉泰昕案其事坦上陳以為陛下既使有司騐之又使品官往豈大臣不足信於品官乎臣請先罷免䟽三奏上於是遂追劉泰昕舊賦於州郡者或非土地所有責厚價以市之他境坦悉條奏各去其所無罷宣歙㫖支米收其價以移之於湖南免江南鹿腊配之鄜汝州以韓重華為代北水運使開廢田列柵二十益兵三千人嵗收粟二十萬石八年西受降城為河所壊城使周懐義上言宰相議徙天徳故城坦以受降城張仁愿所作當磧石得制北狄之要若避河流宜退三數里其費不多天徳故城北倚山去河甚逺失制虜要地非便因使水運使察視逺近利病以圗進上使品官强文彩覆之文彩言與坦合上召坦使條陳將行之竟為宰相所奪乃出坦為劒南東川節度使周懐義數月憂卒燕重旰代其位遂移天徳故城軍士歸怨因殺重旰屠其家初坦與宰相李絳議論多合綘藉為己助及坦出半嵗而綘罷坦至東川盡罷兩税外山澤鹽并𣙜率之籍夷人歌之綿劒二州有通文成州路每嵗奏發二千兵以防西蕃其實不過一二百人坦乃奏於衝地置戍鎮之上誅蔡州詔發兵二千人於安州每朔望使人問其父母妻子其有疾者與之藥故兵士皆感恩集而有字無逃者及薨贈禮部尚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三 宋 李昉等 編傳
  陳子昻别傳一首   田司馬傳一首
  陸文學自傳一首   圬者王承福傳一首
  毛頴傳一首     革華傳一首
  陳子昻别傳       盧藏用
  陳子昻字伯玉梓州射洪縣人也本居頴州四世祖方慶得墨翟祕書隱於武東山子孫因家焉世為豪族父元敬瑰偉倜儻年二陳子昻集作三十以豪俠聞屬鄉人阻饑一朝散萬鍾之粟而不求報於是逺近歸之若龜魚之赴淵也以明經擢第授文林郎因䆒覽墳籍居家園以求其志餌地骨錬雲膏四十餘年嗣子子昻奇傑過人姿狀嶽立始以豪家子馳俠使氣至年十七八未知書嘗從博徒入卿學慨然立志因謝絶門客專精墳典數年之間經史百家罔不該覽尤善屬文雅有相如子雲之風骨初為詩幽人王適見而驚曰此子必為文宗矣年二十一始東入咸京遊太學歴抵郡公都邑靡然屬目矣由是為逺近所籍甚以進士對䇿髙第屬唐髙宗大帝崩于洛陽宫靈駕將西歸子昻乃獻書閣下時皇上以太后居攝覽其書而壯之召見問狀子昻貎𥨊寡援然言王覇大畧君臣之際甚慷慨焉上壯其言而未深知也乃勑曰梓州人陳子昻地籍英靈文稱偉曄拜麟臺正字時洛中傳冩鬻其書市肆閭巷吟諷相屬乃至轉相貿鬻飛馳逺邇秩滿隨常牒補右衞胄曹上數召見問政事言多切直書奏輙罷之以繼母憂解官服闋拜右拾遺子昻晩愛黃老之言尤躭味易象往往精詣在職黙然不樂私有掛冠之意屬契丹以營州叛建安郡王攸冝親㧾戎律臺閣英妙皆署軍麾特勑子昻參謀帷幕軍次漁陽前軍王孝傑等相次䧟沒三軍震慴子昻進諌曰主上應天順人百蠻向化契丹小醜敢謀亂常天意將空東北之隅以資中國也大王以元老懿親威畧邁世受律廟堂弔人問罪精甲百萬以臨薊門運海陵之倉馳隴山之馬積南方之甲發西山之雄傾天下以事一隅此猶舉太山而壓卵建瓴破竹之勢也然而張𤣥遇王孝傑等不謹師律授首虜庭由此長冦威而殆戰士夫冦威長則難以爭鋒戰士殆則無以制變今敗軍之後天下側耳草野傾聽國政今大王冲謙退讓法度不申每事同前何以統衆前如兒戱豈徒為賊所輕亦生天下奸雄之心聖人威制六合故用聲爾非能家至户到然後可服况兵貴先聲今發半天下之兵以屬王安危成敗在百日之内何可輕以為尋常大王若聽愚計即可行若不聽必無功矣須共成功報國可欲送身誤國耶伏乞審聽請盡至忠之言凡軍須先比量智愚衆寡勇怯强弱部校將率士卒之勢然後可合戰求利以長攻短今皆同前不量力又不簡練暗驅烏合敗後怯兵欲討賊何由取勝僕一愚夫猶言不可况奸賊勝氣十倍未可當也且統衆禦奸須有法制親信若單獨一身則朱亥金鎚有竊發之勢不可不畏人有負琬琰之寳行於途必被刼賊何者為寳重人愛之今大王位重又㧾半天下兵豈直琬琰而已天下利器不可一失一失即後有聖智之力難為功也故願大王於此决䇿非小讓兒戱可了若此不用忠言則至時機已失機與時一失不可𠕂得願大王熟察大王誠能聽愚計乞分麾下萬人以為前驅則王之功可立也建安方求鬬士以子昂素是書生謝而不納子昻體弱多疾感激忠義嘗欲奮身以答國士自以官在近侍又叅預軍謀不可見危而惜身茍容他日又進諌言甚切至建安謝絶之乃署以軍曹子昻知不合因箝黙下列一作吏但兼掌書記而已因登薊北樓感昔樂生燕昭之亊賦詩數首乃泫然流涕而歌曰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時人莫知之也及軍罷以父老表乞罷職歸侍天子優之聽帶官取給而歸遂於射洪西山構茅宇數十間種樹採藥以為飬嘗恨國史蕪雜乃自漢孝武之後以迄于唐為後史記綱紀粗立筆削未終鍾文林府君憂其事廢子昻性至孝哀號柴毁氣息不逮屬本縣令叚簡貪暴殘忍聞其家有財乃附㑹文法將欲害之子昻荒懼使家人納錢二十萬而簡意未塞陳集作已數輿曵就吏子昻素羸疾又哀毁杖不能起外廹苛政自度力氣恐不能全因命蓍自筮卦成仰而號曰天命不佑吾其死矣於是遂絶年四十二子昻有天下大名而不以矜人剛斷强毅而未嘗忤物好施輕財而不求報性不飲酒至於契情㑹理兀然而醉工為文而不好作其立言措意在王覇大畧而已時人不之知也尤重交友之分意氣一合雖曰白刄不可奪也友人趙真固鳯閣舍人陸餘慶殿中侍御史畢構監察御史王無競亳州長史房融右史崔泰之處士太原郭襲徵道人史懐一皆篤嵗寒之交與藏用遊㝡乆飽於其論故其事可得而述也其文章散落多得之於人口今所存者十巻嘗著江上丈人論將磅礴機化而與造物者遊遭家難亡之荆州倉曹槐里馬擇曰擇昔從父友王適獲陳君忻然忘我㓜齡矣榆闗之役君籌其謀戎安累年不接晤語聖歴初君歸寧舊山有挂冠之志予懐役南遊遘茲歡甚幽林清泉醉歌絃詠用覽所記倐徧岷峨予旋未㡬陳君將化悲夫言絶道冥杳然若䘮之幾延陵心許而彼已亡天䘮斯文我恨何及君故人范陽盧藏用集其遺文為序傳識者稱其實録嗚呼陳君為不亡矣遂為賛曰岷山導江回薄萬里浩瀚鴻溶東注滄海靈光氛氲上薄紫雲其瑰寳所育則生異人於戯才可兼濟屈而不伸行通神明困於庸竪子曰道之將䘮也命矣夫
  田司馬傳        于 卲
  司馬姓田氏名某字某其先盖自齊諸田之裔逺代仕漢徙家於秦世一作今為京兆茂陵人也生而岐嶷七嵗能誦詩遂通諸經齒太學數嵗不上第因左常侍王倕授職西河之地乃喟然而嘆謂同舍生曰大丈夫立身致位不在於此徒索長安米耳遂投刺王公見而奇之數日酬對以為必可用也遂表隨軍要籍從事耳目甚有禆補居無何公罷將軍下勢禄乃不及亦無愠色御史大夫哥舒翰兼統五原雅知其人得之甚喜表清勝府别將非其好也人皆嘆屈獨不以介意驟改永平府左果毅長松府折衝雖從列叙亦不出牙幢之内矣天寳中士馬殷富國用仰給哥舒公得黷武於河隴之間横行青海河收九曲西拓蕃境數千里置亭候郡邑創鄯城郡於河源軍又𨽻臨蕃縣由是選舉能吏以充員位者見善如不及臨蕃介在大一作天府尤難其人所被斟酌者蓋百餘軰人人自以為得令而哥舒公决䇿取之招輯新附承上接下罔有不悦其聲洋洋播於逺近㑹安禄山以范陽叛潼闗失守有詔御史中丞郭英乂專制隴右未及下車表渭州隴西縣令實資舊跡撫我凋甿曽未浹年風俗大變郭公嘗按部至邑見其治理褒歎乆之不以禮物為隔時一作特為公道見合下榻宴慰累日方還今閬州刺史馬雄參謀軍事亦幕之良也時有序述滿嵗鳯翔尹李鼎復兼隴右以秦渭臨洮餉饋不繼發漢陽之賦以資之遂舉知長道縣事仍表請起拜清要固辭不獲隨牒員來在公之勤嵗寒不易嘉聲美政益震於曩時自是日慎一日謙而致讓者至於數四時特進鴻臚卿兼刺史太原王公勞於取人逸於用人前後褒貶無有不當田公雖讓徳有餘而王公渴日不足遂舉攝司馬仍知縣事𦕅以為喻且俟後命書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田公有焉詩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王公有焉故人歌之曰二公更事闔境之庇二公其休誰其為嗣君子聞之曰漢陽之郊政有經矣昔有巫宓卓魯亦由今之視昔雲霄之望豈徒然哉邵忝春秋之徒實採輿人之誦執簡以徃為之傳云
  陸文學自傳
  陸子名羽字鴻漸不知何許人也或云字羽名鴻漸未知孰是有仲宣孟陽之貎陋而有相如子雲之口吃而為人才辯為性𥚹躁多自用意朋友規諌豁然不惑凡與人宴處意有所適一作擇不言而去人或疑之謂生多瞋又與人為信縱氷雪千里虎狼當道而不諐也上元初結廬於茗溪之湄閉闗讀書不雜非類名僧高士談讌永日常扁舟往來山寺隨身唯紗巾藤鞵短褐犢鼻往往獨行野中誦佛經吟古詩杖擊林木手㺯流水夷猶徘徊自曙逹暮至日黒興盡號泣而歸故楚人相謂陸子蓋今之接輿也始三嵗一作載惸露育於竟陵太師積公之禪自九嵗學屬文積公示以佛書出世之業子答曰終鮮兄弟無復後嗣染衣削髮號為釋氏使儒者聞之得稱為孝乎羽將授孔聖之文公曰善哉子為孝殊不知西方染削之道其名大矣公執釋典不屈子執儒典不屈公因矯憐撫愛歴試賤務掃寺地㓗僧厠踐泥汚牆負瓦施屋牧牛一百二十蹄竟陵西湖無紙學書以竹畫牛背為字他日於學者得張衡南都賦不識其字但於牧所倣青衿小兒危坐展巻口動而已公知之恐漸漬外典去道日曠又束於寺中令芟剪卉莽以門人之伯主焉或時心記文字懵然若有所遺灰心木立過日不作主者以為慵墮鞭之因歎云恐嵗月往矣不知其書嗚咽不自勝主者以為蓄怒又鞭其背折其楚乃釋因倦所役捨主者而去巻衣詣伶黨著謔談三篇以身為伶正㺯木人假吏藏珠之戯公追之曰念爾道䘮惜哉吾本師有言我弟子十二時中許一時外學令降伏外道也以吾門人衆多令從爾所欲可捐樂工書天寳中郢人酺於滄浪邑吏召子為伶正之師時河南尹李公齊物黜守見異提手撫背親授詩集於是漢沔之俗亦異焉後負書於火門山鄒夫子别墅屬禮部郎中崔公國輔出竟陵因與之遊處凡三年贈白驢烏幇一作犁下同牛一頭文槐書凾一枚白驢幇牛襄陽太守李憕一云澄一云棖見遺文槐凾故盧黄門侍郎所與此物皆已之所惜也宜野人乗蓄故特以相贈洎至徳初泰一作秦人過江子亦過江與呉興釋皎然為緇素忘年之交少好屬文多所諷諭見人為善若已有之見人不善若已羞之忠言逆耳無所廻避繇是俗人多忌之自祿山亂中原為四悲詩劉展窺江淮作天之未明賦皆見感激當時行哭涕泗著君臣契三巻源觧三十巻江表四姓譜八巻南北人物志十巻呉興歴官記三巻湖州刺史記一巻茶經三巻占夣上中下三巻並貯於褐布囊上元年辛丑嵗子陽秋二十有九日
  圬者王承福傳      韓 愈
  圬之為伎賤且勞者也有業之其色若自得者聽其言約而盡問之王其姓承福其名世為京兆長安農夫天寳之亂發人為兵持弓矢十三年有官勲棄之來歸䘮其土田手鏝衣食餘三十年舍於市之主人而歸其屋食之當焉視時屋食之貴賤而上下其圬之傭以償之有餘則以與道路之廢疾餓者焉又曰粟稼而生者也若布與帛必蠶績而後成者也其他所以飬生之具皆待人力而後完獨本有者字也吾皆頼之然人不可徧為宜乎各致其能以相生也故君者理我所以出令二字蜀本作生者也而百官者承君之化者也任有大小集作大小唯其所能若器皿焉食焉而怠其亊必有天殃故吾不敢一日捨鏝以嬉夫鏝易能可力焉又誠有功取其直雖勞無愧吾心安焉夫力易强而有功也心難强而有智也用力者使於人用心者使人亦其宜也吾特集作故擇其易為而無愧者取焉嘻吾操鏝以入貴富之家有年矣有一至者焉又往過之則為墟矣有再至三至者焉而往過之則為墟矣問之其鄰或曰噫刑戮也或曰身既死而其子孫不能有也或集有則字曰死而歸之官也吾以是觀之非所謂食焉而怠其事而得天殃者耶非強心以智而不足不擇其才之稱否而冐之者耶非多行可愧知其不可而强為之者耶十字蜀本作知其不可能而強為之者耶將貴富難守薄功而厚饗蜀本有之字者耶抑豐悴有時一去一來不可常者耶吾之心憫焉是故擇其力之可能者行焉樂富貴而悲貧賤我豈異於人哉又曰功大者其所以自奉也博妻與子皆飬於我者也吾能薄而功小不有之可也又吾所謂勞力者集有也字若立吾家而力不足則心又勞也一身而二任焉雖聖者不可能也愈始聞而惑之又從而思之蓋賢者也蓋所謂獨善其身者也然吾有譏焉謂其自為也過多其為人也過少其學楊朱之道者耶楊朱之道不肯拔我一毫而利天下而夫人以有家為勞心不肯一動其心以蓄其妻子其肯勞其心以為人者哉雖然其賢於世之患不得之而患失之者以濟其生之欲貪邪而亡集作忘道以䘮其身者其亦逺矣又其言有可以警余者故余為之傳而自鑒焉
  毛頴傳
  毛頴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佐禹理集本文粹作治東方土閣本作土飬萬物有功因封於卯地死為十二神嘗曰吾子孫神明之後不可與物同當吐而生已而果然明眎八世孫䨲世傳當殷時居山得神仙之術能匿光使物竊姮娥騎蟾蜍入月其後代遂隱不仕或文粹無此字云居東郭者號東郭曰㕙狡而善走與韓盧爭能盧不及盧怒與宋鵲集作㹱謀而殺之醢其家秦始皇時使二本無此字䝉將軍恬南伐楚次中山將大獵以懼楚召左庶長與軍尉以連山筮之得天與人文之兆筮者賀曰今日之獲不角不牙衣褐之徒缺口而長鬚八竅而趺居獨取其髦簡牘是資天下其同書秦其遂兼諸侯乎遂獵圍毛氏之族拔其毫載頴而歸獻俘于章臺宫聚其族而加束縛焉秦皇帝使恬賜之湯沐而封諸管城號曰管城子日見親寵任事頴為人强記而便敏自結繩之代以及秦事無不纂録隂陽卜筮占相醫方族氏山經地志字書圖畫九流百家天人之書乃至一字文粹作及浮圖老子外國之説皆所詳悉又通於當代之務官府簿書市井貨錢註記唯上所使自秦始皇及太子扶蘇胡亥丞相李斯中車府令髙下及國人無不愛重又善集作喜隨人意正直邪曲巧拙一隨其人雖後見廢棄終黙不洩惟不喜武士然見請亦時往累遷文粹作拜中書令與上益狎上嘗呼為中書君上親决事以衡石自程雖宮人不得立左右獨頴與執燭者常侍上休方蜀本作乃罷頴與絳人陳𤣥𢎞農陶泓及㑹稽楮先生友善相推致其出處必偕上召頴三人者不待詔輙俱往上未嘗恠焉後因進見上將有任使拂拭之因免冠謝上見其髮秃又所摹畫不能稱上意上嘻笑曰中書君老而秃不任吾用吾嘗謂君中書文粹有君字而今不中書耶對曰臣所謂盡心者也文粹作焉因不待召歸封邑終于管城其子孫甚多散處中國夷狄皆冒管城唯居中山者能繼父祖業
  太史公曰毛氏有兩族其一姬姓文王之子封於毛所謂魯衞毛𣆀者也戰國時有毛公毛遂獨中山之族不知其本所出子孫最為蕃昌春秋之成見絶於孔子而非其罪及䝉將軍拔中山之毫始皇封之管城世遂有名而姬姓之毛無聞頴始以俘見卒見卒字一作幸任使秦之滅諸侯頴與文粹作亦有功賞不酬勞以老見踈秦其集作真少恩哉
  下邳侯革華傳
  下邳侯革華者其先隴西人也三十六代祖守犍為黄帝時以力見文粹無此字召拜大司農以其闢土有功又知稼穡艱難遷輕車都尉子孫相繼至周武王時徙桃林冠冕遂絶其後人思其濟世之才因復其位而加任使焉華父犨生五年襲先祖爵仕至上輕車都尉華母居長樂有乳哺之恩越王勾踐時嘗侍宴姑蘇臺詩所謂有覺徳行者也犨因引重一字集作引輕車使至大行山力不任事遂死於轘轅下蜀本有主字上嗟悼命太宰中屠公執刀而集作以觧之其枝集作支派分離散在他處革華長子也上念其父劬勞而死於王事封華為下邳侯詔將作大匠治之華集有為字性堅勁崛强難以直御匠以其膏潤之然後去其豪族而加裁割焉㑹大原人金十奴與新鄭人⿰斯生相逢薦華於五木大夫是後稍稍得成其名上嘉之遂釋褐賜墨綬焉華嘗曰吾辛勤乆今方成名得處在集無在字上左右足矣及獻之果然華為人善履道别威儀進止集作退趨蹌一隨人意上將駕出遊畋獵馳騁毬擊集作擊毬射御及交賔接賢禮神祭祀未嘗不召華俱文粹作皆往伏事上乆之因病文粹作忽開口論議泄露密集作上㫖上由是踈之詔將作大匠治之又命其友金十奴等令補過之尋獻於上上雖納之然亦不甚見重有泥塗賤處方召使之餘並不得預焉頃之上見其顔色顦顇哀憊失度上咨嗟曰下邳侯老而憊不任吾事集作用今棄於市朝不復召子矣遂棄之而終華無子文粹作息其繼者族人矣
  太史公曰華之先皮姓五字集作華氏之先出於皮姓軒轅時蒼頡觀鳥跡制文字以其始於皮而聲於革故從革焉初華集作革自胡而來趙武靈王時集作為趙武靈王見重是後子孫盛于中國漢書功臣表有煮棗侯革朱者即其後也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三
  欽定四庫全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四 宋 李昉等 編傳
  宋清傳一首     種樹郭橐駞一首
  童區寄傳一首    梓人傳一首
  李赤傳一首     長恨歌一首
  宋清傳         柳宗元
  宋清長安西部藥市人也居善藥有自山澤來者必歸宋清氏清優主之長安醫工得清藥輔其方輙易讎咸譽清疾病疕瘍者五字蜀本作信能療病故病者亦皆樂就清求藥冀速已清皆樂然響應雖不持錢者皆與善藥積劵如山未嘗詣取直或不識遥與劵清不為辭嵗終度不能報輙焚劵終不復言市人以其異皆笑之曰清蚩妄人也或者集無者字曰清其有道者歟清聞之曰清逐利以活妻子耳非有道也然謂我蚩妄者亦謬清居藥四十年所焚劵者百數十人或至大官或連數州受俸博其餽遺清者相屬於户雖不能立報而以賒死者千百不害清之為富也清之取利逺逺故大豈若小市人哉一不得直則怫然怒𠕂則罵而仇耳彼之為利不亦翦翦乎吾見蚩之有在也清誠以是得大利又不為妄執其道不廢卒以富求者益衆其應益廣或斥棄沉廢親與交視之落然者清不以怠遇其人必與善藥如故一旦復柄用益厚報清其逺取利皆類此吾觀今之交乎人者炎而附寒而棄鮮有能類清之為者世之言徒曰市道交嗚呼清市人也今之交者有能望報如清之逺者乎幸而庶㡬則天下之窮困廢辱得不死亡者衆矣市道交豈可少耶或曰非市道人也栁先生曰清居市不為市之道然而居朝廷居官府居庠塾鄉黨以士大夫自名者反争為之不已悲夫然則清非獨異於市人也
  種樹郭槖駞傳
  郭槖駞不知始文粹有自字何名病僂隆文粹作癃然伏行有類槖駞者故鄉人號之駞駞聞之曰甚善名我固當因捨其名亦自謂槖駞云其鄉曰豐樂鄉在長安西駞業種樹凡長安豪家富人為觀游及賣果者皆爭迎取飬視駞所種樹或移徙無不活且碩荗蚤實以蕃他植者雖窺視俲慕莫能如集本文粹作加也有問之對曰槖駞非能使木之夀且孶也以能順木之天以致其性焉耳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築欲宻既然已勿動勿慮去不復顧其蒔也若子其置也若棄則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長而已非有能碩而茂之也文粹有吾字不抑耗其實而已非能蚤而蕃之也他植者則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過焉則不及集有焉字茍有能反是者則又愛之太殷憂之太勤旦視而暮撫已去而復顧甚者爪其膚以驗其生枯摇其本以觀其踈密而木之性日以離矣雖曰愛之其實害之雖曰憂之其實讎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為矣哉問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駞曰我知種樹而已理非吾業也然吾居鄉見長人者好煩其令若甚憐焉而卒以禍旦暮吏來而呼曰官命促爾耕朂爾植督爾穫蚤繰而絲二本作緒蚤織而縷字而㓜孩遂而雞豚鳴皷而聚之擊木而召之吾小人輟文粹作具飱饔以勞吏者且不得文粹有日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則與吾業者其亦有類乎問者曰嘻不亦善夫吾問飬樹得飬人術文粹作而得飬人仍有故字傳其事以為官戒也文粹無也字
  童區寄傳
  栁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貨視之自毁齒已上父兄鬻賣以覬其利不足則盗取他室束縳鉗梏之至有鬚鬛者力不勝皆屈為僮當道相賊殺以為俗幸得壯大則縳取么弱者漢官因為己利茍得僮恣所為不問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唯童區寄以十一嵗勝斯亦奇矣桂部從事杜周士為余言之童寄者栁州蕘牧兒也行牧且蕘二豪賊刼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賣之南越中謂野市為虚為集作日寄為兒啼恐慄為兒𢘆狀賊易之對飲酒醉一人去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㣲伺其睡以縳背刃力上下集作下上得絶因取刃殺之逃未及逺市者還得童大駭將殺僮遽曰為兩郎僮孰若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誠見完與恩無所不可市者良乆計曰與其殺是僮孰若賣之與其賣而分孰若吾得專焉幸而殺彼甚善即藏其尸持僮抵主人所愈束縳牢甚夜半童自轉以縳即爐火燒絶之雖瘡手勿憚復取刃殺是者因大號一虚皆驚童曰我區氏兒也不當為僮賊二人得我我幸皆殺之矣願以聞於官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視而兒㓜愿耳刺史顔証竒之留為小吏不肯與衣裳吏䕶還之鄉鄉之行刼縳者側目莫敢過其門皆曰是兒少秦武陽二嵗而計殺二豪豈可近耶
  梓人傳         前 人
  裴封叔之弟在光徳里有梓人款其門願傭隟宇而處焉所職尋引䂓矩繩墨家不居礱文粹作磨斵之器問其能曰吾善度材視棟宇之制高深圎方短長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捨我衆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授祿三倍作於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闕足而不能理曰將求他工余甚笑之謂其無能而貪祿嗜貨者其後京兆尹將餙官署余往過焉委群材㑹衆工或執斧斤或執刀鋸皆圜立嚮之梓人左持引右執杖而中處焉量棟宇之任視木之能舉揮其杖曰斧彼執斧者奔而右顧而指曰鋸彼執鋸者趨而左俄而斤者斵刀者削皆視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斷者其不勝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畫宮於堵盈尺而曲盡其制計其毫釐而構大厦無進退焉既成書於上棟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則其姓字也凡執用之功不在列余圜視大駭然後知其術之工大矣繼而嘆曰彼將捨其手藝專其心智而能知體要者歟吾聞勞心者役人勞力者役於人彼其勞心者歟能者用而智者謀彼其智者歟是足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彼為天下者本於人其執役者為徒𨽻為鄉師里胥其上為下士又其上為中士為上士又其上為大夫為卿為公離而為六職判而為百役外薄四海有方伯連帥郡有守邑有宰皆有佐政其下有文粹有力者二字胥吏及其下皆有嗇夫版尹以就役焉猶衆工之各有執伎以食力也彼佐天子相天下者舉而加焉指而使焉條其綱紀而盈縮焉齊其法制而整頓焉猶梓人之有䂓矩繩墨以定制也擇天下之士使稱其職居天下之人使安其業視都知野視野知國視國知天下其逺邇細大可手據其圖而䆒焉猶梓人畫宫於堵而績文粹作繪于成也能者進而由之使無所徳不能者退而休之亦莫敢愠不衒能不矜名不親小勞不侵衆官日與天下之英才討論其大經猶梓人之善運衆工而不伐藝也夫然後相道得而萬國理矣相道既得萬國既理天下舉首而望曰吾相之功也後之人循迹而慕曰彼相之才也士或談殷周之理者曰伊傳周召其百執事之勞勤而不得紀焉猶梓人自名其功而執用者不列也大哉相乎通是道者所謂相而已矣其不知體要者反此以恪勤為公以簿書為尊衒能矜名親小勞侵衆官竊取六職百役之事听听於府庭而遺其大者逺者焉所謂不通是道者也猶梓人而不知繩墨之曲直䂓矩之方圓尋引之短長姑奪衆工之斧斤刀鋸以佐其藝又不能備其工以至敗績用而無所成也不亦謬歟或曰彼主為室者儻或發其私智牽制梓人之慮奪其世守而道謀是用雖不能成功豈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余曰不然夫繩墨誠陳䂓矩誠設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狹者不可張而廣也由我則固不由我則圮彼將樂去固而就圮也則巻其術黙其智悠爾而去不屈吾道是誠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貨利忍而不能捨也䘮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棟橈屋壊則曰非我罪也可乎哉余謂梓人之道類於相故書而藏之梓人蓋古之審曲靣勢者今謂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楊氏潜其名
  李赤傳         前 人
  李赤江湖浪人也嘗曰吾善為歌詩類李白故自號曰李赤遊宣州州人館之其友與俱遊者有姻焉間累日乃從之舘赤方與婦人言其友戱之赤曰是媒我也吾將娶乎是友大駭曰足下妻固無恙太夫人在堂安得有是豈狂易病惑耶取絳雪餌之赤不肯文粹有服字有間婦人至又與赤言即取巾經其脰赤兩手助之舌盡出其友號而救之婦人觧其巾走去赤怒文粹有其友二字曰汝無道吾將從我妻汝何為者赤乃就牗間為書輾而圖封之又為書博封之訖如厠乆其友從之見赤軒厠抱甕詭笑而厠視勢且下入乃倒曵得之又大怒曰吾已升堂靣吾妻吾妻之容世固無有堂宇之餙宏大富麗椒蘭之氣油然而起顧視汝之世猶溷厠也而吾妻之居與帝居鈞天清都無以異若何苦余至此哉然後其友知赤之所遭乃厠鬼也聚僕謀曰亟去是厠遂行宿三十里夜赤又如厠乆從之且復入矣持出洗其汚衆環之以至旦去抵他縣縣之吏方宴赤拜揖跪起無異者酒行友未及言已飲文粹作飲已而顧赤則已去矣走從之赤入厠舉其床捍文粹作杵門門堅不可入其友呌且言之衆發墻以入赤之靣䧟不㓗者半矣又出洗之縣之吏更召巫師善呪術者守赤赤自若也夜半守者怠皆睡及覺更呼而求之見其足於厠外赤死乆矣獨得尸歸其家取其所為書讀之與其母妻訣其言辭猶人也柳先生曰李赤之傳不誣矣是其病心而為是耶抑固是厠鬼耶赤之名聞江湖間其始為士無以異於人也一惑於恠而所為若是乃反以世為溷溷為帝居清都其屬意明白今世皆知笑赤之惑也及至是非取與向背决不為赤者幾何人耶反修而身無以欲利好惡遷其神而不返則幸耳又何暇赤之笑哉
  長恨歌傳         陳 鴻
  開元中泰階平四海無事𤣥宗在位嵗乆勌于旰食宵衣政無大小始委於右丞相苐深居遊宴以聲色自娯先是元獻皇后武淑妃皆有寵相次即世宫中雖良家子千數無可恱目者上心忽忽不樂時每嵗十月駕幸華清宫内外命婦熠燿景從浴日餘波賜以湯沐春風靈液澹蕩其間上心油然若有所遇顧文粹作顧遇左右前後粉色如土詔髙力士潜搜外宫得𢎞農楊𤣥琰女于壽邸既笄矣鬢髪膩理纎穠中度舉止閑冶如漢武帝李夫人别䟽湯泉詔賜澡瑩既出水體弱力㣲若不任羅綺光彩煥發轉動照人上甚恱進見之日奏霓裳羽衣曲以導之定情之夕授金釵鈿合以固之又命戴歩摇垂金鐺明年冊為貴妃半后服用繇是冶其容敏其詞婉孌萬態以中上意上益嬖焉時省風九州泥金五嶽驪山雪夜上陽春朝與上行同輦居同室宴專席𥨊專房雖有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暨後宫才人樂府妓女使天子無顧盻意自是六宫無復進幸者非徒殊艶尤態致是蓋才智明慧善巧便佞先意希㫖有不可形容者叔父昆弟川文粹作仲皆列位清貴爵為通侯姊妹封國夫人富埓王宫車服邸第與大長公主侔矣而恩澤勢力則又過之出入禁門不問京師長吏為之側目故當時謡詠有云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歡又曰男不封侯女作妃㸔女却為門上楣其人心羡慕如此天寳末兄國忠盗丞相位愚弄國柄及安禄山引兵嚮闕以討楊氏為詞潼闗不守翠華南幸出咸陽道次馬嵬亭六軍徘徊持㦸不進從官郎吏伏上馬前請誅晁錯以謝天下國忠奉𣯛纓盤水死於道周左右之意未快上問之當時敢言者請以貴妃塞天下怨上知不免而不忍見其死反袂掩靣使牽之而去倉皇展轉竟就死於尺組之下既而𤣥宗狩成都肅宗受禪靈武明年大赦改元大駕還都尊𤣥宗為太上皇就養南宫自南宫遷于西内時移事去樂盡悲來毎至春之日冬之夜池蓮夏開宫槐秋落梨園弟子玉琯發音聞霓裳羽衣一聲則天顔不怡左右歔欷三載一意其念不衰求之夣魂杳不能得適有道士自蜀來知上皇心念楊妃如是自言有李少君之術𤣥宗大喜命致其神方士乃竭其術以索之不至又能遊神馭氣出天界没地府以求之不見又旁求四虚上下東極天川文粹作大海跨蓬壺見最髙仙山上多樓闕西廂下有洞户東嚮闔其門署曰玉妃太真院方士抽簮叩扉有雙鬟童女出應其門方士造次未及言而雙鬟復入俄有碧衣侍女乂至詰其所從方士因稱唐天子使者且致其命碧衣云玉妃方𥨊請少待之于時雲海沉沉洞天日曉川文作晩瓊户重闔悄然無聲方士屏息歛足拱手門下乆之而碧衣延入且曰玉妃出見一人冠金蓮披紫綃珮紅玉曵鳯舄左右侍者七八人揖方士問皇帝安否次問天寳十四載已還事言訖憫黙指碧衣取金釵鈿合各折其半授使者曰為我謝太上皇謹獻是物尋舊好也方士受辭與信將行色有不足玉妃固徵其意復前跪致詞請當時一事不為他人聞者驗於太上皇不然恐鈿合金釵負新垣平之詐也玉妃茫然退立若有所思徐而言曰昔天寳十載侍輦避暑於驪山宫秋七月牽牛織女相見之夕秦人風俗是夜張錦繡陳飲食樹𤓰華焚香于庭號為乞巧宫掖間尤尚之時夜始半休侍衞於東西廂獨侍上上凭肩而立因仰天感牛女事密相誓心願世世為夫婦言畢執手各嗚咽此獨君王知之耳因自悲曰由此一念又不得居此復墮下界且結後縁或為天或為人决𠕂相見好合如舊因言太上皇亦不乆人間幸惟自安無自苦耳使者還奏太上皇皇心震悼日日不豫其年夏四月南宫宴駕元和元年冬十二月太原白樂天自校書郎尉于𥂕厔鴻與琅邪王質夫家于是邑暇日相携遊仙遊寺話及此事相與感歎質夫舉酒於樂天前曰夫希代之事非遇出世之才潤色之則與時消沒不聞于世樂天深於詩多於情者也試為歌之如何樂天因為長恨歌意者不但感其事亦欲懲尤物窒亂階垂於將來者也歌既成使鴻傳焉世所不聞者予非開元遺民不得知世所知者有𤣥宗本紀在今但傳長恨歌云爾
  此篇又見麗情集及京本大曲頗有異同並録于後開元中六符炳靈四海無波禮樂同人神和天子在位嵗乆倦乎旰食始委國政于右丞相端拱深居儲思國色先是元獻皇后武惠妃皆有寵相次夣謝宫侍無可意者上心忽忽焉不自樂時嵗十月駕幸驪山之華清宫浴于温泉内外命婦熠燿景從浴日餘波賜以湯浴靈液不凍玉樹早芳春色澹蕩思生其間上心油然恍若有遇顧宫女三千粉光如土使搜諸外宫得𢎞農楊氏女既笄矣緑雲生鬢白雪凝膚渥餙光華纎穠有度舉止閑冶如漢武帝李夫人上見之明日詔浴華清池清瀾三尺中洗明玉蓮開水上鸞舞鑑中既出水嬌多力㣲不勝羅綺春正月上心始悦自是天子不早朝后夫人不得侍𥨊時省風九州泥金五嶽驪山雪夜上陽春朝行同輦止同宴妖其容巧其詞歌舞談笑婉孌便佞以中上心故以為上宫春色四時在目天寳中後宫良家女萬數使天子無顧盼意叔父昆弟皆為通侯女弟女兄富埓王室車服制度爵邑邸第與大長公主侔矣恩澤勢力則又過之出入禁門不問京師長吏為之側目天寳末兄國忠盗丞相位竊㺯國柄羯胡亂燕二京連䧟翠華南幸駕出都西門百餘里六師徘徊擁㦸不行從官郎吏伏上馬前請誅錯以謝之國忠奉𣯛纓盤水死於道周左右之意未快當時敢言者請以貴妃塞天下之怒上慘容怛心不忍見其死反袂掩靣使牽之而去拜於上前回眸血下墜金鈿翠羽於地上自收之嗚呼蕙心紈質天王之愛不得已而死於尺組之下叔向毋云甚羙必甚惡李延年歌曰傾國復傾城此之謂也既而𤣥宗狩成都肅宗受命靈武粤明年大赦改元大駕還都駐六龍於馬嵬道中君臣相顧日月無光不翼日父子堯舜天下大和太上皇就飬南宫宫槐夏花梧桐秋雨春日遲遲兮恨深冬夜長長兮怨急自死之日齋之月莫不感皇容悼宸衷每朱樓月曉渌池氷散梨園弟子玉琯一聲聞霓裳羽衣曲則天顔不怡侍兒掩泣三載一意其念不衰自是南宫無歌舞之思求諸夣而精魂不來求諸神而致誠莫敢成都方士能乗氣而遊上清感皇心追念楊貴妃不已乃上大羅天入地府目眩心摇求之不見遂駕琅輿張雲盖浮碧落東下海中三山遂入蓬萊宮中金殿西廂有洞户闔其門署曰玉真大妃院扣門乆之有青衣玉童出方士傳漢天子命既入瓊扉重闔悄然無聲方士息氣重足拱手門下海上風㣲洞天日暖乃見仙女數人相隨出户延客至玉堂堂上褰九華悵有一人氷雪姿芙蓉冠露綃帔𫤌然如在姑射山前揖方士傳漢天子命言未終退立慘然憶一念之心復堕下界因泣下使青衣小童取金釵一股鈿合一扇奉太上皇茍心如金堅如鈿上為天人下為世人重相見時好合如舊方士受其信將行色有不足玉妃固徵其意復前跪致詞曰請付當時一事不聞於人者騐於漢天子畏金釵鈿合負新垣平之詐也仙子歛容低眉含羞而言曰昔天寳六年侍輦避暑于驪山宫七月牽牛織女相見之夕秦人風俗是夜張錦綉繒綺樹𤓰花陳飲食焚香于庭謂之乞巧三拜畢縷針於月紝線于裳夜方半歇侍衞於東西廂獨侍於帝馮肩而立相與盟心誓曰世世為夫婦誓畢執手各嗚咽此獨君王知之方士還長安奏於太上皇上皇甚感自悲殆不勝情嘻女徳無極者也死生大别者也故聖人節其慾制其情防人之亂者也生感其志死溺其情又如之何元和年冬十二月大原白居易尉于𥂕厔子與琅邪王質夫家仙㳺谷因暇日携手入山質夫於道中語及於是白樂天深於恩者也有出世之才以為往事多情而感人也深故為長恨詞以歌之使鴻傳焉世所隱者鴻非史官不知所知者有𤣥宗内傳今在予所㩀王質夫説之爾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四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五 宋 李昉等 編傳
  李紳傳一首     郭常傳一首
  馮燕傳一首     燕將傳一首
  張保臯鄭年傳一首  蔡襲傳一首
  何武傳一首
  李紳傳 墨數十行墨浙本文粹作累沈亞之
  李紳者本趙人徙家呉中元和元年節度使宗臣錡在呉紳以進士及第還過謁錡錡舍之與宴遊晝夜錡能其才留執書記明年錡以驕聞有詔召稱疾不欲行賔客莫敢言紳堅為言不入又不得去㑹留後使王澹專職為錡具行錡蓄怒始發於澹隂教士食之初士卒當勞賜者皆㑹府中受賜與中貴人臨視以至日三字集作次至文粹作以至中軍士得賜者俱不散齊呼曰澹逆可食既文粹作即盡即執中貴人脅曰爾寧遂衆欲寧飽衆腹曰請所欲曰為我衆書報天子幸得復錡位貴人懼偽諾之召書記以䟽聞紳聞之亡入錡内匿衆索不得及中貴人至促錡行錡益怒急召紳授紙筆令操書上牘紳坐錡前佯惴怖戰管摇紙下札皆不能字輙塗去墨數十行又如是㡬盡紙錡怒罵曰是何敢如此汝欲下從而先人耶對曰紳不敢惡生直以少飬長儒家未嘗聞金革嗚今暴及此且不知精神在所誠得死若在前三字集作在畏若前幸耳錡復制以兵刃令易紙復然旁一人為錡言曰聞有許侍御集作御史縱者尤能軍中書紳不足與等請召縱縱至錡鋭文粹有意字自舉授詞操書無不可錡意遂幽紳於潤之外獄兵散乃出縱竟逆死亞之二字作粹集本作賛曰李錡之賊江東也其抗節者有李雲李紳雲則中山劉騰為書以大之而紳之跡未及稱且紳職錡肘腋下舉動顧盼有一不誠則支體立盡衆手而紳亦不顧而曉然自效如此可謂臨大節而不可奪者耶
  馮燕傳         前 人
  馮燕者魏豪人父祖無聞名燕少以意氣任專麗情作俠集為擊毬闘雞戱魏市有爭財闘者燕聞之往搏殺不平遂沉匿田間官捕急遂亡滑益與滑軍中少年雞毬相得時相國賈公躭在滑能燕才留屬軍中集作中軍他日出行里中見户傍婦人翳袖而望者色甚冶使人熟其意遂室焉集作之其夫滑將張嬰者也嬰聞其故累毆妻妻黨皆怨望㑹嬰麗情集有嬰暮二字從其類飲燕伺得間復偃𥨊中拒𥨊戸嬰還妻開户納嬰以裾蔽燕燕卑脊歩就蔽轉匿户扇後而巾墮枕下與佩刀近嬰醉且瞑燕指巾令其妻取妻取刀授燕燕熟視斷其妻頸遂持巾去明旦嬰起見妻殺死愕然欲出自白嬰隣以為妻嬰殺留縳之趣集作趨告妻黨皆來曰常嫉毆吾女迺誣以過失今復賊殺之矣安得他殺事即其他殺而集無而字安得獨全耶共持嬰且百餘笞遂不能言官家收繫殺人罪莫有辨者強伏其辜司法官麗情集有與字小吏持扑者數十人將嬰就市㸔者圍面千有餘人有一人排㸔者來呼曰集有且字無令不辜死者吾竊其妻而又殺之當繫我吏執有言人乃燕也司法官與俱見賈公盡以狀對賈公以狀聞請歸其印以贖燕死上義之下詔凡滑城死罪皆免亞之二字集作賛曰余尚大言二字集作大史言而又好叙義事其賔黨耳目之所聞見而一作者為余道元和中外郎劉元鼎語予貞元年中集無此四字集作以馮燕事得傳焉鳴呼滛惑一作𫻪之心有甚水火可不畏哉而燕殺不義白不辜真古豪矣
  燕將傳         杜 牧
  集本文粹作譚忠者綘人也祖瑶天寳末令内黃死燕冦中豪健善兵始去燕燕牧劉濟與二千人障白狼口山名契丹路後將漁陽軍留范陽元和五年中黄門出禁兵伐趙魏牧田季安合集本文粹作令其徒曰師不跨河二十五年矣今一旦越魏伐趙趙誠虜魏亦虜矣計為之集有禁字何其徒有超佐伍而言曰願借騎五千以除君憂季安大呼曰壯夫集作矣哉兵决出格沮者斬忠集本文粹有其字時為燕使魏知其謀乃入謂季安曰某之謀是引天下之兵也何者往年王師取蜀取夏集作呉筭不失一是相臣之謀今王師越魏伐趙不使耆臣宿將而專付中臣不輸天下之甲而多出秦甲君知誰為之謀此乃天子自為之謀欲將誇服於臣下也今若師未叩趙而先碎於魏是上之謀反不如下且能不恥於天下乎既恥且怒於是任智畫䇿仗猛將練精兵畢力𠕂舉渉河鑒前之敗必不越魏而伐趙校罪輕重必不先趙而後魏是上不上下不下當魏而來也季安曰然則若之何忠曰王師入魏君厚犒之於是悉甲壓境號曰伐趙則可隂遺趙人書曰魏苦集本文粹作伐趙則河北義士謂魏賣友魏若與趙則河南忠臣謂趙反君賣友反君之名魏不忍受執事若能隂觧牌障遺魏一城魏得持之奏㨗天子以為符信此乃使魏北得以奉趙西得以爲臣於趙有集作為角尖之耗於魏獲希集作不世之利執事豈能無意於魏集作趙乎趙人脫不拒君是魏覇基安矣季安曰善先生之來是天眷魏也遂用忠之謀與趙隂計得其堂陽縣名屬冀州忠歸燕謀欲激燕伐趙㑹劉濟合諸將曰天子知我怨趙今命我伐之趙亦必大備我伐與不伐孰利忠疾對曰天子終不使我伐趙趙亦不備燕劉濟怒曰爾何不直言濟以趙叛命忠繫獄因使人視趙果不備燕後一日詔果來曰燕南有趙北有胡胡猛趙孱不可捨胡而事趙也燕其為予謹䕶北疆勿使予復掛胡憂而得專心於趙此亦燕之功也劉濟乃觧獄召忠曰信如子斷矣何以知之忠曰潞牧盧從史外親燕内實忌之外絶趙内實與之此為趙畫曰燕以趙為障雖怨趙必不殘趙不必為備一且視趙不敢抗燕二且使燕獲疑天子趙人既不備燕潞人則走告于天子曰燕厚怨趙今趙見伐而不備燕是燕反與趙也此所以知天子終不使君伐趙趙亦必不備燕劉濟曰今則柰何忠曰燕孕怨天下無不知今天子伐趙君坐全燕之甲一人未度集作濟易水此正使潞人將燕買集作賣恩於趙敗忠于上兩皆售也是燕貯忠義之心卒染私趙之口不見徳於趙人惡聲徒嘈嘈於天下耳惟君熟思之劉濟曰吾知之矣乃下令軍中曰五日軍集作畢出後者醢以狥濟乃自將七萬人南伐趙屠饒陽束鹿二縣屬深州殺萬人暴卒于師濟子緫襲職忠復用事元和十四年春趙人獻城十二徳州管平原安陵長河棣州管猒次滴河陽信蓨平昌將陵滿臺浡海蒲冬誅齊三分其地忠因説緫曰凡天地數窮合必離離必合河北與天下相離六十年矣此亦數之窮也必與天下集本作地復合且建中時朱泚摶天子狩畿甸李希烈僣于梁王武俊稱趙朱滔稱冀田悦稱魏李納稱齊郡國往往弄兵者抵集作低目而視當此之時可謂危矣然天下卒為無事自元和以來劉闢守蜀棧道劒閣自以為子孫世世之地然甲卒三萬數月見覊李錡横大江撫石頭全呉之兵不得一戰反束粹有縳字帳下田季安守魏盧從史守潞皆天下之精甲駕趙為騎鼎立相視可為強矣然從史繞塹五十里萬㦸自䕶身如大醉忽在檻車季安死墳杵未收家為逐客蔡人被重葉之甲圓三石之弦持九尺之刃突前跳後卒簇忽反如摶鶚一可支百者累數萬人四嵗不北二三可為堅矣然夜半大雪忽失其城齊人經地數千里倚渤海墻太山壍太河精甲數億鈐劒其阨可為安矣然兵折於潭趙地名闕西六十里首竿於都市此皆君之自見亦非人力所能及盖上帝神兵下來誅之耳今天子巨謀纎計必平章於大臣鋪樂張獵未嘗戴星俳倡顐翫集作玩之臣顔澁不展縮衣節口以賞戰士此志豈須㬰忘於天下哉今國兵駸駸北來趙人已獻城十二助魏破齊唯燕未得一日之勞為子孫夀後世其能帖帖無事乎吾深為君憂之緫泣且拜曰自數月已來未聞先生之言今者幸枉大教吾心定矣明年春劉揔出燕卒于趙忠䕶緫䘮未數日亦卒年六十四官至御史大夫忠弟憲前范陽安次令持兄䘮歸塟于綘常往來長安間元年孟夏集本文粹作春某遇於馮翊屬縣北衞集本文粹作徴中因吐其兄之狀某因直書其事至於褒貶之間俟學春秋者焉
  張保臯鄭年傳      前 人
  新羅人張保臯鄭年者自其國來徐州為軍中小將保臯年三十鄭年少十嵗兄呼保臯俱善闘戰騎而揮搶其本國與徐州無有能敵者年復能沒海履其地五十里不噎角其勇健保臯差不及年保臯以齒年以藝常齟齬不相下後保臯歸新羅謁其王曰遍中國以新羅人為奴婢願得鎮清海新羅海路之要使賊不得掠人西去其王與萬人如其請自大和後海上無鬻新羅人者保臯既貴於其國年錯寞去職饑寒在泗之漣水縣一日言於漣水戍將馮元規曰年欲東歸乞食於張保臯元規曰爾與保臯所挾何如柰何去死其手年曰饑寒死不如兵死快况死故鄉耶年遂去至謁保臯保臯飲之極歡飲未卒其國使至大臣殺其王國亂無主保臯遂分兵五千人與年持年泣曰非子不能平禍難年至其國誅反者立王以報王遂徵保臯為相以年代保臯天寳末安禄山亂朔方節度使安思順以禄山從弟賜死詔郭汾陽代之後旬日復詔李臨淮持節分朔方半兵東去趙魏當思順時汾陽臨淮俱為牙門都將二人二字集作將萬人不相能雖同盤飲食常睇相視不交一言及汾陽代思順臨淮欲去計未决新唐書有旬日二字詔至分汾陽兵東討唐書作詔臨淮分汾陽半兵東出趙魏臨淮入請曰一死固甘乞免妻子汾陽趨下持手上堂偶坐曰今國亂主遷非公不能東討集作伐豈懐私忿時耶悉召軍吏出詔書讀之如詔約束及别執手泣涕相勉以忠義訖平劇盗實二公之力知其心不畔知其材可任然後心不疑兵可分平生積忿知其心難也忿必見短知其材益難也此保臯與汾陽之賢等耳年投保臯必曰彼貴我賤我降下之不宜以舊忿殺我保臯果不殺此亦人之常情也臨淮分兵詔至請死於汾陽此亦人之常情也保臯任年事出於己年且饑寒易為感動汾陽臨淮平生抗立臨淮之命出於天子角集作權於保臯汾陽為優此乃聖贒遲疑成敗之際也彼無他也仁義之心與雜性集作情並植雜性勝則仁義滅仁義勝則雜性銷彼二人仁義之心既勝復資之以明故卒成功世稱周召為百代人師周公擁孺子而召公疑之以周公之聖召公之賢少事文王老佐武王能平天下周公之心召公且不知之茍有仁義之心不資以明雖召公尚爾况其下哉語曰國有一人其國不亡夫亡國非無人也其未亡時賢人不用茍能用之一人足矣
  蔡襲傳         李 磎
  蔡襲者自言禆將也不詳其氏族源胄至襲居北部振武軍學擊劒沉勇好奇謀功名初無知者嘗任氣與人闘而斃之時故司空劉沔以右僕射為振武節使聞之收襲繫獄將杖殺之經宿而死者復蘇故襲得免死謫役數年沔移鎮河東武宗初匈奴犯邊詔沔河東及諸道兵出征襲聞邊方有亊將因之以立功乃逃其所務來叩沔曰往君免襲之死是明公屈法申恩而襲之大幸也今天兵有伐於北虜竊願施犬馬之勞於軍前上得以酧君之恩下乞以自補其惡死生畢矣沔聞而壯義之命厠諸卒官軍至大寧聞匈奴已入振武界時大和公主在蕃多年又聞振武欲奪公主沔恐公主為振武所得蓋已功籌䇿未知所出諸將吏莫能謀襲乃請詐為捕逃者至匈奴營動摇令入河東界沔深然其計遂遣襲往襲至匈奴所揚言云振武鎮守欲殺汝曹河東劉僕射是招撫使若不移必為振武所害匈奴有得此語者遽歸寧武遂移部曲八字一作遽歸單于單于遂移部曲次于屈越城西已在河東界去官軍猶二百餘里襲歸告沔欲奏恐詔問須生口為據襲又獲生口十二人馬十五疋主帥乃具事上聞自後屢有詔令奪公主沔患匈奴衞帳逺欲其近又不能襲遂請以貲糧入蕃招引沔從之襲至蕃中見公主公主流涕告以北蕃破亡疾饑孤危無告襲對曰聖明在上公主何不與單于議同入奏以困急耶公主曰此已曽議單于為我去必不還事已不諧矣言畢襲請對單于謁者髙達干曰單于是離本國復一作後中路一有冊字不宜與使相見有故但可與蕃相論之襲遂見蕃相相曰吾病饑竄亡唐不我恤今日唐使來幸得無可懐襲對曰為不知單于消息捕得匈奴十二人詰問方知在唐界外數月河東劉僕射令以貲糧一十橐馳寄公主單于宰相兼遣詔命如能南下則所匱竭易相助也今部落甚逺安知旱歉如此蕃相曰人不曉公法昨者饑莩不得已有所犯干今日汝必以此故來誘殺我遂推襲出帳令歩卒以弓弩圍繞曰不露情必當射殺襲曰國家實命招恤如信即徃疑盍走諸蕃後悔亦無及矣今虐我何益蕃相曰我若徒走諸蕃亦何悔襲曰單于大蕃與唐為親有舅甥之恩輔車之勢破亡祗宜歸唐反入諸小蕃若為小蕃所蔑安得不悔蕃相乃曰我今歸唐但恐汝主誤我汝若真招徠當為我重約誓襲曰凡作誓者急則萬端襲之為誓異於是遂引手蕃相前請斷左手腕以為誓顔色不動辭令甚壯蕃相不許曰且為我劈心出血後自飲之亦足為信襲乃於心上出血置器中而誓曰我若誤汝入唐境而携貳心天必殛誅烹醢分擘言畢飲盡器中血匈奴乃信遂移帳至雲州北塞谷山東與官軍相距六十里後又詐稱弋獵侵掠振武不和引歸襲在虜庭多日恐不得歸乃誑單于相云更於雲朔州為蕃國取貲糧因遂得歸具告沔以誘得匈奴近塞兼匈奴新刼振武還兵勞瘁又以唐家招徠不設備若奪公主必宜乘時疾徃沔許諾命將校石雄王峯等與襲皆至單于帳合圍大破之襲突入帳中挾公主於馬上出十數歩恐官軍不知誤傷乃呼曰此乃公主也石雄聞以歩卒三十人奪之歸公主至河東悉訴其事於劉沔又嘗書襲名於尺素中許以上聞又言於監軍吕義忠曰無蔡襲吾不生還矣其智如此公主既歸京師沔加司空石雄受天徳軍防禦使唯襲非大君所知主帥不為奏公主亦竟不能為言功業籌䇿遂曀而不顯而河東絶滅匈奴至kao今邊塵晏清者本襲運籌之力也㑹昌二年劉稹㨿上黨反揚弁於大原乘間拒命見獲四年上黨平今上大中四年南山党羗反自㑹昌二年及今征伐襲並有勲績其功皆錄在河東簿書惟破匈奴為首功而為人所掩耳至今部曲將校無不稱其智勇李磎曰甚矣功名之見沉也一至於是然古人嘗稱位可排而名不可奪矣由蔡襲以言之其可奪耶其不可耶始余於京洛間聞說者多稱劉石有破虜之功及至大原聞蔡襲方知為舉代之惑也悲夫功業卓然尚可掩抑况才藝耶余念其勤而無益故詳足其事為傳云
  何武傳         皮日休
  何武者夀之驍卒也故為歩卒將戍隣霍岳岳生名荈昌兖切有負其販者多強暴民民不便必愬其集作於將武之至矣責其強暴者盡擒而械之俟簿圍將申夀守請殺之強暴之黨懼且死乃誣愬武于夀守且曰不順守命擅生殺于外夀之守嚴悍不可犯茍聞不便於民雖劇寮貴吏得皆辱殺之至是聞武罪如乳虎遇觸怒蝮遭傷其將害也可知己乃命勁卒將命拲武至府武固集作已知理可伸不柰守嚴悍必當受枉刑乃樂而俟死矣至則守怒而責武以其過武善媚對又支體魁然乃投石㧞距之類集作狀枉之事也守雅愛是類翻然釋之絀其職一級武曰吾今日不歸地下真守之賜也請得以命報居未乆夀之指邑曰樅陽即今盛唐縣野㓂四起其邑將危武請於守曰此真某畢命之秋也守壯之復其故職奏命為貳將武領偏師自間道入樅陽不意伏盗發於一作崛發叢翳間兵盡駭逃武獨闘死日休曰武之受謗不當其刑况其死乎如非武心者縱免死其心不能無憤也况感分用命哉嗚呼古之士事上遇謗當職遭辱茍其君免之必以憤報破家亡國者可勝道哉春秋弑君三十六其中未必有不由是而致者也武一卒也獨有是心嗚呼今之士事上當職茍遇讒集作謗遭辱無是心者吾又不知武一卒也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六 宋 李昉等 編傳
  無心子傳一首    負笭者傳一首
  仲長先生傳一首   五斗先生傳一首
  強居士傳一首    醉吟先生傳一首江湖散人傳一首   甫里先生傳一首書李賀小傳後一首  李夫人傳一首
  楊烈婦傳一首    竇烈女傳一首
  趙女傳一首
  無心子傳并序      王 勣集作績
  東臯子始仕以醉懦罷鄉人或誚之東臯子不屑也退著無心子以見趣焉集作云
  無心子寓居於越越王不知其天人也拘之仕無喜色泛越集此無字若而從越國之式新唐書作法集作載曰有穢行者不恥俄而無心子者以穢行聞於王王黜之無愠色退而將逰于茫蕩之野適勣之邑而遇機士機士撫髀而歎者三曰嘻子賢者而以罪癈無心子不應機士曰願受教無心子曰爾聞蜚亷氏之馬説乎昔者蜚廉氏有二馬一者朱鬛白毳龍骼集作體鳯臆驟馳如舞終日不釋鞍竟以熱集作藝死一者重脛昻尾駞頸貉□踶齧善蹶棄而散諸野終年肥遁是以鳯凰不憎山栖蛟龍不羞泥蟠君子不茍㓗以罹患聖人不避穢而飬生唐書作清東臯聞之曰善哉不可以加之矣
  負笭者傳        前 人
  昔者文中子講道於白牛之溪弟子捧書北靣環堂成列講罷程生薛生退省于松下語及周易薜收嘆曰不及伏羲氏乎何詞之多也俄而有負笭者皤皤然委擔而息曰吾子何嘆也薛生曰叟何為者而徵吾歎負笭者曰夫麗朱者丹附墨者黒盖累漸而得之也今吾子所服者道而猶有嘆是六府五藏不能無受也吾是以問生曰收聞之師易者道之藴也伏羲氏畫八卦而文王繫之不逮省乆文粹作文一作文王繫辭之不逮者乆矣以為文王病也吾是以嘆集作疑負笭者曰文王焉病伏羲氏病甚者也昔者伏羲氏未畫卦也三才其不立乎四序其不行乎百物其不生乎萬象其不森乎何勞乎而費畫也一作事畫自伏羲氏洩道之密漏神之機分張大和磔裂元氣使天下智詭之道迸出曰我善言篆而識物情隂陽相磨逺近相取作為剛柔同異之説以駭人志於是智者不知而大朴散矣則伏羲氏始兆亂者也安得羸嘆而嗟文王乎負其笭而行追而問之居與姓字集本文粹作名不答而去文中子聞之曰隱者也
  仲長先生傳       前 人
  先生諱子光字不曜自云洛陽人也往來河東傭力自給無室廬絶妻子開皇末始菴河渚間以息身焉十餘年集有間以二字賣藥為業人莫知之也汾隂侯生以筮著集有名字因㳺河渚一覩而伏集作服曰東方朔管輅不如也由是顯重守令至者皆親謁先生辭以瘖疾未嘗交語著獨遊頌及河渚先生傳以自喻識者有以知其懸觧也人有請道者則書老易二字示之彈琴餌藥以終其世文中子比之虞仲夷逸
  五斗先生傳       前 人
  有五斗先生者以酒徳遊於人間有以酒請者無貴賤皆往往必醉醉則不擇地斯𥨊矣醒則復起飲也常一飲五斗因以為號焉先生絶思慮寡言語不知天下之有仁義厚薄也忽焉而去倐然而來其動也天其靜也地故萬物不能縈心焉嘗言曰天下大抵可見矣生何足集作為飬而稽康著論途何為窮而阮籍慟哭故昬昬黙黙聖人之所居也遂行其志不知所如
  强居士傳        釋皎然
  人生性靜而遷乎可欲可欲萌乎憂喜者病之源一作原也故至人觀其靜見萬物之真觀其動見萬物之通客有强君隱士之儔也理照淈俗寄於和扁之伎而時人無能知者予嘗問君以醫之術君對曰夫妙有統於心而通於物理其靜為性其照為覺覺也者日月之謂乎性也者太虚之謂乎故理世為儒可以敷五典理性為釋可以越四荒一作四流理病為醫可以空六腑使定命可逭業疾可亡而世教罕能代之故醫王未悉辨也子曰至哉斯言命小子志之
  醉吟先生傳       白居易
  醉吟先生者忘其姓字鄉里官爵忽忽不知吾為誰也宦遊三十載將老退居洛下所居有池五六畆竹數千竿喬木數十株臺榭舟橋具體而㣲先生安焉家雖貧不至寒餒年雖老未及昏耄性嗜酒躭琴滛詩凡酒徒琴侣詩客多與之遊遊之外栖心釋氏通學小中大乘法與嵩山僧如滿為空門友平泉客韋楚為山水友彭城劉夣得為詩友安定皇甫朗之為酒友每一相遇欣然忘歸洛城内外六七十里間凡觀寺丘墅有泉石花竹者靡不遊人家有美酒嗚琴者靡不過有圖書歌舞者靡不觀自居守洛川洎布衣家以宴遊召者亦時時往每良辰美景或雪朝月夕好事者相遇集作過必為之先拂酒罍次開詩箧詩酒既酣乃自援琴操宫聲㺯秋思一遍若興發命家僮調法部絲竹合奏霓裳羽衣一曲若歡甚又命小妓歌楊栁枝新詞十數章放情自娯酩酊而後已往往乘興屨一作履及鄰杖於鄉騎逰都邑肩轝適野轝中置一琴一枕陶謝詩書數巻轝竿左右懸雙酒壺尋水望山率情便去抱琴引酌興盡而返如此凡十年山間二字集作其間日賦詩約千餘篇日釀酒約數百斛而十年前後賦釀者不與焉妻孥弟姪慮其過也或譏之不應至再至三乃曰凡人之性鮮得中必有所偏好吾非中者也設不幸吾好利而貨殖焉以至于多藏潤屋賈禍危身柰吾何設不幸吾好博奕一擲數萬傾財破産以至於妻子凍餒柰吾何設不幸吾好藥損衣削食錬鉛燒汞以至于無所成有所誤柰吾何今吾幸不好彼而自適盃觴諷詠之間放即集作則放矣庸何傷乎不猶愈於好彼三者乎此劉伯倫所以聞婦言而不聼王無功所以遊醉鄉而不還也遂率子弟入酒房環釀甕箕踞仰靣長吁太息曰吾生天地間才與行不逮於古人逺矣而富於黔婁夀於顔回飽於伯夷樂於榮啟期健於衞叔寳幸甚幸甚餘何求哉若捨吾所好何以送老因自吟詠懐詩云抱琴榮啟樂縱酒劉伶逹放眼㸔青山任頭生白髮不知天地内更得㡬時集作年活從此到終身盡為閒日月吟罷自哂揭甕撥醅又飲數盃兀然而醉既而醉復醒醒復吟吟復飲飲復醉醉吟相仍若循環陶陶然昏昏然不知老之將至古所謂得全於酒者故自號為醉吟先生于時開成三年先生之齒六十有七鬢集作鬚盡白髮半秃齒雙缺而觴詠之興猶未衰顧謂妻子云今之前吾適矣今之後吾不自知其興如何
  江湖散人傳       陸龜䝉
  散人者散誕之人也心散意散形散神散既無覊限為時之怪民束於禮樂者外之曰此散人也散人不知恥乃從而稱之人或笑曰彼病子之散而目之子反以為其號何也散人曰天地之文粹無之字大者也在太虚中一物耳勞乎覆載勞乎運行差之晷度寒暑錯亂望斯須之散其集作而可得耶水土之散稽有用乎水之散為雨為露為霜為雪水之局為瀦為洳為潦為汙土之散封之可崇穴之可深生可以藝死可以入土之局塤不可以為埞集作埏集作瑶不可以為盂得非散能通於變化局不能耶退若不散守名之筌進若不散執時之權筌可守耶權可執耶遂為散歌散詠集作傳以志其散
  甫里先生傳
  甫里先生者不知何許人也人見其耕於甫里故云甫里松江上村墟名先生性野逸無覊檢好讀古聖人書探六籍識大義就中樂春秋抉擿㣲㫖見有文中子王仲淹所為書云三傳作而春秋散深以為然貞元中韓晉公嘗著通例刻之于石今在閏州文宣王廟意以是學為己任而顛倒漫漶翳塞無一通者殆將百年人不敢指斥疵類先生恐疑誤後學乃著書摭而辨之先生平居以文章自怡雖幽憂疾痛中茫集作落然無旬日生計未嘗暫輟㸃竄塗抹者紙札相壓投于箱篋中歴年不能淨冩一本或為好事者取去後於他人家見亦不復謂已作矣少攻一作工歌詩欲與造物者争柄遇事輙變化不一其體裁始則凌轢波濤穿穴險固囚鏁恠異破碎陣敵卒造平淡而後已好㓗几格音閣䆫户硯席剪然無塵埃得一書詳熟然後寘于方冊值本即校不以𠕂三為限朱黄二毫未嘗一日去手所藏雖少咸精實正定可傳借人書有編簡斷壊者緝之文字繆誤者刋之樂聞人為善講評通論不倦有無賴者毁折糅汙或藏去不返先生蹙然自咎先生貧而不言利問之對曰利者商也人既士矣柰何亂四人之業乎且仲尼孟軻氏之所不詳先生居有地數畆有屋三十楹有田畸十萬歩呉田一畆當二百五十歩有牛減集作咸四十蹄有耕夫百餘指而田汙下暑雨一晝夜則與江通也集無也字無别集有他字田也先生由是苦饑困倉無升斗蓄積乃躬負畚鍤率耕夫以為具具區之具集作具區由是嵗波雖狂不能跳吾防溺吾稼也或譏刺之先生曰堯舜黴瘠大禹胝胼彼聖人也集作焉非聖人耶集作無此四字吾一布衣耳不勤劬何以為妻子之天乎且與其蚤虱名器雀䑕倉庾者如何哉先生嗜茶荈置小園於顧渚山下山在呉興嵗貢茶之所嵗入茶租十許薄為甌蟻之費集作蟻之實自為品第書一篇繼茶經茶訣之後茶經陸季庇撰茶訣釋皎然述南陽張又新嘗為水説集作記凡七等其二曰慧山寺石泉在無錫縣出其三曰虎邱四石井其六曰呉松江是三水距先生逺不百里高僧逸人時致之以助其好先生始以喜酒得疾血敗氣索者二年然後能起有客至亦㓗樽置觴集作觶但不復引滿向口耳性不喜與俗人交雖詣集作訪門不得見也不置車馬不務慶吊内外姻黨伏臘䘮祭未嘗及時往或寒暑得中體佳集作性無事時則乘小舟設蓬蓆賫一束書茶竈集作爐筆牀釣具櫂船郎而已所詣小不㑹意徑還不留雖水禽决起山鹿駭去之不若人謂之江湖散人先生乃著江湖散人傳而歌詠之由是渾毁譽不能入利口者亦不復致意先生性狷急遇事發作輙不含忍尋復悔之屢改不能乆集作矣先生無大過亦無出入人事不傳姓名無有得之者豈涪翁漁父江上丈人之流者乎
  書李賀小傳後
  玉溪生傳李賀云集作字長吉常時旦日出遊從小奚奴騎距驢背一古破錦囊遇有所得即書投囊中暮歸足成其文余為兒時在溧陽聞白頭書佐言孟東野貞元中以前秀才家貧受溧陽尉溧陽昔為平陵句絶縣南五里有投金瀬瀬八里許道東有故平陵城周千餘歩基阯陂陁裁高三四尺而草木勢甚盛率多大櫟合數十集作夫抱藂蓧䝉翳如塢如洞地窪下積水沮洳深處可活魚鼈軰大抵幽䆳岑寂氣候古澹可喜集作嘉除里民樵罩外無入者東野得之忘歸或比日或間日乘驢後集作領小吏經驀投金渚一往至得䕃大櫟隱嵓集作藂蓧坐于積水之傍吟到日西還爾後衮衮去曹務多弛廢令季躁集作秃懆卞急不佳東野之為立白王府請以假尉代東野分其俸以給之東野竟以窮去吾聞滛畋漁者謂之暴天物天物既不可暴又可抉擿刻削露其情狀乎使自萌卵至于槁死不能集作得隱伏天能不致罰耶長吉夭東野窮玉溪生官不掛朝籍而死正坐是哉正坐是哉
  李夫人傳華外祖故貴鄉丞范陽盧君諱善觀夫人李 華
  夫人趙郡李氏諱某字某號惠日自後魏義豐懿公璨七代至明經君𤣥福道義徳禮歸于一門魏史所謂事親孝謹風度審正是也年十三歸于貴鄉丞范陽盧公善觀姑崔夫人待子婦甚嚴年高多疾自夫人奉飬體氣日和姑視夫人愛子如也夫人奉飬姑慈親如也撫下掩其小過因而誨之則大過無從生矣姑怒責㓜賤夫人則詭請曰此誠違教尊宜降責新婦不安請引外懲恥既而輕罰復命姑或未厭則曰責誠未塞伏以尊慈恐他日追憐傷尊之心崔夫人撫而笑曰李新婦不唯安吾兼變吾性自是委以家政其柔明婉敏皆此類也盧公嘗為宕州司法叅軍夫人隨官西南羗戎不知長㓜之别夫人之威儀敬順聞於殊俗羗戎化焉大夫人因疾䘮明夫人奉衣則安奉膳則飽每曰此女在側吾忘失明及居憂泣血三年終身衘戚讀論語詩書禮傳古史箴頌近世詞賦合於雅者盡諷之善皷琴幽閑自娯志普門之教肹蠁符應六姻孤㓜歸夫人者如不孤焉開元元年終春秋五十無子有女一人孝慈明惠如夫人之德歸于安邑令趙郡李公遺孤檢校吏部員外華不及逮事感慕罔極聞於外家十不存一哀書大畧敢告史官
  楊烈婦傳        李 翺
  建中四年李希烈䧟汴州既又將盗陳州分其兵數千人抵項城縣盖將掠其玉帛俘纍其男女以㑹於陳州縣令李侃不知所為其妻楊氏曰君縣令也冦至當守力不足死焉職也君如逃則誰守侃曰兵與財皆無將若何楊氏曰如不守縣為賊所得矣倉廪皆其積也府庫皆其財也百姓皆其戰士也國家何有奪賊之財而食其食重賞以令一作合死士其必濟於是召胥吏百姓於庭楊氏言曰縣令誠主也雖然嵗滿則罷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墳墓存焉冝相與致死以守其邑忍失其身而為賊之人耶衆皆泣許之乃狥曰以瓦石中賊者與之千錢以刀矢兵刃之物中賊者與之萬錢得數百人侃率之以乘城楊氏親為之㸑以食之無長少必周而均侃使與賊言曰項城父老義不為賊矣皆悉力守死得吾城不足以威不如亟去徒失利無益文粹作為也賊皆笑有飛箭集于侃之手侃傷而歸楊氏責之曰君不在則人誰肯固矣與其死於城上不猶愈於家乎侃遂忍之復登陴項城小邑也無長㦸勁弩高城深池集作溝之固賊氣吞焉遂率其徒將超城而下有以弱弓射賊者中其帥墜馬死其帥者希烈之子壻也賊失勢因集作遂相與散走項城之人無傷焉刺史上侃之功詔遷絳州太平縣令楊氏至茲猶存人之受氣於天其何不同也婦人女子之徳奉父母舅姑盡恭順和於娣姒於卑㓜有慈愛而能不失其貞者則賢矣至於辦行陣明攻守勇烈之道此固公卿大臣一作夫之所難厥自兵興朝廷注意寵旌守禦之臣慿堅城深池之險儲蓄山積貨財自若冠冑服甲負弓矢而馳者不知㡬人其勇不能戰其志不能守其忠不能死棄城而去有矣彼何人哉若楊氏者婦人也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楊氏當之矣李翺二字集粹作賛曰凡人之情皆謂後來者不及於古之人賢者自古亦稀况集無况字獨後代耶及其有之與古人不殊也若高愍女楊烈婦者雖古烈女其何加焉予懼其行事湮㓕而不傳故皆叙之將告於史官
  竇烈女傳        杜 牧
  烈女姓竇氏小字桂娘父良建中初為汴州户曹掾桂娘美顔色讀書甚有文李希烈破汴州使甲士至良門取桂娘以去將出門顧其父曰慎無戚必能滅賊使大人取富貴於天子桂娘既以才色在希烈側復能巧曲取信凡希烈之密雖妻子不知者悉皆得聞希烈歸蔡州桂娘嘗謂希烈曰忠而勇一軍莫如陳先竒其妻竇氏先竒寵且信之願得相徃來以姊妹叙齒因徐説之使堅先竒之心希烈然之桂娘集有因字以姊事先竒妻嘗間謂曰賊兇殘不道遲晩必敗姊宜早圖遺種之地先竒妻然之興元元年四月希烈暴死其子不發䘮欲盡誅老將校以卑少者代之計未决有獻含桃者桂娘白希烈子請分遺先竒妻且以示無亊於外因為蠟帛書曰前日已死殯在後堂欲誅大臣希烈僣敗曰臣湏自為計以朱染帛丸如含桃先竒發丸見之言於薛育曰兩日希烈稱疾但恠樂曲雜發晝夜不絶此乃有謀未定示暇於外事不疑矣明日先竒薛育各以所部兵譟於衞門請見希烈希烈子迫出拜曰願去偽號一如李納時正已死納代為帥先竒曰爾父悖逆天子有命因斬希烈及妻子凾匕首以獻暴其尸於市后兩月呉少誠殺先竒知桂娘謀因亦殺之請試論之希烈負桂娘者但刼之耳希烈僣而桂娘妃復寵信之於女子心始終希烈可也此誠知所去所就逆順輕重之理明也能得希烈權也娣先竒妻智也終能滅賊不顧其私烈也六尺男子有祿位者當希烈叛與之上下者衆矣此豈才力不足耶蓋義理茍至雖一女子可以有成大和元年予客遊涔陽路出荆州松滋縣攝令王湛集作淇下同為某言桂娘事湛年一十嵗能念五經舉童子及第時年七十五尚可日記千言當建中亂希烈與李納田悦朱泚朱滔等僣詔書檄争戰勝敗地名人名悉能記之聽說如一二日三字集作一日前言竇良出於王氏實湛之堂姑子也
  趙女傳         皮日休
  趙氏女山陽之鹽山人其父貿鹽盗出其息不納有司賦官捕得法當死簿音部已伏就刑有日矣趙氏女求見䀋鐵官泣愬于庭曰某七嵗而母亡䝉父私盗官利衣食某身為生厚矣今父罪根露某當隨坐法若不可官能原乎原之不能請隨坐之法官清河崔遽義之曰固當三字集作固為減死論趙氏大泣曰某之身前則父所育今則官所賜誓集作願去髮學釋氏以報官徳自以女子之言難信因出利刃于懷立截其耳以盟必然崔益義之竟全其父命趙氏侍父刑疾愈因訣歸浮屠氏舍日休曰古者救危拯禍必先示信至夫家全國完則隨而乖其盟如趙氏一乳臭女子耳繼死請父命孝也自刑以盟言信也秉孝植信高蹈於世㓗乎瑾瑜不足為其貞芬乎𦶜蘭不足為其秀與夫古之救危拯禍者逺矣今之士見難不立其節見安不償其信者其趙女之刑人乎噫後之脩女史者幸無忘耶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九十七 宋 李昉等 編宫殿
  唐重修漢未央宫記一首
  㕔壁記一
  中書
  政事堂記一首   昭文館大學士壁記一首
  翰林
  翰林院㕔壁記一首
  翰林承㫖學士㕔壁記一首
  重修承㫖學士𠫊壁記一首
  翰林院使壁記一首
  宫殿
  唐重修漢未央宫記    裴 素
  皇帝嗣位之年衆靈恱附日月所照莫不砥厲是以逺夷慕義琛賮鼎一作負來用文明以為理洞風露之所啟草木茂暢山川景清擊壤鼓腹莫識由乎帝力矣嘗思勝日聖思閑逺倦大厦之講習想鮮原之遊衍乃命法駕備宮馭細草迎輦神飈引衣超然肆行造適自得視往昔之遺館獲漢京之餘址邈風光以遐矚𦕈思古以論都襟靈洋洋周視若感者久之於是召左䕶軍中尉志𢎞指示之曰此漢遺宫也其金馬石渠神池龍闕往往而在朕常以古事况今亦欲順考古道訓齊天下也至是遐歴恍然深念且欲存列漢事悠揚古風耳昔人有思其人猶愛其樹况悦其風登其址乎吾欲崇其頺基建斯餘構勿使華麗爰舉舊規而已庶得認其風烟時有以凝神於此也於是命工度材審曲靣勢裁成法度以就斯宫攅攎拱密玉石碧瓦龍錯層軒烏跂崇墉粉靜璇題月照舒廊四注以雲委隆臺分據而山屹蟠虬蜿蜒鱗動梠桷蹲獸却騁姿雄欄檻宏㐮乎豁逹一作達跨臨乎涇渭縁竹凝逺繁松藹深竒樹流光丹墀迴遶於是闢戲馬之廣場開逺目之閑館天地景新山川勢重廻太華之秀氣列終南之翠屏九𡽀𡽱𡾲而固䕶八水分流以縈帯而又揚太液之波繚周帝之垣原隰成文丹素含華翼樓杳以分張雄虹直而中跱神機一發廓若懸㝢祥煙瑞彩欝欝䓤䓤瞻廻途一作逺以下濟撫璇璣而高視見秦川風物漢原邐迤感前王興廢知稼穡艱難吾君用此鏡是非閲思慮豈獨資耳目縱遊翫也凡殿宇成搆㧾三百四十九間工徒役指萬計武夫奮力將校呈規然而材匪藻梲塗唯儉静經之營之不日而成也按漢史高祖初定天下悦卜洛之邑為天地之中有周室遺風將都之婁敬諌曰陛下取天下與周室異不可居也夫洛陽四戰之地豈若秦川天府之國山河形勝真百二之勢乎髙祖是日駕如長安其後七一作十年北擊韓王信相國蕭何居守而營未央宫因龍首山作前後建觀闕街道周廻七十里臺殿四十所帝還見之怒曰何治宫室之過度也何曰天子以四海為家非壯麗無以重威徳帝恱而就居焉自漢元年乙未嵗至聖唐㑹昌元年之辛酉凡一千四十有七年矣其傾頺毁圮悠然邈然竟無有存之者我后𬗟慕古昔之興時即其舊而新是圖築摧基而繩脩木不侈不約巍然嶷然時以通覽無方周視有截則有若志𢎞奉聖君之㫖也志𢎞姓魚氏代宗皇帝之功臣朝恩之孫也以績効而封國公由忠義而位上將自揔右廣貞心冠古陛下龍昇大寳光啟帝運左右同德東西一心變生人之耳目渙大明之徽懿武力忠壯𤣥機天啟式是萬旅吾唐有人由是委以腹心寄之環列上曰忠為令德有若士良志𢎞為吾左右矣明年上親見祖考郊天神雪灑川原塵清城闕陽和風扇緑野烟澹是月也三辰承初以表無事上乃顧新宫迴玉輦列騎雲動彩仗天旋乃出金風由是乎造于未央俯仰周視肅威神而煌煌遊焉息焉容與恱懌晴山屏開以四遶故城巉然而隱嶙鮮風美景薰然入座上從容言曰吾今建是殿且錫之以嘉名名其殿曰通光其東曰韶芳亭其西曰疑思亭乃立臯門曰端門其應門題曰未央宫所以志大臣之功力且不忘吾好古也乃命侍臣曰爾為我記之刻以貞石傳示乎不朽臣素任當承㫖不敢固讓惶恐拜舞而文之時㑹昌元祀濡大澤之明月也謹記𠫊壁一
  中書
  政亊堂記        李 華
  政事堂者自武徳以來已常於門下省議事即以議事之所一無此六字謂之政事堂故長孫無忌起復授司空房𤣥齡起復一無此二字授左僕射魏徵授太子太師皆知門下省事至高祖光宅元年裴炎自侍中除中書令執宰相筆乃遷一作移政事堂於中書省記曰政事堂者君不可以枉道於天反道於地覆道於社稷無道於黎元此堂得以議之臣不可悖道於君逆道於人黷道於貨亂道於刑尅一方之命變王者之制此堂得以易作一移之兵不可以一本無以字下六字同擅興一作誅權不可以擅與一作施貨不可以擅蓄王澤不可以擅奪君恩不可以擅間私讎不可以擅報公爵不可以擅私此堂得以誅之事不可以輕入重罪不可以生入死法不可以剥害於人財不可以擅加於賦情不可以委之於倖亂不可以啟之於萌伐紊不賞爵紊不封聞咸作知荒不救見或作知饉不驚或作知逆諫自賢為道傷古此堂得以殺之故曰廟堂之上樽爼之前有兵有刑有挺有刃有斧鉞有酖一作鳩毒有夷族有破家或作有破家有覆族登此堂者得以行之故伊尹放太甲之不嗣周公逐管蔡之不義霍光去一作廢昌邑之亂梁一作狄公正廬陵之位自君弱臣強之後宰相主生殺之柄天子掩九重之耳爕理化為權衡論道變為機紐一作論思變成機務道變一本無此二字傾身禍敗不可勝數列國有傳青史有名可以為終身之誡無罪記云十一字或作幸為戒之無罪斯記  一作皆唐文粹
  昭文館大學士壁記    權徳輿
  聖人南靣以理天下在崇起于集無于字教化緝熈于光明太宗文皇帝敷文徳建皇極始於𢎞文殿側創𢎞文館藏書以實之思與大雅閎逹之倫切劘理道金玉王度盛選重名虞世集無世字避唐諱南禇亮而下為之學士更直密侍於其中其論思應對或至夜艾誕章逺猷講議啟廸武徳貞觀之澤洽於元元厥有助焉其後徙於門下省景龍初始置大學士名命益重多以宰司處之所以登閎古先腴潤大政則漢廷之金馬石渠蘭臺延閣方斯陋矣按六典帝令給事中一人判館事每二府爰立則統於黄樞而或署集作置或否不為恒制後後字集作孝文後元二十年間斯職闕焉前年秋八月今河中司空公居之今年夏五月相國蕭公居之公粹清莊重山立泉塞苞孔門之四教藴洪範之三徳靜若彛器扣如黄鍾由小司徒升左輔乃蒞斯職於是戒官師稽憲令貴游青襟辨志樂群皆循集作脩其方而遜其業且以左户之羨財百萬附益而脩餙之公署書府靜深華敞清禁之内輔臣攸居宜乎舒六藝而調四氣於此室也於公之王父考功府君在中宗朝為直學士懿文含章休有厥聲至公則聿脩之𢎞文貽厥之昌阜盡在是矣至若命館之名集無名字𠕂為脩文終為昭文改復嵗月傳諸故志前賢名氏宜列屋壁公以徳輿交代於中臺之任踊躍於大冶之中惠然授簡使得論次自景龍二年李趙公嶠始受命為大學士至公凡若干人揭而書之所以備文館之故實廣台臣之年表抑公之命也不敢辭焉元和二年秋九月記
  翰林
  翰林院㕔壁記      韋處厚
  魏晉已後復典綜機密政本中書詔命詞訓皆必由焉唐有天下因襲前代爰自武徳時有密命則温大雅魏徴李百藥岑文本之屬視草禁中乾封年一無此字則劉懿之一無之字周思茂范履氷之倫直一作秉筆便坐自此始號北門學士皆自外召入一作人未列秘署𤣥宗開廣視聽搜延俊賢始命張説陸堅張九齡徐安貞軰待詔翰林厥后錫以學士之稱蓋由徳成而上與夫術數工藝一作數術典藝禮有所異也逮自至徳台輔伊説之命將壇出車之詔一作誥霈洽天壤之澤遵揚顧命之重議不及中書矣尺牘旁午章奏叢至指蹤中外一作指縱命中之畧謀謨帷一作帷幄之秘隂陽一作隲造化嘉猷密勿萌制一作制萌乎將然事構乎無形皆功一無功字歸元后而徳一無此字播興運循名跡者莫窺其轍想風彩者孰一作罔䆒其端雖然臧否無得而稱矣貞元中由此而居輔弼者十有二一有焉字元和中由此而膺大用者十有六一有焉字近日丞相府不由内庭者斷國論宰法度雖有利器長材未免缺折棹撓建中一作以來簡㧞之一作尤重故必密如孔光博如延州文如卿雲學如向歆器如黃顔直如史魚然後得中第士之㳺心處已景行於六如者而又餙之以㓗球璋之行貫金石之誠雖潛聲匿迹而其二字作莫能脫乎漢時始建一作置尚書郎五人平天下奏議分直建禮含香握蘭居錦帳食大官則今之翰林名異而實同也時論以為登玉清翔紫霄豈蓬山瀛州而足喻乎齊桓公納廐人編棧之説以為直木傳曲一作直則曲無由至曲木傳直一作曲則直無由至後之君子戴明聖恊盛時推廐人之規移于一作規矩乎引賢使如是一無是字貫珠駢璧則瑕瑜不雜矣内給事李常暉内謁者監一作將王士政一作玖並掌院事延于一作近乎十年與直徇公之議聆於朝端一無此二字中書舍人杜元頴兵部侍郎沈傅師洎諸學士皆渉歴嵗乆備乎前文一作聞者也李常暉以北閣舊記室别堵殊義非貫通改于前㕔僉一作時以為便聖上詔復墜典留神太古處厚與司勲郎中路隋職參侍讀一作講通籍近署紀述之事前託沈傳師沈公以為稱善之在已不若使其人讓于處厚因字一作固陋無以辭時皇帝統臨四海之初元也
  一作皆翰林志
  翰林承㫖學士㕔壁記   元 稹
  舊制學士無得以承㫖為名者顧問應對參㑹翰林志作參列班第旋次翰林志集並作旋次班第以官為上下憲宗章武孝皇帝以永真元年即大位始命鄭公絪為承㫖學士位在諸學士右居在東第一閣乘輿奉郊廟輙得乘廐馬自浴殿由内朝以從揭雞竿而翰林志無此字布大澤則昇丹鳯之西南隅外賔客進見於麟徳一有殿字則直上翰林志作止直集作上直禁中以俟大凡大詔二本作誥令大廢置丞相之密畫内外之密奏上之所甚注意莫不專受專對他人無得而參非自異也法不當言用是十七年間由鄭至杜十一人而九參大政其不至者衞公詔及門而返事適然也至於張則㺯相印以俟其病間者乆之卒不興集作典命也已若此則安可以昧陋不肖之稹繼居九丞相二名卿之後乎俛瞻仰翰林志作贍仰覩如遭大賔每自誨其心曰以若之不俊不明而又使欲惡欹曲攻於内且决亊於㝠㝠之中若之二本無此二字無暴揚報校二本作効之慮遂忿行於私易易也入翰林志作遂忿行私易也然而隂潜之神必有記善惡之餘者以君父之遇若如是而猶舉枉錯直可乎哉使若之心忽而為他人盡數若之所為而中不自愧斯翰林志作乃可矣昔魯恭王餘畫先賢於壁以自警臨我以十一賢之名氏豈直自警哉由是謹述其遷授書于座隅長慶元年八月十日記
  重脩承㫖學士壁記    丁居晦
  尚書元稹承㫖學士㕔壁記舊題在東廡之右嵗月滋乆日爍雨潤牆屋鏬缺文字昧沒不稱深嚴之地院使郭公王公皆以茂器精識參掌院事顧是言曰吾儕釐務罄盡心力細大之事人謂無遺而茲獨未暇使衆賢名氏翳不光耀失今不治後誰治之遂召工賦程不日而成峭麗齊平粉繪耀明或作目玉粹雲輕隨顧而生貫列英豪使千萬齡無缺無傾工役一無此字告休命予紀完緝一作葺之羙舊記所載今皆不書開成表號之二年五月十四日記
  一作皆翰林志
  翰林院使壁記      杜元頴
  聖明以文明敷于四海詳擇一作延文學之士置於禁署實掌詔命且備顧問又於内朝選端肅敏裕邁乎等倫者為之使有二員進則承睿㫖而宣於下退則受嘉謨一作謀而逹于上軍國之重亊古今之大體庶政之損益衆情之異同悉以闗攬因而啟發若非有逹識有精材一心守公百志根正則曷能保維密勿之際傳導吁俞之間哉故嘗由是職必極其位有若今之右軍梁時進樞密劉堅焉當先聖躬勤萬務志清九有築壇互登持柄驟移賛命於是乎出號令於是乎發急宣密付波至颷去二使之任尤所重難乃以今内給亊李常暉内謁者監王士政繼領其職既而掃殄淮蔡廓平海岱有魏以六州底貢常山以二郡獻地北逐犬戎南剪溪蠻凡兵事之所㑹符檄之所至籌畧之所授告諭之所加决於一言歘以萬里得失以之而定安危以之而分降自九天之上行乎四海之外一作内無不靣奉宸斷在競競跼□喘汗之中揣切必䆒毫芒靡失不有絶人之神用其孰能處於此乎勤勞夙夜亦云至矣我皇初纉寳祚特加寵奨榮以金印紫紱玉帶之賜尋又就遷命秩勲階兼崇蓋舉勞以行賞也爾其聳善嚮義愛才好直周旋蚤暮率履無越每聞激忠之詞及有所論必加慰勉欣喜外形此又列内庭者所共幸也至于増葺院署使群英有㳺處之安栽培松筠使多士有吟翫之適表裏融暢始終堅全固不易得也若無題叙則將來者何以景行之因移學士舊記遂徵前院使之官族斷自元和已後列于屋壁焉時庚子嵗夏五月一日記






