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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335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三百三十四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三百三十五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三百三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三百三十五卷目錄

 潞安府部彙考五

  潞安府古蹟考

 潞安府部藝文一

  禁絕火令         漢曹操

  上黨舊宮述聖頌      唐張說

  上李司徒澤潞用兵書     杜牧

  紫氣繞室賦         潘炎

  靜軒記          宋范鉞

  潞州儒學記        金毛麾

  藏書樓記        元許有壬

  潞州重建德風亭記     陳中立

  還山亭記         張養浩

  拙庵看山圖序       李惟馨

  壺關縣新築南池記     明杜GJfont

  玉峽關銘          夏言

  虹梯關銘          前人

  潞安府學記        翁正春

  潞安府記          唐龍

  新建平順縣記       顧鼎臣

  東山書院記         呂柟

  遊紫團山記        栗應宏

 潞安府部藝文二詩詞

  早登太行山言志      唐元宗

  過飛龍宮          同前

  奉和聖製早登太行山    苗晉卿

  奉和賜崔日用往潞州     張說

  送人之銅鞮         韓翃

  遊靈顯觀         呂洞賓

  豫讓橋          宋胡會

  謁帝堯廟         范仲淹

  白巖寺二首      金李晏

  北極山         元江受益

  繡屏山           前人

  臥牛峰           前人

  原泉二首       無名氏

  余吾驛壁         明晉王

  和前韻           于謙

  德風亭           熊戴

  與周際巖同飲山樓得群字   謝榛

  四無堂           前人

  靈源聖井         楊良臣

  紫團山景二絕        杜GJfont

  雨後題長子行署壁間    韓邦奇

職方典第三百三十五卷

潞安府部彙考五编辑

潞安府古蹟考        《府志》编辑

本府長治縣附郭

瀋府廢城 在郡城中稍西。明初為衛,治實。唐宋以來節度署也,永樂中建。

飛龍宮 在郡治內。本唐元宗別駕潞州時故第。開元十一年,將幸太原,次潞州,改故第為飛龍宮,後又更名啟聖宮。

聖瑞閣 在飛龍宮側。元宗在潞時,境內現一十九瑞,後朝京,遂留不遣,及即位,潞州獻瑞應圖,遂建此閣,閣成白鶴來翔。

興唐宮 在郡南六十里羊頭山下。元宗幸潞之行宮也。先是童謠云:羊頭山北作朝堂。至是果應。

德風亭 在郡治後。元宗建,西有輦道,與看花梳洗樓相接。今曰遊嶺。宋徽宗為節度時,重加整飭。自元至今,有廢必修,為一郡大觀。

承運殿 舊瀋府前殿也。在承運門內存心殿前,為當日臣民拜祝之所。

存心殿 為當日瀋府受朝賀之所。

敕賜寶恩樓 在瀋王宮後。

世子宮 在體仁門內。

古夾寨城 在城西十三里。五代梁築以絕晉之聲援,竟為唐莊宗攻破。今其村稱北寨南寨。張祖村 在城西十五里。唐通元先生張果遊寓之地,其南有驢跡入石。《舊志》遂謂果老家,考之載籍,無所據。

舊子城 在城西北隅。隋開皇三年築,周迥里十一步。今府治在其內,尚有遺址。

上黨廢縣 本古壺關縣城。在郡東南壺口山下。郡治壺關時,即此後廢壺關,置上黨縣,遂為上黨縣城。自縣附郭城,遂廢。今其地猶稱故縣云。

長子縣

舊城 在今城西周二十里。慕容永據以為都。

即此城也。自金改築,舊城遂廢。

樂陽縣 在縣西南三十里,後魏分置樂陽縣,北齊廢,今為樂陽村。

辛城 載《魏書》圍一里許,在縣西九里。

應城 在縣南四十里,今為應城村。

古傾城 亦載《魏書》圍六里許,在縣東南二十一里。

青城 在縣南三十里。唐開元中,有五色龍入青城,宛轉上昇。

猗氏城 按《魏書》:猗氏城。今屬長子。

屯留縣

舊城 在縣東南一十里。唐武德中遷移。遺址猶存。

余吾城 在縣西北十八里,即古余吾縣治,今為驛。

襄垣縣

古安民城 郡治兩移于此,《縣志》作安仁城。在縣北十里。

韓城 在縣北一里甘水之陽。趙襄子所築也,故稱襄垣。後周即舊治置韓州。唐貞觀中移今治,城遂廢。

石勒城 在縣北城底鄉。勒攻上黨,築以積芻米。

甯城 在縣北二十七里。

傾城 在縣北九十里。

臨川城 按《魏書》:襄垣有臨川城。

銅鞮宮 一名虒祈宮。晉平公築,大數里。宮成,諸侯皆來賀。春秋昭公八年,叔弓如晉,賀虒祈也。當時土木之費至動石,言必宏麗甲一時。潞城縣

舊城 在縣東北四十里。本漢治。後魏改刈陵,移治沾水北,此城遂廢。

微子城 在縣東十里。微子食采之邑也。武軍城 按《魏書》:潞縣有武軍城。

壺關縣

舊城二 唐析上黨縣,復置壺關,自穎陽岡遷高望堡,始定于清流川,為今治。穎陽高望二城志雖載,俱失其處。

陽護城 在縣東二十六里,以今考之。在縣南。所謂縣東者,以故縣言也。

益陽城 在故縣東南二十里。

平順縣

照城 原屬壺關。與陽護益陽,皆慕容永築,以拒慕容垂者。

石勒城 原屬黎城。亦石勒築,以為積糧之所。GJfont城縣舊城 魏初置,宋遷今治,故城遂廢。

黎侯城 在縣北十八里。後魏太武初城始廢。黎侯故宮 黎歷商周二代君臨此土中。當時朝宁寢室皆不可考。惟傳黎侯一亭,亦無遺址。粉妝臺 在縣西北七十里,有石,類粉妝盒盥盆。世傳即三仙女所用。

彭莊 在縣西北七十里古豐川村也。世傳彭祖曾訪三仙女至此,居之。因而易名。

《府志》
未載古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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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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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斗臺 在縣北郊。相傳為丹朱所築。今巋然高峙,為北門保障。

