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330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三百二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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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三百三十卷目錄

 平陽府部紀事三

 平陽府部雜錄

 平陽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三百三十卷

平陽府部紀事三编辑

《府志》:「明太祖洪武元年十二月,大將軍徐達,副將軍 常遇春克太原,遣傅友德、薛顯平石州,絳、霍、猗氏、平 陽等處皆平。」

十三年秋九月,靈芝生平陽府治中。

十八年,垣曲大水,壞城垣。

成祖永樂二年二月二十九日,蒲州河津縣黃河清, 至次年正月十八日復故色。

宣宗宣德八年,曲沃旱。

英宗正統六年,大饑。

英宗天順八年六月,望河津白氣騰空。

憲宗成化元年,霍州東山雞掌凹妖蛛與龍鬥,山水 衝沒田產樹木。二月,彗星見,在西北,長三丈餘,三閱 月乃沒。

十九年,饑。

二十年秋,不雨。次年六月始雨,餓莩盈野,人相食。諸 府州縣皆然。

二十一年正月,地震。洪洞、趙城震者三。蒲州大震,壞 廬舍,五十日而後止。是年大饑,人相食。

太平縣蝗,群飛蔽天,禾穗樹葉食之殆盡,民悉轉壑。 是年,垣曲民流亡大半,嘯聚山林,朝廷命撫臣賑之。 二十二年,聞喜芝草生文廟柱,次年復生。

秋無禾,萬泉人相食。

八月望,吉州大雨雪,深三四尺。

二十三年夏,趙城大有年。聞喜豢龍池水溢,鱗甲大 如桐葉,水有血痕。

孝宗弘治二年,蒲州《大有》年,斗米錢二十文。

七年,曲沃大旱。

八年秋,曲沃大旱。

十年,臨晉旱。

十四年正月朔,蒲州地震,有聲如雷,形勢閃蕩,如舟 在浪中。官民牆屋傾頹,壓死人畜甚多。

武宗正德六年,趙城雞二鼓鳴。是年,流賊劉六、劉七 等作亂,分賊將楊虎,自東烏嶺來攻翼城,不克,犯洪 洞、趙城、霍州,歷太谷,破祁縣、遼州二地,所過殘殺。 夏六月,趙城大水,波濤洶湧,城不浸者三版。

七年,霍州「黑眚見。」

八年,榮河蝗,垣曲黃河清,凡七日,魚鱉皆見形。 冬十一月,平陸黃河堅冰。

十年夏四月,猗氏瑞麥生。

十一年夏四月,萬泉雨雹,大如雞子。

秋,八月,萬泉雨雪。

十四年己卯春三月,平陽晝晦,對面不見人。秋,永和 大雨雹,夜雹小者如拳,大者如杵,地積三尺,漂流男 女三十餘口,禾稼盡傷。

太平大有年秋,禾有一本三穗者三之二。稷山徊賊 犯境。

世宗嘉靖元年,霍州汾西大有年。

二年,洪洞黑眚見夜為祟,人多被傷,流黃水,一月始 息,汾西大荒。

五年,萬泉大水。

六年春,萬泉地震。

七年春正月,霍州大雷電。秋,大旱,蝗。

八年春正月朔,太平雨黃沙。六月,蝗。各州縣蔽天匝 地,食民田將盡,自相食,民大饑。

翼城、平陸大雨四十餘日,傷禾。

《萬泉》、稷山、聞喜、「夏縣無禾,民食樹皮殆盡。」

九年秋,趙城大有年。垣曲大雨,山水圮。城西南 曲沃、萬泉、聞喜、榮河、稷山大饑,群寇大起,摽掠攻城。 十年,蒲縣大荒。

十一年,平陽州縣大旱,民多流亡。

十二年夏,稷山、萬泉、聞喜、大有年,吉州、翼城、猗氏旱。 八月,永和霜殺稼,翼城桃李花。冬十月,星隕如雨,有 光,天為赤色,散落四方。

十三年,垣曲龍見。未幾,黃河溢三日,水入城門,衝沒 人畜、田產不可勝紀。大饑,各州縣流亡載道,人相食。 冬十月,星隕如雨。

十四年,汾西、霍州「大有年。」

十五年,太平雨雹,平地盈尺,麥傷,民饑。

六月,臨晉大水,垣曲龍見。是月二十九日,龍見於堡 頭村,首尾貫於兩樹,橫迤七十餘步,頃之,徐入澗水七月七日,大雨如注,平地橫流,河泛漲圮城署,漂溺 人畜田產甚眾。

汾西霍州。《大有年》。

十六年六月,臨汾蝗。臨晉雨雹,如雞子大,三十餘里; 平陸大雨,溺店頭村。

十八年六月,翼城大雨雹,北鄉尢甚。鄉民賈文進為 雷擊死,翌日得屍於潦水,中有爪痕數孔,里人稱其 「不孝。」

秋九月,洪洞雨雪。大雪三日,平地深數尺,化水成河。 一夕大風,盡合成冰,至春始消。

冬十月,蒲縣星隕如雨。是年,大祲。

十九年,靈石蝗。

二十一年夏五月,吉州大水,漂沒城郭民舍殆半。 二十二年,襄陵汾水泛漲。

二十三年,靈石、汾河水溢,城垣俱傾。

二十四年夏四月十一日午時,平陽卿雲五色見日 邊,長二丈許,廣二三尺,良久方散。

二十八年春三月,猗氏二郎坡民家豬產子,二頭八 足,少頃而死。是年五六月,境內豬死殆盡。

二十九年秋,平陸大旱,風霾蔽日。

三十四年,榮河、黃河泛溢至城,漂沒禾稼。

十二月,地震。各州縣同日地震,有聲如雷。蒲州為甚。 地裂水湧,城垣屋舍殆盡,人民壓溺死者不可勝紀。 三十五年六月,蒲、解州縣黑眚見,時有黑氣,其疾如 風。每夜張燈持刃,擊金鼓以防之。說者為「地震壓死 強魂」,理或然也。