  文苑英華卷七百九十七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九十八 宋 李昉等 編㕔壁記二
  尚書省
  吏部尚書壁記一首 兵部尚書壁記一首吏部郎中㕔壁記一首
  吏部員外郎南曹㕔壁記一首
  司門員外郎壁記一首
  御史臺
  御史大夫壁記一首
  監祭使壁記一首
  諸使兼御使中丞㕔壁記一首
  尚書省
  吏部尚書壁記      孫 逖
  吏部尚書在周為太宰之職其建設徒屬敷陳事典則周官備之矣秦滅古法始置尚書漢増其制創立選部故靈帝以梁鵠為選部尚書是矣魏改選部尚書為吏部尚書自晉宋至於北齊皆因之宇文朝依周官置大冢宰卿一人蓋其任也隋革周制復曰吏部尚書皇朝龍朔二年改為司列太常伯咸亨元年復為吏部光宅元年改為天官尚書神龍元年又為吏部尚書綜九流之要為六官之長位尊任重實在于此自武徳已來多以宰相兼領一彼一此更為出入才難不其然乎皇帝在位一有宥之二十二年缺其官選于衆乃命武都公自兵部尚書拜焉公地惟宗英才則人傑忠孝自律矜嚴成憲式是軌度諒于衡石國之利也所及逺哉天監有唐俾多吉士踐此位者四十八人嘉名已著於國史故事宜存於臺閣繫以日月自得春秋之義記其代遷更是公卿之表以備官學列為壁記焉
  兵部尚書壁記      杜 頠
  周官大司馬即今兵部尚書官屬掌邦國之政以九法封國以九伐正邦以籍我畿以倡我牧𢎞有萬類阜成兆民訏謩戎馬之事密勿鈞衡之地自我唐受命迄于今居夏官者衆焉或列於台階者蓋寡矣所以任必以親以徳以勲以賢穆如清風翼我𤣥化率惟茲有典用保乂有邦三十一年冬十二月詔工部尚書李公典之政敷於時道濟於物優㳺學府蔚為詞宗以公族之英受親賢之寄屬冡宰虚位官吏要才載委天衡是掌理邦政東廵嵗夏四月皇帝將崇厥徳報厥功乃命再從兄開府儀同三司持節朔方節度副大使兼禮部尚書上柱國信安郡王禕禮樂天付衣冠人秀忠以匡濟文以經綸謀明道高功格化洽昭乃王度簡于帝心九命可以見其賢四征可以觀其績鎮朔方以無名之討八年而北虜平攻右堡以不陣之師一旬而戎狄服榆闗之役用兵以竒故仗鉞而兵勝大河之戰戒軍以嚴故坐帷而軍健建奉常之禮則神人恊上下和從夏卿之政則萬國平六卿睦辦九州之國一作圖知其姦宄同其貫利掌六馬之物駕理以則講獻以時握五兵之要以辦功理以待軍事此九職司馬政之所統也王勤政以和是以戎翰允輯振旅以蒐舍禽周禮作茇舍以苖理治周禮作治兵以獮大閲以狩此四田司馬教之所被也王敦教以就禮是以祀典孔明初則以法示其令也終則以伐則其徳也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是用陳既往之烈繫今來之羙以書于壁
  吏部郎中㕔壁記     獨孤及
  太㣲五帝星座後十五星曰郎位秦漢之君則而象之乃建郎中集作官至魏世祖分尚書曹為六郎各六人今之吏部魏之選曹也掌選舉銓覈以正公卿大夫士郡吏之品位凡廢置之柄官府之序嵗終令天下郡縣㑹計致事而郎官起草立議操而成之然後尚書受成於郎中郎中之選非椘金百錬顔集作旋弓六鈞弗與也故居官者不由選曹郎而進罔以見其才之餘地亦猶刀劒之刃未嘗屠大牛集作刲大軱切大玉則雖曰我且必為鏌鎁人猶疑之由其途而升驟必環周三臺翰飛兩掖登喉舌秉刀尺者什七八集作七文諸曹郎莫敵也嵗在乙巳河南賀若公用貞幹諒直實蒞厥任往嵗公為集有員字外郎也東曹朗然如得水鏡治餘杭也呉人熈熈若逢陽春今也來思集作斯八法在手操割成務彌綸舊章厥集作悉如初政嘗以前哲軌躅我之韋絃而武徳以來𪠘署鼎新者數官曹易名者五若姓不表年不紀是廢徳也將來何觀故謹而列之俾我曹之春秋存乎座右其選部司列天官文部之目各因其所革時之先後冠於其首以為志云
  吏部員外郎南曹㕔壁記  權徳輿
  漢廷尚書郎辨章制度主文書起草之任東漢方冠以曹名用諸曹功次超卓者轉遷選部魏晉已還其任䆮劇國家紀律昭明官脩文粹作循其方凡薦紳之倫未命為大夫者滿嵗皆調於轂下啟事賦祿必先有司初上元中天官趙郡李敬𤣥號為稱職以覆視官簿差次裁成端本肇末不得不重文粹作得不重煩乃請外郎一人顓南曹之任其後或詔同曹郎分主之或詔他曹郎權居之皆難其才而慎斯文粹作其舉也大抵膺是二字集作受命者多士必屬耳目焉以其公私集本文粹作是能否之間集作問不可遏集作過也以亊之委㑹吏之竒袤因縁詭故或作詐或作故若市道居之者通則闊畧守或深刻苟成績於是則翰飛不暇登二掖賛六職得之夷易疾若傳置太原王仲舒字𢎞中温毅㢘直清方敏實風槩資才邁乎群倫貞元十年冬繇諸侯部從事賢良對策歴左右諫列議曹考功郎十八年實受斯命類能故也於是用心堅明忠恕循理官業程品具舉尤違自絶然後以狀之成質於冡宰小宰罷遣者不讟受禄者不誣恢恢然投其虚而芒刃不頓君子以𢎞中之道為折中矣昔春秋書士糓曰堪其亊也魯語曰署所以朝夕䖍君命也令因官署而舉事任春秋丘明之志也至若龍朔咸亨改之説此皆不書
  司門員外郎壁記     前 人
  周官司門為司徒之屬今為司冦之屬貟外郎於周為上士後數更其名至隋為承務郎武徳初定為今制秩從六品上大凡自漢魏已還典曹理事雖時有汙崇官有輕重或百職耗廢雜而多端而即位皦然未嘗有鹵莾進越非其任者蓋宗公貴任多由此塗出所以儲時集作明才練官業必於是焉方今車書尉侯通道旁午而斯任尤劇彭城仲子陵脩詞而筮仕説經有師道自博士祠部郎稍遷于茲且以南輟集作轅銓藻之勤乆次而後至脩性自牧闇然君子之道也况大雅之匪懈孔門之政事古誼家法乆於講貫遵脩砥礪其可量邪至若門闗出入之籍設險閑邪之義譏而不征守而不紊列在令典集作書端如貫珠故可畧於此仲侯以故志屋壁之隙欲集無此字壊磨滅使鄙夫書而補之貞元辛已嵗夏六月記
  御史臺
  御史大夫壁記      李 華
  君以文明照臨百官官糾其邪職有文集作在邦憲由京師而端下國王化所繫不唯威刑御史夫夫其任也用捨决於天心得失震於人聼舉直措枉果而不撓則公卿屏氣道路生風率其屬以正于朝瞻我衣冠不仁者逺苟異於是為君子羞政之雄雌與徳輕重故名公在位天下仰頼焉秦官有御史大夫在漢為三公職副丞相闕則大夫遷或名司空或復舊號史足徵也議大政必下丞相御史其廷署古曰府近曰臺其衣冠章綬品秩所規載於甲令聖朝臣唐虞高尚之賢内周漢不賔之俗登人於五福薦樂於九歌帝徳廣運而瑞草生天威震動而神羊至故柱石骨鯾之老更拜焉距義寧至先天登宰相者十二或作一十人以本官叅政事者十三人故相任者四人藉威聲以稜檄外按戎律者八人官或改稱大司憲臺或分為左右肅政罷置不恒從所宜也開元天寳中刑措不用元元休息由是務簡益重地清彌尊任難其人多舉勲徳至宰輔者四人宰輔兼者二人故相任者一人兼節度者九人異姓封王者二人尊號加孝徳之明年樂成公自尚書左丞兼文部遷崇徳也昭融禮經嗣續文雅張仲孝友山甫將明風度可以師長人倫動靜可以訓齊天下喬岳鎮定嘉量平均心為百行之宗體備四時之氣雅有之曰文武吉甫萬邦為憲樂成有焉至若教行於無訟之前慮辨於未萌之始未萌而慮則求煩不獲無訟而教則何用不臧寛細瑕為大體復故事為新政小人畏法君子夷心無隠情於國家無愧辭於神道堂堂乎大雅之素也初㕔壁列先政之名記而不叙公以為艱難之選將俟俊粹後人謂華嘗備屬僚或知故實授簡之恩至屬詞之藝寡無以允副非常之待所報者直質而少文天寳十四年六月十四日記
  御史中丞壁記      前 人
  皇帝受天明命埀五十年大道成俗黎民於變百官設而無事三辟存而不論振古未然也猶以為成嵗資於降霜律人本於持憲憲司之拜尤覈名實王猷其逺乎夫察風俗平寃滯踣邪佞延俊一作睃賢云誰司之職惟御史亞長曰中丞二大夫以領其屬士丐為伯㳺之佐司馬乃令尹之偏古之制也漢儀大夫副丞相以備其闕叅惟國綱鮮臨府事故中丞專焉意者殄兇人之豪扶一作挾君子之道各行其志無所牽束行止與大臣絶位指顧則周行振聳政體宜之晉宋元魏以還無御史大夫由是中丞威望愈尊禮有加等如火烈烈如霜肅殺不可犯也屬時清無獄朝尚寛政行葦忠厚王化根源周室仁及草木而愷悌流乎頌聲漢文雅一無雅字好黃老而公卿恥言人過舉盛徳而儀刑著矣焉用察察闕闕以恟主人哉欲以此道行於軍旅故東西幕府皆兼大夫餘軍多假憲司之號聖皇之志也天寳中君臣於道徳之間又新其化一作他非以尚書左丞張公為大夫少府大卿庾公為中丞天下翕然名教知勸大夫睦中丞也羽翮得清風之助中丞奉大夫也律吕本黄鍾之宫耆儒碩老罕云遇此盛矣公中和備體沉潜經徳易直且武温文而清遵王路以整多方由夫身而貞百度此外盡余事也古之制記者先諸徳而後諸事至若命官之始省復之代名號冠緌之差禄秩位員之數辭尚體要况皆知之今不書省文也華昧學淺藝承命維谷一作俗非羣言之首非所克堪然故吏一作史也勉以酧徳天寳十四年九月十日記
  監祭使壁記 凡制依本作制九 栁宗元
  禮檀弓曰祭禮與其敬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也是必禮與敬皆足而後祭之義行焉周禮祭僕視祭祀有司百官之戒且誅其不敬者漢以侍御史監祠唐開元禮凡大祠若干中祠若干咸以御史監祠蜀本作視祠官有不如儀者以聞其刻印移書則曰監祭使寳應中尢異其禮更號祠祭使俄復其初又凡制供祠之吏雖當齋戒得以抶集作决罰由是禮與敬無不足者聖人之於祭祀非必神之也蓋亦附之教焉事於天地文粹有者字示有尊也不肅則無以教敬事於宗廟文粹有者字示廣孝也不肅則無以教愛事於有功烈者是報徳也不肅則無以勸善凡肅之道自法制始奉法守制由御史出者也故將有亊焉則祠部上其日吏部上其官奉制書以來告然後頒于有司以謹百事太常脩其禮光祿合其物百工之役先一日咸至於祠而考閲焉御史㑹公卿有司執簡而臨之故其粢盛牲牢酒禮菜果之饌必實于庖厨鍾皷笙竽瑟琴戞擊之樂簨簴綴兆之數必具於庭内樽彛罍洗爼豆醆SKchar之噐必㓗于壇堂之上奉奠之士賛禮之童樂工舞師洎執役而衞者咸列數其實一作成列若其貫設箠朴于堂下以作官刑而群吏莫敢不備物羅奏牘于几上以嚴天憲而衆官莫敢不盡誠而祭之日先升立於西階之上以待卒事其禮之周旋樂之節奏必周知之退而視其燔燎瘞埋終之以敬也居常則𩛙四方祀貢之物以時登于王府服噐之脩具祠宇之繕理牛羊毛滌之節三宫御廪之實畢備而聽命焉舊以監察御史之文粹無之字長居是職貞元九年十二月御史多闕余班在三人之下進而領焉明年中山劉禹錫始復舊制由禮與敬以臨其人而官事益理制令有不宜于時者必復于上革而正之於是始為記求於文無於粹字簿書得為是職者若干人書焉
  諸使兼御史中丞㕔壁記
  古者交政一作脩於四方謂之使今之制受命臨戎職一有而字無所統屬者亦謂之使凡使之號蓋專焉而行其道者也開元以來其制愈重故取御史之名一作循而加焉至於今若干年其兼一有御史二字中丞者若干人其使絶域統兵戎按州部專貨食而柔逺人固王畧齊風俗和闗石其大者戡復于内拓定于外皆得以壯其威張其聲其用逺矣一作威聲用張壯其道矣假是名一作官以蒞厥職而尊嚴若是况乎㧾憲度於朝端樹風聲於天下一作于闕下其所以翼于一作於君正于一作於人者尤可以知也武公以厚徳在位甚宜其官視其署有記諸使兼御史中丞者而多闕漏於是求其故於詔制一作制詔而又質於史氏増益備具遂命其屬書之且曰由其號而觀其實後之居於斯者有以敬于事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七百九十九 宋 李昉等 編㕔壁記三
  寺監
  太常少卿㕔壁記一首
  鴻臚少卿壁記一首
  著作郎壁記一首
  秘書郎壁記一首
  四門助教壁記一首
  府署街附
  京兆少尹西㕔壁記一首
  右街副使㕔壁記一首
  寺監
  太常少卿㕔壁記     獨孤及
  太常掌玉帛鍾皷等威文物以報本乎天地神祗人鬼集作鬼作地祗凡吉凶賓軍嘉之禮唐虞謂之秩宗周謂之宗伯秦謂之奉常漢謂之太常其掌一也後魏太和十五年始建少卿官少小也用别二卿大小之序亦猶宗伯有小宗伯列國有上卿下卿郡有守丞亦謂亞一等以少參長而佐其成務焉故事自御史中丞給事中中書舍人遷秩為亞卿者必於是司故官因職雄地以人貴餘八卿不敢與太常齒廣徳中上尤審官注意禮樂其選也以才能不以資以恩澤不以勞謂李公卿材也是用超拜公將以忠孝敬慎肅㳟神人且懋其官府政令俾無不恪方議酌前賢之遺塵而損益之乃瞻居壁所集作史記漫滅於是夏五月己丑皆姓而名之使如珠之貫旴衡指顧儼若對靣曰賢者吾得而師之不賢者吾韋集作韋是而絃之賢逺乎哉既進牘然後命博士河南獨孤及為之志
  鴻臚少卿壁記      遜 逖
  鴻臚漢官掌蠻夷歸義者致其饔餼辨其等威在周為大行人在秦為典客在漢為鴻臚其屬有譯官及郡邸丞長洎後魏太和中九寺各置少卿兩員掌副卿事亦由傳稱亞卿書載三少制位或差於伯仲受任同歸於師長成務賛理擇賢而居即其義也帝唐亮采立政稽古命官柔服逺人綏厥有衆肅慎來賀渠搜即叙示之以干羽通之以冠帶允諧是職豈易其人非夫野王之政理𤣥成之經術徳儒之明識元方之令望則曷由臻茲蘭陵蕭公朝之俊徳觸邪秉憲人之雅重草議為郎入掌王言出膺方牧帝咨惟允公實來斯且有黄華之命適表兼人之羙乃求舊官守敷陳代遷明授任之有章示名器之無假自嗣聖已後記於壁焉
  著作郎壁記       李 華
  化成天下莫尚乎文文之大司是為國史職在褒貶懲勸區别昬明故駉牧頌於魯侯祈招諷於椘子史官之任有述作焉蓋王者之元符生人之極教也昔沮誦一作諷倉頡為黄帝史臣文字以異其來尚矣若南正北正建于顓頊羲氏和氏命于唐堯更虞夏商代序天地周官宗伯之屬有太史正嵗年以序事小史奠系代辨昭穆内史受納訪以詔王聽理外史逹書名于四方前志所載有左史記事或箴王之闕或司過於朝所典不同其納君於善一也傳曰天子有日官則史逸史伯疑作史使史偏是也諸侯有日御則禆竈子韋是也倚相在椘南史在齊董孤在晉邦司之直也其事舉則三靈不慝其政息則百度惟危故先王貴之至于漢廷參用周禮太史公既殁其子遷緘金匱石室之文焉降及東京永平中特詔班固著作東觀繼其事者楊彪蔡邕由是太史但掌天文律歴而已小雅𥨊周聖人生魯道尊而文武將墜徳至而天地不通感於獲麟嘆於與蜡爰制國典丘明傳之因歴象以正時元假鬼神而討有罪善人勸焉滛人懼焉百代之英所由用也向若前代闕能文之史曠記事之官雖舜禹之烈無聞焉有國有家何以直道而行也魏太和年肇以著作名官為中書屬晋元康年改𨽻秘書朝服單衣介幘始親職必選名臣傳歴宋齊梁陳官品第六元魏高齊周隋秩從五品魏則王沉以侍中兼之衞凱以尚書帶之至于有晉若史材之美陳夀自佐郎遷元舅之尊庾亮以中書領宋則徐爰何承天齊則沈約裴子野梁則陸雲公姚察陳則顧野王張正見後魏則崔光高允北齊則邢子才魏收周則蘇亮栁虯隋則虞綽玉邵皆一朝名選也貞觀初詔梁文昭公鄭文貞公統英儒盛才脩五代史天子親垂筆削與春秋合符巍巍乎史氏之光耀也因是開館於内别立史官多以著作郎領帶其職而舊司所掌唯碑誌祭祀一作宗祀之文在焉然以其能綜群言且居百乗出典下國轉為郎官經緯斯文昭宣有政或上遷秘書少監或擢拜中書舍人固不易其任也天命元聖降而為唐唐之建官罔非俊又若虞永興徳凾大雅魏侍中才高王佐鄭吏部絶韻鏘鳴崔司業雄詞飛動皆歴焉今上兼帝王之極功惣文武之能事思所以比崇軒皥紹美唐虞潤色乎大猷發明乎皇道問誰獻箴則賔客崔氏問誰執簡則恒傳呉公胡諭徳逰刃詩騷韋庶子貫珠今古濟濟多士時惟秉文盛矣哉同風乎雅頌也名岳已遷别封天柱舊章不改尚列周官登陟蓬萊之峯循環藏室之奥從容簡貴信君子保明𢎞道之司歟今大著作清河崔公名傑天寳三載自秘書郎拜閲天禄之圖書踐人文之苑囿澡身於三徳研慮於六經執謙而光好善能擇惠風吟於秀水朗月鏡於安流代為元臣家曰茂緒壯宫室者必鄧林之條幹乎以儒雅之姿從班蔡之後揮綽令譽逹于清朝則百祿隨之曷其有極矣先是命官之記不列于齊以華職忝未班與聞前志拜命之辱敢叙官之守云時天寳七載二月辛亥記
  秘書郎壁記       權徳輿
  按六典秘書郎四人從六品常分掌四部書以甲乙丙丁為之目昔武帝聚天下文籍於廣文粹作庫非内謂之中秘書魏晉之際秘書與中書或分或合故云職近日月宜居三臺之上丞郎之位文粹作在與南宫相亞歴代辨論與時輕重國初思漢廷延閣之制薄江左貴㳺之選始以岑江陵虞永興禇河南迭為之厥後彬彬多文學之士然則先王之法志官師之訓典九流百代如貫珠然學與仕皆優而旋相為用者其在茲乎今年春滎陽鄭君具瞻自涇陽尉丞詔授任鄭君質重而有敏行坦夷而含明識且令中書相君之令弟也方以結綬滿嵗調於選部言吏資者積三遷而後至今超居之有以見申恩文粹作擇賢審官與怡怡綽綽之道為盡美矣在晉鄭黙中外三閣始刪煩集作繁文而朱紫不雜開元初君之王考頴川府君叔祖刑部府君皆繇禮官愽士繼登其任諸父諸兄或觧巾以司讐校或功次而奉朝請文粹作或决科而登舘殿含章筮仕多在於斯猶桓公武公之代為卿士蓋善於其職而宜之之文不疊釋之字義也謂鄙人嘗學舊史能知書府官業之所繇是俾編次郎位彰施屋壁時貞元庚辰嵗秋九月記
  四門助敎壁記      栁宗元
  周人置虞庠于四郊以養國老教冑子祭統曰天子置集本文粹作設四學蓋其制也易傳太初篇曰天子旦入東學晝入南學夕入西學暮入北學蔡邕引之以定明堂之位焉大戴禮保傅篇曰帝入東學以貴人集作仁入南學以貴徳入西學以貴信工本作義入北學以貴工本作尊爵賈生述之以明太子之教焉故曰為大教之官而四學具焉叅明堂之政原大教之極建置之道𢎞也後魏太和中立學于四門設工本作置助教二十人隋代工本作氏始𨽻於國子而降置五人皇朝始合于太學又省至三人員位彌簡其官尤難非儒之通者不列也四門學之制掌國之上士中士下士凡三等侯伯子男凡四等其子孫之為胄子者及庶人之子為俊士者使執其業而居其次就師儒之官以二本作而考正焉助教之職佐愽士以掌皷篋榎椘之政令分其人而教育之其有通經力學者必於嵗之杪升於禮部聽簡試焉課生徒之進退必酌于中道非愽雅莊敬之流固不得臨於是故有去而升於朝者賀秘書由是為愽士歸散騎由是為左拾遺舊制與集作以拾遺為八品清官故必以名實者居於其位貞元中王化既成經籍少間有司命大學之官頗以為易專名譽好文章者咸恥為學官至是河東栁立始以前進士求署茲職天水武儒衡閩中歐陽詹又繼之是嵗集有為字四門助教凡三人皆文士京師以為異余與立同祖與武公同升禮部與歐陽生同志於文四門助教署未嘗紀前人名氏余故為之說集作記而由夫三子者始文粹有乎爾二字
  府署街附
  京兆少尹西㕔壁記    權徳輿
  漢制三輔丞秩六百石至東漢秩千石魏晉為京兆郡則曰治中至隋則曰司馬又曰賛始集作治國家㳂前代之故𠕂更其名至開元初命為少尹其員二其品四綱紀衆務而分貳之上助官師表則之重而佐其慈惠下董掾史屬城之理而推其功善大積而不撓集苑作中行而有倫和恊輯睦宣明教令非文行政事之全者不得居之貞元十六年春二月詔𢎞農楊於陵字逹夫自吏部郎中蒞其職先是逹夫之佐元侯也四入御史府登天臺也五為劇曹郎懿文菁華履行直温折中憲令克勤細大是冝典司名命列侍左右而猶以吏理揚歴於浩穰之府抑天之愛人俾覆露于轂下耶或姑閱其能而將大授之耶初西少尹視事之堂大歴中其長黎氏以勝勢之近取為亭沼故移創於是自後厥官罕備居之者不推本所代而斯宇寖廢及逹夫之拜未浹日其僚繼之於是逹夫徴缺員以循舊常𢎞必葺以辨攸處用宿其業而脩其方凡所顓督武備廐置刑書紏禁工徒啓塞三右曹之事大凡天子縣内之理無不賛也無不抗也稱職者或退其品而選於近侍或進其材而擢為大吏佐六官分十聮皆其遷次然也集無也字以舊記堙落慮失其傳今斷自大極元年而下列其名氏嵗月俾風來集作風采相屬且為故志云
  右街副使㕔壁記     歐陽詹
  使有副副之為言繼也其不繼之輔也所以繼其或缺而又輔其違焉其亦㧾使之務歟皇朝集無此字街使之副其職大矣天子外有六合故内闢六街以逹之彼為庭除此為堂室欲靜諸外必先諸内乃置使以清之我唐新典也蓋以警正天衢紏逖王慝領環㳺式道集作曷之卒專扞陬徼廵集作循之令夫京師豪傑英賢集作俠之都㑹蠻夷戎狄之來萃排輪重足憑衆多撓我防則尸伊動必由我察則目伊瑕必見繇是九城之中乘避貴負敬長金玉可拾遺則猶土㓜弱可欺遇則如傷出門若有賔譲路若有神雲興鳥合而無暴自東自西以咸遂憧憧焉斯焉而能一作寧在其中悖悖焉斯焉而謹在其中六合澄晏六街源之則街使之功副使攸同也貞元八年上以元舅兵部尚書大金吾濮陽公兼右街使俾訪忠良以自佐濮陽公先以節行選次以材能擇加之以更歴因之以故舊得建州别駕前尚衣奉御高陽許公以聞上素知公名即日召見敷對噐實有符曩聲當錫紫綬金章於殿庭而允其請濮陽公本官用視茲佐得人街之政悉以相付公静而敏清而真堅鑰禁樞深鋤事根不戒而部伍増肅不按而逵陌倍理日出作日入息三條四出風恬月靜職斯有述公此無怍遷蘄州别駕副使如故旌其一作有勞且籍能也夫跡以行生言由事立觀公釐斯署之績得國家建斯署之義遂書其義昭其績為公㕔之壁記云其或接公之武踐茲位者任是既重徳亦無輕列公之左雖百氏可也貞元十一年五月記