丹朱嶺 在縣南二十五里,豈亦丹朱登眺遊觀之所,故有是名。與俗訛為丹朱陵,而謂朱葬于此。

先師像 古傳昔有執政者過煙驛梁,其馬嘶,伏策而不進,命吏于橋下掘之,得一石,上鐫夫子像,乃唐吳道子筆也。元至正辛巳,廣東宣慰都元帥僧家奴摹刻于廣州學庠。明嘉靖丙申知縣徐固得其搨本,乃命工刻石于本縣

先師廟內。

右軍書 在慈林寺。乃唐人集右軍字,摹刻絕奇。僧以搨本為累,投井中,後得斷石數塊,半剝落,不可讀,不復存。

粹經閣 在安懷坊。元至正間建,藏集經史充棟。元末兵亂經籍散失,樓至明初猶存。

看花樓 在縣南李村之西,有荷花延袤數十畝,旁有看花樓。今雖廢,而其遺址,尚有可考。

《屯留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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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適亭 在縣西,北宋人建,今圮。

《襄垣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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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鞮縣 襄垣虒亭驛及沁州地。

仙臺 在縣東北五十里。舊傳有修真之士居此,後以仙去,故山與寺皆以仙名。

涼樓 元大將戍兵于此,嘗起樓避暑,今遺址

猶存。

迴轅蹟 即魏孝文迴轅處也,林木茂盛,當秋末冬初之候,滿山紅葉輝映,風景甚佳。

《潞城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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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梁 按《漢書》云:潞,本國名,後置為縣,其城臨潞。晉荀林父伐石為梁。在縣北四十里,今名里閈,曰石梁。

勳德碑 記元關保虎林赤二公也,碑在縣南門。

《壺關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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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亭 故GJfont園前。《漢書》云:壺關,古黎侯國也。今黎亭是。《後漢書》云:壺關有黎亭,故黎園。

高望堡 在縣境。《一統志》云:唐移縣于此,即高望山。在縣南。

靜軒 在縣廳東北。宋熙寧三年,縣尉范鉞建,今廢。

勤政堂 在縣治後。天順二年,知縣楊動建。

《平順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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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窯 在石灰里東北隅。昔馬超避兵于此,因山鑿窯下臨漳水,勢依險阻。

《黎城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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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郊 在縣西二十里嵐山之麓。舊有僧至此,術伏二虎,因渴呼水,水輒拔地。窟出旁有石上存履杖形,即伏虎禪師投憩處也。

古關堡 在縣東北二十里古關鎮。

臺壁 在縣東十五里古臺壁地。考東晉史燕建興八年,燕主慕容垂伐西燕,慕容永兵伐中山,次于鄴永聞之,分道拘守,聚糧臺壁,遣兵戍之。四月垂引大軍出滏口,入天津關。五月至臺壁,破之。永走歸,長子垂圍拔之。黎東距鄴百里,西鄰長子百里,今臺壁即其地也。

墳墓附

本府長治縣附郭

華陽君墓 在郡城北關。為韓上黨守以郡歸趙,封為華陽君卒葬于此。

司隸校尉鮑宣墓 在郡治。

慕容永墓 在城西南營。《舊志》以為慕容暐,非後魏。

并州刺史都督陸旭墓 在郡城西三里。上黨太守馮勍墓 在郡治。

北齊

馮將軍墓 名標,為龍驤將軍墓。在郡城南十五里。

宋都尉墓 名舉。在城西南五里。明嘉靖中遷葬高原舉。唐初起義之將功成辭賞,晦跡棲真,固豪傑曠達士也。

鄭惠王元懿太妃墓 在郡南十三里。

王提舉墓 名天祐。在郡城南南宋村。

王知州墓 名守忠。在郡城東北桃園里。嘉尚書墓 名彬,在郡城西八里。

曹郎中墓 名堅,在五龍山。

李尚書墓 名惟馨,在郡城南六十里蔭城鎮。李節度墓 名公弼,在郡城東十里壺神頭。董尚書墓 名誠,在郡城南七十里東火村。明

瀋簡王墓

瀋康王墓

瀋莊王墓

瀋恭王墓

瀋憲王墓 俱在城南。

瀋宣王墓 在城南靈泉山。

瀋定王墓

瀋裕王墓 俱在西北。

清源莊簡王墓 在城西陳村。

尚書暴昭墓 在郡城西羊堡村。

王孝子父墓 即俊所廬墓也,在郡城西南隅。四貞墓 平氏程氏趙悶兒袁鷹菊,在郡城南西火鎮。

定陶王墓 在堠西莊。名珵。明末國變,父子投井死,土人哀而瘞之子,附葬。

長子縣

平章宋子真墓 在縣東南十五里。

屯留縣

後魏

清河太守張拱墓 在縣北三十里。

襄垣縣

慕容將軍墓 在襄垣縣北十五里。《縣志》以為慕容赤土。

五代

李嗣昭墓 在縣東北四十里段堡村,為後唐潞州節度使。

學士李安墓 在縣東南合河里。

尚書李嗣訓墓 在縣東南合河里。

潞城縣

箕子墓 在縣東十五里微子村北,俗因微子村東有三仁廟,呼其地為比干嶺,此曰箕子墓。周

荊軻墓 在縣西北二十五里安居里。相傳軻死于秦葬于此。

潞子墓 在潞城東北五十里續村。

申仙墓 在潞城縣東一里,即申仙,葬後,半夜化霹靂飛去,祗留空塚。

壺關縣

令狐徵君墓 漢時人。墓在壺關東二十里崇賢村。

苗太師墓 名晉卿,在龍溪山北。

馬廉訪墓 名繩武,在壺關縣龍溪山下。張祕書墓 名時髦,在縣南一里。

王孝婦墓 天祐妻劉氏,在白沙村。

平順縣

劉元帥墓 名寬,在縣治青羊里。

黎城縣

黎莊夫人墓 在黎城東北三十里,黎受封。歷商周二代。雖中更西伯之戡,而不滅。其國其墳墓不可考。而獨一夫人墓可識。

申孝子墓 在縣東北二十里。

權編修秉忠墓 在城西北二十里白官莊。

潞安府部藝文一编辑

《禁絕火令》
魏·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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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太原上黨四河GJfont門,冬至後五百日,皆絕火寒食, 云為介子推,且北方沍寒之地,老少羸弱,將有不堪 之患。令到,人不得寒食,若犯者,家長半歲刑,主吏百 日刑,令長奪一月俸。