《中條山麓介谷》,夜半山鳴如雷。

秋,岳陽地震,有聲如雷。

霍州,《大有年》。

三十六年,霍州、汾西大稔。冬,平陸。黃河自底柱至潼 關冰凝,數月不解。

三十七年,平陸旱。

霍州「汾西」,《大有年》。

三十八年,蒲州黃河泛漲,衝沒田廬。

四十年夏六月,吉州地震,屋瓦皆有聲。

趙城洪洞、靈石、永和大饑。冬,平陸無雪。

四十一年,平陸旱,春夏無麥,流移載道。

四十二年夏四月,平陸淫雨連綿四月餘,園圃皆淤。 四十三年,永和旱。

四十四年,太平旱。

四十五年秋,洪洞、趙城「大雷雨」,其色如墨,日夜方止, 禾稼浥爛。次年大饑。

穆宗隆慶元年夏四月,稷山《黑眚》見。五月,臨汾大雨 雹,如柿餅大,厚半尺。曲沃旱,絳州天裂。榮河、聞喜、稷 山大祲。

二年,臨汾、太平、岳陽、蒲縣大旱,萬泉無禾。曲沃饑。 三年,吉州大饑,死者枕藉於道。

四年夏,臨晉、安邑、夏縣大水,波濤如雷,傾壞官民廬 舍甚多。秋,榮河河漲入城,漂沒禾稼人畜。蒲州黃河 泛漲。

五年,臨晉獲《桑泉》古印。

正德五年,流賊突犯翼城,前哨至蒙城,距運城百餘 里,居人洶洶。時承平日久,城垣傾圮,無守禦之具。鹽 院胡倉卒集民丁萬餘,晝夜修築,五日城完,賊亦引 去。後獲奸細黃狗子,知賊首齊彥明等欲劫運城,聞 城中已有備,賊乃散。

六年夏五月,山東流賊楊虎等作亂,入山西界,攻翼 城不能克,掠北關而去。其前哨三人至洪洞城南,有 邊商者射之斃一人,其二人遂退。明日,賊眾至,距城 半里許徑北去,疑城中為之備也。破趙城,攻霍州,不 能克。至靈石,官民棄城潰散。賊肆焚掠,滿城盡為灰 燼。

嘉靖十一年秋七月,賊三十七騎至靈石縣北各村, 搶掠人畜甚眾。

十二年,翼城白蓮妖人周朝、董奭等,自稱「彌勒佛」,以 幻術煽惑愚民。八月謀為亂,夜率其黨數百人燒毀 縣署,比曉就擒,盡殲之。

四十一年,靈石東山「強賊楊甫,因年荒聚眾劫掠,殺 楊千戶,居民大被其害」,年餘始平。秋,平陸大雨雹。蒲 縣雨雹。

神宗萬曆元年,絳州天裂,臨晉大水深數丈,浸及王 官谷,漂溺祠寺,時謂「二龍相戲。」

三年六月,靈石大雨。

四年夏,岳陽大風,折木。

六年秋七月,岳陽隕霜,傷禾稼。冬,趙城大雨雪,人畜 凍死者甚眾,樹木死者大半。

七年,榮河隕石於西頭村,形圓色黑。六月,岳陽旱,稷 山、永和荒。

八年秋八月,岳陽地震有聲,蒲州黃河泛漲。九月,臨 晉、猗氏隕霜殺稼。

九年,永和饑十年,聞喜大旱、疫。秋七月,趙城汾水溢,齧城西隅。 十一年,太平大雨雹。霍州蝗。秋,吉州雹傷禾。

十三年,大旱。

十四年,大旱荒,赤地千里,餓莩盈野,瘟疫盛行,死者 枕藉。夏縣水決北堤,漂沒居民無數。猗氏雨沙。 十五年,荒。自十三年至十六年,各州縣民死者無算, 朝廷發帑銀賑之。

臨晉、猗氏飛蝗蔽日。九月,猗氏地震;汾西禾登。 十六年夏,臨晉、平陸、榮河、稷山禾登時,民疫死甚眾; 二麥雖登,至無人收刈,饑民偶獲飽食,死者復十之 三四。秋七月,絳縣大蝗,飛蔽天日,食稼殆盡;趙城大 雨,衝沒廬舍、城牆垣。八月,絳縣鄉寧大雪;絳縣、安邑 大有年。

十七年,榮河狼災,食人無算;夜踰城傷人;安邑大旱, 蝗,解州、稷山大有年。

十八年夏,臨汾旱,解州、安邑大旱、蝗,萬泉、猗氏大水。 十九年,安邑田間及道路多生小蝦蟆,行者無駐足 之處;夏縣饑,先旱後潦,大荒。

二十年春三月,臨晉、榮河、猗氏大雨雪,深三尺,不害 麥,人以為瑞。

二十一年秋七月,榮河大雨雹,大如雞卵,內有蝸殼 草木之物,自午至申,大樹摧折無數,禾稼盡壓,地為 之赤。八月,洪洞大雨雹,大如雞卵,或如拳,約二尺餘, 殺城東六村秋禾殆盡。冬,榮河桃李花,臨汾烈風雷 雨,時立冬後。

二十二年夏四月,平陽火,焚東南城樓。五月又火,焚 大教場及堯廟光天閣,襄陵火瑞儒學啟聖祠。夜四 更,有火光自簷下出,週繞祠宇,忽有聲如雷,其光自 「敬一亭」流入尊經閣前楊樹內,光芒上灼約丈許,黎 明方已。次日,官民來視祠宇,樹葉依然無損,人以為 文明之象。

「趙城《大有年》。安邑《蜣蜋》」,如前蝦蟆之多。

二十三年夏,趙城大雨雹傷禾,臨晉水旱并為災。 二十四年夏,臨汾大旱。六月,絳縣流星見,大雨雹。是 月二十日夜,赤星如斗,自西南飛流東北。次日,雨雹, 其大如卵,或如杵,積三尺餘,傷人無數,北流里尢甚。 二十五年春正月,平陸大雨雹,越明日,大雨雪。夏六 月,日食,復圓暉珥。秋八月,太平、蒲州、臨晉、榮河、猗氏、 解州、安邑、聞喜池塘之水,無故潮溢。其臨晉村社,池 水泛溢,橫流幾數丈,踰時方止。

二十六年,垣曲大雨雹,平地水深五尺,漂沒房屋不 可勝紀,圮城垣,民有溺死者。稷山無禾。曲沃絳縣大 饑。

二十七年春,臨汾、襄陵、太平、靈石、蒲州、汾西大旱饑, 山川草木無有寸遺,母子夫妻有相抱立斃者。夏,榮 河大水,東鄉村落盡被衝沒,平陸大雨雹,禾稼殆盡。 二十八年春,臨汾大雨雪。秋八月,臨汾、絳州池水溢。 解州、蒲縣大饑。冬十一月,解州安邑生鹽粒且大,撈 採甚多,公私大獲利。

二十九年秋七月,榮河水溢,汾西大饑。

三十年,汾西「《大有》年。」六月,絳州大水,平地丈餘。 三十二年夏六月,萬泉、夏縣雨雹,大如雞子,廣袤十 里,積如塚形,傷禾。絳州大水,地裂,辛安諸村雷雨異 常,水深數尺,忽地裂,水注之,水盡復合。又「諸裂外隔 而中通,有穀麥陷於此裂者,或漂出於他裂,人墮中 者,出如麥。」

