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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待制文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十六

卷第十五 柳待制文集 卷第十六
元 柳貫 撰 景江陰繆氏藝風堂藏元至正刊本
卷第十七

栁待制文集卷之十六

 序

   共山書院蔵書目録序

汲郡張公自始仕好蓄書洎通顯矣益縮取奉錢轉

市四方積三十年得凡經史子集若干卷 --卷(⿵龹⿱一龴)既以蔵之

其居共城蘇門百泉之上而類次其目録如右延祐

三年公參議中書省之明年䝺来亰師實客授其家

間乃得其𠩄謂目録者而觀之盖其𠩄儲自五三載

籍外羣聖百家之言咸在亦既嚅嚌其SKchar澤而掇其

大者用之天下

國家其緒餘則以敷遺後人若公之心可謂無累扵

書者矣然經以載道史以載事上下數千年宇宙之

運古今之㑹相尋扵無窮者至捴捴也帝王之盛道

在人心固莫非全書而秦之煨燼秦自煨燼之漢之

表章漢自表章之書無毫髮損益也自時厥後執䜟

緯以談經經始離黨私門以議史而史始誣傳註

紀述之家盖蠭起蝟興十百古人不啻雖以向歆父

子之錄略班固荀朂之甲乙元嘉之有部崇文之有

目僅心扵一時中祕之蔵而巳況夫世變不齊文字

日滋吾而持數寸之楮欲以殚窮其名類吁亦狹矣

今公𠩄聚之書浩穰若是則譜而稽之固其𫝑有不

淂不然者而豈賸之云乎抑聖賢之精神心術寓諸

書其言道徳性命至矣而制度儀章扵今尚幸可考

莫詳扵禮樂夫既載之之詳而又原扵人心爲易入

則伯夷后䕫之教是宜旁薄洋溢千萬世而一日也

然五禮六禮之殊倫五音七音之易位遂有取其進

退俯仰髙下清濁之數一切紛更貿亂之用綿蕝以

易三朝之儀因同室而紊都宫之制上齒之俗微扵

鄉飲之不脩成人之道息扵SKchar禮之不SKchar至論鍾律

則銖黍既差均莭何有五量三統己因之無𠩄適主

雖奉常𠩄肄亦且弊𡚁扵龜茲之部棃園之𠆸而鄭

衞不𠯁滛矣嗚呼亦安知五帝三王不相沿𥫄之說

其流遂至扵此耶此有志之士跂踵禮樂之興而庻

㡬乎人心可正世教可𨺚尭舜禹湯文武周公之治

可淂而致也今

上而鋪猷叙倫之

君下而明理宣化之臣大廷之議頋必有及扵稽古

禮文之事者聖賢逺矣精神心術𠩄寓條在書綱在

録可㮣舉而将之也非公之朢而奚朢㢤䝺之淺學

何𠯁以知之輒因序述而𥨸有獻扵公焉

   東亭圖序代趙承 旨作

東亭圗圖東亭之景也凡亭之景十數而不以名焉

亭最勝也盖東南出古邢城三十里許有村曰竇村

是為魏國張忠宣公家别墅而東亭以方名則今大

司農彦清父之為之也墅最扵村亭最扵墅墅有材

有畦有堂有廬有百泉之流有蓬鵲之山浮嵐動靄

朝姿夕狀頃刻萬變亭盖一舉自盡淂之亭猶圖也

圖猶亭也始張氏之上世㦄宋金隐約扵是村者百

有餘年迨忠宣公以宏村偉略事

世祖皇帝出入省寺為時名臣而今司農公尤以文

𬒳

四朝秩躋苐一班亞疑丞直詞讜論實蕳

上知村之耋稚莫不誇艶公父子以為村榮而公亦

以謂此水此丘吾先人𠩄甞釣逰水原木夲吾無湏

㬰忘也故自忠宣公去治苐于城而猶即村為墅其

後公以魏國太夫人服舎官歸墅居遂築斯亭端憂

讀禮外睇瞻白雲行撫嘉𣗳屺岵之思終焉如新厥

今身在