《上黨舊宮述聖頌》并序
唐·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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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開元十有一祀,正月皇帝展義於河東陝右太行,留宴上黨,整兵耀武入於太原,設都建頌以崇王業,南轅汾睢,祈穀后土,天清日朗,神歆如答。三月庚午,飲至長安,六軍解嚴,四方和會,邇觀法象,遐詠德澤,大虞巡之典修美,漢祀之禮舉人心翕,而一變神物,效而無方。于是邠王臣守禮、寧王臣憲、申王臣撝、岐王臣範、薛王臣業,獻書於內,開府儀同三司臣璟尚書、臣晙、臣象先、臣象御史大夫臣漼,抗疏於外,僉云陛下受天曆數稽聖典,謨道貫三靈,仁育萬類,掃陰沴而睹日開闢之功也。尊文考而御天帝王之孝也。天以陛下為子,人奉陛下為君,萬殊之福,斯應畢臻三代之風,頌聲咸作。今潞人懷代,邸詠泗亭,採聖崖延元石,將表潛龍之館,勒啟聖之圖,勤亦至矣。陛下推而不報其何以下塞,眾望上對神庥哉。臣聞天之所啟,人之所戴,必憑睿聖元懿之德,元命貞符之紀,功業見乎。變德施加乎。時德厚者,施溥。功元者,應速。或階晦以彰,或由難而昌。蓋生其德之謂天授,其時之謂命。天有成命,其可沒乎。陞下昔居是州也。紫雲在天,神光照室,白鹿來擾,黃龍上昇,隴出仙洞,而神魚躍山,開禪穴而靈鐘韻。謠言合讖,巨GJfont引途,嘉李傍連,祥蓍自起,當此時也。金石預變,訟獄先歸,政殷六府,人重五教,陶無窳器,漁有讓泉神而化之人,不知力。昔龍負圖而大舜登,狼銜鉤而后殷昌,元圭錫於夏禹,赤符歸於漢,光應運協符,希代稱寶,未有窮,祥極瑞俶,儻GJfont異如今之至者矣。若元貺集而不彰,則神心不悅。鴻業成而不贊,則祝告無聞,是掩天休而蓋聖德也。臣子之罪將何解焉,願聽潞人以揚丕烈。帝曰:往者,中宗違代國,步

維艱,天祚我唐。大命集於睿宗大聖真皇帝,朕畏天,將命不敢怠遑,其乾符坤珍皆先聖之餘福,朕何力之有焉。然重違昆弟公卿之請,抑以敬從,無為虛美重,朕不德也。群臣遊,聖蕩莫能名約乎,舊史敢頌成績,辭曰。

帝德廣運,乃聖乃神,天祚聖兮唐維舊邦,其命維新。 再受命兮,帝初正人降居上黨。天下往兮,黃龍晝見 攀天。而上九天象兮,帝適於野,紫雲之下。求必在兮, 帝寢於堂,變龍有光。觀者駭兮天GJfont。童謠木連蓍立, 總神異兮,空鐘化穴,縞鹿赤魚。何詭異兮,上天無聲, 托類附形。覺悟人兮,聖皇齋慄,在得戒失。昭事神兮, 皤皤潞老樂我王道。愛舊宮兮。赫赫頌功,與天比崇, 攄無窮兮。