三十三年夏,解州無禾。絳州「雨雹,大如拳。」霍州雨雹 傷禾稼。襄陵大水,汾河泛溢異常,一時灘地盡陷,船 壞溺死者殆以百數。八月,臨汾隕霜,殺禾稼。

三十四年春,聞喜雨沙,其色黃。夏,臨汾、猗氏、解州、夏 縣平陸無禾。五月,星晝見。六月,翼城大水,漂沒居民, 榮河河岸崩。秋,霍州大風三晝夜,近山穀熟,大半頹 落於地。

三十五年夏,臨汾、夏縣、平陸等旱,民饑。五月,稷山雨 雹傷人,大如拳,人多斃在白池、大陽二村。秋八月,彗 星見於西南。九月,平陽東南天開,光芒閃灼。

三十四、「州縣《大有年》」

三十六年,夏縣饑。

三十七年,三十四州縣大旱。

三十八年,三十四州縣大旱。

三十九年夏,三十四州縣旱,蠲免秋夏稅。

四十一年春三月,稷山甘泉村「桃杏花開,薔薇花黃 白二色。夏,絳州大水,漂沒房地,人死者甚眾。秋,臨汾、 襄陵、洪洞、曲沃、趙城、太平、夏縣、垣曲、吉州、隰州鄉寧 大水,俱議賑濟。」「蒲州,臨晉、猗氏、榮河、萬泉、安邑、平陸、 蒲縣大旱,俱議賑濟。」

四十二年九月,地震,岳陽大水。

四十三年「夏四月,安邑大雨雹傷禾。」

四十四年夏六月,臨汾、蒲州、解州、安邑、聞喜、絳州、稷 山、臨晉、猗氏、萬泉、芮城、垣曲旱,飛蝗蔽天,復生蝻,禾 稼立盡;霍州有年四十五年,隰州春夏大旱,秋蝗。七月,岳陽、蒲州、萬泉、 絳州、稷山、解州、聞喜、安邑蝗,頭翅盡赤,蔽天翳日,河 津無禾,夏旱秋澇,人相食;霍州有年。冬,芮城木冰,一 名「樹甲」,數日不解。

四十六年夏四月,夏縣大雨雹,傷麥禾;安邑、聞喜有 年。秋,安邑大疫,死亡相繼。冬,白氣經天。彗星見,出於 東南,直沖紫薇、垣曲。曲沃、蒲州蝗。

四十八年,夏縣蝗,饑。

光宗泰昌元年冬,蒲州大雨雪數日,河冰,車馬可渡。 熹宗天啟元年,安邑有年。

二年秋七月,河津黃河清。

三年,叛兵八十餘人突出岳陽,劫掠北鄉,又掠霍州。 四年春,岳陽大水。

五年夏,河津星晝見。秋,蒲州、芮城、安邑、垣曲霪雨四 十餘日,損屋害稼,一望巨津魚產盈尺。汾西大饑。冬, 永和大雪,連綿一十三日,深丈餘。

六年夏五月,聞喜大風。

愍帝崇禎元年,王家引等始於河曲、保德,延及隰州。 二年,陝西賊至隰州瓦窯鋪住,經宿,次日南行。是時 僅搶奪頭畜,未敢攻城殺人。臨汾東西山盜起,河西 一帶,殺擄無虛日。時郡城無兵,衛指揮王章率武生、 快壯衛軍征勦不克。臨汾令周文斗守禦甚嚴,盜不 能犯。賊號「番山鷂」者,東掠喬村鎮,由岳陽至沁源。 三年四月,陝西賊王家任破蒲縣,生員曹爾奇拒之, 陷于賊。五月,陝西賊扒山虎領賊五百餘人破永和, 殺官兵李如柏等賊。王家任偪蒲州守道焦源溥,簡 鄉勇五百人,前後十餘戰,斬賊首五閻王、九條龍,賊 憚之,不敢窺蒲。秦賊犯河津縣樊村、樓里等鎮。秦賊 自豁都谷出,焚掠太平各鄉,直薄城下。知縣魏公韓 親操火器禦之。「創建磚城」始此。十一月,賊李興仁八 十餘人,假作香客,自濟源至垣曲,典史馬鳴陞率鄉 勇普衛等禦之于村東澗河,《普衛》死之。

四年五月,陜西賊王家任,賊眾萬餘自北來掠靈石 各村,煙火幾絕。王家任迫郡城,參將李淮出戰失利, 巡道呂遜嚴兵拒守。巡撫宋統殷督兵臨城下,賊走 翼城,總兵曹文詔斬王家任,回至垣曲縣皋落鞍子 嶺,與邵陵僧兵相遇,彼此疑為賊,互戰久之,乃解。流 賊點燈子,自陝西渡河,人馬無數。總兵曹文詔襲其 後,一戰於金定支村,再戰於百家原,復戰於明山,斬 「點燈子」,餘黨潰散。賊掠絳縣。七月,賊自陽城至垣曲 縣北山、退阪等莊,知縣段自弘拒之,為賊所敗。十一 月,陝西賊趙四兒渡禹門、冷橋,掠河津、臨晉、萬泉、猗 氏等處,焚殺無數。

五年,流寇盤踞岳陽山中者三年,各鄉殺掠幾盡。七 月,闖賊李自成、八大王、老徊徊、紫金梁、翻山鷂等寇 掠蒲縣,攻城三晝夜不克。是夜賊令精銳三百人襲 大寧,三更城陷。八月,自大寧襲隰州,守備高逸開北 門逃去,知州楊偉拒守,射傷賊甚多,矢盡墜東城下。 賊住城中三日,燒州署、民房,民死者以萬計,城內幾 空。賊據平陸東山。十二月,賊紫金梁、老徊徊、蝎子快 等數十萬眾,自陽城至垣曲,據瞽塚、劉村、墱坂、陳王 二十餘村。劉村省祭官周得英率鄉勇把守北山隘 口,為賊所執,不屈而死。陳村生員趙一脈死之,脈父 趙知巳全家被害。賊掃地王、一斗榖、混天王自絳縣 來據劉、張皋落二十餘村,陽和總兵尤世祿兵至,斬 賊三百餘級,賊潰東走。賊據霍州東山。賊紫金梁等 掠浮山