朝廷乃心罔不在林野間嘗SKchar圖而諗余曰吾有是

圖猶其有是亭也圗在手即亭在心雖然見圗而不

見亭則啚為實亭為幻也見亭而不見圖則亭為實

啚為幻也子能以荘語序吾圖實固為幻而幻亦為

實也余復之曰可圖者亭而不可圖者非亭也圖者

其幻而不圗者其實也方公年盛氣壮又淂遭值

聖明藻火

鴻業鋪張

大猷是皆有責于公之身凡天地間肖翹之品動植

之類直公圗繪之一物則夫託一亭一墅扵粉墨之

微以幻為實而尚欲余言系之抑又何也公之家其

先徳之隆世澤之滋則固千載一時之勝而其實宜

非圖𠩄能盡若余之耄言乃其𠩄以為幻也畫者為

誰薊丘楊光祖也序者為余余吴興趙孟頫也

   席御史文集序

監察御史元城席公卒三年始塟䝺為文以銘其竁

従其家得遺藳𮦀詩文若干萹公之友渤海嗣君

時亦為御史閔公無主後将刻傳之而賛為之序公

之學盖出扵紫山胡氏涵濡義理之真而含咀道徳

之華初不為葩柎粉澤以飾豔逞巧要自致扵用而

巳居亰師十餘年始得郎祕丘而曹𡱈乃無一事雖

食稍廪(“㐭”換為“面”)艱薄益甚然其氣夷慮澹終不肯希竉藉𫝑

一跡貴人門户獨其融恱睟盎之餘時時彂之聲歌

無𠩄病扵心故無𠩄失扵言大抵醳如也又十餘年

入御史署遂有言責于時嘯詠之情亦少减矣而忠

誠悃愊凡𠩄論建扵

國體民命尤𢢽𢢽焉不幸多病卒不得伸其𠩄言以

殁而賴以有存者獨辞焉耳學而不能自致扵用豈

非命㢤𦒱其辞而知其心則公之學要為不悖扵其

師矣乃若嗣君䔍朋友之諒生死不爽汲汲然欲公

之言傳世信後其誼可尚也巳詩曰恵于朋友庻民

小子嗣君其知政者乎延祐七年三月十二日國

助教東陽栁䝺序

   閻氏嘉禾堂詩序

宇宙間粹羙純和之氣𥫄休彂祥固專萃扵人矣然

而地之𠩄載神之𠩄形SKchar亦間見扵物物豈能偏勝

㢤殆氣之盛而不過有倐然而相感煥然而相符者

是則烏可誣也始余知讀訓典見周書𠩄列歸禾嘉

禾二萹盖亡私則以爲成周盛際其氣之磅礴洋溢

既巳萃而爲周召毛畢若而人則夫物之遇扵斯時

者鳥皆鳳皇獸皆麒麟木皆連理而禾皆同頴復奚

疑㢤是區區一禾之瑞史乃屢書之辞雖闕而下下

報上之義實猶有𫝊焉則其盛而不過又可獨歸之

氣而已也夫亦忠𢈲之澤冾于品物者如此而人不

得以専之欤厥今文䡄四同聲教㫄沾凡人才之翕

聚固巳上軋SKchar孔而下陋管啇矣宜其草木之英華

暢爲羙瑞層見複出以章章乎氣化流行之盛而卒

未之聞焉余盖徯之久延祐七年余與西蜀侯巖亮

甫並客亰師間爲余道汾亭閻君顯卿我友也去濛

陽令即居成都毓禾于圃皆同本異穟而岐爲八九

至扵無𥮅民讙言曰是祥也閻君能獨有之乎則以

状白于郡于行中書相臣曰休㢤盍以是羙歸之

天子庻㡬有

國之禎苻而我䓁与耀榮焉乃驛致于亰時

仁宗皇帝方齋居嘉禧殿事聞以禾宣付史館亦既

特書諸筞𫝊示無極君復侈

上休徳即名其堂嘉禾堂蜀之勝士若朝之聞人注

往聲之詠謌以斧藻閻氏千載一時之遇扵是君改

令龍逰其子敏道亦辟掾雲南行省適以事来将便

道過家奉觴登堂絃匏諸詩以爲君壽子能序之則

敏道是来爲益有遇矣余聞閻君仕蜀三十年能

清縝致名譽有子五人峥峥自奮抑賢乎余前𠩄云

粹羙純和之萃盖以氣言也盛而不過SKchar于其人或

于其物是皆感之而至觸之而應莫之致而致之一

禾之瑞亦曰自夫閻氏者始而豈一家一郷𠩄能

當之㢤余既尊其𠩄聞而信其理有實然乃為之序