《上李司徒澤潞用兵書》
杜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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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睹明詔誅山東不受命者,廟堂之上事在相公雖 樽俎之謀算畫已定而賤末之士芻蕘敢陳伏希捨 其狂愚一賜聽覽某太和二年為校書郎,曾詣淮西 將軍董重質,詰其以三州之眾,四歲不破之由,重質 自誇勇敢多算之外,復言其不破之由,是徵兵太雜 耳,遍徵諸道兵士上不過五千人,下不至千人,既不 能自成一軍,須帖附地主,名為客軍,每有戰陣客軍 居前,主人在後,勢羸力弱,心志不一,既居前列,多致 敗亡。如戰似勝則主人引救以為巳功小,不勝主人 先退至有殲焉。初戰二年以來,戰則必勝,是多殺客 軍。及二年以後,客軍殫少,止與陳許河陽全軍相搏。 縱使唐州軍不能因雪取城,蔡州兵力已不支矣。其 時朝廷若使鄂州壽州唐州祗令保境,不用進戰。但 用陳許鄭滑兩道全軍,帖以宣潤弩手,令其守隘,即 不出一歲,無蔡州矣。今者上黨之叛,復與淮西不同。 淮西為寇,僅五十歲,破汴州襄州襄城,盡得其財貨。 輸之懸瓠,復敗韓全義於殷上,多殺官軍四萬餘人。 輸輦財穀數月不盡,是以其人,味為寇之腴,見為寇 之利,風俗益固,氣焰已成,自以為天下之兵,莫我與 敵,父子相勉僅於兩世,根深源闊,取之固難,夫上黨 則不然。自安史南下,不甚附隸。建中之後,每奮忠義, 是以郳公抱真能窘,田悅走朱滔,常以孤窮苦寒之 軍,橫折河朔強梁之眾。貞元中,節度使李長策卒,中 使提詔授與本軍大將,但軍士附者即授之。其時大 將來希皓為眾所服,中使將以手詔付之,希皓言於 眾曰:此軍取人合是希皓,但作節度使不得,若朝廷 以一束草,來希皓亦必敬事。中使言面奉聖旨,祗令 此軍取大將,授與節鉞,朝廷不別除人,希皓固辭,押 衙盧從史其位居四,潛與監軍相結,超出伍曰:若來 大夫不肯受詔,某請且勾當此軍監軍,曰:盧中丞若 肯如此,此亦固合聖旨。中使因探懷取詔以授之,從 史捧詔再拜舞蹈。希皓回揮同列使北面稱賀,軍士 畢集,更無一言,從史爾後漸畜奸謀,養義兒三千人。 日夕喣沬,及父虔死,軍士留之表請起,復亦祗義兒 與之唱和,其餘大將王翼、元烏重,引第五釗等及長 行兵士,並不同心,及至被擒,烏重引坐於軍門,喻以 禍福,義兒三千一取約束,及河陽取,孟元陽為之統 帥,一軍無主,僅一月日,曾無犬吠,況於他謀,以此證 驗人心,忠赤習尚專一,可以盡見。及元和十五年,授 與劉悟時,當幽鎮入覲,天下無事。柄廟筭者,議必銷 兵雄健敢勇之士,百戰千攻之勞,坐食租賦,其來已 久。一旦黜去使,同編戶紛紛,諸鎮停解至多。是以天 下兵士聞之,無不忿恨。至長慶元年七月,幽鎮乘此 首唱為亂,昭義一軍初亦GJfont咈。及詔下誅叛使,溫起 居造宣慰澤潞,便令發兵。其時九月天己寒,四方全 師未頒冬衣服,聚之授詔,或伍或離,垂首強項往往 誶語。及溫起居立於重榻,大布恩旨并疏昭義一軍。 自七十餘年忠義戰伐之功勞,安史己還叛逆,滅亡 之明效,辭語既畢,無不懽呼。人衣裋褐,爭出效命。其 時用兵處處敗北,唯昭義一軍於臨城縣北同果堡 下大戰殺賊五千餘人,所殺皆樓下步射搏天飛者, 賊之精勇無不殲焉。賊中大震,更一月日,田布不死, 賊亦自潰。後一月,其軍大亂,殺大將。磁州刺史張汶 因劫監軍劉承,偕盡殺其下小使,此實承偕侮媟一 軍侵取不已,張汶承偕元出於鎮州,久與昭義相攻。 軍人惡之,汶既因依承偕謀,欲殺,悟自取。軍人忌怒, 遂至大亂,非悟獨能使其如此,劉悟卒從諫,求繼與 扶同者,只鄆州隨來中軍二千耳,其副倅賈直言入 責從諫曰:爾父提十二州地,歸之朝廷,其功非細,祗 以張汶之故,自謂不潔淋頭,竟至羞死。爾一孺子,安 敢如此。從諫恐悚,不敢出言,一軍聞之,皆陰然直言 之說,值寶曆多,故因以授之。今纔二十餘歲,風俗未 改,故老尚存,雖欲劫之,必不用命,伏以河陽西北去 天井關強一百里,關隘多山井,不可鑿。雖有兵力,必 恐無功,若以萬人為壘下窒,其口高壁深塹,而與之 戰,忽有敗負勢驚洛師。蓋河陽軍士素非精勇,戰則 不足。守則有餘。成德一軍,自六十年來,世與昭義為敵,訪聞無事之日,村落鄰里不相往來,今王司徒代 居反側思一自雪況聯姻戚願奮可知六十年相仇 之兵,仗朝廷委任之重,必宜盡節,以荅殊恩,魏博承 風亦當效順然,亦止於圍一城,攻一堡。GJfont木堙井係 累稚老而已,必不能背二十城,長驅上山,徑擣上黨。 其用武之地,必取之策在於西面,今者,嚴紫塞之守 備,謹白馬之隄防,祗以忠武武寧兩軍,以青州五千 精甲、宣潤二千弩手,由絳州路直東徑入,不過數日, 必覆其巢。何者。昭義軍糧盡在山東潞澤兩州,全居 山內,土瘠地狹,積穀全無。是以節度使多在邢州,名 為就糧。山東糧穀,既不可輸。山西兵士亦必單鮮,擣 虛之地,正在於此。後周武帝大舉伐齊路由河陽。吏 部宇文GJfont曰:夫河陽,要衝精兵所聚,盡力攻圍,恐難 得志。如臣所見,彼汾之曲戍少山平,用武之地莫過 於此。帝不納,無功而還。後復大舉,竟用GJfont計,遂以滅 齊。前秦苻堅遣將王猛伐後燕慕容暐,大破暐將慕 容評於潞州,因遂滅之。路亦由此。北齊高歡再攻後 周,路亦由此。而後周名將韋孝寬、齊王攸常鎮勳州 玉壁城,故東西相伐,每由此路。以古為証,得之者,多 以某愚見。不言,劉禎終不能取,貴欲速擒,免生他患。 昨者北寇才畢,復生上黨,賴相公廟算深遠。北寇即 日敗亡,倘使北寇至今尚存,沿邊猶須轉戰,回顧上 黨。豈能計除天下,雖言無事,若上黨久不能解,別生 患難,此亦非細,自古皆因攻伐未解,旁有他變,故孫 子曰:兵聞拙速,未曙巧之久也。伏聞聖主全以兵事 付於相公,某受恩最深,竊敢干冒威嚴,遠陳愚見,無 任戰汗,某頓首再拜。

《紫氣繞室賦》
潘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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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穆聖王先天不違謳歌,既洽朝覲攸歸,往京邑而 經千里,自潞郊而乘六飛洪,惟此邦初九之地。翬飛 鳥跂,謂尚諸侯之宮,虎踞龍驤,忽成天子之氣,方凝 紫色,是謂非煙,乍蕭索乎。空外更霏微乎,日邊若動 非虛,似浮有實。覆彩鴛之瓦,髣GJfont升堂。繞文杏之梁, 氤氳入室。是作興王之兆,克符來復之日,遠而望之。 乃散亂浮空。近而觀之,則希微無質。欲見峰岩之上 先形,藩邸之間,異張華之寶氣沖斗,殊尹喜之真人 渡關,若乃廣野之宮,闕化成漲海之樓臺,迴映諒陰 陽之盡美,非福應之攸盛,惟紫氣之來積,實皇家之 大慶休哉,聖君有天下之成命。