六年正月,賊掠垣曲縣趙家堎、望仙莊等村,義兵郭 可充、郭立澤等死之。二月,賊掠垣曲縣南山胡家峪 村,典史秦宗文率鄉勇劉俊民等追之聞喜縣石峽, 斬賊二十一級。賊紿,官兵入谷口,夜半,賊自後截殺, 矢石如雨,宗文、俊民等死之。賊萬餘自絳縣經垣曲 縣北邢馬、南羊等處,焚掠西北二關而去。三月,賊五 千餘自平陸至垣曲,掠王家嶺一帶。守道葉廷柱檄 都司蔣、守備閻振國領兵擊之,斬賊一百三十餘級, 賊敗走。四月,賊數萬屯垣曲、瞽塚等村,參將戚斬賊 數十餘級,賊驚走。七月,賊數十餘萬自濟源至垣曲, 自城以外皆為賊所據,殺掠更慘。石家村生員石鳴 珂被執,不屈,死之。賊攻城七晝夜,知縣段自弘同紳 衿固守。總兵曹文詔統大兵至皋落鎮,殺賊五十餘 級,圍始得解。十一月,賊數十萬又自濟源至垣曲,適 黃河水凍,賊遂南渡,月餘方盡。賊二郎神、顯道神等 焚掠郡西州縣,總兵曹督兵征勦,參將虎大威率主 兵駐郡城,參將賀人龍率客兵駐東關,宗紳士庶挨 戶助糧。嗣賀兵隨總督陳奇瑜征秦豫,虎大威力戰 破賊,遂解汾西之圍。二郎神等被官兵所殺,賊八大 王、張獻忠、老𤞑𤞑等眾數十萬,掠靈石、蒲縣。土賊張 喜春、豐二、豐三等盤踞東川一帶百有餘里,虎大威 勦之不能克,兩年後始就招安。

六年春,芮城、絳州饑,斗米銀六錢。夏,蒲州無麥。秋,臨 汾、太平、蒲縣、臨晉、安邑、隰州、汾西、蒲州、永和大旱,垣曲大疫,道殣相望。

七年夏,星出參伐,有聲,星尾紅光如縷,直垂至地,良 久方滅。太平蒲縣安邑、榮河、《萬泉》絳州、隰州垣曲,蒲 州、吉州永和饑,人相食。

七年,垣曲屢被寇掠,民不聊生。三月間,飢民千餘嘯 聚六郎寨、歪頭山,四出搶劫。知縣段自弘同范中軍 督官兵鄉勇攻破賊寨,殺首惡孫,守備吳金富,其餘 招撫歸農。八月,北山餘孽出沒無常,都司薛敏忠斬 賊三十七級,餘黨遠遁,西路得通、隰州、水頭等處流 寇、土賊各據村寨,賀人龍、虎大威等勦滅之。賊八大 「王等掠靈石。」

八年,流賊千餘自絳縣至垣曲,攻破馬村堡。參將虎 大威追至瞽塚村,斬一百七十級。賊首「二郎神、混天 王」及賊二百餘人,勢窮請降,大威受之。巡撫吳密檄 大威除之。大威至翼城,設計悉斬之。岳陽流賊渡河 而南,餘賊猶據山中,時出搶掠,丙子、丁丑、戊寅間,甚 為民害。

八年,稷山、垣曲旱,蝗。蒲州多狼,殺童婦無筭;絳州萬 泉、安邑、《聞喜》大饑,人相食。

九年春正月,安邑大風震電,雨雪。聞喜、絳州、夏縣饑。 是年正月,聞喜人相食。撫院題奏,援入疏內,發帑二 萬,遣中官同撫院賑濟。夏、安邑大旱,榮河蝗,隰州、永 和狼災,食人甚多;稷山蝻害甚於蝗。

十年夏,隰州、永和雨雹,大如雞子,傷禾稼;榮河蝗,岳 陽饑。

十一年夏六月,襄陵、太平、蒲州、臨晉、解州、絳州蝗,岳 陽饑,稷山、靈石、猗氏旱,大寧、黃河清。

十二年二月初三日夜半,平陽營兵作亂,參將趙民 懷不能戢,巡道楊景明招降之,斬首惡數人。四月,流 寇自西北至郡城,擾土門、田村等處,趙民懷迎擊於 金圪窩,大敗之,斬首百二十級,賊走陝西。

秋,太平、聞喜、安邑、絳州、霍州、垣曲、蒲州蝗。靈石、萬泉、 稷山旱,隰州饑。

十三年夏四月,靈石天鼓鳴,星隕如雨。《大寧》雨雹,大 如雞子。

大饑,民數千自陽城至垣曲,搶掠各村。遊擊柳如金 迎擊之,賊散去。

十四年春,大饑。「自十三年大饑,到處木皮草根剝掘 既盡,復食人,至有父子、夫婦、兄弟相食者。」至是年春, 斗米麥自八九錢至一兩二錢、一兩五六錢者,黃昏 人不敢行。油觔銀一錢八九分,豬肉亦如之。麥方秀, 即擣食。麥熟飽食得病,黃腫而死者甚多。有委麥於 野無人收者,稷山疫死者相枕藉。靈石狼災,噬人甚 多。

十五年春,流寇復熾,巡道朱之馮創建敵臺,設常平 倉,以三千金糴粟備賑。知府左其人勸民積粟儲餉。 之馮復招募新兵,委衛官李承金訓練。四月,平陽營 奉調援汴,至沁水,兵噪而歸。之馮招安之,斬叛首李 胡等二十餘人。事聞,詔誅千總宋聾子。

十五年夏四月,大寧雨雪。六月,臨晉、垣曲、安邑地震, 官民廬舍俱傾,數日方止。

十六年二月,賀人龍伏誅,兵譁於潞安,參軍魏鎮虎 見殺。賊直抵平陽東北喬村鎮,城守戒嚴。遊擊柳同 春迎敵,斬二偵賊,會軍門差官撫之,遂降。駐金店鎮, 搶掠如故。知縣劉達練鄉兵以備之。四月,闖賊陷西 安,晉撫蔡懋德親臨蒲州,置防河兵。歸至平陽,於河 東書院立「干城社」,聘舉人桑拱揚為社正,生員李廷 秀為社副,令生員張中蘊、劉振聲等招義勇俠士百 餘人,教習騎射。時曲沃賈漢復亦立社保障,為守禦 計。十月,闖賊破潼關,陷西安。十二月,分遣賊眾,履冰 渡河,破吉州、鄉寧等處,賊將白鳩鶴、李友自榮河竊 渡。二十五日,闖賊行偽牌至平陽府,巡道李士焜碎 之,斬其使。夜四更,營兵奪北門而逃。是日,襲陷蒲州, 剽掠十餘日,蒲紳楊進以炮烙死。又遣各偽官,「防禦 使、府尹、州牧、縣令,於正月初旬渡河,徑赴州縣上任。 原任官或聞風逃遁,或繳印投降。」安邑縣房之屏、霍 州判官侯鼎祿拒不納。城陷,俱死之。