  文苑英華巻七百九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卷八百    宋 李昉等 編㕔壁記四
  藩鎮觀察附
  河西節度使㕔壁記一首
  邠州節度使㕔壁記一首
  黔州觀察使新㕔壁記一首
  州郡上
  道州刺史㕔壁記一首
  江州刺史㕔記一首
  杭州刺史壁記一首
  衢州刺史壁記一首
  常州刺史壁記一首
  藩鎮觀察附
  河西節度使㕔記     楊 炎
  皇帝肇建節制之任位以上將主四方之兵濟河而西五侯四將十有六縣大海磅礴乎終始山河廻流其左右旄頭虎力之勁劔服穹廬之長煌煌乎長轂千乘横合萬里皆主乎是邦故秦已上為戎都漢已下為巨防有城府襟帶焉有良將大勲焉有五都汚雜焉其風悍其國險鮮車龍服囂然相蕩非古之戰守曷以成其業而樹其風者哉昔在武徳之初上用雄武大才則我隴西李王肅明乎神化大冡宰宇文公駙馬喬公出將我前軍中興之後循吏繼作則館陶侯郭公鷞鳩氏司馬公相國韋公蕭公庶績交脩以被昇平之化當今王室多故雲海沸騰則僕射哥舒公以縱横之竒判緫軍國其意者將復用雄武大才乎君子曰武徳之官神以畧其化咸疑衍中興之政儉以行其俗阜當今之理動以闔其人安宜乎盡天下之才隨質文之變以永來裔大康乎斯時天寳十二年夏六月記
  邠州節度使㕔記     鄭處晦
  邠為古國其俗質而厚其人朴而易理業尚播種畜擾有后稷公劉之遺風始皇并天下地屬喬輔後漢析為新平郡後魏改置𡺳州國朝因之開元中詔以幽幽為疑因改為邠天寳已前大平嵗乆西通伊凉萬里而逺邠實為近郡申王薛王以親賢之貴居之太尉房公以盛徳之重居之洎逆胡勃起幽朔西戎塵坌蕩湧乘艱難際盗㨿河右蕃兵去王城不及五百里邠由是為邉郡斥候近郊鎮要害大歴中尚父汾陽王始以朔方軍壯其威容後益選武勇驍健有膽决竒謀者繼之今天子三年西戎欵闗獻河湟數州故地西鄙益拓邠為近蕃上念兵戎方息邉備愈逺始詔司空白公由丞相府持節來鎮丞相功成繼命文雅忠恕之風煦然而起邉人若𥨊窹拭目心意蘇醒始知禮讓文化之為急務廷議以我季父尚書公前為夏帥夷甿乂安冦盜弭息儲廪果實兵械果完懋賞休績遷鎮是軍季父又以理夏之政移之於邠邠人嬉嬉薰為太和嘗覩屋壁志前帥是軍者之名氏因曰曩之帥此者豈不知是耶始務公車而角材堅壘末暇及此爾吾既承數君子大理之後敢不勤督吾之未至者况今戎醜既夷不宜獨以鳴皷鼙教擊刺為事因命䟽自開元已來刺是郡帥是軍者追書于屋壁季父尚書公曰吾思將有以警于吾前警于吾後者邠之土實婦人無桑績不能自衣朔方之軍䧺男子勇於公戰無他業以自厚故郡之人以耕稼為事軍之卒以勇敢得賞後之撫于人者宜勉農畆時其徴調人不擾而完富矣師于軍者冝嚴其刑賞時其衣食卒不驕而勇敢矣人既完富卒既勇敢生聚之訓練之吾知青海之西不數年為内郡矣命處誨記其始終序于前後處誨謹以季父之言志于後將允於後之人俾無怠大中二年三月二十日記
  黔州觀察使新㕔記    權徳輿
  古者諸侯路𥨊成則考之今刺史頒詔條而都府兼支郡辯章命令必有攸處署者位之表也一方之所屬目焉黔中為椘西南徼道在漢為武陵莊蹻循江以畧地唐䝉浮船以制越五溪襟束為一都㑹長人者急之則愁擾以走險緩之則横猾而犯禁故分命者得持節按部而輯綏之視他邦授律之不若也元和二年夏四月制詔商州刺史隴西李君以忠執法剖符兹土凡四使十五郡五十餘城裔夷巖險以州部脩貢職者又數倍焉察廉經理招徠教化以柔逺人以布王澤先是兵火焚如之後公堂庳陋延士接賔禮容不稱君乃規崇搆開華軒西廂集作清東序靚深𢎞厰廣厦翼張長梁翬飛脩廊股引麗譙對起自堂徂庭陟降攸寜耀𦙑爽乎光明宣慈龢以洽平君子謂福黔人於此堂也信矣李君敏肅而才代為宗室吏師先尚書嘗繇大農賦政於此凡七易守臣而君嗣其職老壯感泣猶鄭人宜桓武之世焉君之長夀安也則泉噴玉在湖也則亭白蘋在商也則舘丹水皆得勝槩流為詠謌及兹則興事任力休嘉𢎞大此集作此是物此志惠于集作於斯人其他可知也其陟明可前知也書事以志美其古史記之遺乎三年冬十月兵部侍郎權徳輿記
  州郡上
  道州刺史㕔記      元 結
  天下太平方千里之内生植齒類刺史能集作乃存亡休戚之天下兵興方千里之内能保黎庶能攘患難在刺史耳凡刺史若無文武才畧若不清亷肅下若不明惠公直則一州生類皆受其集作辱災害於戯自至此州見井邑丘墟生人㡬盡試問其故不覺涕下前軰文粹作政刺史或有貪猥惛弱不分是非但以衣服飲食為事數年之間蒼生䝉以私欲侵奪兼之公家驅廹非奸惡強富殆無存者問之耆老前後刺史能恤飬貧弱專守法令有徐公履道李公廙而已遍問諸公善或不及徐李文粹有二公二字惡有不堪説者故為此記與刺史作戒自置州已來諸公改授遷黜集作絀則舊記存焉
  江州刺史㕔壁記     獨孤及
  古者國有史氏君舉必書倚相董孤史鰌史嚚集作賀非即其人也秦已集作已來國化為郡史官廢職䇿牘之制𥨊滅記事者但用名氏嵗月書於公堂而春秋檮杌存乎屋壁其來舊矣是州也在荆之域于潯之陽西集作江從岷山東注渤澥洪濤至是𣲖分為九而廬山湓水周乎雉堞洞庭彭蠡為之襟帶故自晉元康訖于梁陳出入五代四百餘載世稱雄鎮且曰天集作大府匪親匪賢莫荷其寄唐自有天下六合一軌設險斯廢惟民是集作之恤則命官擇任與列郡等矣至徳已來戎馬生而椘氛惡猶以是邦咽喉秦呉跨躡荆徐而提封萬井岐路五裂每使臣計郡集作郡縣之財入調軍府之儲峙壐節旁午羽書絡繹集作駱驛走閩禺而馳于越必出此路而防虞供應功倍他郡故亦大其任而難其人今年春渤海封公繼踐厥位夫為政猶工之攻木也得於手應於心則盤曲擁腫迎刃而觧况美材乎故公以發硎之利導勝殘之俗布政三月而人從乂每嘆曰茫茫舊壤千載在目觀乎板築則灌嬰之業朗集作咬或集廊而存焉披乎國集作圖牒則温太真庾元規之車塵若可窺焉義寧已來百四十有九載纂斯位者風聲相聆軌躅相躡前賢後賢纍纍如貫珠善惡成敗我之元龜酌而行之吾師存焉於是徴諸故老鳩其名氏之存者凡若干人躅集作揭而書之以為九江都國誌
  杭州刺史㕔壁記     李 華
  唐虞之代四岳十二牧分掌諸侯宗周有方伯連帥之職秦有監郡漢魏以還初曰部刺史後曰州牧近代罷州牧復為郡太守太守刺史無恒其稱職同九卿假以符節雖親如魯衞貴若周召任切一作切安人往往除拜天寳中朝廷以尚書郎人物之高選二千石元元之性命始以省郎臨大部若密邇京師或控壓衝㑹萬商所聚百貨所殖將擇良吏重難之杭州東南名郡後漢分㑹稽為呉郡錢塘屬隋平陳置此州咽喉呉越勢雄江海國家阜成兆人户口日益増領九縣所臨蒞者多當時名公宋丞相劉僕射崔尚書訏謨大政其間劉尚書裴給事之盛徳逺業魏左丞蘇吏部之公望遺愛在人韋太原崔河南劉右丞侯中丞節制方隅有事已來承制權假以相國元公旬朔之間生人受賜由是望甲餘州名士良將逓臨此部况郊海門池浙江三山動摇於掌端靈濤⿰激於城下水牽卉服陸控山夷駢檣二十里開肆三萬室近嵗災沴繁興冦盗連起百戰之後城池獨存王師雷動元惡授一作折首乳哺疲人分命賢哲詔以兵部郎中范陽盧公㓜平為之公體仁而清直方簡亮文以輔徳武以静二作清人澄况有清江之姿巍一作魏峩有秋山之狀麾幢戾止未逾三月降者遷忠義歸者喜生育旌次讓利轅門無聲人咸曰休哉以卿佐之才遵王澤敷徳政吾見其為公為侯福履宜之未見其極也刺史冠服印綬甲令載之故不書詞尚體要古史之遺也永泰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記
  衢州刺史㕔壁記     前人
  有漢已還州統郡郡或連十城州或部十郡江南多大郡如㑹稽丹陽鎮領遐闊分置部都尉自富春而南太末一縣抵于建安今此州即古㑹稽西部之地也雖官明吏脩如曠阻何厥後相因損益無恒時更亂離罷置紛糅聖朝字育元元納於大中自衞公纍單于英公滅句麗天下和平户口繁衍元聖漙行葦蓼蕭之澤於下廷延公卿議割州邑謂疆與府近則易為理人與吏親則易為安以婺州封畛為廣分置衢州領六縣猶為大郡近嵗析玉山全邑洎湏江南鄉益信州而不為寡去年江湖不登茲境稍穰故浙右流離多就遺秉凡増萬餘室而不為衆呉越地卑而此方高厚居者無疾人斯永年名山大川既麗且清俗尚文學有古遺風國朝不以州領郡郡與州更相為號遷復從宜事之當也置觀察之司而董臨之此州長吏之選甲於他部忠貞之老則威武一作陵非公李僕射傑親賢之望則信安郡王椲遺政行為故事名位光于屋壁開元天寳中始以尚書郎超拜名郡賀蘭大夫為之李郎中為之自逆胡悖天地之慈犯雷霆之誅賀蘭起北海之師郎中佐浙東之幕有文有武家頌户歌元惡天討餘㓙稔罪聖恩示以鐵鉞之威未即大刑以為不教人戰是謂棄之乃分諸州置節度以鎮之州有防禦軍刺史為之使俾與夫持節某州諸軍事名實副焉以此州密邇山隂爰𨽻浙東㕔事馮高㦸户臨江武文左右麾幢成列千夫長百夫長上寮郡掾屬邑官吏進退無聲趨拜風生仕不登州談不為榮凡為州者儒不毅勇則頓威攻守所由敗也勇不儒和則失人邦國所由困也故二千石之任方今為難至尊垂憂勤於兆人延俊乂於高位以蘇州刺史陳郡殷公文可以成政武可以安人明斷良謀忠在王室其理也寛不容怠嚴不拒情清白貫於神明簡易契於黃老徳必有隣歌聲宜繼由是命公典此邦也至若建置城府之年月升降品第之等差風俗貢賦之宜男女隄封之數圖牒備矣老㓜傳之今之所書畧舉勲徳也元年建寅月二十一日左補闕趙郡李華於江州附述
  常州刺史㕔壁記
  晉分丹陽為毗陵後改為晉陵隋置常熟縣剏常州理之無何常熟𨽻蘇州始為晉陵置常州當椘越之襟束居三呉之高爽其地恒穰故有嘉稱領五縣版圖十餘萬望高地劇此闗外名邦自狂虜肆亂江湖流毒地荒人亡十里一室天子詔宰政審可以安人者以工部侍郎賛皇公覽允帝俞拜為此邦昔齊人聞石 至舉國大理賛皇東轅明詔先下吏愉人泰如時之春視之猶身歸者遍野賛皇公以為易簡本乎悠乆乆於其道而化成封章上請求理三嵗詔書寵異進品正議大夫優賢報功於時為盛自呉通上國越盟諸夏秦裂郡國智如伍員才若鴟夷以及我國家賢良臨州者甚衆未有濬河渠引大江漕有餘之波溉一作益不足之川溝延申浦至於城下廢二埭之隘促數州之程海夷浮舶弦發望至出古人剏物之知見君子濟衆之心大矣哉一境清凈無為一作言而理此舉大畧也漢制刺史部領郡國遷為太守太守課最入為公卿及魏晉以來或稱州牧國朝州刺史郡太守更相為名親賢如寜岐弼諧如狄宋皆拜焉在部視侯伯入朝亞卿尹其車服皂盖朱轓華蟲七梳進賢兩梁冠玉佩青綬古有銅獸竹使符太守不假節刺史臨兵則持節今雖無事亦稱使持節戒不虞也降銅魚詔書合之代獸符也夫子門人高第者衆唯稱雍也可為諸侯至哉古之為理本於徳行賛皇公秉心宣猷盡瘁王室愷悌君子民一作人之父母為王者輔冝哉永泰二年二月庚戍賛皇公從子檢校吏部員外郎華述