《靜軒記》
宋·范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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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三年十二月,來尉於壺關始至之日,見其窮山 荒嶂,蒼煙白露,環乎左右前後,視其官居則卑污底 滯。凡一目之所及,莫不使人欷歔而嘆息。既而翻然 自訟曰:是豈不足以居耶,潞距京師纔數百里,而斯 邑也,又在潞之左,是可處也。居三月,得故材於廳事 之東,而屋之又自書,而揭之曰:靜軒列以圖繪,繚以 簡編,當其無事時,一寫之於文字筆硯之間,顧不可 嘉哉,而時之能文者,皆以詩遺靜軒,然吾之為是軒, 固非掇靜之名,而欲徼於時也。GJfont以為天下之事,萬 物之理來也。無窮而其應甚煩,以我之甚煩。對彼之 無窮,猶鞭駃馬決積潦,疾馳大潰而不知止者,噫亦 惑矣。大抵人性無不靜有時,而動者,物撓之也。物撓 之則不得其靜矣,故吾之為靜者,將以禦夫動也。然 天下之物,吾不能以一己而勝之。苟外物足以攖吾 心吾能,以虛而待之矣。至於生死得失,為累之大者。 又奚能自必哉,若夫巢乎深山之谷,釣乎野水之濱, 或耕之田,或築之巖,此古之真靜者,吾不得跂而至 焉,然坐於一軒之中,蕭然自放野鳥容與,而上下山 雲卷舒而去來,倚佳木而長吟,引清風而獨嘯,而吾 之樂如此與。夫逍遙於自得之鄉,而超出乎塵垢之 表者,亦浩然庶幾耳。

《潞州儒學記》
金·毛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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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經有言曰: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又曰:君 子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是以家有塾,黨有庠,遂 有序,國有學。GJfont由教化之本,太平之原。靡急於此,一 日而不可廢也。自封建五等之爵,罷天下為郡縣,承 流宣化共理之效責,夫守令號師,帥之官其間,遵古 制GJfont,掄選賢能,稱為得人,享祚長永,惟漢唐為最。如 漢之文翁,唐之常袞,又其超卓著見者也,文翁守蜀, 起學成都,市擇諸生。開敏有才者,親加飭勵,待以殊 禮,吏民榮之,爭為弟子,富人出錢求之,大化僻俗學 於京師者,比蜀於齊魯。至孝武帝令都國皆立學,遂 從文翁始,袞為福建觀察使。初建,人未知學。袞大設 鄉校使作文章,躬勤講道,與之鈞禮游饗,得預習為 一變歲貢士,與內州等厥後建,蜀名士輩出,聲動海 內,二公各立生祠,春秋配享迄今,宗仰顧不美哉。皇 朝龍興太祖皇帝應天順人,以武定寰宇。太宗皇帝 聖烈丕承卒其武功,雖誕布文德以綏遠邇,而儒學 之事未遑遍舉逮。世宗皇帝撫運御極猶殷。高宗周 宣王懋中興之業,乃賁明庶政,表章六藝,即京府立 教養之法,合菁莪樂,育人才之雅,外官到任,謁境上神祠,首詣宣聖文明之治,寖以隆昌矣。主上嗣服,遹 追順孝,旁招俊乂,用闡大猷降及節鎮,同京府教養 復經義,宏詞制舉,添律學人,試義童子念六經諸子 擢等,凡在選官並帶提舉學事,文風炳然,將匹休三 代下鄙。漢唐宗室懿親,左右貴臣,比比分典,大藩以 明倫善俗,風教是尚。前禮部尚書翰林學士承旨李 公領懷州節度,既告致政,不數月,復起領潞州節度。 公澤之高平人澤,今為覃懷支郡,而舊隸上黨,二除 皆衣錦,寵命輿論所嘉,下車未幾千里,翕然若素被 陶冶稔聽,號令知所畏愛矣。一日與賓屬議及州學, 歎咨隳毀,且怪其制度卑隘,則知兵火之餘,因陋就 簡草創所成,即謀重修務增廩,而一新之邦人大悅。 前有形勢之家冒侵地土,久假不歸者,盡歸之鄰接, 相礙參差,斷缺不能自安者,盡願斂之。於是捐清俸, 請公帑助工役,繪圖按式,大加營建。正殿中峙長廊, 翼舒殖殖,其庭高門有伉殿次起堂,以待橫經問道 讌談。仁義中門,東西兩序對為廳事,以俟奠謁之官 更衣。望揖至,於生徒齋館,貯藏庫廩一一,備具莫不 棟宇雄壯,丹堊鮮華。耽耽闢陽,沉沉闔陰,使望之者, 悚過之者,趨在侯伯之國,禮典之廟。實為稱矣。公以 提舉職事,每常訪臨督,勉進修曲為誨諭,豈有繼城 闕之遊,佻達而失其業,見行俎豆之禮,低徊而不忍 去異時,觀光應聘,當有若蜀之揚子雲司馬長卿,建 之歐陽詹者出焉。彼文翁常GJfont亦安得專美於前歟。 學之正錄二士來索記,言麾辱公知遇,作同志友,乃 獲慶斯文之亨會,庸贊吾道之主盟,是誠可書也,故 樂為之記。