平陽府部雜錄编辑

《水經注》:河水南過蒲坂縣西。《地理志》曰:「縣故蒲也。王 莽更名蒲城。」應劭曰:「秦始皇東巡,見有長坂,故加坂 也。」孟康曰:「晉文公以賂秦,秦人還蒲於魏。魏人喜曰: 『蒲反矣!故曰蒲反也』。」薛瓚注《漢書》曰:「《秦世家》以垣為 蒲反,然則本非蒲也。」皇甫謐曰:「舜所都也,或言蒲坂, 或言平陽及瀵者也。今城中有舜廟。」魏秦州刺史治 太平,遷都罷州,置河東郡。郡多流離,謂之徙民。民有

姓劉名墮者,宿擅工釀,採挹河流,醞成芳酎。懸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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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之年,排於桑落之辰,故酒得其名矣。然香醑之

色,清白若滫漿焉。別調氛氳,不與他同,蘭薰麝越,自 成馨逸。方土之貢,選最佳酌矣。自王公庶友,牽拂相 招者,每云「索郎有顧」,思同旅語,索郎「反,語為桑落」也。 更為《籍徵》之雋句,中書之英談。「郡南有歷山也,謂之 歷觀,舜所耕處也。有舜井。媯、汭二水出焉,南曰媯水, 北曰汭水。迺逕歷山下,上有舜廟。」周處《風土記》曰:「舊 說舜葬上虞。又《記》云:耕於歷山。而始寧、剡二縣界上, 舜所耕田於山下多柞樹。吳越之間名柞為櫪,故曰 歷山。」余按周處此志為不近情,傳疑則可,證實非矣。 安可假木異名,附山殊稱,強引大舜即比寧懷,更為 失誌記之本體,差實錄之常經矣。歷山、媯汭言是,則 安於彼,乖矣。《尚書》所謂「釐降二女於媯汭」也。孔安國 曰:「居媯水之內。」王肅曰:「媯汭虞地名。」皇甫謐曰:「納二 女於媯水之汭。」馬季長曰:「水所出曰汭。」然則汭似非 水名,而今見有二水,異源同歸,渾流西注入於河。 涑水西南過安邑縣西,安邑,禹之所都也。禹娶塗山 氏女,思戀本國,築臺以望之。今城南門臺基猶存。余 案《禮》,天子諸侯臺門隅阿,相降而已,未必一如《書》傳 也,故晉邑矣。春秋時,魏絳自魏徙此。昔文侯縣《師經》 之琴於其門,以為言戒也。武侯二年,又城安邑,蓋增 廣之。秦始皇使左更白起取安邑,置河東郡。王莽更 名洮陽,縣曰河東也。有項寧都學道昇仙,忽復還此 河東,號曰升仙。漢世又有閔仲叔,隱遁市邑,罕有知 者,後以識瞻而去。涑水又西南,逕監鹽縣故城,城南 有鹽池,水承鹽水,出東南薄山,西北流逕巫咸山北。 《地理志》曰:山在安邑縣東海《外西經》曰:「巫咸在女丑 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 下也。」《大荒西經》云:「大荒之中有靈山巫咸,即巫昐、巫 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百 藥爰在。」郭景純曰:「言群巫上下靈山採藥往來也。蓋 神巫所遊,故山得其名矣。」谷曰:「嶺上有巫咸祠。其水 又逕安邑故」城南,又西流注於鹽池。《地理志》曰:鹽池 在安邑縣西南,許慎謂之鹽監。長五十一里,廣六里, 周一百一十四里。從鹽古聲。呂宿曰:「沈沙煮海謂之 鹽,河東鹽池謂之解鹽。」今池水東西七十里,南北十 七里,紫色澄渟,渾而不流。水出石鹽,自然印成,朝取 夕復,終無減損。唯水暴雨澍,甘潦奔佚,則鹽池用耗, 故公私共堨水徑,防其淫濫,故謂之鹽水,亦為堨水 也。故《山海經》謂之鹽販之澤也。澤南面層山,天巖雲 秀,池谷泉深,左右壁立,間不容軌,謂之石門。路出其 中,名之曰徑。南通上陽,北暨鹽澤。池西又有一池,謂 之女鹽澤,東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在猗氏故城 南。《春秋·成公六年》,晉謀去故絳大夫曰郇瑕。地沃饒, 近鹽。服虔曰:「土平有溉曰沃。」鹽,盬也。土人鄉俗,引水 裂沃麻,分灌川野,畦水耗竭,土自成鹽,即所謂鹽鹺 也。而味苦,號曰鹽田。鹽盬之名,始資是矣。本司鹽都 尉治,領兵一千餘人守之。周穆王、漢章帝並幸安邑 而觀鹽池。故杜預曰:「猗氏有鹽池。」後罷尉司,分猗氏、 安邑置縣以守之。

《夢溪筆談》:解州鹽澤之南,秋夏間多大風,謂之「鹽南 風」,其勢發屋拔木,幾欲動地。然東與南皆不過中條, 西不過席張鋪,北不過鳴條,縱廣止於數十里之間, 解鹽不得,此風不冰。蓋大滷之氣相感,莫知其然也。 又汝南亦多大風,雖不及鹽南之厲,然亦甚於他處, 不知緣何如此?或云自城北風穴山中出,今所謂風 穴者已夷矣,而汝南自若,乃知非有穴也。《方諺》云:「汝 州風,許州蔥。」其來素矣。

解州,鹽澤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 嘗溢,大旱未嘗涸,滷色正赤,在坂泉之下,俚俗謂之 「蚩尤血。」惟中間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後可以 聚人。其北有堯梢水,一謂之巫咸河。大滷之水,不得 甘泉和之,不能成鹽,唯巫咸水入則鹽不復結,故人 謂之無鹹河。謂鹽澤之患,築大堤以防之,甚於備寇 盜。原其理。蓋巫咸乃濁水。入滷中。則淤澱鹵脈。鹽遂 不成。非有他異也。

嬾真子,司馬溫公祖塋在陝府夏縣之西二十四里, 地名鳴條山,有墳寺曰餘慶山下即溫公之祖居也。 僕為夏縣令日,屢至其處,及十許里,有涑水,故溫公 號涑水先生。鳴條山即湯與桀戰之地,去解州安邑 縣五十里,乃桀之都也。呂相《絕秦書》曰:「伐我涑川,俘 我王官。」以此見秦、晉兩國境上二邑也。涑川,即涑水 也。王官屬今河中府虞鄉縣。唐末司空表聖隱於王 官谷,有天柱峰、休休亭,乃一絕境也。