先焉謂余為慕⺊者則削之以懲其僣可也冬十有

一月朔東陽栁䝺序

   送劉宣寜序

昔劉君将令鄯陽仙井虞先生序以賛其行盖未成

而遭太冝人憂扵是服除吏部𠕅調君宣寧宣寧為

縣𨽻大同府實𢧐國趙地漢属雲中郡髙祖追韓王

信至平城𬒳圍白登後魏道武徙平城都即皆其䖏

按圗在单于府東南而鴈門馬邑東北唐稍扵邉境

置使莭度經略其北去鴈門三百里者曰大同軍則

府𭈹大同或㳂是矣今𠩄統縣有雲中猶用漢舊郡

名明其西雲内州非郡故地特不知宣寧何自始縣

豈遼氏有國升府為西亰在其時欤𥘉其城臨西北

邉民生長𮪍射間而讋扵𢧐闘挟槊彎弧乃敢𮦀耕

牧塞下人謂其風氣勁武俗習堅強然以文法吏治

則若束濕何也及

國家肇迹龍荒奄綏方夏時則大同視古畿輔雖並

建藩王籍兵守圉而疆場不驚鼓桴無警乗及百年

革慠而恬易悍而柔注往𥫄并服而談詩書自同齊

魯之人故一有賢令長沐之以小恵則愛戴感恱不

啻乳児之扵慈母宅生司牧而有社有人盖無昔之

難而扵今為易易矣嗚呼是孰知

累聖休煦涵濡之至扵斯乃𠩄謂必世而仁者乎予

朝廷𡻕輦粟實和林忙安諸倉至八十萬斛而屯戍

将士纔免飢色覈卒乗之名數計道路之工傭大同

一府捴其凡而𠩄部州縣涖其役比年荐侵人畜踣

死道亡者過半有司下急苻責償其家一不赴期則

官若吏或受譴何賴二三大臣畫筞更制𢘤出户

部茶鹽引募有能自輓自輸者入其粟而授其劵夫

既捐利以予啇人則餉道之流雲委川㑹有不胫翼

而飛行者矣比見行邉使還言囷𢈔之贏大約𠯁支

三四年而山西八州去秋極豐菽麥𬒳野畝𭣣皆一

鍾民去震撼擊撞而𭕒休息安飬宣寧方百里縣然

化易孚而治易致殆莫冝扵斯時也以劉君之敏𥙿

而又淂時与地而施設焉則起卓魯以従之逰尚何

愧㢤方今中臺(“士”換為“亠”)御史外部㢘訪使者皆得承

詔察舉守今嵗上其名迹于

朝有由小邑超授大州者吾知劉君必不𥼶扵薦士

之藁矣夫考圡疆而徴民風今之事也予雖不識劉

君而樂為君誦之以虞序為𠯁信然而又欲吾夫子

學道愛人之訓顯白扵世扵是乎言

   送王吏部簽憲燕南序

河北荐饑而属去秋大雨水鎮定瀛易固同其患矣

然太行以南壑谷諸流乗髙直灌冶河而下合滹沱

滋陽二水奔放横溢盖将澤鎮定而後𬒳于瀛易向

之禾壟既化鼃坎則爲是數州之民生意殆極斬斬

廟堂聞而憂焉乃輟朝士注視其菑彂粟勸分凡以

安活之者幾無遺筞扵是 臺(“士”換為“亠”)臣又言曰燕南㢘訪

使者治鎮而定瀛易皆其𠩄部今民阨扵饑去食新

猶數月不有以𢈲衞而深飬之譬諸人巳痿痺氣一

𢿱敗全無日矣其議選官以聞而吾友王君景先實

由吏部郎出簽其使事紫衣金魚承

命即行都人稚耋咸一口言是甞持御史莭按河南

首擊臣姦去之用是㢘問一部豈可犯㢤然景先儒

者平時不務爲矯亢之行向獨遇事英彂以謂

天子方張治具而䘏民隐頋容一梟鴆其間使善類

蹙蹙不遂誠若吾莭何人徒見其排之之力而摧之

之易不知景先之心亦行其𠩄無事而已况今煦寒

扵既凛濯痍扵将殘若安絃焉急則中絶緩則屢慢

矣本之學術之正而質之試効之果𠩄為捄菑捍患

之道一誅強鋤梗之心也而有異乎夫是數州之民

其母以困悴為傷而覆用自慰則知

朝廷慎蕳憲僚之意盖在乎此然予特懼君之恵将

能久専茲部也故扵其别先序以為信至治二年

四月九日東陽栁貫序

   理成隐居圖後序

吾郷朱𠦑晦先生在咸淳間為名進士矣中涉憂患

要自比管寜陶潜而有志不遂乃復挟其耿耿者北