《藏書樓記》
元·許有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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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治天下,以教不以政。蓋教所以為政也,使契 為司徒,教以人倫。堯之政也,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 三代之政也。其有不及,則有以濟之,故不率者移之 郊,遂而夏楚二物,又撻以記之也。甚而至於用刑,則 曰:明於五刑,以弼五教。又曰:士制百姓於刑之中,以 教祗德,則古之為政,未始不本於教也。誠以降衷秉 彝,均是性也。有以迪之,斯自得也。自非元惡大憝,甘 自絕命,則無不欲其,並生於天地之間,是故納民孝 弟,忠信而躋世於太和,世道既降教,與政殊不本於 民心,倀倀乎,事為之末,先之以簿書期,會繼之以訟 獄,榜笞先王之所以教不泯者,幾希治不古,若其有 以哉。皇元紹百王之正,百度修舉,而首務教民。日月 所照,莫不建學,分職守之餼廩。優之長吏,主之風紀, 礪之而所以教之者,何哉。亦曰:先王之道而已,先王 之道存諸書,教之之具,未有舍書而能者也,然郡邑 率事虛文,屋宇傾摧,尚不加省,而所謂教之之具能, 舉之者,GJfont無幾焉,教尼不行職,此故也。黎城有學,歷 數政而苟完。顧學者,苦無書,白君謙來。尹嘆曰:市肆 則有貨也,庫廩則有藏也,道宮梵宇各實其書,曾謂 明倫之地,反不彼若耶。於是直堂之右,作屋六楹,重 霤架空樓,出其上材良,制工既崇,且堅首出已書以 倡吏民,又規金息嬴,鬻經史子集共四千二百二十 二卷,插架充牣,秩然炳然,來謁予記予。惟聖朝涵育 陶冶,圓顱方趾,舉善教之之方,可謂至矣。唐虞三代 之所為政者,不過是也。白君又能祗奉德音,學不虛 設而充之以書,知以教為政矣。承流之賢者也。遂告 夫邑之人。曰:夫子聖人其學亦始於觀書,合邑之士 有書而讀之矣,必得之心,必有之已明。善復初業,精 行修出而為良才,薰而為美俗。俾朝廷之治,不愧隆 古。而尹之期於吾士者,庶幾無負。故予樂為之記,以 待其效焉,罔俾斯樓,徒為邑之美觀也。

《潞州重建德風亭記》
陳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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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郡廳事之後,舊有亭曰德風。規模宏遠矣,迄大德 癸卯,地道失寧,傾毀幾盡,維昔典郡者,皆憚於復古。 漫不加省,無復登亭處政,俾下民竟靡知為向化之 地,而古人所以設心之盛,委於瓦礫。深可嘆憫。至正 辛巳冬十月,晉陽菊軒張侯瞻甫奉天子命來知是 州,下車未幾,風行草偃,民心翕然,公暇登眺遺址,慨 其衰落,欲葺而未遑也。越明年春二月,河東僉憲王 致道按部至郡,登亭賦詩以紀諸石,有皇王帝伯人 何在,今古興亡跡尚存之句。張侯傷古之情,浩不容 遏,迺咨於僚友。自監郡至於參謀,僉曰:構築崇敞,以 著為治之嚴,曷不宜乎,遂割俸金。鳩工謀匠費用皆 輸於官,而匪假民力。責上黨尉郭崇信董其事。夏四 月經始五月,工集築以黃壤,周以元甓,亭位巍然,俯 瞰雉堞,榜揭其名,內主一外,德風仍其舊也。又即隙 地左置庖廈,右構亭榭,若廊廡之拱堂圍焉。爾先時 旱暵。落成之日,一雨霑足,故復以嘉雨扁其右亭,稽 諸東坡故事,世殊揆一觀。民欣然,咸曰:此雨不降於 他時,乃賜之於今日,以著公之善政。感於上,所以甘 澤。應於下,俾僚友得以泮奐遊息樂於斯亭,皆張侯 之力也。然豈特葺此以為美乎。其作新者,敬簡公生 明堂之維嚴,賓幕吏曹之維隆,永豐賦府之維盛也。其創構者,架閣儀從庫之維肅,養濟囹圄房之維裕, 肅令宣化樓之維崇也。餘廢復理,不能悉舉。嗚呼,公 之為政,何其勤哉。郡掾李奉先持狀冀文,勒石示之 悠久,義不可辭。嘗謂語云: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與夫 孟子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者矣。則知言為政者,俾 民涵濡,長養興於為善在乎。抑末推本,反躬自修爾。 豈必道之以政齊之以刑,而後為治者乎。故曰:君子 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其警於為政者 深矣。若夫從政者,不能導德以政為本,不能齊禮惟 刑是務,但使民遠罪而已。其於率民以善,使日遷善。 而不知者,何如也。大抵理民之要莫大於德,德莫先 於教。德尊禮義,政之至也。教復天性道之至也。大德 大教,道無不達治之至。也以治推道以道,行德以德, 施教以教,行政化之至也。大化所行由於一身,以御 於家邦信之至也。猗與大哉,崇信興化德教為本,此 德風之所繇立也。張侯心存是德,謀作斯亭,皆智巧 之士所深避而不肯為者也。乃不避私論構完工集。 天降甘澍,民皆忭悅。是非獨彰德風之化,行見文明 時澤之惠沛洽,豈可與狃於故。常病於興作者同日 而語哉。君子不卹暫勞而圖久遠,非不知甘棠之詠, 而獨賦斯干之詩,亦春秋之法。隨壞即理,不無望於 後人,故詳書本末以告,遂為之記。

《還山亭記》
張養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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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秦國公早以儒術事皇上,潛邸從行中,外且二 十年,格論嘉猷。所以開廣天聰。封植國本,陰毗治道, 以棐以迪者,靡遺餘力。皇慶改元,上以耆望舊學,既 相之省,又公而國,諸秦未幾。又承旨翰林,不再年授 一品之職者三,其睿眷隆洽,有國儒臣,鮮有儷者。公 自以布衣致此,懼弗克任,數請致政休居,上弗為允, 遂於上黨先塋距數百武,某山之陽構亭,曰還山,志 其退也,或曰士方窮處其志未。嘗不願用世,今秦國 公天子大臣兩定內難,不可謂道不行,軍國重務言 無不從,不可謂言不聽。夫人臣亟於退者,不越遠讒 避禍二事耳矣。GJfont讒不必遠,當正身率物,使讒言無 隙之入,為可法。禍不必避,當殫誠為國,使禍患不自 我作,為可師。允能是,則廟堂之高與山林之邃也。奚 其異。僕曰:子之言,固臣子律已之上策。然聞之天地 無全能。善作者不必善成。所以自古明哲之士審已。 隆盛而戒進於滿盈,初非借以自全。蓋陰陽消長物 理人事之自然者也。嘗見史籍所載勳高位重者,國 家一旦顧遇少不及悻,悻其色辭。彼不自訟。夫己之 昧於去就,乃橫生怨望,卒之罹尤逢,殆使君臣之間 胥失不能善厥終者,何可枚數。況一治一亂固由人 事,究其本,然亦有數存乎其間聖人不語及者。蓋恐 國家有所倚,而不力於治理故也。彼曰:吾留則治,吾 去則亂。又曰:容有少俟,皆燭理不明,信道不篤,自治 不勇。有所牽GJfont,戀嫪而然,復有一蹠仕途,求田問舍, 絕口不及人,或勸之非惟力拒,又從而銜之骨髓嗚 呼其忻然受之而踐之者,幾何人哉。嘗謂山林之樂, 造物甚靳,而不以畀人苟非其人,雖見留於暫終,必 假軒裳以去之。以是知鍾山之英草堂之靈,必福德 具盛者,可以填服於是,或者遽然失容曰:有是哉。吾 亦從此反躬求吾稅駕之所矣。會公命記還山亭。故 概括其言,而書之以獻。