《日知錄:左傳》:昭公元年,「遷實沈於大夏。」定公四年,命 以《唐誥》,而封於夏墟。服虔曰:「大夏在汾、澮之間。杜氏 則以為太原晉陽縣。」按晉之始見《春秋》,其都在翼。《括 地志》:故唐城在絳州翼城縣西二十里,堯裔子所封, 成王滅之而封太叔也。北距晉陽七百餘里,即後世 遷都亦遠不相及。況霍山以北,自悼公後始開縣邑, 而前此不見於傳。又《史記·晉世家》曰:「成王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翼城正在二水之東,而晉 陽在汾水之西,又不相合。竊疑唐叔之封,以至侯緡 之滅,並在於翼。《史記》屢言禹鑿龍門通大夏,《呂氏春 秋》言龍門未闢,呂梁未鑿,河出孟門之上。則所謂大 夏者,正今晉、絳、吉、隰之間。《書》所謂「維彼陶唐,有此冀 方」,而舜之命皋陶曰「蠻夷猾夏」者也,當以服氏之說 為信。又齊桓公伐晉之師僅及高梁,而《封禪書》述桓 公之言以為西伐大夏,大夏之在平陽明矣。

春秋時,晉國本都翼,在今之翼城縣。及昭侯封文侯 之弟桓叔於曲沃,桓叔之孫武公滅翼而代為晉侯, 都曲沃,在今聞喜縣。其子獻公城絳居之,在今太平 縣之南,絳州之北。歷惠、懷、文、襄、靈、成六公,至景公,遷 於新田,在今曲沃縣,當汾、澮二水之間,於是命新田 為絳,而以其故都之絳為故絳。此晉國前後四都之 故蹟也。

晉自都絳之後,遂以曲沃為下國,然其宗廟在焉。考 悼公之立,大夫逆於清原,是次郊外。「庚午盟而入」,「辛 巳朝於武宮」,是入曲沃而朝於廟。「二月乙酉朔,即位 於朝」,是至絳都。而平公之立,亦云改服修官,烝於曲 沃,但不知其後何以遂為欒氏之邑,而欒盈之入絳, 范宣子執魏獻子之手,賂之以曲沃。夫以宗邑而與 之,其臣聽其所自為。端氏之封,屯留之徙,其所由來 者漸矣。

晉有二瑕。其一,《左傳·成公六年》:「諸大夫皆曰:『必居郇 瑕氏之地』。」杜氏曰:「郇、瑕,古國名。」《水經注》:涑水又西南 逕瑕城,京相璠曰:「今河東解縣西南五里有故瑕城 是也。」在今之臨晉縣境。其一,《僖公三十年》:「燭之武見 秦伯曰:『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解、焦、瑕,晉河外 五城之二邑。《文公十二年》:晉人、秦人戰於河曲,秦師 夜遁,復侵晉,入瑕、解。以河曲為河東蒲坂縣南,則瑕 必在河外。十三年,晉侯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 按《漢書地理志》:湖故曰胡,武帝建元年更名湖。《水經》: 河水又東,逕湖縣故城北。酈氏《注》云:「《晉書地道記》《太 康記》並言胡縣,漢武帝改作湖。其北有林焉,名曰桃 林。古瑕、胡二字通用。」《禮記》引《詩》「心乎愛矣,瑕不謂矣。」 鄭氏注云:「瑕之言胡也。瑕、胡音同,故《記》用其字。」是瑕 轉為胡,又改為湖,而瑕邑即桃林之塞也,今為閺鄉 縣治。而成公十三年伐秦,成肅公卒於瑕,亦此地也。 道元以郇、瑕之瑕為詹嘉之邑,誤矣。

《左傳》「有三瑕,而郇瑕不與焉。」《桓公六年》「軍於瑕以待 之」註「瑕,隨地。」《成公十六年》「楚師還及瑕」註「瑕,楚地。」《昭 公二十四年》「王子朝之師攻瑕及杏,皆潰」註,「瑕,杏,敬 王邑。」

僖公十五年:「晉侯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 南及華山。」《正義》曰:「自華山之東,盡虢之東界,其間有 五城也。」傳稱「焦、瑕」,蓋是其二。《水經注》:陝縣,故焦國。《竹 書紀年》:「幽王七年,虢人滅焦。」

《成公元年》,「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瑕嘉即詹嘉,以邑 為氏。《僖公十五年》「瑕呂飴甥」當亦同此,而解以瑕呂 為姓,恐非。

《禮記·檀弓》:趙文子與叔譽觀於九原。《水經注》以為在 京陵縣。《漢志》:太原郡京陵。師古曰:「即九京。」因《記》文或 作「九京」而傅會之爾。古者卿大夫之葬必在國都之 北,不得遠涉數百里而葬於今之平遙也。《志》以為太 平之西南二十五里有九原山,近是。

《左傳昭公十二年》:「晉荀吳偽會齊師者,假道於鮮虞, 遂入昔陽。秋八月壬午,滅肥,以肥子綿皋歸。」杜氏謂 「鮮虞,白狄別種,在中山新市縣。」又謂「鉅鹿下曲陽縣 西有肥纍城」,是也。其曰昔陽肥國都樂平,沾縣東有 昔陽城,則非也。《疏》載劉炫之言,以為齊在晉東,偽會 齊師,當自晉而東行也。假道鮮虞,遂入昔陽。則昔陽 當在鮮虞之東也。今按樂平沾縣在中山新市西南 五百餘里,何當假道于東北之鮮虞,而反入西南之 昔陽也?既入昔陽而別言「滅肥」,則肥與昔陽不得為 一,安得以昔陽為肥國之都也?昔陽既是肥都,何以 復言鉅鹿下曲陽有肥纍之城?疑是肥名,取於彼也。 肥為小國,境必不遠,豈肥名取?鉅鹿之城,建都於樂 平之縣也。十五年,「荀吳伐鮮虞,圍鼓。」杜云:「鼓,白狄之 別。鉅鹿下曲陽縣有鼓聚。」炫謂肥、鼓並在鉅鹿昔陽, 即是鼓都在鮮虞以東南也。二十二年傳曰:「晉荀吳 使師偽糴者負甲以息於昔陽之門外,遂襲鼓,滅之。」 則昔陽之為鼓都,斷可知矣。《漢書地理志》鉅鹿下曲 陽。應劭曰:「晉荀吳滅鼓,今鼓聚、昔陽亭是也。」《水經注》: 泜水東逕肥纍縣之故城南,又東逕昔陽城南,本鼓 聚。《十三州志》曰:「今其城昔陽亭是矣。」京相璠曰:「白狄 之別也。下曲陽有鼓聚。」其說皆同。《史記·趙世家》:「惠文 王十六年,廉頗將攻齊昔陽,取之。」夫昔陽在鉅鹿,故 屬之齊,豈得越太行而有樂平乎?