  文苑英華巻八百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一   宋 李昉等 編㕔壁記五
  州郡中
  夀州刺史壁記一首 鄂州新㕔記一首
  宋州刺史㕔壁記一首
  鄧州刺史㕔壁記一首
  湖州刺史㕔壁記一首
  道州刺史㕔壁記一首
  隴州刺史㕔記一首
  州郡中
  夀州刺史壁記      李 華
  禹貢淮海惟揚州彭蠡三江在焉漢文帝封淮南王長子安為王都夀春即此州也兩漢揚州刺史治於此州墠壇猶在後魏盧潛為揚州亦鎮于兹潛有恵政時人比之羊祜厥後州境或南或北隨人推遷國朝一家天cq=49下華夷如一壽春或疑衍郡在淮南隸揚州其風俗山川可得而知也某年以兼侍御史揚州司馬獨孤問俗為壽州刺史公有徳政理外如内易不遺物周不害通忠孝簡於王室亷平聞於天下剛克以順柔謹而肅公理州三年遷御史中丞鎮江夏工部郎中楚州一作中張緯之代公為州牧某部郎中韋延安代張典此州僉有政聞故書其事以慰楚人之心
  鄂州新㕔記       趙 憬
  自昔秦置郡有守漢魏以降因之其秩二千石雖有監刺而宰制威福之重盖古之諸侯鄂在楚為國秦為縣呉為江夏郡綿歴至宋乃維八郡置郢州及齊更郢為鄂隋氏披其郡猶謂之州官則刺史而政無條刺之法矣皇朝㳂襲舊制或為郡或為州剖符責成其實乃太守之職前代建置所理之處其城不垣今之州即舊城於江夏呉仲謀經營之程普始守之當荆呉江漢之衝要為藩鎮固䕶之雄制天寳以前四方無虞第據編戸衆寡等㐮州望鄂是以齒於下後國家多事㝢縣沸騰屯兵阻險斯稱巨防朝廷尋州陟疑作陟州列将寄勲賢之重廣徳二年遂聨岳沔事置三州都團練使大厯八年加觀察處置使十四年六月二使廢時置當州防禦使且屬於江西國家姑務省官息人而終慮咽喉襟帯之地思典守者既輕其權矣復欲俾任重尤難其選是月十日乃命秘書少監兼侍御史李公授之公名兼隴西人也到官三年之五月使改為三州防禦使江岳隸焉仍領元戎之副董江西諸軍銳師以伐叛于㐮陽既而尅平九月就加散騎常侍防禦洎州如舊公之蒞鄂也今茲四年以清徳誠信為教化以至公深仁為字育則𨞬閈里閭僑舊詠歌如嬰兒之得乳母餒夫之逢稔歳理軍施令其士卒𭭕慶亦如之但加乎肅畏而已繇是所防三千餘里洞庭彭蠡在其間水舟陸車山薮塢野皆我長城之内用是加之王人絡繹天書繼至三軍萬一作為户以為禁而耆老懼去不得而借也初刺史有小大之㕔其度甚卑或門屏廹近或廊廡狹隘将吏叅集廻旋偪側綿歴年代未遑革之㕔之左二曰一作日府舍摧壊空曠公乃剗濶其地作為新㕔大厦既立長廊以二則儉而規法結構殊精因士卒忘勞之力出貨財足用之羡經營有成井邑莫知惟昔之公門今為外入一作人非而遂東廣開崇庸北逹於里一作重門棨㦸森列戒徒儼衛每饗士誓衆駢羅廣庭蕭墻之隂旗旐繽紛威容克振君子謂之智憬将赴京師目覩嘉謀輙紀新㕔之壁庶允朝選之盛時舊有㕔都團練觀察使記刺史無記曩賢名氏多所闕焉是用求訪遺者得之必書盖李公之志也求哲繼踵兾増輝於此堂時建中三年十有一月也
  宋州刺史㕔壁記     顧 况
  商丘之地辰火之宿孟諸之湄閼伯所遷㣲子所封之國也厥貢絺紵厥篚纎纊有蒙盧二門有睢渙二水炊骨易子隕星退鶂仲尼之伐木子罕之棄車左傳作甲皆此地焉梁孝王時四方逰士鄒生敉叟相如之徒朝夕晏處更唱迭和天寒冰凍酒作詩滴是有文雅之臺清冷之池鴈鶩之所棲集園苑方三百餘里制度法於長安漢末始置為睢陽郡皇家大臣房梁公嘗牧此州今相國彭城劉公勛徳有光亦典此郡前破李靈曜後破李希烈為梁開路而東方諸俠井賦鹽泉所以嵗約三千萬緍商在其外明年来朝天子天子嘉之俾平水土乃拜司空俾敷五教乃拜司徒入叅大政出擢威武范陽君以智略佐之由御史中丞行軍司馬節度留後而領于是邦幕府得人於斯為盛下車之日無土不殖桑麥翳野舟艫織川城髙以堅士選以飽詩所謂誰謂宋逺誰謂河廣者矣自貞觀以來列名氏者而房梁公為首存乎東壁大厯之後繼聲䠱者宜司徒公為首遂刋於座右也貞元五年四月十九日記
  鄧州刺史㕔壁記     符 載
  國家自祿山犯徳五兵勃起毒流天下於鄧最劇是州也地宜政事與他郡不類故得詳備而記之案天官書角亢之下為鄧鄧侯吾離之國也本楚地六國時屬韓秦昭王三十五年取韓地置南陽郡既滅韓徙天下不𮜿之人而實之至兩漢間多封勲庸大臣外戚主家氣髙野曠地方千里控二都之浩穣道百越之繁㑹藩閫桐栢陂池江漢商於臨汝環我股臂故自前代至於我唐戰争攘奪千載不息多為暴强者攻取之其望雄其俗豪鬭伉健尚畋獵藏亡匿死横猾難制其有臨之者踈緻不中輙失聲實天寳十五年春魯炅自商州刺史御史中丞領是州牧是年六月二京陷于禄山其帥阿史那王立李節來冦我焉魯接戰大敗之其明年春逆將武珣二唐書作武令珣復圍我焉魯培墉補卒堅峙自正月至于八月不下他一作地日絶食整旗犯出彼將乗病而困之反手與鬭賊頗横潰因退保我城焉魯屯居順楊山谷中積數月肅宗皇帝升寳位于靈武詔加御史大夫㐮鄧節度復牧我壘完葺如故至徳初一有載字冦讐滅定頴國公來瑱以御史大夫代魯公之政先是有驍將李釗二唐書作昭梁崇義者二人素齊名皆負威望㑹來朝京師釗得授權柄崇義不欲出其下攘城縱跡因殺而幷之代宗含垢務理未即顯戮遂署為㐮陽節度是州隸焉崇義以受命一作授之際狀不明白蒙穢䟦扈二十餘一作𢾗年晩節謀叛無臣子道天子命淮西節度李希烈誅之希烈無妄生釁復以怒取使宿賊封有麟主張焉建中四年希烈僭逆于梁諸侯之師荷㦸四㑹有麟亦嬰城自守連攻不㧞丙寅嵗皇帝厭亂淮西始定連帥陳仙竒禆將李季汶來討一作平之季汶雅有膽略以機擒敵以誠誓衆遂梟有麟以聞是時天子尤寳鄧為咽喉之地以為兵戎之後黎民破碎苟非賢哲不能生活乃詔尚書金部郎中王公綏而治之其始至也宣天子之恩澤使民沐浴之垂方伯之教令使民承受之然後以大誠受物以至信結物以𤣥機運物以嚴禁肅物構壊竿為廬舍銷遺鏃為鋤耜伐蒿萊為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圃掘腥穢為泉井交一作合父子之𭭕正夫婦之倫依仁化者如水赴壑首年而富中年而教季年而政成其籍版一作版籍自四千户至千萬三千户藏其屯粟自三千斛至數一作四萬斛其餘一有虗字飾傳遞一作即之舍作栖旅之舘儲什器之用盖餘力也先是有奉天禦侮臣十𢾗軰上多其功既侯王之復賜得公田五十萬畆以我郡壤寛且膄將併力焉公以為鄧在邦畿千里之内詭随授與則上以耗天子之地下以貽齊民之困堅秉古制不輸尺土此又政之殊尤者也於戲民之生也如鳥獸然饑食渴飲難馴易駭名公端士承時之平因俗之阜或以智力理之可也若移之於瘡痏毒痛一作痡之後非徳信積中和粹發外以誠被物如父愛子則何以臻於此夫人君臨上百辟在下其欲正生人之性命敷大中之教化扶淫僭之風俗行明白之刑罰一作賞非有功者則不得操其柄焉故刺史於他官為重漢制秩中三千石冠進賢銀印青綬隼旟龍節盖所以大其威而昭其徳也今天下郡國僅四百餘所上憂黔首垂意於理有淳政被民者増秩賜金如漢宣帝時濟濟多士作民父母遐邇一徳同思於理則雍熈仁夀之化豈其逺乎載寓逰樂土聞公撫凋瘵之民也善故書宇下以貽為政或足文行佞亦無取焉自貞元夏五月郡公名氏品秩遷授雄劇年代寖逺亦列叙其次使將來者覽之端如貫珠也五年八月十五日記
  湖州刺史㕔壁記     顧 况
  江表大郡呉興為一夏屬揚州秦屬㑹稽漢屬呉郡呉為呉興郡其野星紀其藪具區其貢橘柚纎縞茶紵英靈所誕山澤所通舟車所㑹物土所産雄於楚越雖臨淄之富不若也其冠簮之盛漢晉以來敵天下三分之一其刺史沿革不同或稱太守或稱内史或稱都督也一無也字他州或否如魯史晉乗侯牧一也其鴻名大徳在晉則顧府君秘秘子衆陸玩陸納謝安謝萬王羲之坦之獻之在宋則謝莊張永禇彦回在齊則王僧䖍在梁則桞惲張謖在陳則呉明徹在隋則李徳林國朝則周擇從令聞也顔魯公忠烈也袁給事髙讜正也劉員外全白文翰也洎于頔大夫作塘貯水溉田三千頃今使君辭唐景皇帝七代一有之字孫先公尚書先公大夫奕葉之勛一作勲有功於民公實嗣之孔悝銘鼎天下大器天王褒㧞于公陟㐮陽節度李公陟當道觀察統諸道鹽鐵轉運二牧既陟唯公盤桓鴻鵠不飛飛即摩漢其逋者復其危者安其憂者泰所謂善緝於是拓郛耰萊就便除害政之餘力作銷一作消暑樓於南端復亭署於白蘋洲聿興廢土光明敞豁湧出漢谷其舊記吏部李侍郎紵撰其圖經竟陵陸鴻漸撰使君命况揔兩家之說俶落晉宋訖於我唐凡一百九十七人及歴代良二千石儀形略也鋪張屋壁設作存勸竦神告人一作民春秋不朽之義也貞元五年十二月哉生魄華陽山人顧况書  一作皆唐文粹
  道州刺史㕔後記     吕 温
  壁記非古也若冠綬命秩之差則有格令在山川風物之辨則有圗諜在所以為之記者豈不欲述理道列賢不肖以訓於後庶中人以上得化其心焉代之作者率異於是或誇學名數或務工文粹作攻為文居其官而自記者則媚已不居其官而代人記者則媚人春秋之㫖盖委地矣賢二千石河南元結字次山自作道州刺史㕔事文粹無事記既集無既字彰善而不黨亦指惡而不誣直舉胸臆用為鍳戒昭昭吏師長在屋壁後之貪虐放肆以生人為戲者獨不媿於心乎予自㓜時讀古循吏傳慕其為人以為士大夫立名於代無以高此前年冬由尚書刑部郎中出為此州雖苦文粹作履劇自課而未能逮其意也徃刺史有許子良者輙移元次山記於北牖上文粹作下而以其文代之後亦有時號君子之清者莅此熟視焉而莫之改豈是非之際如是其難乎予也魯安知乎集作其他則命圬而書之俾復其舊且為後記以廣次山之志云
  隴州刺史㕔記      沈亞之
  昔制戎於安西瀚海之時而隴汧去塞萬三千里其處内居安如此朝之命守猶以為重地必㧞其良能當時之務其難者不過理寵門大家之内集作田園陂池而已觀升平之塞其須賢如此今自上邽清水以西六鎮五十郡既失地地為其田城為其固人為其奴婢顧隴涇鹽靈皆列為極塞而隴益為國路凡戎使徃來者必出此視其守由主人也其言語威儀豈容易而處近世集有者字朝之命守殆未能注意耳今清河崔公承寵世仕安西軍司馬公生長於戎然而神性傑異行賢知之路頗通詩書又能慱九州山川之理而國中之士知而仰者無㡬人近嵗西戎累犯塞前年今上即位欲以姻交北敵以輔中國公上書两言蕃之事天子覽書以為必能伺戎夷情故命使之今年拜守隴州拜之日朝之卿士咸謂隴之得賢為賀居郡而戎來者必憚愛而去嗚呼何嚮之命守未能注意而今之悟得其人賢何嚮之知者無㡬而今之稱者盈朝豈一郡之事有時而理邪一郡之人有時而幸邪智者之道有時而用邪長慶初余西視戎至於隴下聞郡人之所羙故歴署而刻記焉