来亰師又自視如機雲二氏入洛時通侯貴卿見輒

慰薦先生曾不肯少降氣抑辞久之得試江東一縣

而歸雖身裹章服而心逰澹泊則故畸人静者也其

居理成林崦蔽𧇾墟井參錯間嘗以理成小𨼆自命

東平張公夢苻為以意圖之御史中丞劉公中書左

丞馬公而下咸以意詩之或曰先生非充𨼆者欤則

俛而𥬇曰吾未嘗𨼆而亦未嘗不隐然謂我充𨼆則

誣其後去越之上虞令SKchar歸理成嘯詠山水間十餘

年以壽終圖則是而人則非矣昔予未成童先子方

謁故國子愽士施公歸忽抵其几愾然曰吾郷綜名

核實之學自源徂流大抵猶一日也公且老下是則

朱𠦑晦伯季庻其似之予時未知言巳𥨸識于懷稍

長獲一𠕅見先生聆其論議騰踔今古鉤貫繩聮如

張樂廣庭啇飄羽揚律宣吕旅徐而按之莫不泠然

赴莭然後知其本之在是今先生伯季与先子俱下

地而予以庸虚偶茲

昌運躐登儒館仰前徽之沬逺慨郷學之𡨜寥輒

披圖為誌其末九亰士㑹予安得而起之盖予亦将

𨼆矣至治三年夏六月十日東陽栁䝺序

   上亰紀行詩序

延祐七年䝺以國子助教分教北都生始出居庸踰

長城臨灤水之陽而次止焉自夏渉秋更二時乃復

計其𨵿途覽㦄之䧺宫𥶽物儀之盛凡接之扵前者

皆足以使人心洞神竦而吾情之𠩄觸SKchar亦肆口成

詠苐而録之緫三十二首噫置窶家之子於通都萬

貨之區珎怪溢目收𭣄一二而遺其千百雖欲多取

悉致力何可得㢤貫越西之鄙人少長累遭家難學

殖荒落志念迂踈頋父師之葴言在耳常恧焉弗勝

乃兹𦍒以章句訓故間廁西廱之武以𥨸陪従臣之

龍光炳煥照耀後先山川閎竒振發左右則夫紀載

而鋪張之有不得以其言語之蕪拙而併廢也今朝

夕俟汰庶幾退蔵田里以安遅暮而諸詩在藁懼久

亡去吾友薛君宗海雅善正書探囊中得舊𥿄數枚

囙請宗海為作小楷聯為卷豈直歸誇田夫野老以

侈幸遇之萬一而頋瞻

鼎湖薄天萬里遺弓之痛有㮣扵心尚何時而可巳

耶後三年至治三年十一月五日東陽栁貫自序

   髙氏四子字序

木之扵植物類也而自芽蘖之微擢之以至扵盈把

而合拱則雨露之𠩄滋息地力之𠩄培飬以能汔遂

其才而為繩墨之𠩄不舎盖𮗚扵其𥘉而知其末之

𠩄至則夫牛羊斧斤或得以閼其生而毁其全者豈

木之罪㢤徂徕之有松新甫之有柏木之囿也公輸

梓慶一旦過而睨之則下者軋凡卉上者干青霄其

離立錯峙扵吾前者用之而有不盡焉然後知才者

天之𠩄予其條違鬯𫇮扵先正以為落華就實之地

頋其本之則如何耳易扵地中生木之象曰君子以

順徳積小而髙大夫小而能大由其積也積而能

由其順也故小積者大積之漸大順者小順之形枝

葉之楙根氐之固也上極之崇中題之正也然則本

扵木性之𥘉而知夫木道之必能以有行者用易之

機也學者進學之㓛其亦若是而巳詹事長史太原

高君既充其𠩄自得以顯融扵時而又将進其四子

扵學則以其名問字扵予予甞𮗚扵木而知其𠩄以

為升乃即其四子之名而為之演繹其義以申告之

故有本則滋誠之立也本而不端末斯迷謬字本以

孟端易悴而榮仁之實也生意流通全徳弗昧字榮

以仲仁楨立扵中物之則也匪植之剛其何能式字

楨以𠦑剛上衡維棟極之義也𨺚之又隆恊于中矣

字棟以季隆曰端曰仁履吾信也曰剛曰隆思吾順

也知升之時則知學之序𠩄為称物之小而取類之

大者以吾字偶君名其亦有遺義否乎雖然父子之

恩天之施也一荄一枿無形色之者而氣之滋至莫

不思其始以𢈲其終焉故君子之教惟木為近而(⿱艹石)