《日知錄》:「晉自武公滅翼。」今翼城縣而王命曲沃伯以一軍 為晉侯。其時疆土未廣,至獻公始大。考之於《傳》,「滅楊」 今洪洞縣滅霍。今霍州滅耿。在今河津縣滅魏。在今蒲州滅虞。在今平陸縣重耳居蒲。在今隰州夷吾居屈。在今吉州太子居曲沃。在今聞喜縣 而公都絳。在今太平縣不過今「《平陽》一府之境。」國語宰孔謂晉侯景 霍以為城而汾河涑澮以為淵是也而滅虢。在今陜州滅焦。在今陜州則跨大河 之南。史記晉世家言獻公時晉強西有河西與秦接境北邊狄東至河內索隱曰河內河曲也內音 汭今平陸芮城之地至惠公敗韓之後,秦征河東,則內及解梁。 在今臨晉縣《狄取狐廚》。在今鄉寧縣涉汾而晉境稍蹙,文公始 啟南陽,得今之懷慶。襄公敗秦於殽,自此惠公賂秦 之地,復為晉有,而以河西為境,若霍、太山以北大都 皆狄地,不屬於晉。文公作《三行》以禦狄。襄公敗狄於 箕,而狄患始稀。悼公用魏絳和戎之謀,以貨易土。在文 公後六十年平公用荀吳敗狄於太原,於是晉之北境至 於洞渦、雒陰之間,而《鄔祁》並今祁縣平陵梗陽。今清源縣《涂水》。 在今榆次縣馬首盂。在今盂縣「為祁氏之邑。」《晉陽》。今太原縣為趙氏 之邑矣。若成公滅赤狄、潞氏而得今之潞安,頃公滅 肥、滅鼓,而得今之真定,皆一一可考。吾於杜氏之解 《綿上、箕》而不能無疑,并唐叔之封晉陽,亦未敢以為 然也。

《府志山海經》云:「帝堯臺、帝嚳臺、丹朱臺、帝舜臺各二 臺。臺四方,在崑崙東北,相傳天子巡狩所經過,夷狄 慕聖人恩德,輒共為築立臺觀,以標顯其遺跡也。」夫 以丹朱之名與三大聖並,其見重於遠人如此。 陶唐氏之後,至夏帝孔甲,有御龍氏。孔甲好鬼神,時 天降二龍,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得豢龍氏。陶唐 之後劉累者,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 夏后嘉之,賜姓曰「御龍氏」,為諸侯,以更豕韋之後。龍 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后,夏后享之,既而使求之,累懼, 遷於魯,至商,乃為豕韋氏。蓋祝融之後,封於豕韋。殷 武丁滅之,以劉累之後代之。傳至范氏,其後也。 唐開元間,於榮河縣修后土祠壇,掘地得銅鼎二,色 皆青。又獲古磚,長九寸,有篆書「千秋萬歲」字及「長樂 未央」字。又有赤兔見於壇。

浮山縣西南之任張村,有仙人張果墓,在本村西嶺 之半,名柏林坡,即月山東麓也。丘壟宛然,土人禁樵 牧不得入。其後裔見居本村溝南莊,去壟可二里許, 云係果家之舊址。故老相傳,其壟恆有異光,多於夜 分時見,遇太平則皎若曙星,謂之「萬年燈。」五代迄明, 屢起屢驗。洪、永至成、弘間,光最盛,自後漸稀。土人以 年久無徵,遂不復信其事。及萬曆乙卯,忽又復見,不 踰紀復隱。識者以為科甲興起之兆,謂舉人高捷,自 陳孜登第後百年至乙卯發科故也。康熙壬子歲,其 光又見閃爍煒煌,有似蓮炬,土人私識以驗之。而諸 生喬昌齡復中是科鄉試。

政和間,晉州出元圭,上一石綠色,方三丈餘,當中有 文曰「堯天正」,其字如掌,大而端楷,類手畫者,「堯」字居 右,「天」字綴行於左。都堂驗視,礱石三分而字畫愈明, 又於「堯」字之下隱約出一「瑞」字,位置始均,蓋曰「天正 堯瑞」云。

黃河有銅鐘,水大水小,常自浮出,每晦朔陰雨之日 輒鳴,聲響悲亮,聞之愴然。

裴氏:宰相五十二人,中書侍郎九人,尚書四十一人, 侍郎二十五人,常侍三十三人,刺史一百五十五人, 太守四十二人,大將軍四十七人,駙馬二十一人,公 九十人,侯二十七人,伯六人;子十五人;男十二人,皇 后三人,太子妃四人。

垣曲縣上墱坂村北山上石垣若牆堵然,故名寨子 山,甚險峻,山下有大池。宋仁宗時大旱,上遣使禱雨 有應,封淵德侯,建祠池上,每歲祀之。後以密邇亳城, 改為「成湯廟。」元末明初,群盜蜂起,附近一十八村避 寇寨子山,盜圍不解,人向廟默祝,忽見空中有人馬 行陳狀,盜懼解圍,一十八村乃得保全。

大寧縣屈產泉,險石對峙,岸立為峽,泉流其中,淵深 莫測。相傳昔有白駒,數飲此泉,石印蹄跡,迄今不滅。 靜中忽有馬鳴之聲,聞數十里。俄即雨至,鄉人聽其 聲以占雨。

明成化壬寅冬,聞喜縣董池冰忽裂,鮮血迸出,或於 水中得鱗甲若鑑,時以為龍蛻。

涑水每歲冬夜間,時聞冰裂聲,城戍者遙見有物如 羊自西來,冰劈積兩旁,至南橋回。近年見于白晝,冰 自開裂,水湧尺許,逆流過南橋至呂莊河。相傳昔有 梅參將,戰敗執戟熱甚,就水濯之,化形而逝。此其戟 精,或曰蛟也。

襄陵賈莊佛寺,金碧輝煌,且甚幽邃。每于日中闔門, 向窗隙窺之,見佛像懷中大松一株,翠葉扶疏。啟戶 視,則無有也。

禹跡圖石在稷山保貞觀,石橫二尺五為方七十一, 豎三尺為方八十一,共方五千七百五十一,每方折 地百里。志《禹貢山川名》《古今州郡名山水地名》,刊刻 極精,今壞。

如意里戒定寺,古柏一株,其身五圍,根盤處八圍,上 有九枝,俱似龍形。中空處生一槐,大兩圍,枝屈曲如 蛇,盤旋於柏枝九龍之上,亦一奇物也絳州東嶽廟有石像三,愨帔而男者居中,副褘而女 者列左右,皆趺坐,制甚古,無碑可考。舊額云「禖祓之 神。」或曰「高禖祀以祈子之神也。」又云:「東方朔像」,其左 右乃二細君也。漢武帝常令朔作《禖祝》。禖祓即《禖祝》 也。