  文苑英華巻八百一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二   宋 李昉等 編㕔壁記六
  州郡下
  楚州刺史㕔記一首 宣州重建小㕔記一首
  監軍使給納使附
  淮南監軍使院㕔壁記一首
  東渭橋給納使新㕔記一首
  使院
  邠州節度使院壁記一首
  鎮海軍使院記一首
  幕職上
  湖南都團練副使㕔記一首
  夀州團練副使㕔壁記一首
  州郡下
  楚州刺史㕔記      吕 讓
  稽聖人棟宇之用博矣太上垂典法利衆庶其次革壊弊鎮形勝其次辨尊卑示昇降最下炫彩色餙土木革其視榮其體而已若叅而合之則賢智公侯之居也古捨其參而務其末則貨殖匹夫之居也能是制者不亦鮮乎揚州屬都楚實甚大提兵五千籍户數萬其事雄富同於方伯然則刺史大㕔卑而且險疑作儉紊諸侯之等威每冬至嵗首文武畢集内不足以陳爼豆外不足以容卒衛及夏秋之交淮海蒸濕之氣中人為病多至煩熱憤悶居常無以逃其虐有事宴於斯皆翕翕一作翕肩流汗徃徃仆於地不卒其㑹而散自刺史至將校百吏盡知其不可思欲改造而乆逺以来為日者巫人稱隂陽鬼神之事以沮之且曰嵗深有物来憑更之則不利小以罪貶大以㐫終雜然其説如出一口前守或有構材定日視之惕息卒不敢毁而止大和七年天子以大理少卿滎陽鄭公活無辜當刑者四十餘人殊其績命守于楚既至累月威肅仁覆罔不得理戎行農室遽告無事公將易前非誠信於衆衆果以咎徴止公公笑而論曰吉㐫由已災不自起况隂陽變化人事之符勿忌勿拘以道為模苟不失正無二其圗敢㫁不疑鬼神随之與衆共利曷慮於一作為危秉直在公余為蓍龜乃築崇基乃剏宏規恱使樂成不亟不遲法度既備丹素亦施清氣和風旦暮颸颸氛厲不干笑語自怡大㑹其中寒暑皆宜駢羅鼓鐘間發塤箎劔士伎兒飲食熈熈以寛以容逮於飬厮觀邇及逺何物不綏不祥之詞沉寂無為守正之報必及其期則鄭公持大權臨大節不撓其惑者用此心也昔賢行事亦有據經合道不奪隂陽鬼神之說然未有一作能决然違俗與衆禍福之曰年甚不可破如化其著者豈非明識逹量以義㤀私不苟一時遺利後代耶使有土二千石去蠧除弊悉若是舉天下何憂於不理哉且詩詠斯干易規大壯皆羙居處有制度可以化人成俗也八年夏予罷郡西歸道岀於此而是㕔新成忝春秋之徒也見不朽之作而無述焉心竊耻之請書本末以告來者其他善政能事有風俗言故不採列於記上太和八年八月一日記
  宣州重建小㕔記     沈 顔
  界江南宣州實為奥區凡厥貢之盛厥土之饒則古所良也暨鉅盗起芒碭環弊於四方是邦載罹窘阨雖城隍僅免而外無孑遺矣及兵部裴公慶餘去任竇常侍聿自池牧來臨蒞事未㡬遽為秦彦所㨿一作取姦連隣憝一旦擁兵渡江引黨趙鍠以代已任是嵗南徐劉顥作亂揚州繼䘮師律二境流離人不堪命𢎞農王方化自淝水爰奮義旗詢於同盟則田公司空首决宏謀及維楊克定秦彦就誅宣人有言曰何獨後予徯其來蘇𢎞農王允憫是誠我公復勵兵進討鍠悉銳逆戰亟為崩之及追蹙保壘兵食内空而外不絶商市無改肆鍠知人和在彼乃冒圍宵奔我公追擒之自此江表略定大順元年建子月孫儒大據維揚又來冦我舉不以義自老厥師復為我公擒之其衆盡潰𢎞農王去寧揚土我公嗣緫藩條天子嘉公之勲就轉左僕射命觀察於是明年建寧國節度又明年加司空宣城荐屬戎事便㕔乆缺司署者進言曰盍葺諸公曰民室未完民逃未復於是用文徳以來之既來而安之不朞嵗車者闐闐舟者聮聮比屋滯貨盈市溢𨞬司署者復進言曰民室完矣民逃復矣公曰倉廪未實田野未闢於是薄其賦而省其徭給其乏而賑其饑不朞嵗荷耰秉犁橇蟠於泥如雲之稼穣穣在畦司署者復進言曰倉廪實矣田野闢矣公乃許然後度材相址不𠎝匠事横梁虹亘山節峰峙嶫嶫崇崇觀者改視公喜退顧人曰凡事之治不治無賢愚貴賤顯然知異觀此當其未治人咸慊之及其治也人咸榮之則吾於為政也豈不榮乎治哉我今欲刋成績宜付所能則沈氏子以文售予其何可辭焉乾寧二年乙夘秋九月八日記
  監軍使給納使附
  淮南監軍使院㕔壁記   杜 牧
  淮南軍西蔽蔡壁壽春有團練使北蔽齊壁山陽有團練使節度使為軍三萬五千人居中統制二處一千里三十八城䕶天下餉道為諸道府軍事最重然倚海塹江淮深津横岡備守堅險自艱難以來未嘗受兵故命節度使皆以道徳儒學來罷宰相去登宰相命監軍使皆以賢良勤勞内外有功來自禁軍中尉樞宻使去為禁軍中尉樞宻使自貞元元年集無此三字元和已未大抵多如此今上即位六年命内侍宋公岀監淮南諸開府將軍皆以内侍賢良有材不宜使居外上以為内侍自元和以來誅齊誅蔡再伐趙前年誅滄旁擊趙魏且徴師且撫師且誥且諭勤勞危險終日馬上徃監青州新附卧未嘗安復監清州邉魏窮狹多事今監淮南是且使之集作休之休息亦不乆之故内侍至焉監軍四年如始至日簡約寛泰明白清净集作潔恕惜軍吏禮愛賔客舉止動作無非典故暇日唯召儒生講書道士治藥而已内侍舊部將校多禁兵子弟京師少俠岀入閭里間俛首唯唯受吏約束故上至相國竒章公下至於百姓無不道說内侍稱為賢人此不虗也宜其侍衛六朝聲光富貴某謬為相國竒章公幕府掌書記奉内侍命為㕔壁記再謝不才不足記序内侍曰掌書記為監軍使㕔壁記宜也慙惶而書時大和八年十月二十二集作一日記
  東渭橋給納使新㕔記   沈亞之
  渭水東附河輪流逶迤於帝垣之後倚垣而跨為梁者三名分中東西天廩居最東内江淮之粟而羣曹百衛於是仰給唯輕重之凖為難即主官不職其咎何如哉長慶中得儒臣杜生以行御史主之能謹法整吏絶輕出重入之尤明量信叙無先貴後賤之弊故官曹士衛之所仰給者如取之家食焉居再嵗加為外郎因指其署曰夫渭津傍控甸邑諸陵道左輔岀入河東藩而公賔逰士過必臨我我儒世家也宜飾宇候賢以誠其敬今公齋陋冗無足為禮於是盡去之募市其傑棟巨楹文梁勁桷既已具構顧其中可叙百榻而儒良至者必與講談其道随其能否而梯給之得乆𭻍其下者雖孱車弊衣則名日彰矣今觀渭津之剏開署宇為嚴虗廣敞意者得無欲天下之士見其胷中之大曠乎
  使院
  邠州節度使院壁記    李直方
  自西漢始置幕府得顓辟士其聘舉之盛與公府置一作署吏王國命官為比於是有班固傅毅崔駰蔡邕陳琳阮瑀之徒岀焉大抵多廵禦封略經參戎事居無恒處秩靡常品故命之曰賔國朝篤方岳之任慎求其佐頒以職貢為之定制或辟自諸侯或降於朝廷皆命於天子其所司也調政教之和䇿軍筭之秘岀入聘覲應對賔客其立署也行有戎次處有公堂與方伯周旋彌縫潤色而已王畿之腋劃為巨防外殿朝那作捍西疆中拱皇都以臨諸夏漆沮之仁既逺華夷之俗相猾非𭹹材英傑莫典封守非莊明純固莫叅甿佐六年春皇帝勞韓侯牧圉之勤俾伊西夏申命御史中丞王君等九人為之使介既而師貞於律農勤其功恵和威武澤浸火烈孟秋述職曜兵河塞亭障蕭條千里晏清然後用虎旗虵矛定功於蒲入覲皇都増秩受賜旋師舊服勲用一作明徳舉非元臣一作和雄略能賢嘉績蔑用濟此先是尚父郭公開府是邦搜用勿貳駿乂一作又咸集不卜數年持樞衡治邦憲司誥命者咸布職於清朝今韓侯亦能詳延端士輔相威徳是府將來宜為駿賢一作骨之郊藪榮逹之閫閾衛多君子邠其有之夫敬其事則命始春秋之誼也是邦當徴號朔方而以名師建為三郡肇基於我師事舉徳宜始韓侯此記舊題於堂之北牖慮他日文字湮滅作者之文莫傳遂刻石以紀之李公自正字歴金吾掾廷評長安主簿遷監察殿中侍御史左司員外郎今為韶州刺史某早與公㳺知公異時之大來也庶斯文之不泯貞元二十年十月日記
  鎮海軍使院記      羅 隠
  惟天子建國必維九牧九牧既序區分局署兩漢三公府有掾屬魏𣈆而降則置行臺若魏以秦王儀鎮中都一作山是髙齊以辛術監治東徐州事皆行臺之任也其官屬則令僕以至於尚書丞郎唐制由行臺而置採訪使殆今節制之始也鎮海軍舊治京口大丞相以錢塘之衆椹一作堪漢宏西殱逆朗天子不欲易其土故自符竹四命然後移軍於錢塘生以物宜租賦以便斥去舊址廣以新規廊開閈閎㧞起階級俾幢節之氣色貔武之岀入得以周旋焉庚申年始闢大㕔之西南隅以為賔從晏息之所左界飛樓右劘嚴城地聳勢峻約而有敞肥楹巨棟間架相稱雕煥之下朱紫苒苒非若越之今而潤之舊也疆場之事則議之於斯聘好之禮則接之於斯生民之疾痛則啓之於斯軍旅之賞罰則叅之於斯非徒以酒食駢羅而語言嘲謔者也其府屬以下或八都舊將或從公於征或禀之於朝廷或㧞之於鄉里故天子用清宫傳道一作遵之選以位之輟教民論道之任以副之其餘省秩卿曹職領相次自我朝藩服官屬之盛無加也噫大丞相之勲徳既藏之天府而攀鱗附翼者非鐫刻樂石其可乆乎是年冬十月始命觀察判官羅隠為記
  幕職上
  湖南都團練副使㕔壁記  吕 温
  湖中七郡羅壓上㳺右振䍧蠻左馳甌越控交廣之户牖扼呉屬之咽喉翼張四隅襟束萬里蜀本有半字天下之安危繋焉聖唐理雖偃革集作草制不去備消息變化必惟其時由是部集作剖分荆衡復古南鎮輕蜀本作控其兵徒而重其統帥易其將校而難其參佐所以顯仁藏用明道晦權成師於禮樂之中講武於文章之内雍容易簡四十餘年名跡風流一作靖冠於當代始則裴諫議虬以逸材竒略傲視而静一作靖荒冦次則趙相公璟唐書作⿰以髙標雅望鬱起而為國禎其餘馮郎中嶷之碩重房容州孺復之英逹鄭評事冽張著作季文之羙秀洎張和州惟儉盧侍御澥佐我先大夫宣慈明允實有成績是皆焯於朝論清在人謡者矣元和三年冬天子命御史中丞隴西李公以永嘉之清政京兆之懿則廷賜大斾俾綏衡湘威如秋霜無私凋𠅤如冬陽無私煦用人如止水無私鑒始下車表前副使殿中侍御史扶風竇君常字中行以本官復職於是監察御史河南穆君寂河内司馬君舒范陽盧君璠太常寺恊律郎河東薛蜀本作范君存慶前咸陽縣尉呉郡顧君師閔前太子正字隴西李君礎前太常寺奉禮郎京兆杜君周士前延陵縣尉同郡杜君賞一作寳羣材響附各以類至文雅之噐集作噐用嵗餘大備錯金碧於晴壑綷孔翠於春林遐邇翕然稱為盛府中行感㑹知已竭其誠能黄鍾音韻調於嶰谷之竹太阿鋒鋩拭以華山之土其吟鸞鳯斷犀兕不足恠也竇氏伯季一作仲同時七人一居方伯二列華省四在諸侯之舘名教之樂縉紳慕焉以温近守支郡且知故實得請連帥俾書公堂媿於不文安敢堅譲元和五年七月五日東平吕温述集作記
  夀州團練副使㕔壁記   沈亞之
  戰國南北書更言故世諸豪争據於壽春或兵至百萬有不能得者豈地勢為要津乎自建中已來淮夷窟叛於蔡天子之詔或討或赦由是壽春備為東塞矣為之守者皆佩將軍印幕府符書之設擬於方鎮而有副使之官焉元和中韋公武以殿中侍御史為之九年秋蔡丘集作州叛壽春守令狐通引兵屯霍丘副使得孱卒百餘人留郡中冬蔡兵大入馬塘㓂鄧家城殺其將卒五千餘人虜民男女焚壊邑室而去郡中驚駭民人多流其家而東副使因言曰集無曰字壽春其地塹水四絡南有淠西遮淮潁東有淝下以北注激而廻焉集作為西流環郛而濬入於淮此天與儉於是也假如愚民能棄其業西流即為蓬徙塵走耳安與國是為利耶乃出家奴與民户一丁俱為水工决安豊以南陂池㑹其流於城傍野中浸注如澤焉集無此字以故居民流心稍稍復定時馬塘鄧家城既陷霍丘方畏冦乗其虗復飛語為謡以感其俗曰狐死首丘井閭多傳言之耆老曰果守不能保是矣守聞之益恐遂棄其城亡歸是日霍丘焚行來未及郡㑹日暮使吏馳告副使以歸状令得夜開壁吏至壁卒捍關吏不得入呼罵其卒副使立城上曰某得命於詔城晝受即晝復之今守獨入而卒露無為也如驅與俱來寧不知盗居其間得夜則禍成矣或幸而集無而字止於郵平明闢關介士陳兵夾道驅其號以入卒無敢越伍而趨居有頃守謫去詔以李將軍代將軍西出疆兵臨萬勝城復以副使掌留事明年陟其能得加侍御史是嵗亞之東觀戰至壽春得副使之跡題之於署下以記行事之時云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三   宋 李昉等 編𠫊壁記七
  幕職下
  浙西觀察判官𠫊壁記一首
  常州軍士判官𠫊壁記一首
  徐泗濠三州節度掌書記𠫊壁記一首
  州上佐
  江州司馬𠫊壁記一首
  州官上錄事
  汴州糾曹𠫊壁記一首
  亳州糾曹𠫊壁記一首
  江州錄事㕘軍𠫊壁記一首
  湖州錄事㕘軍𠫊壁記一首
  幕職下
  浙西觀察判官𠫊壁記   李 觀
  觀聞國朝置觀察判官故事於今之老成人則曰邇乎哉乃本而言之厥自兵興上憂天下列郡無綱紀文章是用命忠臣登車為觀察使而鎮撫其民人今集作其來亦三紀於茲古者所謂山集作出是連城守今則大者或十數集作數十城或七八城小者或四五城觀其所以察其所由使亂不能集作得長使理不得渝集作逾猶川之有防猶户之有樞其繫厚矣其臨髙矣其下賔佐實有常任其大者曰觀察判官一員集無此字人謀而集作以濟羙佐而集作以成能必求賢者禮而居之無則闕如不茍其人允集作乆矣乎浙右之疆包流山川控帯六州天下之盛府也國之盈虗於是乎在太原王公亷察之七年署監察御史李公士舉為觀察判官公從事浙右十有餘年能事備乎㳺童光烈灼乎簡書始從韓公多辨疑獄多釋寃囚疑似得昭糾紛得寧四方翕然籍甚於公後從王公盛徳自新六州人殷姦宄易俗集作容民不醇集作淳良吏不清亷集作亷清無日無之公乗軺車日徃月還剖斷善惡明白可觀六州之士集作人為頌作歌天下名賢罕不咨嗟九年冬蘓州刺史有丁憂去官連城命公來撫呉人徳之盖務五字集作徳羙矜人化變憸人如春之和呉人樂康嗟乎夫有其任無其事十有八九豈虗耳哉非其任有其事自公作故四字集作如公之作者百無一二焉議者以為視公之為佐可謂忠於佐矣視公之斷獄可謂敏於獄矣視公之理人可謂逹於理矣諒哉有以頌連城之表賢有以見呉人之多幸有以見李公之攸宜矣集作哉從姪觀拜命而書愧公之差集作愧為公羞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記
  常州軍事判官㕔壁記
  常州列郡也天下有緊我一作望居其一焉軍事亟務也天下有三我備其屬焉於是求厥人任厥事觀厥能不亦難乎則汝南袁徳師今在選焉夫三軍稱帥萬夫之望誠不若也其於輯睦亦何貳焉夫大臣開幕多士委質誠不若也其於裨補亦何貳焉袁生恢恢然晳晳然寛而有紀曠而無隣行飾以貞言飾以温始韋公以給事匪躬之故岀釐是邦生方尉於義興褎然見嘉乃殊常寮軍事之機議之堂上軍事之宜開之府中誠舊制也韋公答其人以禮盛其居以華揚一作餙其智以文羙焉哉韋公遇生以善生報韋公以誠某嘗聞生南陽公之孫也夫維嵩之於天下乃非常之山也黄河之於地中非常之川也南陽之於時非常之人也嵩以喬天盖之河以流地載之以南陽大忠子孫嗣之六年冬皇帝郊昊天理百神修廢繼絶求舊惟新生以尋南陽之孫一命兹官九年冬復命襲爵南陽公某以為古人曰賞延於世又曰善人雖十世又將社之其是之謂也是年十一月某赴京師自蘓州至常州㑹袁生引㕔前軒如翬斯飛植竹新欄如鳯斯食乃白府君留為記韋公驩然不見逆且自天下稱兵三四十年間擁旄曰使持節曰州使曰節度曰團練有副使判官大厯中宰臣常公以為費不能去其大而去其細乃罷團練今之軍判官猶是也命其記書其事實始於今請以生之官氏冠乎將來非以媚生也願以光乎非常之人之後也記之年月在乎記中
  徐泗濠三州節度掌書記㕔壁記
  韓 愈
  書記之任亦難矣元戎整文粹作揔齊三軍之事集作士統理所部之甿以鎮守文粹作定邦國贊天子施教化而又外與賔客四隣交其朝覲聘問慰薦祭祀祈蜀本作所祝之文與所部之政下三軍之號令升黜凡文辭之事皆岀書記非閎辯通敏兼人之材莫宜居之然皆元戎自辟然後命於天子茍其帥之不文則其所辟或不當亦其理宜也南陽公自御史大夫濠文粹作豪壽廬三州觀察使受節移鎮徐州歴十一文粹作二年而掌書記者凡三人其一集本文粹有人字曰高陽許孟容入仕於王朝今為尚書禮部郎中其一二本有人字曰京兆杜兼今為尚書禮部員外郎觀察判官其一二本有人字曰隴西李慱自前鄉貢進士授秘書省校書郎今方為之南陽公文章稱天下其所辟實所謂閎辯通敏兼人之才者也後之人茍未知南陽公之文章吾請觀於三君子茍未知三君子之文章吾請觀於南陽公可知矣蔚乎其相章二本作扶炳乎其相輝志同而氣合魚川泳文粹作伏而鳥雲飛也愈樂是賔主之相得也故請刻石以記二本作紀之而陷置於壁間俾來者得以覽觀焉
  州上佐
  江州司馬㕔記      白居易
  自武徳以集本文粹作已來庶官以便宜制事大攝小重侵輕郡守之職摠於諸侯帥郡佐之職移於部從事故自五大都督府至於上中下郡司馬之事盡去唯員與俸在凡内外文武官左遷右移者遞二本作弟居之凡執役集作伎事上與給事於省寺軍府者遥署之凡仕乆資高耄昏懦二本作軟弱不任事而時不忍棄者實蒞之蒞之者進不課其能退不殿其不能才不才一也若有人畜器貯用急於兼濟者居之雖一日不樂若有人飬志忘名安於獨善者處之雖終身無悶官不官繫乎時也適不適在乎人也江州左匡廬右江湖土高氣清富有佳境刺史守土臣不逺觀逰羣吏執事官不敢自暇逸惟司馬綽綽可集有以字從容於山水詩酒間由是郡南樓山北樓水湓亭百花亭風篁石巖瀑布廬宫源潭洞東西二林寺泉石松雪司馬盡有之矣茍有志於吏隠者捨此官何求焉按唐六二本無此字典上州司馬秩五品嵗廪數百石月俸七六萬官足以亢文粹作庇身食足以給家州民康非司馬功郡政壊非司馬罪無言責無事憂噫為國謀則尸素之尤蠧者為身謀則禄仕之優稔者予佐是郡行四年矣其心休休如一日二日何哉識時知命而已又安知後之司馬不有與吾同志者乎因書所得以告來者時元和十三年七月八日文粹有題字
  州官上
  汴州糾曹㕔壁記     劉寛夫
  郡府中一作之有録事參軍猶文昌之有左右轄南臺之有大夫中丞也糾正邪匿提條舉目俾六聮承式屬邑知方致上於坐嘯舉綱維之未振俾側者不敢挾其側姦者不敢萌其姦法令修明典章不紊此其任也大梁當天下之要㧾舟車之繁控河朔之咽喉通淮湖之運漕丞相治所鵷鷺成列池闢土沃兵多甲堅人尚矜豪氣率驕蹇有梁園兎苑之遺事當四㑹五逹之通莊雜燕趙悲歌之人邇呉楚剽輕之俗為吏之道不論他邦滔滔來徃斷斷阡陌任剛毅則失於突犯守謙卑則病於委隨剛則害身随則弛法貞元以來戎帥自擅威令已岀無後疑作復國章隄防不完徽墨蕩失調補斯任者但疊跡歛手以脫禍為心何有意於勾稽而敢思其職業者哉大和二年瑯邪郡葛公元方由天長令而蒞焉至則以為當今聖上務治丞相鎮静以至肅清羣下以至公奉朝廷凡所建啓唯道是適茍踵弊於斯日不分畫於兹辰則縁姦積蠧無時而去於是端誠守職以正束邪以儉慎律同僚以直方吹屬邑綽綽自立職分随來故得上下叶和逺近修整法有刋定之制軍無侵漁之患人存政舉其在於斯㳺刄恢恢肯綮無滯主畫諾而克勝其任司凖繩而無忝厥官從容其間進退不茍其惟葛君乎元和中憲宗皇帝勵進理道注意法律特設科以招士欲問明廷一作庭後詔有司覈其妍否先君僕射公時為司績外郎實専斯寄絶因縁之舉以公共為先於數十人中得君充詔故君之行實敢不詳知夫公署有記其來自逺燦名氏於屋壁示成敗於將來俾善惡克彰韋絃斯在此盖春秋之㫖也豈可闕哉葛君以余從事斯文叨官倚相見託論撰無愧直書大和三年
  亳州糾曹㕔壁記     陳章甫
  漢官儀郡主簿秩四百石綱紀一郡糾整不法岳牧無道蒼生有瘼則天子責我汙吏侵人姦聲載路則使臣責我吏不述職曹有留事則二千石責我役奪人時官有虐典則黎元怨我由此觀之録事參軍待責之府也所以天官署吏獨難其人觸邪外臺禮隔宜矣由斯賞㧞多至重官譙亳都上應星火禹貢屬徐州分野隴西李公負王佐之才所以顧盻㕔壁歎曰官猶四序功成者去屋壁無紀一作記吾將安仰始編舊一作書政令余叙之天寳九載七月十日記
  江州録事參軍㕔壁記   符 載
  録事參軍之於郡縣紀綱也車轄也綱弛則目踈轄抗則載輸政之成敗亦繇是也自漢魏已還歴江左郡有督郵主簿後魏北齊後周隋文州有録事參軍煬帝時罷州置郡有東西曹掾主簿國朝省椽主簿復為録事參軍其於勾稽失糾𠎝謬省抄自守符印一州之能否六曹之榮悴必繫乎其人也其人强其一作必務舉其人困其務削循名考實豈容易哉况潯陽古郡也地方千里江涵九𣲖緡錢粟帛動盈萬數加以四方士庶且多一作旦夕環至駕車乗舟疊轂聮穡威猛則騰口以飛訕阿懦則腹非而生誚重輕之得尤難其人隴西李尹少昌切玉刜鍾之利也恪勤强毅當官而行其於公家也不掩善以蔽才不隠過而貸非不苛細以作煩不濶略而破方剛柔踈緻雅得其度繇是官府有程凖案牘無留閒逰我宇下清風凛然是時郡守李公以鉅鹿超異之政來領此郡内用六條外理百姓使人人門户興行孝睦井賦均一然後從容郡閤時與羽衣縫掖講黄老言其餘枝葉節目委於有司而不領故李君得以息心奉法上事牧守下督寮吏暢於中發於外人無間言也夫士無貴賤尊有道也位無大小觀有政也茍素飱碌碌俾躬處厚禄雖多亦奚以為是宜書録事之羙於壁間聳善而儆不肖盖春秋之㣲㫖矣先是此庭此宇荒凉䙝黷端士不履今前後有脩竹左右有廊廡穆然清邃皆自我焉聊紀述之序遂以李君為首亦所以重績而新㕔也
  湖州録事參軍新㕔記   楊 䕫
  度材者定曲直於繩較物者决輕重於衡盖繩無欺衡無私故人所取鏡也今使五邑之吏枉正無所逃千里之情毫釐無所差束其内外必蹈乎規矩戢諸桀黠知攝一作懾於刑憲斯郡主簿有繩衡之無私為得其任矣高陽許鎕以前秋曹掾端於讞獄詔寵之遷陟斯在一作任自兵興十五載事隳宿貫守國之法制禀朝之政令者由關而東郡亦無㡬唯呉興遵國經體舊章上下謙敬確然不渝然此數萬衆兵之所給固繫於土賦俾其役不重斂不煩吏不苛民不疲萬目自正者全在提其綱乎君制事以義制心以禮節不為勢易志不為强奪静以督其下故其下肅恪以蒞其事故其事簡由是衆吏畏而庶務集僅致干訟獄而刑置矣廣明中妖巢掲竿以犯帝閽遂俾翠華有西南之狩梁鄭周秦之甲皆閤手無所敵凡五改火鑾駕外駐甲辰年今太守以彭門之師擒巢於萊蕪提其顱薦於成都明年春玉輦還闕遂以功牧於呉興帝念殊庸位不配徳詔加防禦以高其位始開幕延賔増吏拓制度是取督郵之所署為防禦使院然後合功廪户三掾之㕔移居視印繩堕於此夫簷楹廹則耳目泥居處蕪則思慮昬今兹視於前則淺而露覘於後則湫而陋得無泥與昏乎而又藂蓧雜卉䕃翳堦序列衙者亂其次授事者䘮其局交有駢足䙝禮虧敬君乃命梓人擇𭹹材敝前楹豁南榮砥中唐嚴層扄設外屏以肅其入一作人也構環廊以莊其位也撤舊増新擁隘咸革列目之物罔不完羙覩其顯敞則夏奪其暑居其奥宻則冬却其寒地斯清境斯勝足以豁聽視爽精神導中和之性増冲澹之趣矣君子是以知藴智者於事敏負才者應用周如水於器方員無所滯如絲於色𤣥黄無不入如是則化圯為完易卑為高盖岀於餘力乎况君行已之道及物之利其察也鑑焉臧否無匿其信也潮焉朝夕不忒俗茹其正吏飫其直一作道叔向所謂明察之官忠信之長者於此而見矣斤塗畢役君以䕫業於文且謂記年表事春秋之𭧽志也兹㕔之立既始於我而載祀莫紀無乃取議於將來乎其為我書之無虗美無加飾惟實是編足以貽後遂謹而日之請題於東墉以記㕔之始













  文苑英華巻八百三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四   宋 李昉等 編𠫊壁記八
  州官下判司
  泉州六曹新都堂記一首
  河南府倉曹㕘軍壁記一首
  京兆府貟外㕘軍壁記一首
  河南府㕘軍壁記一首
  河南府㕘軍壁記一首
  縣令上
  兖州任城縣令𠫊壁記一首
  安陽縣令𠫊壁記一首
  臨湍縣令𠫊壁記一首
  饒陽縣令𠫊壁記一首
  漢陽縣令𠫊壁記一首
  吳縣令𠫊壁記一首
  州官下判司
  泉州六曹新都堂記    歐陽詹
  貞元八年刺史安定席公為邦之二祀冬造六曹之都堂公表㣲而慮逺也天子建六官以紀綱天下刺史分集作分刺史六司用經緯封中猶天之有四時而人之有四支一時不若則嵗罔成功一支不和則體莫全用公以六司之掾如股肱思安之與身之安也火流定中將坯城廓親覽𪠘宇首視斯署既隤而隘非凝神揆務之所日撫人民則不有國營宫室是亦為政乃量羡府以度用指斯宇而命易又曰處湫居卑非智也煩人蠧財非仁也吾欲全仁而就智蕆事者志之有司是以集作於是審基址程廣袤山節藻梲僭也削而不取階茅茨櫩集作土階茅櫚偪也革而是捐非約非豊允執厥中然後計其集作具材量日力土集作山木則酧之如市人功則稅之若時物樂民願未旬而畢飛梁五道而通負連楣六接以都豁陽軒遐引隂户集作室旁啓揖以重屏翼以廻廊晻黔黔以秘邃屹崇崇以集作而宏敞夏處其逹則炎天以凉冬居其隩則凄風以温足以寧肌静心以釐厥職者也夫哲人有作不唯利身在利人不唯利今在利後想集作相斯堂者公侯卿士禮隔殊品公不之降也斯不亦利人不唯利於身歟堅壯固䕶存延千祀人不一作公不之建一作逮也斯不亦利後不唯利於今歟覩斯堂見公之意時某處某乙為司功某處某乙為司倉司户司法司兵司田皆外莊内融懐材抱忠無回邪以蒞下有謇諤以承上當時之彦也請列於記左庶後之君子觀名訪徳知夫是日堂有人焉建堂之明年記
  河南府倉曹叅軍㕔壁記  梁 肅
  倉曹掾禄秩位次載於甲令在漢魏間與叅軍事其職各異五府州及郡皆有其官北齊天保中又授叅軍以繫官曹之號盖取夫以文吏而叅武事隋由之國家亦因之河南府領二十六縣為主東郡環地千里邦畿之内征賦之入凡蓄聚之物皆於其司一都集作郡之移用郡吏之稍食又岀焉故其務殷其事積常為他曹劇居之者不勤則廢不亷則敗不明則耗斁干没之患生其職或擢居集作登南宫及御史府故有司常綜其名實考其功緒集作績然後授之伊陽張君閿鄉李君今並為其官李以貞固稱張用文敏著予謂命官之職事與二掾之才羙不可以不紀遂直筆書之其两曹位次與前政名氏端如貫珠列于記之左右
  京兆府員外叅軍壁記   李 華
  東漢中平以來王室多難元臣統戎括郡才而不遺徴衆慮而從善故公府置叅軍事雖位高八命權重三軍苟好謀而成亦㕘於幕下迄於魏氏沿漢舊章洎有𣈆將殄於全呉石苞責禮於孫楚由是府朝致敬稍用下寮逮南北分於帝郊華夷𥨊於王澤而此官之選益以衆矣及隋平江嶺唐有天下聖人貴因循而重改作思豫備而戒不虞故因其名而降之秩則殷周之損益可知也至若两京垂戎於四方府吏同體於郎署非夫公卿盛徳之𦙍才望當仁之流不可膺其任今王國多士賢能嵗益職員之外猶以命之取類乎律吕起於黄鍾滄浪發於清漢人皆以為羙也趙郡李諲碣石𡶶巒藂臺楨幹嬰年聞禮敬睦傳於家庭綺嵗入官名節動於寮友敏以經徳清而逹和自懐濟衆之心仍有封侯之骨嘉魚在藻良馬食苖如其人有其位干雲萌於甲折貫革兆於機張且曰清階因之故事則鍾繇李𦙍魏舒王遵事炳於前代韋僕射李大夫陸少保杜尚書功宣於盛朝叔父侍郎發跡於河南黄門顧漸羽於京兆驥子躡乘黄之皁鵷鶵入威鳯之巢榮縻九霄縱逰千里其可必也夫其職諧易簡道在中和高歩同於列仙彈冠預於朝㑹若乃簿書堆案則譽發彀中醪醴蒲壺亦名髙方外動静皆適剛柔两持是以為從事者所貴師古之事車服盤盂畢聞旌記用垂後代飾布徳音况朝之命官闕而不載以華聞於舊史請以直書故略其所知疑殆頗闕云爾
  河南府叅軍壁記
  文與武邦之大司叅以彌綸而果於折中軍以厲禁而闕其暴蔑彌綸之謂文厲禁之謂武居一稱而兼二義叅軍司馬一作有焉漢車騎將軍張温行司空専征關右始徴幽州刺史陶謙叅軍事由是上將之府以為常儀魏驃騎將軍石苞鎮揚州𣈆文王命孫楚叅苞軍事賔主降禮始於孫石時方用武則軍師之謀主天下乂安則府公之屬吏盖因府郡之長使持節領諸軍故雖列曹悉以叅軍為號若以漢晉儔於聖代郡國比於神州則理一作治亂不侔而小大相妨一作萬矣叅軍自國朝以來躋盛位者數十人逺則僕射韋公師保中朝今則中丞蔣公澄清東夏用賢而衣冠焯叙踵武而聲度相隣選部所以較卿佐之材舉公侯之胄是以慎署斯職而要其徳藝傳所謂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處下僚而無咎悔從吏道而獲安閒差池鵷鷺之間宴息風雲之外矣京兆韋昱門高器全其文也若英敷華其武也長劔淬鍔朗玉調律鷙禽乗秋服楚傳之訓誡傳漢相之經術每從容府中或有異政雖不吾以必預咨謀如川決防如竹迎刄夫然則貴與壽功與名非斯人而誰獲君子之所貴者名位不失其人聲聞不忘於後故蒐録官族第其遷授俾將來俊茂有所觀焉時天寳九載九月十三日記
  河中府叅軍㕔記     沈亞之
  國朝設官無高卑皆以職授任不職而居任者獨叅軍焉觀其意盖欲以清人賢胄之子弟將命試任使以雅地任集作出之耳不然何優然曠飬之如此其差高下則以五府六雄為之次第蒲河中畍三京左雍三百里且以天子在雍故其地益雄調吏者必以其人授焉噫今之衆官多失職不失其本者獨叅軍焉長慶二年余客蒲河中府叅軍某叅軍某族世皆清胄又與始命之意不失矣乃相與請余記職官之本於其署
  縣令上
  兖州任城縣令𠫊壁記   李 白
  風姓之後國為任城盖秦之古集作古之秦縣也在禹貢則南徐之當分成周乃東魯之邦自伯禽至集作到於順公三十二代遭楚蕩滅國集作因屬楚焉炎漢之後更為郡縣隋開皇三年廢高平郡移任城於舊居邑雖集作乃屢遷井則不失集作魯境七百里郡有一十三三字集作十一縣任城當其要衝集作衝要東盤琅邪西控鉅鹿集作野是北走厥國南馳牙鄉青帝太昊之遺𭏟白衣尚書之舊里也土俗古逺風流清高賢良間生掩映天下地博厚川踈明漢則名王分茅魏則天人列土所以代變豪侈家傳文章君子以才雄自高小人以集作則鄙樸難理况其城池爽塏邑屋豊潤香閣倚日凌丹霄而欲飛石橋横波驚彩虹而不去其雄麗映比有如此焉故萬商徃來四海綿歴實泉貨之囊籥為英髦之咽喉故資大賢以主東道製我羙錦不易其人今鄉二十六户一萬三千三百一十七集作七十一帝擇明徳以賀公宰之公温恭克修儼碩有立季野備四時之氣士元紆集作非百里之才撥煩彌閒剖劇無滯鏑百發克破於楊葉刀一鼔必合於桑林寛猛相須集作濟弦適中一之嵗肅而教之二之嵗惠而安之三之嵗富而樂之然後青衿向訓黄髮履禮耒耜就役農無逰手之夫機杼集作杼軸和鳴織集作機罕嚬蛾之女物不知化陶然自春權豪鋤縱𭧂之心黠吏返淳和之性行者譲於道路任者昇其集作併於輕重扶老攜㓜尊尊親親千數集作載百年再復魯道非神明慱逹孰能與於此乎白探竒東䝉𥨸聽輿誦集作論輙記於壁垂之將來俾後賢之操刀知賀公之絶跡者也
  安陽縣令㕔壁記     李 華
  令長之位詳於漢官土地之宜列於禹貢談者備矣而詞人略焉則此官之職守此境之風俗可知也國朝之有天下淇漳之間於京師為近守宰之寄於元元最親故授署此官延至王庭曲𮐃睿渥制令褒賜與内官同法清貫徃徃超拜天寳以來東北隅節度位冠諸侯按數軍鉦鼓兼本道連帥以河北貢篚征稅半乎九州邉於山戎嵗備勍㓂毎置長吏朝廷特難之或操尚虧渝或中丞遷換或流亡未復或委罪刑書繇是使臣慎簡其人宻表陳請鍾恩光於異土萃人物於東州不然何公方振羽青雲胡為而在此堂也公以徳行文章為人倫羡慕清而一作自是道藝隣於昔賢自登封主簿撫有兹邑以西門沉巫為不仁仲康解綬為有斷約一作酌古中道為今令圗下車無何休聞四塞他疆之人父母之居尸祝之則境内之歡可以心見君子哉至若由身立政謀近及逺邑人趨拜静聞堂上之琴軍師徃來潛預幕中之畫所利者大豈惟安陽夫然則繁纓曲縣衷甸四牡出左傳人所願也於公宜之記事者志盛徳而旌善人今特書公何尊王命其春秋之義歟天寳十載記
  臨湍縣令㕔壁記
  鄧為天下扄闥两都南蔽秦漢以來多封將相姻戚故其人益豪彊内全邑曰南陽曰穣曰臨湍盖古新城也穣州府所理吏不暇息南陽領户既寡姦俠所歸惟臨湍境清人閒從仕者所樂開元裂此鄉三千户為菊潭縣天寳至徳之間狂虜南侵南陽為戰地地荒人散千里無煙猶以郵置之衝徃復王命權置官吏招集疲人如寒加裘如餒併食聖朝臨下有赫哀撫兆人誅元兇清天下詔方鎮選良吏平昌孟威一作或字承顔自左驍位兵曹叅軍本道節度使表為此縣始至户不盈百為政七月盡室而歸者千餘家難矣哉古之為政者先諸人後諸身先其人則人不勞後其身則身自逸承顔勤恤老㓜而休息之損有餘補不足而煦育之人諭其心則不勞而理矣古之來者一作求士古之者觀諸其家知乃為政承顔奉版輿冐虜塵北越鞏洛歸家於漢上又以清白之禄為甘㫖之資臣子之道卓然則其餘可知也令長品秩章綬人皆知之故不書今所書議一作儀能也寳應二年七月甲辰左補闕李華記
  饒陽縣令𠫊壁記     喬 潭
  千里之外設方伯帥其屬屬有長今之縣尹焉故縣之庶富尹以賢傑不可冗而庸也一作不可一日而塞也自齊桓九合制我饒陽歴戰國以還遂羙其城邑西邇全趙東拒河間燕之南郊冀之北土其有吕尚之遺風乎多竒士好帯劔侈服多佳人善彈弦跕躧其地虜口近擊柝之虞其川滹沲有泛舟之役廣輪七十里編户二萬計行或擊轂市或駕肩日中竒贏雜弊為窳機女狹其幅利染工多其姦色業不可廢訟由是興非夫寛猛以濟之則不能用又宵人課居異政固亦明已我茂宰裴公河汾鼎族公卿門子識經之文緯之教一有纔字設而耆㓜歸心刑一有不字施而權豪斂跡恵行為膏雨令岀為清風君子謂裴公於是乎一有君子二字其高蹈近宻翰飛清㝠未可涯也余味之乆矣豈縣公能事而屋壁不書召彼故老詢於前政莫知其數逺者一作矣闕如權輿先天置郡之後凡名士改轉列於左編庶㡬將來亦克用勸
  漢源縣令㕔壁記     于 邵
  周克殷列爵惟五實分子男之位洎秦漢以降或令或長雖小有差其揆一也皆銅印墨綬秩六百石非理道之君愛人如子則不能為官擇人矣國家坐進此道至於憂勤爰増六秩以勸賢者皇帝觀兵朔方之嵗始上禄縣更名漢源將復禹舊績以從人欲其山川形勢土地風俗近鎬千里華風不間多乎哉盖小國以聚大國之義也且夫南呀蜀郡東豁雍畤西走連磧北逾大漢四郊憧憧者於是乎終焉故有獄市之煩供億之費上咨郡府下用臨恤非貞固不足以幹事非亷慎不足以率人清净則可乎不擾忠恕則可乎求瘼時謂京兆韋子當公府之選推而有之至於今人易受賜邑則一作用稱理聞之見之政叅乎前從事雖疲於改易用舉自多於頴脫我則無貳不其難乎嗟乎絆驥已乆及𤓰將代顧此屋壁何其寥寂前芳無聞後進奚覩記者史家之流也亦所以發揮㕔事啓廸人物又知韋公授受之始其或繼之者從而記之前後相映光采洽人乾元三年孟夏之日記開元中有柴希言自溢一作釡陽縣尉拜以清白名聞遷洛水縣令天寳中有郭瞻自永康縣尉拜甚有能事秩滿逰河朔遇亂未知所適至徳中有郭伯陽自某官拜恂恂如也遷洋州司馬其餘日月某一作其通名氏失之不得次於公之列耳
  呉縣令㕔壁記      梁 肅
  在春秋列國各有屬邑其主者魯謂之宰楚謂之尹𣈆謂之大夫秦時天下始置令長宅一同之内操賞罰之柄有民人焉有社稷焉風俗成集作嘉敗本乎身黎元安否繫乎政其體大矣自京口南被於淛河望縣十數而呉為大國家當上元之際中夏多難衣冠南避寓於集作於兹土叅編户之一由是人俗舛雜號為難治加以州將有握兵按部之重邑居當水陸交馳之㑹承上撫下之勤征賦郵傳之繁百倍他縣夥乎其中不可勝紀大厯十一年天官精選可以長民者於是范陽盧公由太源府祁縣令為之公外寛内明敬事而信政本於仁飾身以文下車三年闔境之人安土樂義而不知安樂之所從來盖和平也三字集作平之以和也士君子立身論道之通塞不論位之升降呉縣下一作與非畿服一等公俯而為之抑選部為官擇人而公履道從政所由然也予知公者敢集作輙録其實書于東序以播其令聞集作問時十四年二月甲子記