升之順徳漸之善俗盖無非木道之用是則髙君取

之以命其子之意也惜乎予之言不𠯁以攄發君之

𠩄藴而本甞以胄子従予受經則其義有不得𨼆焉

者矣深體而宻察之是在四子而已予何言㢤

   開元宮圖後序

右開元宫圖一卷 --卷(⿵龹⿱一龴)宫夲宋理宗女周漢國長公主苐

在杭州清湖槗西苐成扵景定辛酉公主實以是年

下嫁駙馬都尉楊鎮其後公主薨鎮従北上逮至元

𨐌夘而藉扵楊氏三十年矣道士買得之為宫用其

法塗堊繪治又三十年當至治𨐌酉燬于火天運𦆵

一周而廢興盛衰不可復詰者如是是圖𠩄載凡皆

楊氏之舊而宫之制不与存焉志其變𠩄以無忘其

始也𥘉理宗無子度宗自福邸入正儲貳而謝皇后

女獨有公主兩宫最𠩄隆愛有司希旨為治苐帷帳

供御下乗輿一䓁居半𡻕猶以逺掖庭更⺊和寧門

東穿堧垣為直道内官宫婢朝夕通饋問而是賜苐

在清湖者惟居楊氏母方已未庚申間賈似道振旅

還朝以功伐自詭上下蒙羃諱言𨘢事視㐮樊秦蜀

之賞購不能貸土木文繡之輸将豢驕保滛卒至兵

燹荐起而鼎之存亡遂弗可復計况夫苐宅甲乙去

故即新僅若摴蒱之一擲者乎雖以竹宮桂館之名

易珎䑓璇室之舊而祝融囬禄猶眷焉顧之豈将与

昆明灰刼同盡而後巳耶抑番休迭王之在天者人

力果不𠯁以勝之耶不然鳯簫既逺絳莭時臨嶽靈

川后軄其禁訶祓除獨何為者耶是數之不能不然

而物囿其中予亦不得而知之也作圖時宫則未燬

其堂榮牖户森竦邃宻矩引繩聮纎踈鉅蹙精厯筭

者不能為之嬴縮而臺(“士”換為“亠”)亭沼沁躪廢過半道士頗損

益之然大略可想見已眉叟真人今主是宫方更為

宏敝以脩祠秩㓛未竟㑹朝亰師以圖示予子嘗𥨸

識其舊乃為序萹而凡有得扵黍離麥秀之遺聲者

繫次其後焉泰㝎二年五月廿三日東陽栁貫序

   齊太史春秋諸國統紀序

說春秋者知聖人經世之法寓扵一茟一削之間而

不知假魯史以著侯國之行事其盛衰離合之端其

成敗是非之迹有不可掩夫子魯人而魯實周之宗

國幽厲傷之舎魯奚適拳拳是心夫豈得巳然而王

必曰天王正必曰王正𠩄為託始扵茲以深示撥亂

反正之道盖常若文武成康之臨乎前而典禮命討

有其宗非止扵詳内略外而巳也經之𠩄書有常有

變常者固不可變而變者則𠩄以為常首王人次封

爵此常也主㑹主兵謀従謀𨒫則㡬扵變矣先後之

倫或殊𭈹名之實不異以宋齊晋衛而偶秦楚呉越

則栢翳鬻熊之宗太伯仲雍之胤夏后氏之苗㮣之

狄道何少㤙㢤道在中國分義猶存故能遏亂略扵

其始及其既散則大權下偪外奰日侵SKchar盟征伐彼

得専制進而序列抑以志變聖人一心皦如天日造

化𫞐輿見扵特書屢書将使萬世之遠臨之而懼謂

其班王室扵俟邦薦衣SKchar扵左祍不知言者也貫自

受讀竊疑列國之事豈皆史官承告𠩄載要之㩀實

立文各有其本而貴賤榮辱夷考不誣春秋在天地

間視周猶魯視魯猶列國以為為魯而作則始𨼆終