平陽府部外編编辑

《平陽府志》:蕭至忠為晉州刺史,欲獵,有樵者於霍山 見一長人,俄有虎兕鹿豕狐兔雜駢而至,長人曰:「余 九冥使者,奉北帝命蕭君略汝輩,若干合鷹死,若干 合箭死。」有老麋屈膝求救,使者曰:「東谷嚴四善謀,試 為求計。」群獸從行,樵者覘之,至深巖,有茅堂,黃冠一 人,老麋裒請,黃冠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風,即蕭 使君不出矣。」群獸散去。翌日未明,風雪大作,竟日蕭 果不出。

天寶八年四月初一日,太平縣東北村有王叟,種瓜 於陽坡。未引蔓,忽見紫衣金冠道人,貌甚奇,自東南 來,向叟處求瓜。叟曰:「時維夏初,花尚未吐,安有瓜可 獻乎?」道人引手指曰:「此瓜已熟,何言無也?」叟隨所指 尋之,即有瓜二枚,馨香異常。道人忽不見叟,因獻之 朝。蒙賜賚,兼敕於瓜田創建琳宮,賜額曰「真遊。」 崔奇古冀州人。應試東京,過褫亭,虎魅嘗噬人,生乃 攜酒食誘之。既而虎夜至,酣酒脫皮,為一姿色女人 熟睡,生撮皮投入琉璃井,迨醒,因求為偶,後生一男 一女。奇宦遊復經此地,婦從容詢前事,生以實告。遂 向井取皮,皮已朽爛,惟額尚在。婦取貼其額上,旋復 虎形入山。奇攜男女尋至壑,見群虎聚嘯,將男女投 之。虎接去,與生別。

「宋大中祥符七年,解州奏:解鹽出於池,歲收課利,以 佐國用。近水減鹽少,虧失常課。此係災異,不可不察。」 奏入,上遣使往視。使還報曰:「臣見一父老,自稱城隍 神,令臣奏云:『為鹽池之患者蚩尤也』。忽不見。」上怪而 疑之,顧問左右,皆以災異之生,有神主之為言。上乃 詔近臣呂夷簡至解州池致祭。事訖之夕,夷簡夢神 人戎衣怒而言曰:「吾蚩尤也,上帝命我主鹽池。今者 天子立軒轅祠。軒轅,吾讎也,我為此不平,故絕水爾。 若急毀之則已,不然禍無窮矣。」夷簡還白其事,侍臣 王欽若曰:「蚩尤,邪神也。臣知信州龍虎山,張天師者, 能驅鬼神。若令治之,蚩尤不足慮也。」於是召天師赴 闕。上與之論蚩尤事,對曰:「此必無可憂。自古忠烈之 士,沒而為神。蜀將軍關羽忠而勇,陛下禱而召之,以 討蚩尤,必有陰助。」上問:「今何神也?」對曰:「廟食荊門之 玉泉。」上從其言。天師迺即禁中書符焚之。移時,一美 髯人擐甲佩劎,浮空而下,拜於殿廷。天師宣諭上旨 曰:「蚩尤為妖如此,今天子欲命將軍為民除害,何如?」 對曰:「臣敢不奉詔,容臣會嶽瀆陰兵至彼,并力為陛 下清蕩之。」俄失所在。上與天師肅然起敬,左右從官 悉聞,莫不讚嘆。忽一日,黑雲起於池上,大風暴至,雷 電晦冥,居人震恐,但聞空中金戈鐵馬之聲。久之,雲 霧收斂,天日晴朗,池水如故,周匝百里。守臣王忠具 表以聞,上大悅,遣使致祭,仍命有司修葺祠宇,歲時 奉祀。

洪武時,解州下馬村有于保兒者,娶本村汪氏女,甫 三日而戍南海。汪氏家居,以紡績為業,孝事舅姑,竭 盡其力,每飯輒留米一匙,積至月朔,市香紙謁武安 王廟,以乞夫回。久之,歲在丁卯三月二十三日,時保 兒在彼為總戎牧。昏暮時,王謂保兒曰:「汝思家否?」泣 而告曰:「僕離鄉萬里,而瀚海隔絕,何以能到?」王曰:「吾 亦解人,寓官於此,今當西還。即欲往,當偕行。」遂帶於 馬後,瞬息間墜於下馬村之東壟,遍體沾濕,筋骸疼 痛。及旦,迺匍匐而叩諸耕者,始知至家,見父母與妻 相持而哭,備道回家之由。乃知王神力之佑,汪氏至 誠之感。伍中隨報逃,即保兒還家之明日也。

隰州陸諒妻朱氏,常虔奉真武香火。諒死,奉帝益虔。 一日淨掃殿基,獲一金磚,黃光滿殿,市人欲集分之, 倏而虹霓電閃,龜蛇盤繞,眾駭異之,首之。州守蔣廷 堅不信,令鑿之,又見龜蛇集於廳下,駭甚,焚香祝帝, 匣封送至武當,明成祖金鑄聖像,數次不就,磚一入 灌即成。敕賜朱氏度牒,歲給米布。九十三歲無病,沐 浴更衣,口呼《真武》而逝。

秦地一病夫,遇醫療之,不取謝,第令立券,囑云:「俟痊 赴襄陵龍澍峪來謝。」後其人如約。及至峪,瞻禮神像, 宛肖前醫,插香於爐,原券伏其中,始知為華大王之 靈異。

萬曆間,襄陵西梁村賈人販於海外。歸里日臨岸見 一道人,眉宇軒豁,骨格俊異,謂曰:「吾與若鄉里也,若 可寄吾家信。」及詢居址,乃曰:「第過岸啟視吾函,即知

吾居矣。」客登舟,驚浪拍天,舟不沒者版寸許。閱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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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海。啟函止硃書「子房送舟」四字。同舟人因於岸立

子房公廟。

閻同芳,字金峰,絳之三林里人。居鄉以方直聞。常募 建本莊關帝廟,公正勤劬。年七十,微疾而卒。入殮時, 已越三日,身軀頓長,面色如生;重生鬚髯,其長過臍。 以手挽之,比常鬚為弱;釋之,應手而舒。里中觀者如 堵,莫不驚為神異。又逝之日,天未曉,鄉鄰王全見其 策杖而行,入關帝廟。容貌服色,辨之最真。初不知其 既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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