  文苑英華巻八百四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五   宋 李昉等 編𠫊壁記九
  縣令下
  許昌縣令新𠫊壁記一首
  解縣令𠫊記一首  廬陵縣令𠫊壁記一首華亭縣令延陵包公壁記一首
  縣丞
  𥂕厔縣𠫊記一首
  擽陽縣丞小𠫊記一首
  藍田縣令𠫊壁記一首
  武功縣丞𠫊壁記一首
  簿尉上
  㑹昌主簿𠫊壁記一首
  同州澄城功倉户尉𠫊記一首
  縣令下
  許昌縣令新㕔壁記    白居易
  民非政不乂政非官不舉官非署不立是三者相為用故古君子有雖一日必葺墻屋者以是哉許昌縣居梁鄭陳蔡之間要路由於斯當建中貞元之際大軍聚於斯兵殘其民火焚其邑夫集作大田生荆棘官舍為煨燼乗其弊而為政作事者其難乎去年春叔父自徐州士曹掾選署厥邑令於是約已以清白納人以簡直立事以强毅以清白故官吏不敢侵於民以簡直故訟獄不敢留於庭以强毅故軍鎮不能干于縣繇是居二年民用康政用暇乃曰儲蓄邦之政本命先營囷倉又曰公署吏所寧命次圗㕔事取材於土物取工於子來取時於農隙然後豊約量其力廣狹稱其位儉不至陋壯不志驕庇身無燥濕之憂視事有朝夕之利官由是而立政由是而舉民由是而乂建一物而三事成其孰能不韙之哉嗚呼吾家世以清白集作簡垂為貽燕之訓叔父奉而行之不敢失墜小子舉而書之亦無愧辭若其官邑之省署集作置風物之有亡田賦之上下盖存乎圗牒此略而不書今但記斯㕔之時制與叔父作為之所由也先是邑居不脩屋壁無紀前賢姓字湮泯無聞而今而後請居厥位者編其年月名氏自叔父始時貞元十九年冬十一月一日記
  觧縣令㕔壁記      沈亞之
  國家自誅叛以來於今六十餘年四字集作十年征徭息繁不勝於籍租催之法居間為民起横縣令不得専以子養之化理之蒲鹽田居觧邑下嵗岀利流給雍洛二都三十郡其所㑹貿皆天下豪商猾賈而姦吏踵起則觧之為縣益不能等於他縣矣鹽田主官用郎吏其佐貳下不岀御史操法繩縻十九關於縣令而不敢集作得專但奉府曹侯長之教而已鹽田細吏皆縣民其田園雖業籍於縣而令不得親但以縣民之衆馭之而已若是為令之集作與尤悔者日争或作生焉茍非智良不能日脫於横今令者余之從祖也且滿嵗而尤不及豈其厚於智乎而又招亡民還業者數百至於公堂燕集作便舘葺飾者凡十餘構工不勞民又何多方也長慶二年余客其地因受命而著記云
  廬陵縣令㕔壁記     皇甫湜
  在易之爻二與四同功其善不同二多譽四多懼四之多懼以近君也今州之近縣當刺史理所其難為與支縣相百宜矣哉廬陵户餘二萬有地三百餘里駢山貫江扼嶺之衝材竹鐡石之贍殖苞篚緯石本文粹集本作韗緝之富聚土沃多稼散粒荆揚故官人率以貪敗今日两趨州衙退祗承録判將校事之紛錯率相關臨煩言易生凡事難專故愈不理近年百姓創罷徴賦發㫁其人益訛文粹有與字處險易以亡匿尤輕犯禁夫以不専之理理益訛之俗承積弊之餘雖使冉季文粹有復字將不能也今清河張君儇為之理適得良二千石俾顓其政而展其材居未再稔最于集本文粹作於一郡張君集本文粹無此字恂恂以奉上煦煦以字民剸煩集本文粹作繁决劇以通敏彈豪糾黠以沉㫁清白之操較然絶類便安之謡流而逺聞宜舉其卓卓以敦沮勸縣之故習令將之邑佐發歛盛糧緡具車杭集本文粹作航千里迎拜君以譲却之單艇之集本文粹作航赴官吏皆亷縣之故習令始至取官羡物益備器用團鄉次役以供芻粟君以法喻之一切禁絶則民知耻布其大信推以至誠促嚴吏家以集本文粹作慰懋民户故秋夏之稅先期而集宥過以容不逮奬能以勸不脩為魁而萃頑者取一以警百故政刑石本作刑政之簡期月而治以俸錢𦵏枯而恩浹以家飲救渴集本文粹作温而澤均集本文粹作周萼合兄弟之拆居者而民以飬麕復老弱之流庸者而疆以實和氣潛通連嵗大穣廷内閑閑似宻與蒲余既堙厄斥置於此始來而𢎞農楊君敬之具為余話君羙談既接益乆得實其聞仍集本文粹作乃刻山石鑱㕔壁盛之以觀永乆
  華亭縣令延陵包公壁記  顧 况
  陶氏之隠誥云張李二君勤行仁義異代同徳一作祖慶鍾包君鮑靚通靈之士秦有包丘漢有包咸世為學官随晉南渡今謂延陵人也隋書儒林傳包愷包愉兄弟皆治漢書從子弟千餘人樹碑紀徳惟皇六葉鴻臚宣力於王室著作垂名於當代起居祭酒聲隠都野與翰林供奉晁析其流𣲖君辟一作郡非秀才以文字自潰一作附嘗夣入𡨋府浹時而蘓根於脩短有開之兆言地下之法峻於人間頗符干寳搜神之事随難奉天重圍暗觧上撫其背而春官亦以賔禮待之及為華亭有闢田増户均賦愛人之政語曰十室之邑百乗之家由也可使治其賦而君實有之舊章壁記記其官叙野史之流也平源之谷水崑山鱸魚蓴菜海錯陸産彼何人而不知今記其異庶有補於化耳
  縣丞
  盩厔縣丞㕔壁記     沈亞之
  盩厔道巴漢三蜀南極山不盡三十里北阻渭短長之補與南集作山而近其野半為澤麓集無此字故鼠倚穡而居雖善捕伐不能無傷於稼說者以為漢武帝嘗夜岀射熊於是而田人輙留執帝從者由此觀之民情阻狠集作限非古為難理時猶逼畏指諫即稍罷然佞臣竟以帝耻不忘遂籍民人田為五柞長楊矣今又徙甌越卒留戍邑中神䇿亦屯兵角居俱稱䕶甸而三蜀移民遊手其間市閭雜業者多於縣人十九趨農桑業者十五又有太子家田及竹囿皆募其傭藝之由是富民豪農頗輸集作書名買横緩急以自蔽匿民冐名欺偷浮詐相樛雖賢宰處之而丞與曹或不類亦不集作莫能盡枉直之情也夫丞之職也贊宰之政以條諸曹其有不便於民者丞能得不可今丞也余從祖居之既滿嵗民諍不作如此則宰之所宰丞之所贊可謂知方也已長慶初余思相如進諌之風南歴長楊至於射熊五柞訪其遺跡因退舍是邑遂悉論山川俗里之事題於丞之署云
  櫟陽縣丞小㕔壁記
  便署所以接賔也櫟陽岐諸陵走左輔蒲太原燕趙魏山東至於匈奴雜虜之道而諸侯使者及戎王聘貢集作遺之臣交馳出是無虗日而邑頗瘠於擾費然而遊宦客子出入徃來者則公賔為寡也夕館而晝饌自宰臣簿尉或不能支於給饋而賔去嘗一作尚悒悒不快長慶初有趙魏侯者失理卒亂辱殺之更自立新帥大臣皆進意請討圜其境之侯咸㑹兵襲戰飛蹄走轡之奏傳呼相追而又降嫁匈奴中故使者益至若是宜謂私賔不能加也而集作然又遣使陳蔡許滑大梁彭城皆發卒戌北河督責米帛於两江之間使百郡所輓無西入由是天子之使岀集無出字入漳關者日數十軰大者乗馬至百小者不下十餘郵馬盡死於道凡徃來乗馬畜者無問其誰皆奪之故遊宦客子俱輳道櫟陽中計其衆寡復與公賔之數相高矣是時櫟陽丞當公主降匈奴女集無女字使及迎者之部千人天子使後宫貴御行餞於道事嫁大臣從官衛士亦數千人夕頓田氏遣丞奉供具以能不擾民一縣之吏稱善辦及歸乃計曰夫遊賔四時之來獨憂其為稀耳我且與理一署使其宻温以待之然後以為家之給與賔僕相等是寧有忽賔哉既以集作已賔之來者視其館禮之窮罄雖勇寒猛餒必抱愧自饜於所饗嗟乎隆否之跡由夫履也其構在公堂之右集作左正寢西南隅其形類廂二間覆厦於南陲其就在長慶元年八月甲子也
  藍田縣丞㕔壁記     韓 愈
  丞之職所以貳令於一邑無所不當問其下主簿尉主簿尉乃有分職丞位高而偪例以嫌不可否事文書行吏抱成案詣丞巻其前鉗以左手右手摘紙尾鴈集作亮鶩行以進平立睨丞曰方從卿韓文舉正云此下文苑有丞字當署丞渉筆舉正云文苑作濡筆占位署唯謹目吏問可不可吏曰得則退不敢略省漫不知何事官雖尊力勢反岀主簿尉下諺舉正文苑云作該蜀本作該該轉為劾其訛益甚數慢必曰丞至以相訾謷丞之設集住一作後豈端使然哉慱陵崔斯立種學積文以蓄其有泓蜀本作澄演迤日大以肆貞元初挾其能戰藝於京師再進再屈于人元和初以前大理評事言得失黜官再轉而為丞兹邑始至喟然曰官無卑顧材不足塞職既噤不得施集注一作行用又喟然曰丞哉丞哉余不負丞而丞負余則盡𢬵去牙角一躡故跡破崖岸而為文蜀本作之丞㕔故有記壊漏汙不可讀斯立易桷與瓦墁治壁悉書前任人名氏庭有老槐四行南墻鉅竹千挺儼立若相持水㶁㶁循除鳴斯立痛掃溉對樹二松日集有吟字哦其間有問者輙對曰余方有公事子姑去考功郎中知制誥韓愈記
  武功縣丞㕔壁記     桞宗元
  集作殷頌曰邦畿千里周制曰集無日字千里之内甸服榖梁謂之寰内諸侯為王内臣其制甚重今京兆尹理京師部二十有三縣幅員之廣其猶古也縣吏之長曰令其貳集無此二字曰丞丞之位正八品下盖述六職以輔其令也秦漢有丞相令尚書有左右丞御史有中丞至于九卿之列亦皆有丞下以逹天子集作下之縣政有小大其㫖同也武功為甸内大縣按其圗古后稷封有斄之地秦作四十一縣斄美陽武功各異至是合焉盖嘗為稷州已而復縣其土疆沃美高厚有丘陵墳衍之大其植物豐暢茂遂有秬秠藿蜀本作荏菽之宜其人善樹或作術藝其俗有禮譲宜乎其大雅之遺烈焉貞元十五年改邑於南里既成新城凡官署舊記壁壊文逸而未克繼之者後三年而頴川陳南仲居是官邑人宜之號為簡靖因其族子存持地圗以來謁余為記夫以武功疆里之大人徒之多而陳生以簡靖輔其理斯固難矣漢高帝嘗詔天下凡以戰得爵土漢作書七是大夫公乗巳上令丞與抗禮故為吏益難今天子崇武念功與漢初相類分禁旅以守縣道武功為多陳生為丞於是而又職盗賊其為理無敗事吾庸可以廢二字一作度哉為之記云
  簿尉上
  㑹昌主簿㕔壁記     喬 潭
  㑹昌行在也新邑作焉主簿糾曹也我公吏焉公名摯字某由秘書正字而拜初蒙泉秘湧於山下隂火潛燃於地中是開湯池以御宿獲靈符之三載有詔留之冠新豐渭南而為畿縣以明年復詔廣之齒萬年長安而為京邑非良才無以杼劇非美誠無以鈞一作釣賢邑改其名官遷其秩宜矣北陸寒苦東郊豫遊萬乗入郛一作郊百同在宇温泉之宫齊乎下集靈之臺幬乎上物或過求難於抱影事或倚辨急於奔星雖   而我實綱紀編王侯於尺籍總豪猾於伍符皆此之自闕以簡追胥以簿書詰盗皆此之自决縣大夫無能專逹野一作理司冦不獲僅一作堇成咸在公之鈐鍵矣不言而政每㳺刄不速而人常應弦一作争之以豐一作禮盈甚都一作郁加之以藻麗尤絶非鄭桓公之邁徳不存孝孫非少宗伯之允文不有令徳一作予是籲懐兹邑必復康侯進吾徃也夫仰東井倉期一作斯天帝山木冬繁其浴日之温流乎水雲晝積其濯龍之靈液乎矧乃才之甚噐之甚㳺泳恩波膏沐聖澤將濯軒拖紅顧盻千里豈俟辭蒲而階漸我君子謂是言也潭忝以詞賦見知春官欽惟教忠即簿領之能事敢序施政有門人之直詞乙酉嵗杪志於南軒之東壁誰謂來者不承乎權輿同州澄城縣功倉户尉集作户工倉尉㕔壁記
  杜 牧
  縣之所重其舉秀貢賢也今日自外諸侯之儒者曠不能升一人况尉乎次乃户稅而已史記河渠書曰自徴引洛水至商顔下商顔山名鑿井深者四十餘丈即此地也徴者俗訛為澄耳其地西北山環之縣境籠其趾沙石相礴嵗雨如注他皆淫灔不測徴之土適潤苗則大獲天或旬而不雨民則蒿然四望失矣是以年多薄稔復絶絲麻藍菓之多饒固無豪族富室大抵民户高下相差埒然嵗入官賦未嘗期表鞭一人因徴其來由耆老咸曰西四十里即畿郊也至如禁司東西軍禽坊龍廄彩工梓匠善聲巧手之徒第畨上下户互來進取挾公為首縁以一括十民之晨炊夜舂嵗時不敢嘗悉以仰奉父伏子走尚不能當其意徃徃擊辱而去長吏固不敢援復况其飬秩安禄者耶加以御女官多盤穴其間遞相占附比急熱如手足自丞相御史咸不能與之角逐縣令固無有為也非豪吏真工聮紐相姻戚者率觧去是以縣賦益逋徴民幸脫此苦者盖以西有通澗巨壑义牙交吞小山峭逕馳鞍馬張機置集作置非者不便於此是以絶跡不到兼之土田枯鹵樹植不茂無秀潤氣象咸惡之而不家焉民所以安活輸賦者殆由此儻使徴亦中其苦則墟矣尚安敢比之於他邑乎嗟乎國家設法禁百官持而行之有尺寸害民者率有尺寸之刑今此咸堕地不起反使民以山之澗壑自為防限可不悲哉使民恃嶮而不恃法則劃土者宜乎牆山壍河而自守矣燕趙之盗復何可多恠乎書其四壁俟傳言者覽

  文苑英華巻八百五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六   宋 李昉等 編㕔壁十
  簿尉下
  同州韓城縣西尉㕔壁記一首
  鄭縣尉㕔壁記一首
  宴饗
  相州公宴堂記一首
  華州新葺設㕔記一首
  嶺南節度饗軍堂記一首
  邠州節度使院新建食堂記一首
  䖍州孔目院食堂記一首
  盩厔縣新食堂記一首
  簿尉下
  同州韓城縣西尉㕔壁記
  說文曰尉之為言集本無此三字畏也亦尉也主也故字從尸示寸寸者寸量禮度以敬上示者示陳教令以諭下尸者典職司以居位敬上所謂畏諭下所謂慰居位所謂主全兹三者以蒞王爵則仕義周是以古之人嘉用尉字為官號陶唐有太尉周有軍尉秦亦有太尉輿尉東南尉洎漢則復命縣掾曰尉自是以名至于我唐無或易所命善也我唐極天啓宇窮地闢土列縣岀于五千分為七等第一曰赤次赤曰畿曰望曰緊次緊曰上次上曰中次中曰下赤縣僅二十萬年為之最畿縣僅于百渭南為之最望縣出于百鄭縣為之最緊縣岀于百夏陽為之最上縣僅三百韓城為之最上之最次于緊之最非最之緊無與焉緊之最次于望之最非最之望無與焉望之最次于畿之最非最之畿無與焉畿之最次于赤之最非最之赤無與焉最之縣長於餘縣如麟鳯五靈之長於羣靈也數長不數類則韓城之稱與萬年渭南鄭縣夏陽並自緊而上簿尉皆再命三命已徃而受資歴至之而至也上縣而下則自解褐授韓城既上縣之最簿尉解褐之貴者唯三員伺其闕非年年之有或一員之闕天下皆知之授之日亦皆知之曰某人授韓城尉是其人則頌非其人則誹雖一命之官其集有為字人尚也如此則主司慎擇才地精羙縣亦有六曹尉二人一判功户倉其署曰東㕔一判兵法事其署曰西㕔兹㕔兵法事之㕔也根之州則司兵司法司事盡在刑之國則兵部刑部工部盡在兵主武法主刑工主土今武未大威務尚繁刑未大措獄集作訟尚生工與人興無時休州縣司或䨇曹六人分其職國則部屬寮八九十人分其職一人理六人八九十人之理雖小大集作大小有異而揆緒不殊其緒不殊集無此字其官不易集作官其官其官不易文粹作其官不易能至於易者則人無敢易之人無敢易之則國必重之國重之則賦洪鈞大柄所由乎此也貞元十五年春余友人滎陽鄭伯義授焉鄭自上累集無累字葉聲名為天下聞鄭以經明登科又三舉進士屈於命詞學亦流輩推内行第一其受命之年五月余詣焉十月又詣焉見東㕔有記西㕔無記因請書示本㕔三字集作其姓氏序于左其或先于鄭芳馨猶存集作在者亦得之至于鄭繫于鄭皆繫之集無之字若土壌廣狹物産有無尉非得主不敢僭序十月十五日記
  鄭縣尉㕔壁記      梁 肅
  自華而東東距洛師抗雄多臨大道其縣有七若壌接天府號因舊國分鄭為之首又斜隣其陸焉天官每銓士補吏常屬意於此三科之選其人尤精比畿服之偏者難易相隔不啻數等其地望可知也元年春正月集作光正之後賢侯才子曰蘭陵蕭倕以貞敏恪慎再命為尉掌倉曹岀納與工徳修飾之事事舉職修而令名随之暇日謂予曰之邑之作非舊也初在於州東北隅廣徳中以賊臣周智先史作智光以河潼叛放暴兵爇官寺且脇誘將吏生立已祠而棟宇斯崇及王孫集作師是致誅牧民者從便宜而重改作乃刷滅凶慝之遺塵徙二治焉是㕔盖祠之餘也噫曩者慿而為妖今乃即而為政合於大順用鍳將來是宜書之以告昩者予於是著之屋壁且以紀夫人之羙若風俗疆土與置集作立邑之年代分於集作為尉今監察御史黎逢嘗編為鄭志藏在州府中可覆視也故不書時御史中丞董公為邦之三載秋九月定安梁肅記
  饗宴
  相州公宴堂記      程 浩
  公宴堂昭儉也高平王尚猶侈焉一作為先是王師岀征驛遽告聳百戰俠骨委于溪澗九遷殤魂飛在草莽上聞而憐之詔我薛公為刑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保釐于東建節于鄴也時兵不滿百馬惟數駟府微棲糧家僅餘堵公乃掃除粃政濟活人命一年而墻宇興二年而耕稼盛日就月將遂臻夫小康崇其宴堂者不得已而營也豈無黕幕尚爾能可乆豈無丹楹受爾不愆素豈無錯石所慮轉他山豈無貨材所重仍舊貫其始也經構侏儒廻移欒櫨率取諸大壯未暇於全模其終也嶷然雲横燦以星鋪禮行於九賔並坐於千夫不設窓户且一作寔防於壅閼不加剞劂且陋夫華睆水之以視其平坦墨之以視其方直役也應時宜其善頌成之匪日所謂恱使若軍中凱樂羣下胥宴六佾咸在三懸既張清醑引淮芳饌羅岳自上而王侯公伯迨下而皁隸庖翟進則酣而不荒退則服之無斁及四賢講徳七子㑹文拂羽扇而納凉揮素琴而待月對水得江湖之性捲(⿱𥫗亷)-- 簾見天地之心寂寂一作惜惜無譁綽綽有裕相與先評所職次徴他詞驟揚厥懿除攻其短君子以為薛公義誘於衆仁和於物誘進則衆洽和同則物安俾夫聳善觀過罔不由斯堂也向使卑不合度髙不中禮適足尤孟孫之室羙諷夷吾之山節浩躭静辭蒲脂車訪舊入境而七徳有餘及庭而三歎不足幸承君之恵顧又因此 之操觚斐然於是乎記時大厯三年六月旬有五日也
  華州新葺設㕔記     沈亞之
  今天下邦郡之望莫與太華等然而公堂讌臺集無此字無别位顧几硯與餼樂之具日更廢置於其間寧地勢然要為守者無乆留於任而經慮莫及此乎隴西公為守未滿嵗郡中既治因窺其庶屋可改集作攻者乃先問其吏曰政之為困何始也吏曰累更其守耳公曰吏知其病哉夫几硯者公事之重器也以宴而遷撤宴而復則居不得常屢更其所政之為困不由此耶且吏入公門望其居則必莊是几硯之處宜其嚴也今朝撤而暮置事之者既勞固以慢矣而况酒行樂作婦女列坐優者與詼諧摇笑集作優隆談謾者與請摇笑機左右侍立或銜哂壊容不可罪也夫狎乆則失集作不敬豈吾之獨患其吏亦醜之明日觧冗宇一構於正寢西南隅壍其外數岀土基之飭故材以輳用垢者磨其淄弱者承其輕决流於其所以塗者補棟續楹不渉旬而功就沼沚之媚随而比矣嗟乎轉疣為安不費而功吾知其由人長慶元年四月甲子呉興沈亞之仰公之跡因請張文其下紀其功焉
  嶺南節度饗軍堂記    桞宗元
  唐制嶺南為五府府部州以十數其大小之戎號令集作名之用則聽於節度使焉其外大海多蠻夷由流求訶陵西抵大夏康居環水而國以百數則統於押蕃舶使焉内之幅員萬里以執秩拱玉稽時聽教命外粹有境字之羈屬數萬里以譯言摯集作贄寳嵗帥貢職合文粹有外字二使之重以治于廣州故賔軍之事宜無與較大且賔有牲牢饔餼嘉樂好禮以同逺合疏軍有犒饋宴饗勞旋勤歸以羣力一心於是治也閈閎階或作陞序不可與他邦類必厚棟大梁集作杗夷庭高門然後可以上充於揖譲下周於歩武今御史大夫扶風公亷廣州且專二使増徳以來逺人申威以脩戎政大饗宴合樂從其豐盈先是為堂於治城西北陬其位公北向衆賔南向奏部伎于其西視泉地于其東隅奥庳仄庭廡下陋日未及晡則赫炎當目汗眩更起而禮莫克終故凡大宴饗大軍旅則寓于外壘儀形不稱公於是始新集粹作斥其制為堂南靣横八楹縱十楹饗宴之位五字文粹作嚮之宴位化為東序西又如之其外更衣之次膳食之宇列觀以遊目偶亭以展聽集粹作聲彌望極顧莫究其徃泉池之舊増濬益植一作廣以暇以息如在林壑問工焉取則師輿是供問役焉取則蠻隸是徴問材焉取則隙宇是遷或益其闕伐山浮海農賈拱手張目視具乃十月甲子克成公命饗于新堂幢牙茸纛金節析羽旂文粹作餙旗旟旞咸旅集作餙于下鼓以鼖晉文粹作鼔金以鐸饒公與監軍使肅上賔延羣僚將校士吏咸次于位卉裳𦋺衣胡夷蜑蠻睢盰就列者千人以上鉶鼎體節燔炰胾炙羽鱗貍牙之物沉泛醍盎之齊均飫于卒士興王之舞服夷之伎楔擊吹鼔文粹作鼓吹之音飛騰幻或作眩怪之容環集粹作寰觀于逺邇禮成樂遍以叙而賀且曰是邦臨䕶之大五人合之非是堂之制不可以備物非我集無此字公之德不可以容衆曠于徃初肇自今兹大和有人以觀逺方古之戎政其曷用加此華元名大夫也殺羊而御者不及霍去病良將軍也餘肉而士有饑色猶克稱能以垂到今矧兹具羙其道不廢願訪集作勒于金石以永示後祀遂相與來告且乞辭某譲文粹作牢不獲乃刻于兹石
  邠州節度使院新建食堂記 劉寛夫
  朝廷以新平振東西夏鏁鑰郊圻將帥得人則虜馬不敢東嚮而牧今上注意邉事元年命左僕射河東桞公專䕶塞之任公秪承詔㫖不敢怠遑覧風俗以施化則酌損益以制宜文武交修威和迭用搜刓蠧於積弊張綱維於盡隳完兵甲贅軍糧藥瘡痍粒饑餓以信為囿築法為垣人知嚮方卒乗輯睦我㓗已而貪冐自革我不動而云為曷生表正影端俗為丕變邠之父老重沐皇風仲尼每言為政之道可使三年有成公孫𢎞對漢武且云臣𢎞尚竊遲之始為孟浪今於河東公信之矣既而定名分補廢闕飾賔署𢎞講讌視使院之狹湫顧㑹食之無所因喟然而嘆曰夫為理之本在於得人燕以尊賢是稱衛以多士為羙今鰌瑗在列而堂舘未嚴非所以重罇爼咨幃幄之意也於是從觀馬之舊亭敝公府之新宇増階陞所以示尊威也卜高明所以啓顧慮也大不踰制崇不近奢榱桷礎闥無不中度翼張四簷洞開䨇扉冬霜不到夏日漸却可以備盤飡之品式可以叙主客之威儀可以寄琴樽之笑傲可以籌政令之得失君子是知河東公之為政也必自邇而逮逺自身而及物以理易亂以實易虗以𢎞深易卑犯以廣壯易隘陋皆此類也府中僚介無非正人有若司馬韋君節度判官皇甫君皆卿材也無靣從退言之誚無躬厚薄責之嫌其他或幄中號寳或席上稱珍並擅價一時不可徧舉韋君皇甫君以余載筆赤墀粗知舊史可以傳言命為記之時大和二年六月日記
  䖍州孔目院食堂記    蔡詞立
  京百司至於天下郡府有曹署者則有公尉亦非唯食為謀所以因食而集評議公事者也繇是凡在厥位得不遵禮法舉職司事有疑獄有寃化未洽弊未去有善未彰有惡未除皆得以議之然後可以聞於太守矣冀乎小庇生靈以酧寸一作乎非禄豈可食飽而退羣居偶語而已况䖍居江嶺地扼咽喉有兵車之繁賦役一作農賦之重茍一物為害則萬姓何辜一綱不提則七邑何守同舍諸公得無屬意焉小子承乏每慙尸素志求短拙憂心忘飡一作食或有公事之稽留獄訟之寃滯六曹之臧否百姓之慘舒農桑之失時鄉閭之蠧弊聞見所未及才智所未臻希㑹饌以言之共禆風化院食堂舊基圯陋咸通七年夏前太守隴西公遇時之豐伺農之隙因革𪠘署爰立兹堂環之高樓翼之虗楹有風月之景花木之隂無燥濕之虞蟄陷之慮聚於此者得無愧焉處廣厦宜念巢居露寢者食兼味宜念糊口甑塵者夏清凉宜念曝日而耕者冬温燠宜念卒嵗無衣者茍用心如是則日食萬錢無以為愧豈惟公膳哉自建剏之後于今七年未有紀述深以為缺小子伏役之暇好讀書為文雖顧不才聊用冝録咸通十三年五月三日記
  盩厔縣新食堂記     桞宗元
  貞元十八年五月某日新作食堂于縣内之右始㑹食也自兵興以來西郊捍戎縣為軍壘二十有六年羣吏咸寓于外兵去邑荒棟宇傾圯又十有九年不克以居由是縣之聨事離散不屬凡其官僚罕或覿見及是主簿某病之於是且掌功役之事集作任俾復其邑居集無此五字廪庫既成學校既修取其餘材以構斯堂其上棟自南而北者二十有二尺周阿峻嚴列楹齊同其飾之文質階之高下視邑之大小與吏之品集無此字秩不陋不盈高山在前流水在下可以俯仰可以宴集作偃樂堂既成得羡財可以為食本月權其贏羞膳以充乃合羣史于茲新堂升降坐起以班先後始正位秩之叙禮儀笑語講議徃復始㑹政事之要筵席肅莊籩豆集作樽爼静嘉燔炮烹餁益以酒醴始獲僚友之樂卒事而退舉欣欣焉曰惟禮食之來古也今京師百官咸有斯制甸服亦王之内邑且官有僚集作聮屬則宜統㑹以齊之也嚮之離而今之合其得失也逺甚我是以肅焉而莊衎焉而和羣疑以亡嘉言以彰㫖乎其在斯集作此堂也不惟其馨香醉飽之謂某之力也夫宜伐石以志使是道也不替于後乃列其事來告使余書之











  文苑英華巻八百六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七   宋 李昉等 編公署上
  御史臺新造中書院記一首
  邠州進奏院記一首  滑州節堂記一首宛陵公署記一首  開州刺史新宅記一首宣州響山新亭新營記一首
  杭州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壁記一首
  御史臺新造中書院記   舒元輿
  王者執生殺之柄造天下使百度順而已矣其或不順與順而不得其度者皆屬於御史府府之動静為朝廷紀綱之職與百司絶類盖百司坐其署但專局而已矣入於朝與啓事於丞相府亦不岀乎其位是以朝罷而各復其司以無事於朝堂與中書也若御史臺每朝㑹其長㧾領屬官謁於天子道路誰何之聲逹于禁扉至含元殿西廡使朱衣從官傳呼促百官就班遲曉文武臣僚列於两觀之下使監察御史二人立於東西朝廷甎道以監之鷄人報㸃監者押百官由通乾觀象入宣政門及班於殿廷前則左右廵使二人分押於鐘鼓樓下若两班就食於廊下則又分殿中侍御史一人為之使以蒞之内謁者承㫖唤仗入東西閤門峩冠曵組者皆趨而進分監察御史一人立於紫宸屛下以監其出入爐烟起天子負斧扆聴政自螭首龍墀一作池南屬於文武班則侍御史一或作二人盡得專彈舉不如法者由是五府之屬得入殿内其職益繁其風益峻故大臣由公相而一作已下皆屛氣竊息注萬目於吾曹吾曹坐南臺則綜覈天下之法立内朝則糾一作約繩千官之失百官有滯疑之事皆就我而質故乗輿所在下馬成府釐朝廷之綱目與坐臺之判决者相半是以御史府故事於中書之南常有理所先時唯中丞得專寓於尚或作南舍一院若雜事與左右廵使則寓於西省小胥之廡下遇大朝㑹時吾屬皆來則分憇於雜事廵使之地既寓於小胥則我實客也每亡事而去則主人必坌而入諠譁狼籍其態萬變向之霜稜盡為涕涶矣豈吾君以天下綱紀屬之於我一有之字意邪上元二年侍御史劉孺之作直㕔記初拜儀云謝宰相訖向南入直省院候端長又入中書儀云到直省院入門揖端公訖各就房嗚呼以御史之貴一無此字重而一作以前時作者之記恬然以直省院為記君子未嘗有非之者神羊之神何其翳而不光耶聖唐大和三年已酉嵗天子擢尚書吏部郎中河南宇文公為御史中丞詔下之日不仁者相弔御史府新例知雜事一人中丞得以選於廷臣河南公既拜之日上言請尚書司勲郎中瑯琊王君以自輔識者曰河南瑯琊同心異質之人也心茍同雖堅金可㫁於御史乎何有他日雜事累一作果以寓直省院為歎廼議於中丞中丞深樂之即時一作持啓於中書曰此前日之闕也中丞能革一作為之豈直栢署之光乎實羽衛一作羽儀五府之多也皆佐其意事得聞於上上曰良有是乎俞其請如響應即詔度支岀錢百萬以資焉廼以一作於政事堂南一無南字直阡之南選地以作之中書之南實天下㑹計之地不容咫尺之隟非雄重清切之司於此豈容足乎我是以得規制為之焉舊中丞院在西與西院相絶遂以其地易大京兆院合三院為一作為三院一東西四十六歩南北四十歩由東為首其一為中丞其二為雜事其三為左右廵使若中丞升為大夫改官不改院若三院畢朝集臺院附於雜事殿察附於廵使其名㧾號為御史臺中書南院院門北闢以取其嚮朝廷也其製一作制自中書南廊架南北為軒入院門分東西廂為拜揖拆旋之地内外皆有廡蟠回詰曲矚之盈盈然梁棟甚宏柱石甚偉椽欒楶梲麗而不華門窓户牖華而不侈名木脩篁新姿如舊一作竒葩秀實若升緑雲若編青簫以至於几案筆硯簾幌茵榻果籩茗噐皆新作也從官胥士役夫馬走一作走馬勾稽案牘飲食休息之地皆得其所若百官之請事羣吏之來一作桊謁入吾門將祗伺於屏者見吾軒堂階闥之嚴固不俟戒而自肅焉為此者何尊天子也吾府為天子耳目宸居堂陛未有耳目聦明堂陛峻整一作正而天子不尊也天子尊未有姦臣賊子而不滅也姦臣賊子盡滅矣可以自朝廷至于海隅蕩蕩然何所不理哉吾之作豈是志小者近者之心耶謹按高祖大皇帝一作高宗天皇大帝是按唐㑹要高宗龍朔二年修大明宫改名蓬萊是年嵗在壬戌至太和庚戌巳二百二十九年英華作高祖大皇帝則年代愈逺恐非作大明宫將二百年矣當時有司經度曽不是思將以待我而作我之所以作盖前補二百年之遺事後貽千萬年之不朽縉紳觀者命為御史北臺聞者謂之知言君子曰移中丞雜事令之心於大柄天下豈有遺事哉某備于寮屬得聞君子之論且承公命其記於是乎書仍 作乃題中丞雜事洎三院至一作主主簿官封名氏於其後以為一時之盛事大和四年嵗次庚戍八月十六日丁巳記
  一作皆唐文粹
  邠州一作寕進奏院記    桞宗元
  凡諸侯述職之禮必有棟宇建于京師朝覲為修容之地㑹計為交政之所其在周典則皆邑以具湯沐其在漢制則皆邸以奉朝請唐興因之則皆院以備進奏政以之成禮於是具由舊章也皇帝宅位十一載悼邉甿集作萌之未乂惡㐫虜之猶阻愽求群僚集作臣以朗寧王張公為能俾其建節剖符鎮集作守又作部股肱之郡統𤓰牙之職董制三軍撫柔萬人乃新斯院𢎞我舊䂓集作制高其閈閎壯其門閭以奉王制以修古典至敬也以尊朝覲以率貢職至忠也執忠與敬臣道畢矣公嘗鳴珮執玉展禮天朝又嘗伐叛獲醜獻功魏闕其餘歸時事脩常職賔屬受辭而來使旅賁奉章而上謁稽疑於太宰資集作質政於有司下及犇走之臣傳遞之役川流環運以逹教令大凡展采於中都率由是焉故領斯院者必獲歴閶闔登太清仰萬乗之威而通内外之事王宫九闗而不聞蜀本作開轅門十舍而如近斯乃軍府之要㑹蜀本作樞朗寧之能政也唯公端持集作明而厚温裕而肅宏略特岀大志高邁施徳下邑而黎人咸懐捍敵蜀作設揄西郵而戎虜伏息茂功溢於集作于太常盛烈動於人聽則斯院之設乃他政之末者也贊公於他政之末故詞不周德稱公於天子之都故禮不稱去聲位斯古道也貞元十二年十月六日河東桞宗元為之集無之字
  滑州節堂記       劉三復
  諸侯之升壇胙土服天子休命者有弓矢鈇鉞之賜生殺刑賞之柄其為任也盖重矣而受脤之日常節者得以王命傳信俾先啓行至則考善地庇豐屋麾斾以異之歌鐘以樂之非征伐宴犒申威行令未嘗出此其大端也是鎮服膺一作服臂疑作股臂梁洛咽喉齊魏其氣强以勁其人勇而忠我連帥贊皇公以全才上略標柄中外輟為霖於將命膺作翰之攸寄嵗直己酉擁旄來斯公以明誠報一人以大信示三軍膏潤滋恵風馳教化未洽旬而羣甿愛戴纔越月而五校訓齊及踰年也則鰥惸咸樂業豪奪不敢犯戰備具而軍聲振矣顧謂募吏曰君之寵授偉此瑞節所處不嚴人何以瞻於是建宏規模大壯去屑宻圗宏敞隥道廻廊繚其下翬飛鱗葺攢其上孑孑然倚静深而相合渠渠然拂埃𡏖而孤峙隣墻藩而儷公署實轅門之藴抑外間之雄歟舉事必書春秋之義繇是秉筆硯於公之門者承命⿱𫂁么 -- 簒述謹誌于堂隂
  宛陵公署記       顧 况
  博陵崔公端憲臺岀九江渉呉换虢三牧作乂仁聲上騰上褒之以宣歙等州團練觀察採石軍使内棲一作建茂行外傳純徳徳鋪生人生人受賜所部無事緝乎井屋高棟大廡樓傳高亭署以崇牙䖍君命也略五千架圬墁赭堊燭乎一川竹釘木屑皆適所用前鎮未之有也其辟一士一作生未嘗不當其任其裁一簡未嘗不以憂人為心兵馬使南陽張伯陽承公指揮應接不暇廣而不費華而中儉堡有嚴柝封有巨防巢洞之冦化為平民銅宫一作官是戰馬牛渚姑孰之隘籠波絡谷莫不帖焉夫宣户五十萬一户二丁不待募於旁郡而宣男之半已五十萬矣蹠勁弩耀雄㦸吞敵如脯戎心不啓其或有啓戎心備銳而襲之淮海之援過賔之寵亦所以補凡例也庚辰年正月下旬日前秘書著作郎顧况記
  開州刺史新宅記     權徳輿
  記曰目巧之室則有奥阼况吏者人之師宅者章之次君子之所寧體諸侯之所賦事宜以車服視其等威漢中支郡曰盛山所理阨陿乾元上元之間嵗比㐫災萑蒲相聚戕害燒夷州壌蕭然後之長人者姑葺蓬茨僅蔽風雨而已貞元八年夏四月北海唐侯文編承詔為郡既至則敷宣化條簡易亷平居者胥恱流者自復集作占朞月有成三年大穣獄有茂草野無棄地既均而安既阜而藩官修其方物有其容乃喟然顧其屋曰是之不修政將安寄度農功之隙因恱使之衆合于古常得其時制殖殖廣庭渠渠中堂堂下布武席間函丈工徒不勞里旅不煩攸介攸止為仁為義君子多之邦人宜之其集有於字㓗而中禮儉以成徳與夫臧文之山藻趙武之輪奐異矣先是地無井泉人汲江流挈瓶懸綆力憊用寡乃並北山之下習坎䟽蒙肱集作股是而引之于闤闠之東順其性而流不竭通其變而人不倦廕以新亭漻然而清州閭㓜艾得以齊飲食而蠲疵癘矣便安之政觸類而長始於郡齊洽於封内初文編以文行馨香為左史儀曹郎記事而為春秋含章而陳奏議及是則推誠以愛人條鬯而休嘉連帥丞相以為表率裕於才者其無方乎盖陟明翰飛將激而逺之於是邦也古之成室主人落之賔亦發焉徳輿與文編游乆聆其功善寓此直書用代發禮且以釃泉之智因而廣之時十三年冬十月文編居部之六嵗也
  宣州響山新亭新營記
  元和二年十月宣城長師中執法㐮陽郡王路公作新亭新營凡周月而厥功成書時且便於人故也先是郡城之南阨陋磽确山木不剪譙門不開公因暇日觀視原野直南一里所得響山焉兩崖聳峙蒼翠對起其南得響澤集作潭焉清泚可鑑縈廻澹集作澄淡又其南則博敞平夷澶漫逶迤從古之隟地是邦之休利目與心㑹闇然自得悉以條陳實蒙可報乃量日力計徒庸闢於弇内成是夷道掲東西二亭於雙𡶶之上相距二百歩華軒峻宇皆據勝勢廣厦䟽窓集作寮可棲顥氣碧山亘目清流在下跨以虹梁抵茲近郊因其爽塏乃列營署度野以歩度堂以筵上棟下宇各有區處規地之廣袤分左右營部隷焉牙門親軍而下左至八右至七既而左次莽平採石之師與宴設堂又在焉廣場間舘𥦖窱縈帯可以閱軍實可以容宴豆度羡財則不費因恱使則不勞巽之申命師之畜衆楚莊之匏居衛文之楚丘得其時制而不煩官業盡在是矣初輿師所處在郡之北偏地⿰墊下水泉沮洳積弊不遷介夫病焉至是則修武備建長利寢興得安其室處坐起以觀其習變而公又饗士於斯娯賔於斯公之心太則神王神王則中和旁逹士之體寧則氣全氣全則餘勇可賈夫然則不岀楹階爼豆之間而威惠交修上下浹洽在此物也以公之平粹淑均天資吏師昔嘗四剖符一司武皆有利澤施于州壌及是則貴為元侯䟽以大封推心術而行於理所繇屬城而流于支郡程功底績觀發知智亭與營之制宜乎哉前賢之以循政聞者有矣而遺羙於是豈徯公之為而裕斯人耶集作也凡由此塗出者東南抵于歙西北抵于涇肩摩轂擊徃復自便絶東溪有浮橋過西亭則蓮池觸類滋長皆為絶境公以鄙夫春秋之徒也繪而傳焉使實録于石時三年夏五月記
  杭州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壁記       沈亞之
  國家始以輸邉儲塞不足於用遂以鹽鐵𣙜酤為助使吏曹計其入於郡縣近利之地得為院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署以差高下之等顧杭州雖一場耳然時南𣲖巨流走閩禺甌越之賔貨而鹽魚大估所來交㑹每嵗官入三十六萬千計六字一作以億計近嵗淮河之間頗聞其費自是汲利之官益重矣前年京兆韋子諒官始縣主簿有能名及秩謝當歸是時尚書職方郎中崔稜為揚子留後使聞其行遂邀署之既到滿嵗利𣙜大登吏無敢怠與其為縣主簿加勤也或謂亞之學史詞無茍故用是記焉