裒而原扵典禮命討者果為天下乎抑私一魯乎艱

難離索不𦍒學未成而廢矣比来亰師常願求之大

方以祛去惑見而沙𢉖齊先生之言則曰春秋以同

㑹異以一統萬盖始魯終吴合二十國之史記而為

之者也間嘗叙類成書曰諸國統紀降周扵魯尊為

内屈也先齊扵晋以覇易親也繫荆及吴懲僣以正

也其道名分之意𠩄以經緯乎書法義例之中者則

亦先儒引而未彂之奥云耳子何言焉貫既得而誦

繹之𣸪次其單陋質之先生以自厲謂予甞知春秋

幾何不為孔門逰夏之罪人㢤泰㝎二年八月廿一

日東陽栁貫序

   嘉溪圖序

太原既称山水之囿而嘉溪以地配名宜絶勝矣其

地勝故其産不凡珎卉異植𮦀羽毛之物不能以獨

當之而勁正SKchar特之材往往出乎其間詩曰瞻彼旱

麓榛楛濟濟又曰瑟彼玉瓉黄流在中明沃土無瘠

品羙噐無褻味然則論其人而不本之其地可乎予

友叚君某其居嘉溪䆠逰于南毎亟道溪居之勝𠩄

至即以嘉溪自名其堂示不忘其先也盖君方従

扵江西㢘訪使者之府用清裁敏識致聞于時其駸

駸華要以需爲

天朝羽儀固若探囊而取物将未能終有是溪審矣

然溪之閟扵昔顯扵今者由君彂之則溪非有麗扵

扵君而君亦非有SKchar扵溪也溪之水可以濯君之纓

溪之石可以厲君之齒其鮮可以膾其毛可以薦不

辱以愚不亢以㢘嫓其徳顓其名雖全体乎勁正SKchar

特而謂之嘉扵君何賸㢤夫尊其𠩄出仁也知其𠩄

擇智也予扵名堂而知君仁智之兼盡故以意圗之

且序以實之而因以賀茲溪之有章也引聲而歌詩

人之義将母以予言為夸焉

   憲幕諸公送許仲謙北上詩序

滑䑓許君仲謙為㢘訪SKchar湖南北江西三府考苐既

成遂将陟明天官之版于時江幕多才彦咸賈勇賦

詩期君顯大以詫吾府得人之勝不鄙蕪陋授蕳請

序子曰李唐盛世最重同館之好遇有行役必擇名

園廣榭張飲取樂徘徊瞻眺日盡⿰糹⿱𢆶匹夜雖詩籌酒令

次舉迭彂扵睽離闊别之中而其情文𠩄至将巳不

巳常𠯁以動風人之逸思章太平之休𮗚延及于宋

聲徽未殄萹什𠩄在如攬畫圗故夫囙人論世者往

往有取扵斯以為治教之成此其驗也今吾府建治

于洪而凡江右十一州𠩄部之政令皆得𦒱察其臧

否而以時刺舉之方膚使之賢飭正官常脩𣗳風紀

而操觚秉翰之英又極東南妙選鐘吕調均冰玉照

暎革嚚鋤暴威幨化行鴻聲㳤譽冾于中外仲謙乃

以是時首名薦書而並逰羣㑓復能追求典禮示之

弥文以風厲當世自余觀之𠩄為期之顯大以詫其

得人之勝者夫豈私一仲謙乎㢤然則微仲謙之㓗

㢘不能以承賢使者之殊知微並逰群俊之豈樂不

能以流仲謙之華問而余茲序述特以當異時和鈆

吮墨之深資駕騄駬扵虚空遡焦鵬扵寥廓子扵仲

謙有徯焉耳

   義烏王宰二子字序

爵扵人之朝者其等分曰公卿也曰大夫士也公尊

扵卿卿尊扵大夫大夫尊扵士矣莫尊匪公莫卑匪