《拙庵看山圖序》
李惟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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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佳麗,武夷為最,次則太行,東南壺關陵川之間 也。壺關縣東南一舍里曰林青,即致道別業聚廬。而 托處者,數世矣。鄉曰:紫團,乃太行絕頂。若武夷之幔 亭峰也。世傳神仙所宅。山曰紫團山,洞曰紫團洞,仙 曰紫團師,所產人參曰紫團參,洞一名曰翠微洞,中 有潭曰白龍,泓澄渟匯,其遠近淺深皆不可測,盛夏 雷雲出於其中。舊志云:樂氏二女,微子之後。採藥於 山中,常栖於洞,服食人參,得道仙去。宋政和間,敕賜 沖惠沖淑真人廟,額曰真澤。其他殊名異GJfont不可勝 紀。東迤百里而近百丈原康節故居稍南,孫登長嘯 之所,少北則隆慮也。峰石峙靈,草木秀潤。翠松蒼檜 凌雲千丈,修竹茂林與山無窮,蔥蒨醲郁,撥拂雲霞, 蔽虧日月。名狀罔極,群山竦立,芒角峭拔,森若GJfont戟。 風清雨霽,乘興登覽,使人神怡目眩,應接不暇,如瀑 布水簾,垂虹噴日,天巧捷出,五嶽三塗似難伯仲。但 人GJfont罕到,未嘗表麗其勝境也。大抵一溪一壑一盤 一曲,丹崖堊壁,疊嶂巑峰,上接霄漢,下瞰煙霞,試一 臨之,毛骨聳豎,雖洞天神府無以加焉,致道每憩於 茲,時令童僕挈榼提壺,或吟詠雲根,或獨酌松下,因 而誅茅結屋,扁曰拙庵。於是乎,奇喦絕巘,環列於軒 戶之外,几席之上,仍命工肖形蠟屐幅巾,野服黎杖。 自名曰拙庵看山圖。諗余為文,大凡地有勝境得人 而後發,人有心匠得物而後開。境心相遇,固有時耶。 襄陽峴山,蓋諸山之小者,而其狀著於荊州,豈非羊 叔子杜元凱相繼於此,以成其勝哉。至於流風餘韻, 藹然被於江漢之間。是茲山待其人,而後著紫團山,有待於致道以彰顯也。致道博學多聞,謙和儒雅,胸 次洒落,襟懷夷敞。不為崖岸斬絕之行近功,小利未 易,以動深明於易其吉凶。消長進退存亡之理,自有 繩尺。嘗為郡直學講明傳授,他人莫及。一領鄉薦以 投牒自媒為恥,後不復出門,人登第者,恆有本末,是 時閫外得專封,拜擢為陝西儒學提舉,亦弗屑就。古 所謂爵祿慶賞有不可致之人,今復見矣。自是以來 年高而德劭,學富而力行,教授鄉里,叮嚀懇至,將以 傳其業也。維嘗觴詠於泉石間,但遣懷舒興,非耽樂 放浪如晉人無檢束也。好樂於斯者,有安重堅實與 己志同安重堅實,其道光明,予於致道見之矣。歲庚 申涒灘月辛巳,大荒落日。壬午,敦牂雄山,李惟馨序。

《壺關縣新築南池記》
明·杜GJ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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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關踞太行顛,地高亢土峭剛,獨闕井泉利民,會有 力者,掘井深九仞始及泉,雖水脈津津,汲挹曾弗滿 瓶,井乃積雪鑿冰給日夕用,其民尚有饑渴之患。洪 武丙辰九月,三山郭公丞是縣興利除害,政教以行, 憂民渴饑不啻猶己。越明年丁巳春三月,乃會群吏, 屬耆眾而告曰:縣之治,南關故地,向集雨潦第以澣 衣食畜,今洿壤淤塞,棄同無用,我將即農隙借民力。 是鑿是濬雨,西郊大泊泓澄,唯供飲食可乎。眾乃舉 手,加額同一辭曰:何民生之幸,於是上於州司,而允 其請,乃十日召集近縣郭民,畚鍤齊興,不旬日而池 成。其漘則護以木柵,而防崩嚙之患。其岸則繚以垣 墉,而限汙穢之雜。坤隅為閘,兩壁翼張,而環板橫施, 俟大雨流行則起之,以石硤注瀉而入水。艮隅為門, 兩楹山峙而扃鐍常設,令眾人汲挹則開之。由石級 上,上而出水,廣則呀焉窪焉,廊其有容,殆如天造地 設。深則瀇焉滉焉,淵其不測,宛若陰闢陽。闔於以免 往復遠汲之,勞於以慰饑渴燥吻之思。眾請其名則 曰:惠澤,蓋取語云因民所利惠而不費之謂,嗚呼旨 哉嘗稽易大象,澤無水則曰困,澤有水則曰節。夫澤 水有無,其卦則為困為節,猶地之廢興。其水則為潔 為洿。今池轉洿為潔,猶卦轉困為節,既變通以盡利, 復推行以為通,乃因天之澤為地之澤,以地之澤為 民之澤,公可謂能體易以利民者矣。其古之為國者, 唯水事為重公,既宏大其量,淵深其學。由是將為州 為府而登庸於朝澤,加天下則惠利,所及其源深其 流長,而豈可以涯涘哉。縣南方耆眾輩請文刻石,而 紀功蹟以示永久裨勿替。公名柏字永齡,由進士擢 濛陽簿,今為壺關丞。