  文苑英華巻八百七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八   宋 李昉等 編公署下
  嘉興監記一首   淮南都梁山倉記一首彭州新置唐昌縣建德草市歇馬亭鎮并天王院記一首
  烏程縣新建廨宇記一首
  嘉興監記
  正徳利用阜財足食國之本也天寳末天下兵起乾元初上司奏議宜以鹽鐵之職摠以社稷之臣幹乎山海之利以冨人也淮海閩駱其監十焉嘉興為首朝廷以是蠲貸恒賦實乎大内大臣奉法為事選人㧞其賢幹昇扵憲署以宣原隰光華之寵趨其署者如好鳥之栖茂林相國劉公嘗以大監小州不相若也故其職員不忝乎爵秩其刀布必倍扵租入渤海高君日倫世以勲烈緩歩闊視胷𬓛洞開中有方略不循進級故一廷評扵兹二紀傾酒定交擲金市義不餌不仁之粟前使張侍郎滂王尚書緯摠其卜式𢎞羊之計遂有采山煑海之役十年六監興課特優至是未朞從百萬至三百萬鹽一作監人賈人各得其所故端介之節風彩自高繼夫漕運波委陸溢此天下之利器也可示人乎夫以歩光莫耶切玊如泥刜鍾無聲不以一割均其銛鈍君子以知人則哲無徳不酧鴻飛九霄驥騁千里前秘書省著作佐郎顧况羙使臣之得人貞元十七年歲在辛巳正月朔記
  淮南都梁山倉記     沈亞之
  汴水别河而東合扵淮淮水東米帛之輸關中者集有也字由此㑹入其所交販徃來人賈豪商故物多逰利鹽鐵之臣亦置署集作署致其間因擇官分曹以權集作𣙜庶貨而部貢之吏盡令鹽鐵諸官校違集作遺之疾徐用賞罰大梁彭城控兩河皆屯兵居率集無此字卒食出官田而畎畆頗夾河與之俱東仰澤河流言其水温而泥多肥比涇水四月農事作則爭為之𣲖决而就所事視其源綿綿不䏸通橋葉矣天子以為兩地兵食所急不甚阻其欲舟艫曝滯相望其間歲以為常而木又多敗裂自四月至七月舟傭食盡不得前元和九年隴西李稼為鹽鐵官掌署淮口集作掌淮口唍病其涸滯思欲以為救集有而字乃與楊子留使議之曰自閩越已西北郡所貢輳輓皆出扵是而以炎天累月集有之字乆滯扵咫尺之地篙工諸傭盡其所儲不能賑十年之食只益奸偷耳集有㡬字或有終嵗而不得返其家者今誠得十數集作敖之倉列扵所便以造出入之集無之字計無憂也正月河冰始泮吾盡發所蓄而西六月之前虛廩以待東之至者如此則役者逸而𡚁何從生哉議定即以状自得遂其便扵是稼度泗土卑濕無堪地遂剏庾扵淮南都梁山十二年詔以誅蔡之師食窘促令鹽鐵所輓皆趨郾城下是時下淮南倉發舂其工人曰五字集作發舂吏計舂其工人舂材必櫟若榆吏欲令工就山林剪市之稼曰夫集作地火方焚曰將燋萬家當頃刻之間雖得𡚁穢之器奮濁汙之波百夫汲而揚之立足滅患如曰不然我欲利其器待我成枯集作柘下同桂之杓致滂沲之流操以救之彼言而後謀則燃灰尚不可望而况所全者今縣軍十萬旦暮不賑其為急也間不容釐而集作今待汝訪山求材然後用何異乎枯杓滂流之語耶其倉材所剪之餘大可以為臼小可以為杵長可以為杵之梁薄可以為䏶樞夾峙促命裁之即日而舂成百具其餘米與吏分辦之先以家奴就役次及羣集無此字郡吏各有差所舂凡二十八萬石不渉旬俱得浮淮而西矣十三年夏泗水大災淮溢壊城邑民人逃水西㟠夜多掠奪更相驚恐呼號而鹽鐵貨帛十餘萬乃囊之扵布緘用吏名載與渡貨帛無餘尺及集作了内倉中不能盈一敖其餘皆廕仕家之急時余過泗上得其事故與悉論善濟之方而著之以明其績
  彭州新置唐昌縣建徳草市歇馬亭鎮并天王
  院等記        陳 谿
  聖上以南夷不䖍邉塵坌起候旦授執政意俾擇要郡以良能而収之遂命御史中丞渤海呉公行曽一作魯持節出刺雅安公松筠植心金石勵志雅安實邉之衝東入嶮隘應援由此公至止一顧屹如巨防當危疑之秋瞬息無事郡人以考秩將滿預懐去思接武陳誠願借綏撫丞相隴西公以公功業昭著飛章上聞請充節度㕘謀兼諸軍行營副都知司馬使東路行營都知兵馬使仍兼知黎州及廵邉制署一作置公遂扵大渡河剏置一橋亘五百尺自干戈未寜士馬旁午饋運徃復商旅經過曽無覆溺之憂永絶滯流之患至今行者見必歸恩一作思異跡竒謀繁難具紀由是復昇扵犍為雅之南千里縣道𤇺堡相躅早夕一作早多軍食跂俟扵犍為公智出事先機生料外風波助意舟檝如飛是得闔境無虞諸軍飫飽實公之功也復由是天子以彭門名郡而償其重勲公軔車之日即究風俗民之憂苦己眀其重輕事之興廢已熟其利病從便革弊幽顯愜心郡内既肅施及支邑以唐昌縣中界接導江郫城東西綿逺不啻兩舍雖有村落僻在荒塘昔置郵亭廢毁將乆遂使行役者野食而泉飲貿易者星徃而燭歸𭣭𣀮公行投告無所深溝雨漲古陌橋摧跬歩難踰艱苦寜述况輸役責限徴歛有程而欲罪其稽逋者乎公惻然凝想即日計成遂陳扵連帥扵其心而置草市因其鄉名便以建徳為號自此四來者旋踵而迓迎中望者舉目而知歸老㓜攜挈倐忽而至萬家歡笑其事修營不旬日而告就今則百貨咸集蠢類莫遺旗亭旅舍翼張鱗次榆楊相接桑麻漸繁如此牧人可謂移風易俗矣昔武候以蜀脞脆故令隣邑翊日而市意在習其筋力而俟之征徭又毎及上春以蠢為名因定日而有知所徃公亦約之以期而候之其日商旅贊貨至者數萬珍纎之玩悉有受用之具畢陳想人之心豈待詢問而知其懽悦也復以路由諸部一作郡疊跡輪蹄徘徊一息無稅駕之所遂以俸錢建長亭崇軒䆳室外廄内厨帷簿精新器物充足則徃來者非止晝食而卜夜可矣人既繁㑹俗已豐饒又置一鎮抽武士三十人而禦之亦立𪠘署早暮廵警盗將竄跡人遂高眠不感晨鷄無聞夜犬皆云康泰不可比儔又兹地㑹昌之前有佛寺數所因廢而未興鄉閭求福無處禮敬像設之儀莫識鍾磬之聲不聞僻野深郊轉爲聾俗復置靈巖報恩院脩北方天王及侍從竒工妙餙相好無䨇高墉環合門廡揭立又度僧住持行道無有虚日斯人也非只豐足而永逃夭札之患得不紀其盛跡而埀於無窮者哉且人之憂樂俗之凋弊豈繫於時而實俟於哲人上才也噫公之爲政以己之欲而思人欲以己之惡而思人惡是以連牧三郡而皆勲績絶倫若非秉心端荘求理無替則奚能動逺邇瞻聽而候者乎且昔之此民徃復百里飢不得續食寒不得易衣今之出户而所闕皆足市之功其可量乎昔之此民村防遙逺蕭索人稀盗賊織路行者恐畏今之出户歌笑自若醉飽羣歸鎮之功其可量乎昔之此民首罪無所求福奚門今之出府有依歸之僧覩荘嚴之像院之功其可量乎昔之行者戴星乘軺亭午未憇舘榖何投飢旅寜濟今之朱門大啟來徃如歸乏馬疲人頓忘其𡚁舘舍之功其可量乎公剏一意而庶類皆安推深誠而萬人咸福是知𤣥造之㫖不獨幸蜀之三郡即應重委大柄為國之元臣使天下皆幸也谿早歳謬以文字為公之知偶因薄逰獲覩盛制輿人頌羙異口同詞直叙見聞敢愧蕪淺咸通十年五月十五日記
  烏程縣脩建廨宇記    楊 䕫
  叔孫昭子聘扵晉晉受邾人之愬執昭子寘扵箕使吏藩之昭子不以拘為意止之舍有壊必葺去之如始至故春秋賢之今有受九重之命母百里之民凋瘵者繫之以綏訛𡚁者藉之以移既休扵公舘覩其隳摧圮漏忍而不治者無乃取譏扵君子乎丹陽余公以再命尹扵烏程降車之朞月察訟决獄之暇周視縣署其門傾其㕔欹其墻圮其廡偃頽簷側楹倒移疑作侈相倚風雨罔一作闕庇寒暑是窘公歎曰建之者何人壊之者何心既叨守邑其敢不力自懋以圖嗣修乎然屬天未悔亂兵火猶熾專城而居者其可無備乎故我郡儲甲數萬以戒不虞而軍須軍餼僉賦扵縣務繁力匱乆莫克舉公乃宵分而𥧌五鼔而興行忖坐維不遑所安近越扵時方克僝功扵是節冗費之用鳩贖辟之金僦力扵農休徴功以厚償聴㫁之餘策杖以廵慰其勞者朂其惰者設茗及飱日自省視由是工操其斧如蟻集羶傭運其材如水赴泜財以儉而藴故其用給人以悦而使故其功倍不期年而衆宇鼎新矣有若換大門中門脩大㕔小㕔東閣西閣新押司録事院建人吏祇候房砌縣之外城几百餘雉剏宅之間一作周垣近一百堵修衆寮之宅五造㕔庫之橋六䟽西亭之汙池制公𪠘之什物一作器有遺罔不增構其尤赫赫者如每歲徴賦主胥類扵㕔之西廡以其輸賦駢凑逋逸是虞乃編筠接軒權閑隔之訖賦則毁去厥費頗夥公乃增廡之一楹構木為欄以限其内外俾永絶妄耗此以見公謀之經乆也縣之西北隅舊有帳院盖鄉吏團集里書之所歲月綿逺崩陊文爾切小⿰也無㡬毎遇霖潦則束席就燥以避其霑濕亦有時矣加以徃來者御奔走泥淖之患舉邑是病無戸而革公扵是歴揆其損以籌完葺正傾支摧增新易壊類夫重構復建脩廊以逹扵都門雨有依暑有庇從役者不知其勞矣此以見公情之恤下也公帑摧敗上冗下濕周垣雖設腐不為固易所以刺慢蓄而誘盗也公乃擇堅以革枯選宏而化陋厚厥墉嚴厥闕此以見公志之防閑也縣之圜扉頽垝莫治彼犯大辟得繫者豺狼野心脫走是勝茍閈閎不謹墻垣不慎是遺肉扵虎吻也或有縶墮事幽徴責一作徴𤯝盖俾其懐過而省非也豈使敵扵見善毒扵暱枕哉而糞壤狼藉穢不可邇彼罪無輕重俱執扵此不其酷歟公乃剗積𡚁滌宿汙明壊牖圩毁墉席以㓗其榻食以茹其餒茍獲戾而入如宴扵此以見公之處心愛物也先是縣之秋曹尉蘇許公頲釋褐之官也公始至兼戎曹務遇上已節郡有角擑之戲郡守出觀則司戎者職其事因乘小艇徃來以檢馭不整郡治之南溪波浩洋許公馭檝以渉而舟覆焉衆皆駭惋謂不可援俄聞空中有言曰無損蘓公忽有幹流以出其舟而許公存焉彼同溺者俱不為水困俗旌其地為蘇公潭大厯中縣令李晤則故國紳之先也相國誕扵縣署㓜弄之歲墜扵縣之東池逾數刻忽若有物翼出扵池靣相國畧不為苦二者皆縣之故事而圖經不載公乃檄請扵邑人太學博士丘光庭編緝遺墜其或善未書能未記者罔不畢録此以見公興廢而繼絶也几此數事豈前政之未知乎抑知而不為乎非公勤扵理敏扵用視公猶私曉夕匪懈何以及此哉始公之臨承授政之後人稔扵易衆務煩猥綱在而目紊公乃肅之以整嚴之以恪遏強字弱優老恤匱旌别枉直屏空奸慝不逾月而法令如一勸賞分明清静簡當内外祗肅鞭扑閣扵庭爭訟息扵野宣尼所謂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濟之以寛猛寛相濟者余公得之矣前是公纔再稔而報代鄉之老肆之長咸頼撫導數百人列狀墻立扵郡庭以乞留太守隴西公以代其任者特勅之命不可有滯然私器其能頗自憾不偶良吏以共育尫瘠公遂退寓扵徳清蜀邑駕水軒釀春一作香醪治蔬圃修釣艇以吟醉自逸明年冬為縣者以譴停其任杖媒依勢求代用者檄累扵儿上隴西公至而弗視且曰烏有民病方急而擯良醫乎遂飛簡以召公洎其至隴西公提印以授曰子之前治邑其及物之澤被扵㕓野未得盡子之術貽吾中悔今還舊邑其為我撫其疲遏其酋俾民獲蘇無替初心公三讓而后及縣張弦易調新其戸牖剔蠧抉𡚁刮垢磨頑不次不序咸復舊貫凡利扵民濟扵公事無巨細必自我始丙辰春公将受代吏民等以為受其教庇而忘諸載祀俾後之人不得詳其俶落是食其㫖廋其處也扵是列其狀謁言扵宏農楊䕫䕫學扵春秋固當以紀功書績為務公前任日崇修先聖之祠為文讚功刻石扵縣岸今復紀此功績盖欲慰縣人乆乆之䖍思也况公以民吏之勤請不可拒絶兼凡所革易剏製皆力殆心罄而后克濟且慮夫什器後之人不同乎慎惜也恐其傾陊後之人不同乎繕治也茍沮衆情何以鏡将來耶由是採石鐫勒之費莫不悉自於清俸益以見慎而有立也嗣厥理者可不懋乎乾寜丙辰春七月







  文苑英華巻八百八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九    宋 李昉等 編舘驛館驛使附
  滑州新驛記一首   滑州新驛碑隂記一首宋州重修五驛記一首 館驛使壁記一首
  樓上
  翰林學士院新樓記一首
  鳯翔鼔角樓記一首  泗州重修鼔角樓記一首襄陽北樓記一首   泉州北樓記一首館驛館驛使附
  滑州新驛記       李 勉
  滑臺舊驛天寳丙申嵗逆臣盗國師競而焚滑臺四衢通于四海夷貊奉聘諸侯覲王有疊騎擊轂填郛翳直之日也或寒沍凝血或炎赫鑠肌疲心躁憤駢立無寄剛寒者多氣奮盱衡温愿者猶神忿吐息雖逺馨醪膳腐積菽藁小吏夏執輕箑冬備重裘獻用無所曷補餒殆常惕惕祗懼終湑湑一作滑滑議繁亦有吟憤作誣口吻震發者幕客請余構驛傳以備政縣吏請余廣驛傳以息責遂命試光禄卿兼同州别駕裴萬以恪以幹俾主剞劂圬墁之工授其意曰無尚雕木之異無榮飾土之竒揆時勿奪詳費就簡惟疎楹棟將違暑也廣庭廡將逹風也取寧體之用去娯目之奢彤彩為文刻剸一作晋像物有益勞費豈利䕃庥况玩巧蕩神誇麗踰度乎及息役休工門成度費   不墮余誠素不違乗軺之賔無或嗤余不効徐湛之風亭月觀之盛也大厯甲寅嵗八月二日記
  滑亭新驛碑隂記     崔祐甫
  古之君子約已而裕人知龢而勤禮接賔以愿一作厚是務施於豐鄭公孫僑論晉文襄之覇也宫室卑庳無觀臺榭而崇大諸侯之館故来者如歸今我連帥尚書汧公為國垣翰于東土軍禮肅人謡興新其亭傳以待賔旅謀之有程設之有所力肆於悦巧悛於滛勿亟而成得其時制博敞髙明倬然其閈閎沉深奥宻杳然其堂室論者謂華之普徳虢之閿鄕自昔為之疑衍郵亭之甲今茲白馬可以抗衡汧公仁以愛衆儉以化下陋居室而恢賔館節豐華而廣廕庥稱時計功永代為憲方操八柄揉此萬邦于庇人其徳弘大於是舉也見其端焉夫其去故就新之議屬徒揆日之制作而示後公實書之盖聞傳春秋序風雅者丘明卜商之事也下吏敢亦庻幾
  宋州重修五驛記     鄭 就
  戊子嵗大彭戍卒有在南方者一旦衆譁于營刄殺主将不待朝廷命巻斾而歸既至所止即共樹小吏以張大㐫天子震怒徴諸侯師以討之常時挟刄為盗匿蔽榛莽者咸来附離叶拒王師而睢陽最與賊近忽剽攘不徇志必縱火火爇傳置尺椽盡為餘燼時隴西公以重望鎮諸方徴師悉出其地供億大費不煩朝廷而又戒嚴疊門賊馬首不敢西向我季父貂蝉適守睢陽大軍頓其所資糧餽餉且靡闕一毫明年九月賊平我公念鴈池洎㑹亭五郵前為賊熾熖所滌况沿一作官河旁午豈可使厦屋不修乃劂材孱工未數月而畢其創匠輪奐為客館之甲君子以為非我隴西公大才不能當劇賊非我季父稱事不能新郵亭冝乎礱石刻文聲其羙績就久奉隴西公命牢讓不免其叙事也質而直㣲而簡俾後之為政者識我季父之多能咸通庚寅年秋七一作八月記
  館驛使壁記       栁宗元
  凡萬國之㑹四夷之来天下之道塗畢出於邦畿之内奉貢輸賦修職於王畿者入于近關則皆重足錯轂以聴有司之命徴令賜予布政於下國者出於甸服而後按行成列以就諸侯之館故館驛之制於千里之内尤重自萬年至於渭南其驛六其蔽曰華州其關曰潼關自華而北界于櫟陽其驛六其蔽曰同州其關曰蒲津自㶚而南至于藍田其驛六其蔽曰商州其關曰武關自長安至於盩厔其驛十有一其蔽曰洋州其關曰華陽自武功而西至于好畤其驛三其蔽曰鳯翔府其關曰隴關自渭而北至于華原其驛九其蔽曰坊州自咸陽而西至于奉天其驛六其蔽曰邠州由海之内摠而合之以至于關由關之内束而㑹之以至於王都華人夷人往復而授館者旁午而至傳吏奉符而閲其數縣吏執牘而書其物告至告去之役不絶於道寓望迎勞之禮無曠於日而春秋朝陵之邑皆有傳館其飫餼饔饋集作飲飫餼饋咸出於豐給繕完築役集竹復必歸於整頓列其田租布其貨利權其入而用其息集作積於是有出納竒贏之羡集作數勾㑹考校之政大厯十四年始命御史為之使俾考其成以質于尚書季月之晦必合其簿書以視其等列而校其信宿必稱其制有不當者反之於官尸其事者有勞焉則復于天子而優升之勞大者増其官次者降其調之數又其次猶異其考績官有不職則以告而罪之故月受俸二萬于太府史五人承符者二人皆有食焉先是假廢官之印而用之貞元十九年南陽韓泰告于上始鑄使印而正其名然其嗣當斯職未嘗有記之者追而求之盖數嵗而往則有集作失之矣今余為之記遂以韓氏為首且曰修其職故首之也
  樓上
  翰林學士院新樓記    韋表㣲
  長慶二年春翰林院學士缺穆宗皇帝顧謂左右曰孰可充是任者皆曰恭恪可以奉宻命通敏可以肆皇猷有若内謁者藍田季温可上曰俞洎四年夏院使缺敬宗皇帝顧謂近臣曰孰可補是職者皆曰博覧以好古清白以奉公有若奚官局令衛元璨可上曰俞是以授金紫之賜承侍從之榮典司禁闈㕘掌詔令嘗因暇相與議曰夫宫室臺觀盖有宜稱茍失其制人何法焉内署與集賢史館秘書省皆號圖書府而内署最為宻近故學士之登將相踐崇顕者十有八九焉彼三署不可同年而語矣而庭宇逼仄屋室卑陋非聖朝待賢之意豈羣彦飬徳之所于是梧桐高則可以栖靈鳯巖嶺秀則可以韞羙玉是宜革作以新其居乃同詞上聞詔命惟允錫以材布作帛假其工徒心匠始形於事先物境潛運於度内乃撤小屋崇廣厦掲飛梁於層構聳危樓於上楹重簷翼舒虗牖霞駮甍棟豐麗欄檻周固三門並設䨇閤對啓延清風於北户候朗月於南榮積其典墳藏於扄鑰因討閲之際資登眺之娛若乃前瞰雲山傍窺臺觀仰丹霄於咫尺納顥氣於襟抱八表殊望四時異境觸類生趣随方散懷其下廊廡對序階陛四匝中創小亭以候宴語卉木駢植松竹交隂拆一作林高標於棼橑散餘芳於户廷信可久之宏規不冺之盛跡也經構之始侍講崔學士出拜小宗伯樓成之月學士韋公秉國鈞旬日侍講高學士拜夕郎明年正月學士路君遷小司馬為承㫖表㣲洎王宋二舎人皆遷秩加職院使復以成績並命遷内常侍夏四月中書鄭舎人駕部郎中皆以鴻文碩學為侍講學士有詔賜宴始觴於斯中外之知者朝昬皆賀豈興作之㑹契於隂陽之運乎而土木之動應於福慶之數乎表㣲學愧鏤氷文慙畫虎秉筆視草于茲六年備歴規度之謩詳觀一作都新舊之制承命為記實慙菲詞時太和元年某月日記
  鳯翔鼔角樓記      韋慶復
  十月成樓記時也自聖人觀象立制則重門擊柝以待𭧂客故天下都邑大崇建之凡千乘之君其外者郛其内者城郛之門所以苞納州聚城之門所以嚴䕶師長故諸侯國多以内城門於中軍為最近率皆樓於斯飾於斯建鼔角於斯先是此府無内城無重門㕔事之階才隠内屏旌門之次廹於通道大將軍鼔角置於郛晏然而安積有嵗矣今我江夏公七月下車首乎其謀八月慮事鳩乎材九月恩洽得乎衆十月勞農興乎役然後下令葺簣相土命毁削舊宇坦平新途廻還翼張絢㓗氷静既而版幹具畚築興山虞納材梓人凖䋲雕琢切磨丁丁登登重楹疊户霞起雲烝如翬斯升勢將騫騰如山斯層崔嵬凌競君子曰大哉斯樓之作上可以陳列鼙鼓下可以禁限中外近可以張皇斯衆逺可以戒勵大軍稽晷度不失於方中審山川乃得其靣勢衆心多樂成之助工徒有恱使之勸非大君子淵慮宏謀則茲樓何從而興也或者以為前之闕政公能補之愚則不然夫舉一事建一功不量其小大茍能㢠㧞人表獨得殊見則無非天假之才得之縱有賢方伯比肩於前欲責其人表之見無乃過歟然則斯樓曠之於前宜也成之於今亦宜也奚所謂稱補其闕哉樓成二日我公與䕶軍中貴人洎賔僚偕登而閲之慶復仰而歎曰公之政教見於斯樓盡矣且棟之梁之小大攸宜材不缺也壁壘完堅圬塗縝宻人不偷也䋲墨脩整苦窊不用法至行也丹雘鋪彩光輝燭人照至明也舉是署以福我境内之人徳澤甚厚豈土木云乎哉元和二年十二月十有一作十月十一日記
  泗州重脩鼔角樓記    李 磎
  烈而悲者角之聲讙而壯者鼔之聲烈與悲似義讙與壯似勇夫軍以義集以勇進故軍城例樓鼓角於正門以嚴暮警夜二物用固均然凡發語雖先鼓及奏而一有古字角先鳴者盖欲勇生於義云泗城據汴淮奔會處汴迅以射淮廣而吞擰勢雄重翕張氣象故其出人物義且勇與鼔角之聲相叶雖商販四衝船擊柂交而氣不衰雜防禦使劉公郡人也其義勇智傑拔於萬衆間始為郡諸將黄巢陷關徐以西討急務在廣兵力按舊屬郡名取泗泗稱未奉詔不服徐師因大至公為都馬步司轉司衙皆摠兵柄捍守連年徐竟解圍而去已而上欲乆安徐泗卒以泗屬徐㑹有新防禦使昧軍機意泗人含憤復激令背徐不屬一作出公執詔争不得衆因大呼逐防禦使扶公坐公不得已詔亦因命公徐帥太尉鉅鹿王感公於已絶他心曲折惟天子命相得益𭭕甚於故焉公既挈防禦印登城四靣望皆拒戰後火燼餘或石抛所傾方圍急城中又壞屋給薪併是屋廬少全者乃鋭意自鞠鬬場上佐院稍稍營葺且謂鼓角樓者軍門眉首冝特華壯樓及左右鼔棚新者二十七間益掲其柱危其檻以激響日沉宵寒聽吹擊者疑岸浦泉窟龍吟鼉作時時相應和既而郡衆列觀欲咨文人紀績或揖衆而進曰公之功行甚多非止此樓門左右臂出廊及都廂等院凡二百餘間悉公重修又修孔子廟佛祠黄帔道宫觀文武吏舎靈山神宇凡數百千間又勸里人益構其居荒毁更新鬱鬱如春發寒槎又増武器庫旗矟千竿鎚百柄甲裝三百劔千環箭六萬羽弓弦角千凡營制悉以家私財佐用又教屬縣樹桑栁棗榆至二萬本無名役除律敕外擅立條歸之簡切用是人益附親逋竄自返萬三千户朝客中貴人往来饔餼餞迎如完盛時防䕶淮浙等貢上錢貫數百萬此其大畧公所以能若是者由誠者公具侍一作具待下懇為尊中丞郡太君得拜封爵邑連表乞歸侍其誠切動人如此所以能堅奉明天子者以首出其政耶由此言之豈一樓而已乎且公用孝資忠用義發勇其壯烈聲又豈鼓角而已乎安可但記一樓而遺他事乎衆曰然則何如而可進譚者曰吾聞古人以玉况德以器銘功豈玉足况器足銘耶盖借玉為喻因器而盡銘他善今儻告文人請借鼓角以况公心而因記樓盡述公之功行儻可乎咸曰善然健於筆者不能冩是當緩以俟之積月而史官尚書司封郎中李磎自淮楚趨闕驛泗於是郡從事張信與同僚及將吏等磨石濡筆且以衆志白于公請磎為記磎不敢辭即所聞實書于石於戲樓以中和五年二月二十八日成以其年九月三十日書
  襄陽北樓記       符 載
  天時有晦明人情有舒慘或感瘁交搆鬱凝不發非登髙逺眺望則無以疎達其氣導冲和之性焉藹藹襄陽山水之鄉征南興峴亭賞賢王造北樓之勝緬邈千載遐襟一致静躁一作操其有一作㫖得不根柢於是乎然勢勝則同制作迺異請得本末而言之先前之人公舎之内特建危榭以瓌碩之材樹窐雜之地左右翳薈顧視生熟人莫能登一有庇字甚無光輝我公懷之思有所致㑹異日官府無事攜鄒生枚叟之客高步縱覩于城之墉次于北隅大獲偉地公竟符曩意據陴不去𤣥機一發樓在吾目由是振陳成新拔卑為髙經營鼓智財力什一笑抃之下峩峩横空襄人駭之謂靈物佐助不然者何以不殫貨不峻程不罷民而成不朽之績容易若此之甚也夏五月辛巳公欲亟逞遐屬亦既樂只為食肴酒聚賔而登之異其勢隠軫氣崇融上乘百雉旁壓萬井飛陛虹指長檻雲截陵昭囘而永睇闗一作闋萬態之紛糾楚山無際漢水逺去郢門商雒㣲茫天外當是時大火炎炎里閈如燔更簟驟盥躁灼不解及其燕也即窈靄静深端和肅清輕颷四來衝闥動扄座賔相顧如在顥氣况乎春之發舒秋之泬寥固不言而勝矣壯而不侈謂之範作而不費謂之智登降有序謂之禮享宴有𠅤謂之仁道崇者聲輝位大者物舉搢紳君子咸謂為此樓與羊公峴亭不沒矣若掘客土斬異材礱他山之石奪齊人之力肆浩蕩之觀窮靡嫚之樂實曰凉徳賈謗不暇亦文者何述焉野人鯫劣備詳公明白之實敬揚休休為来者大猷五年六月十五日記
  泉州北樓記      歐陽詹
  釋名曰樓瞜也謂高明覿逺瞜瞜然也建於第宅則以閲園林有媚樹於雉堞則以警㓂盗不虞故墨子曰城備集無備字三十歩一坐候樓百歩一立候樓茲樓者盖此郡北墉之立候樓也卜築之始而有之三字集作㣲而具之袤不倍常廣唯再尋製造日逺土木功集作力殆左騫右陊上露下圯有年数矣邦牧安定席公貞元七年下車至九年月之三祀重民力而未形言是年暮秋嵗豐農隙有司率常典告有事于土功公曰斯郡國集無此字之南極也元后帝郷實在於北詩不云乎心乎愛矣遐不謂矣欲固集作因戀主向方瞻矚惟此有樓半傾半摧日夜闕登陴擊柝之所風雨憂折榱復隍之患政因時令爾其營之俾有布席跪立之地集有間字更人防卒之位位字集作蒞事予將時躋展北面拱辰之心焉而受命之集無之字者感公之意如公之意杼人羣庶感公之誠如公之誠川朝子來坯集作坯崩易蠧址有餘而不剗基墌自延材有長而不剪棟宇自崇既望庀徒未晦成功倚層霄於軒檻納千里乎𥦗牗如鱗之𪠘署若岸之軍壁得不牧三字集作得之状若連山之有重巒長江之蹙洪濤氣勢繇是而集作以雄焉公每子牟情来莊舄思生俯仰於斯徘徊於斯夫完城壯邑有邦之本也戀闕愛君為臣之節也善矣哉公廣茲樓也逺得有邦之本近貞為臣之節執邦之本曰公謹臣之節曰忠唯公與忠公斯昭矣小子家在委巷多聞輿誦藝忝儒術數集作毎侍公居上志下衷兩獲而達敬書其事為之記以獻至若眺四維之雲物臨萬井之烟景遐象佳致眸一作瞬莫勝觀非公有樓之素故不載之集作之載貞元九年秋九月三十日獻















  文苑英華巻八百九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十   宋 李昉等 編樓下
  新修夏邑縣城門樓記一首
  五福樓記一首    黄鶴樓記一首
  懷崧樓記一首    朝陽樓記一首
  望雪樓記一首
  閣下
  茅閣記一首     新修滕王閣記一首重修滕王閣記一首
  樓下
  新修夏邑縣城門樓記   孫公輔
  昔左丘明書梁亡嫌其亟城而至溝宫也書莒潰責其恃陋而不重閉也然則懲惡勸善之義信可不遺於後代矣方今生人震越虓虎啖嚼凡為侯大夫者孰得不鑒於梁而悼於莒哉夏邑縣城樓圖經即西漢栗鄉侯之故墟闍闉陂陊不可以禁滛佚臺觀崩弛不可以示軌儀訊諸鄉人云此地有隠慝焉縱其神姦慄若大忌故前後令長皆昵於神而廢禮也去年夏聖人戒師於東方宣武軍守臣劉公慮以軍興勢危賦重人困易置官屬紀綱事法遂假參佐范陽盧士宣字伯通為茲邑長伯通勤勞於民旋即真命以朱服示王命也愴夫先賢雖立譙門譙門必能將將雖作爾墉爾墉必能言言繇是正其小以及先王宫隅之制飾其儉用倅諸侯臺門之尊百工告利多福紛萃則嚮時妖異之說無復徴據神不神矣君何神耶茍無馨香曷肯變化是故直拔埃𡏖譬一賢之挺生介然堅彊同五福之壽考端穆大壯發揚斯干用而不和一作知我則為植其經費也自柿一作度材至捽土一作卒土不礙疋夫之膏澤必因庶役之餘羡其博施也自賀燕至翔鶤尚貽終世之咸若寧止吾屬之遐覽然後命閽人以守之揭靈鼉以鼔之嵗時則懸法於其前災眚則禜祭於其下禦大冦則未足抑小戎而有餘且周文緩而靈臺成漢文約而露臺捨惟彼喆王睿后猶懼若此况人臣乎誾誾伯通可謂知禮至如板築之氣勢磨礱之固䕶塗塈之滑澤采章之藻麗則存諸詠歌非紀體所載時公輔館於伯通之署願記其善敢私於人乎
  黄鶴樓記        閻伯里石本作埕
  州城西南隅有黄鶴樓者圖經云費禕登僊嘗駕黄鶴返憇於此遂以名樓事列神仙之傳迹存述異之志觀其聳構巍峩髙標巃嵸上倚河漢下臨江流重簷翼舘四闥霞敞坐窺井邑俯拍雲烟亦荆吳形勝之最也何必賴鄉九柱東陽八詠迺可賞觀時物㑹集靈僊者哉刺史兼侍御史淮西租庸使鄂岳沔等州都團練使河南穆公名寧下車而亂繩皆理發號而庶政其凝或逶迤退公或登車石本作送逺遊必於是極長川之浩浩見衆山之纍纍王室載懐思仲宣之能賦僊蹤可揖嘉叔偉之芳塵迺喟然曰黄鶴來時石本作時來歌城郭之並是浮雲一去惜人世石本作代之俱非有命抽毫紀兹貞石時皇唐永泰元年嵗次石本無次字大荒落月孟夏日庚寅也
  五福樓記        符 載
  人之氣剛而直靈而無方欲其全一作王也唯其所養故處卑陋則痾恙慘怛而邪僻淫戾生焉居髙明則遐矌博大而和平康樂生焉其或將移志氣張耳目聳形體使百祥九德沛然洋溢臺觀不作孰為起予是以我尚書劉公有麗譙之制建嘉名者其有旨乎曰太一五福遊乎神宫之三年也先是兹樓北嚮之㕔也穹崇𢎞敞實惟古制公之家毎斷大事行大宴威儀四設必在於是縉紳籩豆陳乎上麾幢鍾鼓羅乎下雖庭階燦爛誠則偉矣而直視南墉雲物悠然蒼茫雉堞若生逺思以聰明幹材智以光華照城壁百堵之上忽生飛樓連甍沓拱攢倚碧空離坎之地新陳對列相與饒借赫然公府自下而望之也若鰲山冠雲蜃氣横天霓裳鶴駕縹緲髣髴及其登也居顥氣之中坐青霞之側惝怳自顧謂生羽翼二江東注萬井如畫耳聞天語目視鳥背雪山嶔岑山與雲齊風從中來肌骨凄凄於戲勝不終屈必有伸也天作蜀國殆萬餘祀前人厥陋我能補之恢賢豪之軌躅成藩閫之雄觀其英特也公涯岸氣業傑出無侣成用迅宻㕘乎化機嘗以至公篤信佐故太尉之幕二十年矣賔主神交中無猜腸薨落之際以柄授手居無幾今天子雙旌千乗而褒寵之熊羆井絡實為天府號令政化風行雷動自纓弁至于椎髻鮐背至于稚齒莫不冠帯其法制飲食其恩信曽未周歲炎炎休聲然後結構之興出我餘力况其新棟宇重威容也陳享宴均慈惠也肆觀覽省風俗也采謳謠禆政教也豈止窮歡娛供視聼臨江遲客當宵待月而已哉有部從事符載揚盛迹刻貞石鎮梁益使百世君子知五福之巍巍也
  朝陽樓記        皇甫湜
  嶺南屬州以百數韶州為大其地髙其氣清南北之所同朝貢之所途先時此州無政有聞土穢水煩人創吏侵田畆莠而不墾城郭牢一作字而不實時惟李君奉集作俸詔而來一年粗洽二年稱理三年大成顧郡之城既狹而專門牆枳扄庭除湫底秋之澍雨沉氣乃上暑之燂爍清風不下人慢吏䙝無嚴諸侯於是掠旁入之利乘可為之時端景相勢凝土度木經營未幾興就嶷然登閎豐崇髙明朗融耽耽盡飾沉沉生白改集作若積隂於多陽散温沴為祥風宫庭若虛炎天如集作若秋兹焉觀游其政優優宻親嚴容一作客嘉肴㫖酒兹焉宴喜其樂亹亹一作□□一作成衡旅楹君子攸寧飛撜雲基君子攸隮乃及月春乃擇清辰一作辰清宴豆旣陳賔僚有客肅肅纍纍訖昇集作聲以止天地若開江山如新原隰成文雲霞相陵蕩逺目集作日於天涯叢一境於階端四座洗然若夜行之曄于光煩痾一作嬰煩之脱于身畢夕皆下一作而下仍有皆字熙熙滿足以其直城之東目為朝陽詩云鳳凰鳴矣于彼朝陽前代之良二千石若東萊頴川是鳥咸集兹樓可以樹修竹列髙梧矣僉以君朝之望也而出刺是州不已屈以事髙不心望以卑逺夙夜一作蒞其官聲績用明羽儀之拜日月以數嗣而屋集作居者致逺清集作請標疇克於將來
  懷崧樓記        李徳裕
  懷崧思解組也元和庚子歲余獲在内庭常僚九人丞弼者五而十數二字集作數十年間零落將盡今所存者惟余與集無此二字三川守李公而已已殁者西川杜公武昌元公中書韋公鎮海路公吏部沈公在丞庾公舍人李公暨太和己丑歲復接舊老聞集無聞字同升台階或纔嘆止興已協白鷄之夢未聞稅駕遽有黄犬之悲則集無則字向之榮華可以悽愴况余憂傷所侵疲薾多病當驚北叟之伏集作福豈忘東山之歸此地舊施集作隠曲軒旁隠集作旁隠壀堄竹樹隂合簷楹晝昬喧雀所依凉飈罕至余盡去危堞敞為虚樓剪榛木而始見前山除宻篠而近對佳集作嘉㕔前舊有太辛夷樹亦為草木所蔽延清輝於月幌集作觀留美景於寒薨集作榮晨憇宵遊皆有殊意集作致周視原野永懷崧峰肇此佳名且符夙尚盡庾公不淺之意寫仲宣極望之心貽於後賢斯乃無愧丙寅歲丙申月庚辰日集無此三字銀青光祿大夫守滁州刺史李德裕記
  望雪樓記        鄧 衮
  上纘位年京兆公繇亞荆牧彭搜鯁治蠧化者耘而革之不易節而政成旣而府署亭臺之弊壊者咸理新之明年秋作望雪樓訖功俾進士鄧衮銘之圍蜀之鄙截如巨砥厥郡維彭北西天屏危碧峭青戛霄磨冥鯨跳虬奔限蠻隔畨上排雪峰延疊萬重鶴甃瑶駢一作駢非月積綃鮮振古不泐四節一色皎皎披飄寒錮隂膠光涵二水冷射千里往哲所嘉名之玉壘公來未朞畢完瘵凋乃於崇墉作為麗譙長材羨工不伐不徭趾故規新不僭不驕經之浹辰翬飛迢迢三伏赫曦九野如燒斯焉一登神滌煩銷他日徵黄羊碑郡棠下客貢銘永播德芳先是王僕射潛蕭桂州祐繼守斯郡二公陶奇撰幽不乏心匠於西湖臺島花竹列植布置㒺不宛妙維雪山彭之殊觀獨莫經意豈非天待我公作賞跡乎昔西漢進儒術臣多貞方魏晉扇虛𤣥吏乎一作采風流孰若公精六籍練衆務藴張趙之幹敏兼王謝之清雅辨辭盈庭奮毫電飛具牘百幅歴眸氷什前可以折穆之之角近可以挫戴胄之鋭則不止有逸暇覽眺盖雄節大斾師長列侯方鈞平衡粛和神人廹期矣衮不佞鑱公奇績覬識士和一作事和望雪不取於澄心瑩目將以思潔白登樓不取於櫛清氷曠在㨿上睨下察人之利病亦敷政之嘉術也大和元年九月記
  閣上
  茅閣記         元 結
  已巳中平昌孟公鎮湖南將二歲矣以威惠理戎旅以簡易肅州縣刑政之下則無撓人故居一作君方多閒時與賓客嘗欲因髙引望以抒逺懷偶愛古木數株垂集作重覆城下一作上遂作茅閣䕃其清隂長風寥寥入我軒楹扇和爽氣滿於閣中世傳衡陽暑濕鬱蒸休息於此何為不然今天下之人正苦大熱誰似茅閣隂而庥之於戲賢人君子為蒼生之庥䕃不如是耶諸公詠歌以長一作美之俾茅閣之什得系嗣於風雅者矣
  新修榺王閣記      韓 愈
  愈少時則蜀本作嘗聞江南多臨觀文粹一作登臨之美而滕王閣獨為第一有瑰偉絶特閤本作時之稱及得三王所謂序賦記等王勃作游閣序王緒作賦今中丞王公為從事作修閣記並題在閣也壯其文辭益欲徃一觀而讀之以忘吾憂繫官于朝願莫之遂十四年以言事斥守揭集作潮陽便道取疾以至海上又不得過南昌而觀所謂滕王閣者其冬以天子進大號加恩區内移刺袁州袁集無袁字於南昌為屬邑私喜幸自語以為當得躬詣大府受約束於下執事集作文粹有及其無事且還儻得一至其處十二字竊寄目賞適所願焉方崧鄉韓文舉正云文苑如此集本文粹作竊寄目償所願焉至州之七月詔以中書舍人太原王公為御史中丞觀察江南西道洪江饒䖍吉信撫袁悉屬治所八州之人前所不便集本文粹有及所願三字欲而不得者公至之日皆罷行之大者驛聞小者立變春施集作生秋殺陽開隂閉令修於庭户數月文粹作日之間而人自得於湖山千里之外吾雖欲出意見論利害聴命於幕下而吾州乃無一事可假而行者又安得捨己所事以勤館人則滕王閣又無因而至焉其歲九月人吏浹和公與監軍使燕於此閣文武賓士皆與在席酒半集本文粹作席酒合辭言曰此屋不修且壞前公為從事此邦適理集本文粹作治新之公所為文實書在壁今三十年而公來為邦伯適及期月公又來燕於此公烏文粹作乎得無情哉公應曰諾於是棟楹樑桷板檻之腐黒撓折者文粹有易新之三字盖瓦級甎之破文粹作故缺者赤白之漫漶不鮮集註一作至者治之則已無侈前人無廢後觀工既訖功公以衆飲而集本文粹有賞焉二字以書命愈曰子其為我記之愈既以未得造觀為歎竊喜載名其上詞列三王之次有榮耀集有者字焉乃不辭而承文粹公命其江山之好登望之樂雖老矣如獲從公遊尚能為公賦之元和十五年十月某日袁州刺史韓愈記
  重修滕王閣記      韋 慤
  鍾陵郡控連山大江環合州城揭起樓榭遊之者莫不目駭魂褫號為一方勝槩先是背郛郭不二百步有巨閣稱滕王者懿夫峻修廣袤非常製所能擬及考尋結構之始盖自永徽後時滕王作蘓州刺史轉洪州都督之所營造也距今大中歲戊辰亦將垂三百年徒嘉乎飛翬疊欒虎倨龍盤發地呈形與山同安曽不知盪滌不必繫於天災興廢自叶於時數將利恢復果憑智謀故我雁門公按節廉問方頒條詔令肅而兵戎讋服政和而疲瘵昭蘇妙撫循則有袴襦成雙一作咸獲之謠寛賦歛且無杼軸皆空之嘆歳比善熟俗臻治平故州民相與稱賀繼而歌曰自公之來闔境讙咍飲公之化若乳嬰孩雖國僑理鄭圃一作國多方長孺緝淮陽而布效方公今一作之日不足過也宜乎享亨跡居全功無何值祝融發其災回禄扇其焰曽未竟夕煤侔秋蓬則斯閣之製盪無餘矣其他廩廥之地接續郵亭薨棟纚連疾飈一驚遂至延及公至是領徒夜出俾撤屋開道毒燄方熾逡廵不能救翌日公乃往觀焉召將校謂之曰吾幸得備位廉察不能懇求人瘼敬避天戒致火之患時予之辜遂審量日力詳度費務役不加重而烝徒凑事協于中而公用省衆謂難集我方指期遂得鼛鼔不勝而築之閣閣梓材並構而勢己耽耽自非智用周敏政齊畫一則安能剏規模之豐麗如彼程制造之速疾如此不有廢絶孰能興耶今按舊閣基址南北濶八丈今増九丈三尺其峻修北自土際達閣板髙一丈二尺今増至一丈四尺濶板 長一丈今増至一丈三尺中柱北上聳於屋脊長二丈四尺今増至三丈一尺舊正閣通龜首東西六間長七丈五尺今増至七間共長八丈六尺闊三丈五尺固可謂宏廓顯敞殊形詭狀革弊鼎新有如是乎况前通舟車迴瞰江嶺毎值美景讌集笙歌散遞逺凝霄漢上軼雲雨即未知三山之靈仙窟宅五湖之賢達沉浮其於歴賢勝負果又何如耳故自焚𬋖之後又建是閣廣其郵驛㕔事接以飛軒累榭復架連樓小閣對峙髙揭旁通江亭津館致巧衒能廻廊并抱以交映䆳宇相縈而不絶則是閣也冠八郡風俗之最包四時物候之異春之日則花景鬭新香風襲人憑髙送歸極目蕩神夏之日則鸎舌變哢葉隂如棟紈扇罷搖綺𥦗堪夢秋之日則露白山青當軒展屛涼風逺來沉醉易醒冬之日則簷外雪滿幄中香暖耐舉罇斚好聼歌管則斯閣之盛縱遊之美賞心樂事庸可旣乎夫易舊圖新樹非常之績天其或者必將候魁岸博達負出人智能而俾張大其所為不然何當瘡痍未復之前而妙於救藥煨燼已成之末而遽及經營况不奪農時不勦人力帑藏免竭日時免賒觀之者咸謂神化翕忽殆非人力之所為也噫夫環璚特殊巍峩相扶似乗靈濤湧出方壺壽一作華厦峥嶸開闔睢盱用鎮遐俗尢光奥區是必知後千百年閣之名焉與公之政俱垂不朽矣至如江山之重復物産之殷充亭臺増葺以雲蔓廨署繕完而櫛比布在圖籍孰能該詳愚今所以為異者但舉乎閣之廢矣自公復興而已其他壯麗形勝已備列諸公述作故不能一二覼縷時大中執徐歳秋八月哉生明記