士尊臨乎卑勢相維也卑統乎尊分相承也至扵勢

分不能以相形而才徳之論立君子蓋有權焉權非

其實之謂也廼若古之臯䕫稷契伊傅周召則𠩄謂

有疑丞輔弼之徳與才而又當夫疑丞輔弼之位與

名者也天下信之後丗稱之以有其實焉耳昌黎韓

子唐之名史氏也論其兄㑹與其友盧東美張正則

崔造喜談經濟而以王佐自許當時謂之四䕫是四

人者雖處而未仕天下固已許其與䕫臯者侔縁韓

子而論而髙四䕫之行君子蓋有權焉權非其實之

謂也然則處而未仕既許之以王佐之才又因其才

而遂予之以其名亦何𠩄不可㢤晉寜王君出宰烏

傷之明年予過縣境以客禮見君君見其二子而問

字焉予間與二子接愛其氣夷色莊學端識敏年不

可及志不可及膏粱綺紈之習不設扵心不㳺扵慮

雖出入㕓間志泊如也聞其名伯曰輔字公輔仲曰

弼字公弼其𠩄取義則一辭不費而意已獨至有足

嘉矣然予則以為輔取特車之意而弼者承弓以致

其用者也皆有資扵人而人亦資之以為用故以是

二言偶諸疑丞之間以為王佐之別稱人之與物有

異用㢤夫以二子之醇質美行進而之用無不可者

冠而筮賔獨以二言製為之字又首以公輔公弼之一

辟𠩄以期之逺且大者亦曰論其材質可以為公之

輔為公之弼云耳盖有是輔弼之才矣則由士而進

于大夫若卿㦄階而躋循序而至雖同𦫵諸公皆巳

分内事耳孰謂權非其實㢤不然知言如韓子又何

為直予四友以四䕫之名而史遂著之以為實耶因

書以朂二子而且以諗之君焉至元四年冬十又一

月甲子蜀山居士栁貫序

   瀛海集序

唐人之仕于外者最重藩翰賓客之選以其軄優務

蕳有幕府之雍容無吏塵之鞅掌故得因其暇日合

凡同好尋幽攬勝賦物寫景以自放扵詩籌酒𥮅間

由後𮗚之韋白之盛山韓李之郾城其風流文采為

何如㢤淛閫治鄞鄞東南大藩府也他有司羣吏晨

朝出坐庭治文書决訴訟課賦租饒乏常矻矻無湏

㬰閑而閫中照磨官獨以鉤校簿書為軄事日署櫝

三四即匣印槖茟上馬SKchar歸口景坐嘯若無少累扵

其心者然則照磨官受禄優扵他有司羣吏而曺務

之蕳廼如是殆古𠩄謂吏隐者耶至元五年吾友阮

君受益涖官且𠕅朞矣而子来東始与君㑹觴次出

手書瀛海集一巨編請予評予得而讀之則君之𠩄

賦与凡高朋勝友之属而和之者咸在氣和而聲應

言短而意舒壹是大雅之風而治世之音也鄞古鄮

縣地岸東大瀛海其巖谷島嶼蓄洩雲霞變現光采

注往不口為仙者之𠩄蒐攬而人或得之彂為文辞

皆凛有竒氣而受益方掃先大父先大夫愛棠之隂

而踵其䆠㳺之跡親手未老養道日脩則夫廣南陔

白華之聲以益敦羔裘素口之義其進扵詩也夫孰

禦㢤景尹先生鄭君子之高交友也君實従之㳺焉

其即以問之當有莫𨒫扵子言者矣





栁待制文集卷 --卷(⿵龹⿱一龴)之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