  文苑英華巻八百十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十一  宋 李昉等 編城
  萬勝岡新城記一首 東安鎮新築羅城記一首杭州羅城記一首  歙州重築新城記一首
  萬勝岡新城記集作録    沈亞之
  元和九年蔡之帥死其子元濟以其土叛逸掠陳汝之間冬縱兵臨夀春屠馬塘走其守令狐通焚霍丘淮南郡邑大駭民人巻席而居上聞之怒謫其守明年春詔執金吾李將軍馳傳出守之既至収其壊卒聚夀春城使人勞井閭而市貨耕桑之業始復民人莫知復為戰矣八月乙巳乃集無乃字夜引兵南出霍丘百四十里又折而西四十里營於萬勝岡築新城初將度曰吾士卒萍合之衆也易散而難役吾以築壘令之必苦難使㓂聞之必襲吾思欲其自用乃召諸將謂曰吾旦日望氣其状有㓂謹備之令諸軍分營連居環廻之間十有餘里各視營之所向宜為數堵之垣以禦𭧂矢耳諸將素竒將軍言歸而亟曉其卒故所命立就將軍與監軍使出周視之集作還集作至武寜大稱築者之能勞以酒帛語寵其將因曰既已幸周繚之善也他將恥其功之不類乃復興即日而垣周將軍監軍使出具牛酒為勞因士卒之樂又令曰山澤之地其土瘠漓今時方秋浸潦用事謂衆之功難為也顧其集作為垣今日而周明日而壊吾為諸君惜之誠能致其厚則土藏去聲氣色脉力相輔雖霖潦不為患矣築者皆悅復爭為厚及竟將軍監軍使出視之復勞曰嗟乎諸君之能衆士之功也既周且厚始為集作謂其垣今則城矣因自吟曰城乎城乎使其増數仭其集作而飾之㓂雖蚩尤寜敢犯我乎遂歸諸將相謂曰乃者將軍之詞得無意其髙耶吾黨亦集作魁字醜其卑矣復増其築於是新城遂具明日果㓂来望見皆愕然因至新城傍具集作俱張喉髙言指城上曰為我曹敬謝將軍訖辭而去諸將盡伏㓂亦以王覧集作賢董重質營其側拒之十一月戊辰將軍將卒萬餘西渡澗渠上史蔟岡與賊陣自平明至日中進退相延不得合及日側將軍乃謀曰彼必乗暮伺吾還兵擊我必矣於是引兵急切履㓂進退數里集作急攻㓂㓂延退數里乃以精兵分伏其兩隅復自進集作延退間㧞其羸老先復令軍中曰皆坐賊之後見官幟有引渡者以為兵怠俱還遂大呼疾馳東下於是伏兵皆奮㫁其後賊大潰殺傷千餘生得數十人官卒死者亦數百人是時李時亮為先鋒將使百騎逰擊左右獨五人環馳如轂至賊麾下斬其將王覧集作賢繼轡轉鬬而歸十一年夏髙霞㝢敗於随集作隋唐既謫盡發其卒屬陳秋捕得㓂兵盡罷南境之備俱東備矣九月使偏將軍李曜領歩卒數百人從險道夜行集無行字銜枚入㓂境西過九女原百餘里屠其堡衆三十餘壘又使義營諸將西北境集作傍安陽山破其土附屯戍之衆數十百人招其䧏民男女萬户得其將二人用之乆之朝之卿士以為將軍怠於戰或發其語而客亦有来誥集作語於將軍曰始天下髙將軍之義以將軍兵臨三州之㓂謂一舉而取何為乆不稱其獲與將軍曰子之望吾非也夫鋤深根者必利其鍤乃吾之部多吳楚耕販之人習於沮澤之上彼魚鳥之性其生也集作矣恇恇如偷見其游翔之羣非不多也及撫掌而駭之即争為潰矣而㓂亦素難吾名常以精卒待我今驅是於欹谷之間與㓂决鬬譬由畜彘之禦窮狼寜有所抗盖居之嚴城以固其意令旦暮從壁上望見㓂騎號呼奔突之狀以熟其目然吾又常喻以風雲勝敗之語集作語之二字以壯所恃如目熟而恃壯及其可用吾伺其利而擊之期於必勝此吾所効也十一年冬詔書促戰十月乙未上遣中貴人来臨視將軍於是圖其陣於帳中令諸將各識其序旦暮擊鼓教士卒為分合圓方之勢備畫所用將軍出客有難之者集作日自建中於今淮夷三叛其間矣雖蒙赦令然未嘗斯須忘戰故介兵人傳其兵父訓之子兄教之弟非戰事不語是㓂以將軍名聞天下故集作固不敢犯自將軍西出疆屯兵於萬勝城以控其要濠水而東連次江淮之間郡邑之人耕桑自力展集作輸轉相屬曽不為㓂虞此將軍之功也以强計毅誠招其轉禍之人繼来如繩此將軍之用也今將軍不以此為百全之基驅貊越之人身自蒙堅而與必死之㓂决命頃刻即萬有一不如集作知將軍之指東土之固將安仰哉對曰此吾以熟於計乆矣然吾昔嘗仕於河塞十有餘年集作公字若僂之忘伸也前行始入覲不意䝉寵於過悮使率師振旅吾之力唯其所屈集作指已死効夫馬随羇而引者也羇之使馳則為之馳羇緩則歩安有擇塗陸而避僵蹶哉如有從集作縱之不前銜之不止徒見撻賤之棄焉得延頸踠足以待御且聖上旦暮待績於吾中貴繼至亦吾䝉羇之日也何敢自引於便而已矣遂以十一月庚辰夜漏過四十刻引兵西渡上史蔟収集作牧之下矚賊壘分練集作銖皆察及日中大風從西集作西猛起折幹廻幟將軍謂中貴人曰今日之候非其利也願屯兵堡史蔟以伺之中貴人曰某受命視公戰不視公守將軍不得已乃陣中軍為前武寜軍次之左右輔皆親兵戰凡十合㑹廬宣之軍居間聞戰聲自驚潰失次且遁時賊軍方苦中軍武寜之殺傷幾欲引去及聞廬宣之軍驚潰即分精兵數百勁突所潰以擊之而將軍復與中軍武寜深逐賊而集作西行數十里因與廬宣之軍相棄廬宣之軍先遁去卒無所傷至暮中軍力鬬遂死其將曹惟直張忠信楊渾等及卒死者數百人武寜死者亦數百人還軍新城雖無功者亦勞之以故士卒無戰苦畏叛之患時亞之客夀春得詳其語而書之以備史聴
  東安鎮新築羅城記    羅 隠
  天下自懿考僖皇之後綱領不振龎勛王郢觝𧢻古觸字於前仙芝君長踐踏於後所以齊㓂攘臂一噪四海瓦解自爾枝牽蔓引可口而咬其或一壘之不謹一板之不嚴則刳剔之不暇雖十室之邑三户之鄉必壁塹以備之籬落以抗之况大藩之襟帯吾土之繫倚者乎杭之别部舊有八郡之目其始以破山倚旌八將之功所致也而東安主領者今副戎杜君君尋其擒逆朗於京口破從實於毗陵天子寵之拜常州刺史遂付其兵於子弟焉撫於内者曰建思禦於外者曰建徽經度於季孟之間者曰建孚相一作泊君解印而歸淮叛淝偷連壓封部元帥大丞相彭城王始授君以板築之要濠塹之廣袤地里之横亘皆取則於大丞相一之日鳩其民人相其險易惟帥有令惟汝克從二之日度其資糧卜其力用經之營之厥畫惟禀三之日命其將曰可球汝當從役于杭必能識大丞相意善匠吾事勿令不如丞相指揮曰侔汝工一作王曰温汝率鐸令等二十一將翼侔以進曰⿰洎儼汝督防遏備禦二都之士卒以介於侔之左右曰勲汝司吾儲廪謹吾出入城者若有墜惟汝之咎起大順辛亥年秋七月壬戍訖于明年夏四月庚寅蟠東矗西岡連城周一作離連坎周植乎二千五百歩隆者就之窪者盈之民不毁擔時不妨務夏五月甲辰司徒犒羣帥于城下若畚者皆與焉不三四年楊行宻持淮南節以稱盗豕突猘衝擾我疆境而東安郡尤為其所忌行宻藏一作減安仁義之精銳分田頵陶雅之敢勇以攻東安城樓櫓翔空矢石交迸翊日我軍憑其城斃賊將于城外者數四溝塞塹堙悉以一作其等色自是羣㓂不復有圖朔一作南之意是知人非城則無以為捍城非人則無以自固不有城也人何以安不有將也城何以堅于時紫溪一作綏又作湲竄保城火建寜不守静江無將奔我而活者四鎮之生聚焉噫天下之無事也吾鄉則有河間凌淮一作凖宗一濮陽吴降已下南汝袁不約還朴以文學進天下之有事也吾鄉則君建至于子弟伯仲及諸將佐以武藝稱豈文武之柄倚伏而然後疑作復江山禀受與時消息者乎隠亦嘗以先師之道千名貢府進取未半一作牢九鼎羮沸文既不用武非所習今則老矣髙謝三君杜君以鐫勒見徴不敢堅讓乾寜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記
  杭州羅城記
  大凡藩籬之設者所以規其内溝洫之限者所以虞其外華夏之制其揆一焉故魯之祝丘齊之小糓猶以多事不時而城况在州郡之内乎自大㓂犯闕天下兵革而江左尤所繁併余始以郡之子城嵗月滋乆基址老爛狹而且卑每至㸃閱士馬不足廻轉遂與諸郡聚議崇建雉堞夾以南北矗然而峙帑藏得以牢固軍士得以帳幕是所謂固吾圉以是年上奏天子嘉以拙政優詔奨飾以為牧人之道其盡此乎俄而孫儒叛蔡渡江侵我西鄙以剪以逐蹶于宛陵勁弩之次泛舟之助我有力焉後始念子城之謀未足以為百姓計東眄巨浸輳閩夷之舟櫓北倚郭邑通商旅之寳貨茍或侮刼之不意攘偷之無状則向者吾皇優詔適足以自榮由是復與十三都經緯羅郭上上下下如響而應爰自秋七月丁巳訖于冬十有一月某日由北郭以分其勢左右而翼合于冷水源綿亘若干里其高若千丈其厚得之半民庶之負販童耄之緩急燕越之車盖及吾境者俾無他慮千百年後知我者以此城罪我者亦以此城茍得之於人而損之已者吾無愧與一作歟某年月日記
  歙州重築新城記     楊 䕫
  天祐丁卯嵗月直辛亥有星自積水流入于輿鬼知天者曰輿鬼之宿是為鶉首於辰在未之衡日丑為星紀則牛斗之分也㩀兹星祥秦之鄣郡漢之丹陽其有水為沴乎厥應當在戊辰之丁巳明年夏四月辛丑宣歙睦雨周一甲子平地水丈餘四日而後止新安郡之新城繼為暴水所汨雉堞咸圯都帥太尉潯陽公周視其壊色沮神戚一作蹙將捐去而莫修則功存之可秘也將徴役以完舊則民勩之可憚也迨于兩月不遑發命又念强敵未殄方礪鏃伺間豈可惜費重力慢蓄輕守以速㓂心乎秋八月乃頒役於五邑先降簡于邑令且誡其程功無使隠民厄於豪族擅諸利俾率怨于下以益cq=50上者二字一作吾匪徳也邑令承命躬自閱籍功之延促事之繁簡由窶向豐罔有弗均於是五邑之民不再命而麏至於新一作所城之下凡板幹畚築之用皆未令而具初公廵壘觀設一作毁審賾厥由且歎其雖新水之異以害兹城亦始構之踈以稔其失也烏有於泛沙流石之上而能為永永之基哉乃命指揮使劉贇徐璋三城使朱環及節級等各畫分而督役遂諭以城之舊址浮而斯濫今當發深一仞抉去砂石實以精壤重加鎮築然後廣其宿基増諸石一作鹵版必使堅永侔于鐡壁役或務棘棘則民⿸疒豕 -- 瘃築或務慼慼則民疲弗棘弗慼繫爾曹寛猛之有中也無以苛忍相矜無以遄速為代諸侯受教夙夜胥朂勉于恪勤以勵厥躬故執畚者䋲䋲操斧者詵詵輦壌輸財蟻列子臻笑語忻忻一作聽聽争先有期自旭及晡役未嘗懈逺而望之則疊巘層巒屹如天設廹而視之則崇岡連阜捷若神化迴合叢倚崖束山抱建邦則險此焉是覯自八月庚子興役暨十月之壬寅而役罷工者函斧築者閤鍤太尉潯陽公建斾而廵諸乃曰城之完屋之新實麗實堅非諸邑之奉公焉得民不擾而力齊乎非諸校之盡節焉得役不煩而功速乎所以見二三子之忠勤以佑吾政也自公之臨是邦也法明而兵勁刑審而罰中故民樂其化安其土及徴庸而屬邑之民父誨其子兄教之弟以公之問俗也未嘗有猾吏之擾以公之撫封也未嘗有外㓂之虞以公之治戎也葵藿之禁無敢有觸者以公之奬善也鱗介之羙無敢有侵一作侜者故十五餘年綽綽焉如鱗之潛遇其淵廣雍雍焉若禽之棲獲其䝉翳絶釣網之慮無畢一作羅弋之患詩所謂愷悌君子民之父母見于我公矣今水壊城壘重興畚築茍或進退不副公之用是謂奸慈父之命其為悖戾神豈爾容哉故民不俟令而争集不勞促而自課非恩信之昭感何以迨乎此哉一作勞於戲事有竒績有異不克稱頌以流于裔秉筆者之過也閿鄉楊䕫自勝弁力學以暨於髪落齒墮屬兹䘮亂洎在民伍獲承公殊衆之遇每歎其有志無時許將其促鱗弱介逰泳於豐沼無以酬奬之意敢撰重築新城記以獻時嵗在降婁周正之月十一日記












  文苑英華巻八百十一
<集部,總集類,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八百十二  宋 李昉等 編城門
  楚州修城南門記一首 全義縣復北門記一首
  水門斗門附
  通愛敬陂水門記一首 汴州東西水門記一首新修漕河石斗門記一首
  
  汾河義橋記一首   中渭橋記一首
  
  義井記一首     觀風驛新井記一首城門
  楚州修城南門記     鄭 吉
  今上元年春正月楚州新作内城之南門何以言新因舊之去也何以言作更從王制也王制若何曰天子諸侯䑓門也何稱内城别於外郛一作交非也春秋傳曰南門者法門也南靣而治者政令之所出也楚大邦也日者草創南雖設譙門卑且陋但闔兩扉為露棚於前振軍旅一作鼓焉露棚不能蔽風雨亟理而亟壊由是刺史兼御史中丞李公新作之公名荀隴西成紀人用文學徳行進嘗言於賔客曰走前為戎曹郎白於執政曰太平時天下有府兵今散矣而折衝果毅郎將戍官等軰尚冗食焉艱難後天下有州兵而軍籍多空名庫兵皆刓一作刻腐安不忘危易道也有備無患軍志也晉室尚清言代馬譟河洛天寳怙富庶燕盗腥中原職司一有空字其守言非出位幸相公裁之當時執政雖似不為意他日揖走於列曰泝淮而上一作止達於潁而州兵之益團練者纚聮五郡焉楚最東為名部疆土綿逺帯甲四千人征賦二萬計屯田五千頃凡兵賦食三者相通也公嘗亟言兵願試鋒頴焉召對延英得列以聞可脂轄矣故遂授銅虎符竹使符来此公始下朱轓遽視城洫簡兵甲閱卒伍若不適於意者楚人再無嵗負租逋糓甚多乃去鄉胥之啄害民者歛賦與之緩期人戴其惠征租力人入一無入字矣得善用籌者勾稽公物之出入抉負財且二百萬俾軍吏之敏察者覘公田之稼得將隠謾之糓不翅萬斛掌公財而坐于市占軍籍而蔽其家計其入僅足其廪食牧財而斥其人外廄有征馬雖不滿四千蹄而槀粟脂藥之用圉牧將卒之列繁且耗公曰幸天下無事就有道一作既有急而此悉罷去之月省費三萬藏有墆財矣乃完補卒伍乃犀利甲兵乃飫飽吏士乃恢崇規制掾曹有公膳牙門有常饔胥史有官厨衛卒有給食合而言之曰廪飡錢者三百七十人先是以嵗用不足常自正月迄于仲夏凡曰廩飡錢者皆半之俟斂新賦而后復之或災沴水旱賦不畢入於終嵗不復公曰寜損他費焉有責其盡力而使之歉復耶悉賙之仍筆於檢日用約若今嵗後或不易羊羮之敗其無虞乎由是吏胥醺其徳將卒許之死矣士伍寒燠有若賜衣詔以嵗貢征緡賦之嚮者泉輕幣重而賦之以帛而士得其贏今也泉重而幣輕猶賦之以帛官受其利公曰吾心有不安焉盍一作盡賦以緡茍不足即與帛而時其物之價而直之既聞令讙聲動壁壘皆曰有君如此使我蹈水火可也乃新南門巉然而樓増以舊五之二焉劃為䨇門出者由左入者由右夾築髙阜類觀闕而非者九一作凡軍壘皆爾命之曰却敵慮壚土之易陂陁也鱗甓而塗固之周施檻楯其駐也建大斾鳴笳鼓以司昬曉焉其戎也巻斾援枹於樓中以謹擊柝以嚴教令以壮都鄙以張軍聲為理若此足塞執政之云兵賦食三者相通試鋒一作笔穎之說矣凡畚築攻木瓴甓塗塈者無慮備於軍伍而州閭人皆来縱觀耳既休役勞工顧謂告曰子學舊史願為我記日月不願黼飾空言曰古者國有史舉事必書舉國有詩王者採之知其國之風自秦郡縣天下史之與詩皆止矣獨有銘功記事文之金石者近於國史國風之類歟然言之不文不能播逺請將俟作者公曰否子焉用辭既不得命乃考三亦無此字實以書往嵗有將作少監李姓陽氷名善籕書尤工為大字瑰碩多力郡邑省寺得其署題者榮而葆之大厯中客於楚因大署州門昔人措之於西偏至是公易之於南門以表掲逺近或曰宏制異蹟公一作若相期於數十年間斯盛事也不可以不識故著之於末仲春貞陵復土羣臣上言請御端門赦天下改元上思慕未許故猶以大中紀年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謹記
  全義縣復北門記     栁宗元
  賢者之興而愚者之廢廢而復之為是習而循之為非恒人且猶知之不足乎列也然而復其事必由乎賢者推是類以從於政其事集無此字可少哉賢莫大於成功愚莫大蜀本作甚於恡且誣桂之中嶺而邑者曰全義衛公城之南越以平盧遵為全義視其城塞北門鑿他雉以出入且二字集作問之其門人曰餘百年矣或曰巫言是不利於令故塞之或曰以賔旅之多有懼竭其餼饋者欲廻去聲其塗故塞之遵曰是非誣且恡集作恡且誣歟賢者之作思以利乎人反是罪也余是復之詢于羣吏吏叶厥謀上于大府大府以俞邑人便焉讙舞里閭居者思主其家行者樂出其塗由道二字本作由是道以廢邪用賢棄愚惟集作推以革物而集作宜民之蘇若是而不列殆非孔子之徒歟集作也故為集作為之記云
  水門斗門附
  通愛敬陂水門記     梁 肅
  嵗在戊辰揚州牧杜公命新作西門所以通水庸致人利也冬十有二月土木之工告畢從事徴其始請刻石以為記云書載濬畎澮距川傳稱為川者决之使導然盖一作導與政損益政舉則道舉政汙則道汙汙則革革則乆賢哲之治也當開元以前京集作荆江岸於揚子海潮内于䢴溝過茱萸灣北至邵伯堰湯湯涣涣無隘滯之患其後江𣲖南徙波不及逺河流寖惡日淤月填若嵗不雨則鞠為泥塗舟檝陸沉困于牛車積臭含敗人中其氣為疾為瘵長民者時興人徒以事開鑿既費累鉅萬或妨奪農功殫財竭力隨導随塞人不寛息物不滋殖百有餘年矣貞元初公由集作以秋官之貳出鎮兹土既下車乃驗圖考地謀新革故一作謀利革害相川源度水勢自江東而西循蜀岡之右得其浸曰句城湖又得其浸曰愛敬陂方圓百里支輔四集盈而不流决而可注圖以上聞帝用嘉允乃召工徒修利舊防節以斗門釃為長源直截城隅以灌河渠水無羡溢道不廻迂集作逺於是變濁為清激淺為深潔清澹澄集作泊可灌可鍳然後漕輓以興商旅以通自北自南泰然歡康其夾隄之田旱暵得其溉霖潦得其歸化磽薄為膏腴者不知幾千萬畝野人誦曰膴膴原田自今以始嵗其集有豊年都人誦曰沔彼流水我邦是紀鍾美不知嚮非我公有先物之知移俗之才則曷能運可大之謀蠲累世之𡚁繇旬朔之勞致無疆之逸宜乎人之永歎一作詠歎也如此按陂塘本魏廣陵守陳登所設時人愛其功而敬其事故以名之謝文静晉書作靖成偃又以召公之徳為稱有魏以還五百餘載不朽之績及公而三皆在斯邦不其盛歟水門之作將以重成功示長利非登臨游宴之為嘻後之人抑可以知
  汴州東西水門記并序    韓 愈
  貞元十四年正月戊子隴西公命作東西水門越三月辛巳朔水門成三日癸未大合樂設水嬉㑹監軍司馬賔佐寮屬將校熊羆之士肅四方之賔客以落之士女龢㑹闐郭溢郛既卒事其從事昌黎韓愈請紀其集無其字成績其詞曰維汴州河水自中注厥初距河為城其不集作弗合者誕寘聮鎻于河宵浮晝沉舟不閤本作用潛通然其襟抱虧䟽風氣宣洩邑居弗寜訛言屢騰歴載已来孰䆒孰思皇帝御天下十有八載此邦之人遭逢疾威嚚童噭嘑刼衆阻兵懔懔慄慄若墜若覆時維隴西公李勉受命作藩爰自洛京單車来臨遂持集作拯其危遂去其疵弗肅弗厲薰為太集作大和神應祥福五榖穰熟既庶而豐人力有餘監軍是諮集作咨司馬是謀乃作水門為邦之郛以固風氣以扞集作閈㓂偷黄流渾渾飛閣渠渠因而飾之匪為觀逰天子之武維隴西公是布天子之淳集注云一作天下之文維隴西公是宣河之沄沄源于崑崙天子萬祀公多受祉乃伐山石刻之日月尚俾来者知作者集無者字之所始
  新修漕河石斗門記    穆 員
  分洛為漕斗門在都城東一作門字南中橋之右舊制喉不深口不速其流随之水斯溢旱斯涸東有斜堰俾其来往終嵗不修輙壊修則水積髙而迤南北北傷則洛亘邙趾南傷則魚逰井𨞬不脩則漕復于陸且其地與岸皆寘薪焉不再閏而一作不一易每嵗繕塞斜堰洎南北堤橋之費相與盈萬其斗門之工不計盖其𡚁者也安平公治三川之暇顧念於此之疾未去且曰水之性導無不順一作利壅無不害善為水者唯其所趣使若自然其要在於不與之競而已是用浚斗門之下以量其入庳斜堰之上以歸其餘庶乎饒不為増傷不為減盈萬之費嵗収於公而通海之波率土之運東西交騖合朝宗之義焉中橋之旁有古堰廢石沉于泥沙公乃發而轉之以代寘薪之制省於自他山而致者盖百之一猶懼剛之不勝柔岸化於水乃受規矩俾之追琢如斧斯銳以分其衝如月斯仰以折其勢積石山鬬中流湯湯南隣鑿龍永代無愧上濟行邁是為通橋嵗三月興作四月畢事一作事畢人不見始而覩其終垺其功用不足於常嵗之數而不朽之利與皇都洛水垂之無窮焉嗚呼物之至柔者水不得其理者懐山襄陵其次决隄防隤城邑夫唯不爭之力然後勝之天下之理一理也制天下之至强者其唯不爭乎於水也見公之政於政也見公之徳異日觀易簡乆大之業此非其一隅哉公以為成公之志者實肆其勤命以名氏刻于岸石仍俾末吏謹而書之貞元四年四月丁亥日記
  
  汾河義橋記       崔祐甫
  絳人有成橋于稷山縣南汾河水上入境稱曰孝子詢之三十䘮父母五十猶一作由縗麻故其鄉黨捨氏不名貴之也初兹縣有具舟之役隣邑有官修之梁自太原西河上黨平陽至于絳逹于雍繇卒廹程賈人射利濟舟為捷渡口如肆孝子川上喟然嘆曰夫来者如斯其可勝紀欲速不逹式或作其在兹乎見義不為非勇也臨難不濟非義也廼願棄家乞諸他郡枯槁藍縷日恒嵗積自河間一作阿闗而東陶唐儉風食貨艱難閭里褊小率令逺馳驟邇饋餉耆耋一作耄喻美於編户丁男捨耒而攻木義聲感也汾流湯湯河滸牽射潰一作隤沙徙岸呀呷轉騰畚築於激射之旁根柱於沸渭之下是慮是圖功就其十八九矣其年秋七月天作霪一作滛雨湍悍或作激襄陵噫大水不仁前功蕩矣邑老郷人涕泗而弔之曰力竭于一作於子天不恤是而已矣顧而不應且有後圖徴詩人之嘉謀參作者之逺慮曵索辮篾縶舟戾舸一作航白露下而謀始止於凌澌杜春氷觧而興功止於水潦降一夫一作嘆不可奪志三年其有成功廣可方軌平可轉轂去其飾成在一作成無丹雘取其固勢異虹蜺僉義於孝子之功也故曰義橋昔周王以懿戚封建吳札美盛徳遺人西臨孟津北對姑射山河風土其肯徒然所以義表専一作顓門功烈隣境難其一善矧乃兼之由是縣人誌之于石一作皆唐文粹
  中渭橋記        喬 潭
  自鳥䑕穴者兹水廣矣依一作稅鳯凰城者兹橋壯矣水朝巨海而不竭橋通大路而居要不然豈自秦至我唐六千甲子而獨一作猶存也稽厥𢎞道一作造率兹帝圻一作畿候天根之見當農務之隙司金司木鳩而積也水工木工速而至也揮刄落雪荷鍤成雲京兆尹紫綬一作紱而董之邑吏墨綬以臨之逺邇子来結構勿亟無小無大咸稱天一作于休經之營之不愆于素丹柱挿於坎䧟一作窞朱欄赩而電炫一作烻乃虹引成勢猶鵲填就功連横門抵禁苑南馳終嶺商洛北走滇池鄜畤濟濟有衆憧憧往来車馬載馳而不危水潦起漲而轉固人思啓者吾其能濟赩赩赫赫轟轟闐闐且周穆之駕黿鼉振千祀也東明之聚魚鼈稱一時也孰若我由也一作之而必達憑之而必安若以匹敵夫何逺矣潭遂一作遽因行邁覩兹崇飾將刋石以表跡敢搦札以記事赤奮若嵗流火之月也
  
  義井記         邵 真
  義以發衷形外昭施物也井以下汲上導彰濟人也河間公鑿井於城垣之次陽門通莊之右偏署曰義正哉導之深源經以一作之善利庇彼䆳宇達于交衢鐵其瓶以永不羸石其甃以給無泥飛輪周散泄竇前注淬一作泙而平之随用不私主發生以流潤當赫曦以伏炎在摇落而激清抵凝沍而不閉環四序以一其惠俾憧憧者知飲濯所嚮焉蔑燠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虞濟煩乏之艱昬懵者得以淘盪瘵痗者由之蠲愈滌汰氛坌沃洒蒸灼澹然不改與地配乆化囂闠為閒敞隣梵宫以一作之清凈脩廊對開連樓鬱峙嘯真侣以宴息速嘉客以盥潄一作溉指心而授應日而就彼豐福吉禄繁榮重一作祉崇慶欲不萃於河間之門得乎故北寺司刑上卿也南一作西臺專席中丞也戎府佐政司馬也參貳外閫顯榮當朝鶱鶱青㝠前視萬里是鑿井為濟川之漸斵輪為秉軸之兆可轉盼而待矣公才蔚量碩質貞氣淳名膺王府心拂塵累制一作料物以經逺恤人以遂誠廻俸節財蕆事彰義將獻祉于大君貢休于元戎歸夀于高堂三事體大公之𢎞誓乃戒司翰者書實刋記掲于井外時大厯六年春三月記
  一作皆文粹
  觀風驛新井記      崔黄中
  自荆門至清宫三百里雖水泉味鹹鑿井䟽源往往而有中間觀風驛三十里㳙滴不流磽确而瘠長亭短亭三百餘家終日挈瓶入谷而汲暨乎暑氣炎煽天地燒爍金石提綆半路已成温湯居者既往来一作性命難通行者固不保其往元和六載我司空鄭公節度荆南下車之日緝寜巴徼統正楚風䟽導濆溜未暇細務三年政閒事已一作簡因議路室委餼之事饑乏汲引之道訪於幕中寮佐僉曰地形峭峻意功多未即贊公公曰登陸求蓮誠宜不卜然貳師鑿井焉有檻一作濫泉愚叟移山素無巨力志之所至神亦或昭茍利於人不計藏鏹支使庾承度宣貞絶俗仗義真一作直副成規終此殊績於是程功蕆事穴其路隅一之日興畚鍤俾應鼛鼓騰沙掊土二之日困于石飛鎚敲火轉石磊硪三之日計功一作工未畢瀸泉仄出泛濫渤潏井上千夫㘚噪喧呼揚灑甘溢一作泉提缶争先巷無居人語笑道邉嗟乎夫善政養人之術皆日就月將然孜孜而化曷若鄭公興一言土石之役濟萬古生靈之命匠意於衆慮之表見機於不牽之初如此翊君為堯舜之代惠澤必浸於昆蟲贊國為華胥之朝恩波必滋於草木况濟人於聲教之外愛物於象數之中立徳已来無出其右易曰改邑不改井以君子清規長存鄭公有焉黄中猥從郷一作郷從第得厠賔筵覩事揚嘉猶未盡焉一作善冀後来多士經此樂土知有仁焉時元和七年嵗在壬辰十二月二十三日









  文苑英華巻八百十二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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