《玉峽關銘》
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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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峽關者,夏子刱焉而命之名也。舊曰:風門口在隆慮萬山之巔,為兩河三晉之界,GJfont天作之險也,前此弗設守,庸氓往往憑阻以拒命吏。茲非大失理與迺,即是關焉,關成而系之以銘曰。

太行盤盤,橫屬中原,近引河朔,遙綴崑崙,太原大梁 維國雄藩,壺關林慮界於花園,鳥道崎仄,輪摧馬煩, 怪石離列,熊攀豹蹲,連崖壁立,屹如墉垣,絕頂中斷。 是曰風門。俯臨夜壑,仰逼朝暾。一夫挺身,萬騎空屯。 設險守國王者,道存迺告關尹,爰作鍵閽,勒銘巖阿。 寵以瑤琨,匪昧在德,用戒嚚昏。。

《虹梯關銘》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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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峽關西來百餘里,近蟻尖砦,千峰壁立,中通峭峽,狀如風門而小。下則無底之壑,石磴齒齒,盤迴霄漢,望之若虹霓。然比歲青羊之寇憑負以拒汴師者,此也。故號洪梯。予易以今名,亦因以關焉從而銘曰。

GJfont攀天,仄磴千迴,仰干塞明,俯臨蔽霾,鐵壁勾連, 谽GJfont中開,觀者駭魄,行子心摧,亙如長虹橫絕天階。 彼昏者氓肆其喧,豗爰據培塿以抗震雷。卒干大刑, 亦孔之哀太行之阿大河之隈,關門弗嚴,維帝念哉, 北山有石,南山有材,經之營之,突馬崔嵬。侍臣作銘 以詔後來。

《潞安府學記》
翁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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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安,古上黨郡也。考輿志國朝為州,嘉靖初更為府, 乃庠則仍金元之舊,正德中鼎新於刺史馬君暾人 文稱盛,庠故有臺,若千尋巋然在啟聖祠前。嘉靖甲 子割祠地以增置邑庠而臺廢,人文稍遜於曩,時說 者咎焉,屢議修復,竟成道旁舍也。萬曆乙未,高陵劉 公來守是郡甫蒞學,即觀流峙之分合,究氣運之消 息,而辨物理之盛衰,指顧而語諸生,曰:某宜崇,某宜 卑,某宜通,某宜塞。一時新談,儼如百年舊GJfont。聞者,神 之相率造台墀以修,復請,公慨然自任上狀於守巡。 公及督學使者,咸報可迺,首捐俸為大役。先於是,自 藩封及鄉大夫士各樂為佽,助材不鳩,而集眾不督, 而來迺為臺榭三,一居巽祠文昌,一居震祠魁星,一 居艮祠唐義。陽王坎故卑濕,崇基為閣以尊經。其諸 缺者補之,圮者葺之。漫漶者,黝堊凡碧之規。恢加廓 制度聿新既竣役。郡博士張君時中及弟子員張生 騰,高輩以余同年周唐珪計部君介紹,余記其事。余惟學校之設,本以翼聖明倫進德修業,豈徒為士類 滎顯地哉,澤深而魚繁,藪蔚而鳥集,物固盛於所處 矣。學宮,士人之藪澤也。顧湮頹既久,則士氣弗騰升。 掄寖稀則士心罔奮,雖堪輿之說吾儒所不道要,以 望景觀卜,即陰陽流泉東西瀍澗之類,古聖賢率莫 能廢,至於素封之子,亦必諏勝。擇吉以奠厥居,而況 學宮重地,儒先之俎豆,師生之講述,一方英賢之駿 發,咸由於斯,苟徒圮陋是安,而令人文遏佚激勸,無 賴咎將誰執焉,昔奚斯作廟孔曼且碩。文翁興學,禮 樂肇舉。彼誠以超世之才,豎赫然之績功,與人兩相 成也。輓近長民之吏,斤斤簿書期會間,日弗暇給,既 視學校若弁髦,即有浮慕振作之名,亦駕言惜費,舊 貫是仍,且闢形家為渺茫,以自解於紛紜之吻,誰肯 矢心殫慮,興復既廢之址,為士子徼福,將來以丏靈 山川若劉公者哉,自此役成群潞士卬瞻頫眺,規制 改觀,欣欣相慶以為文運當降,而向所懟恚亡聊沮 郤而弗克振者,一旦憬然釋躍然奮不敢復有忌委 以自薾其雄心則此役之為也。蓋上黨川嶽之氣不 盡宣洩,恆有所停蓄以儲靈秀,而若有待於公,乃公 適值其際起敝振衰,與潞士更始。匪獨人事,實天行 矣。詎偶然乎哉,公守郡初政此,其首伐而計部君,又 為余言公政先養士。每對諸縫掖論說亹亹,皆禔躬 繕性之方,而復立文社,按期校之。精其藻鑑,豐其餼 廩。所以廣厲申飭之者,不遺餘力審爾,則公之功在 學校且有溢於修復之外者。士生斯時仰念德意,勉 旃淬厲以無愧前修,何論三晉將海內讓烈焉,其他 通塞不足為士輕重矣。是役也,共事者,貳守李君應、 辰司理王君愛。而恪襄懿舉,長治尹李君仙品之力 為多。至於掌緡董役,則屬之郡博士張時中及分教 楊芳、賈學仁固宜費省,而成功速也。例得並書焉,劉 公諱復初號天虞,陝西高陵人,癸未進士。

《潞安府記》
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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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安府者,改潞州而為府也。民用乂焉,境用戢焉,巡 按御史姜子潤身行郡至於斯曰:潞,其治矣。紀治以 文,而不可以已也,乃以屬諸不敏,惟潞,古上黨郡也。 距百餘里則青羊山拔而峙焉,中多沃土蔚林農稼。 樵芻托之而處,但強悍亦每竊伏憑恃險阻,叢慝犯 禁,聚則攘臂以剽鄉村,散則匿影罔受捕逮。嘉靖戊 子,守臣陳其罪狀,加之以兵多所失,至合三路之師。 然後底平之績奏焉,皇上以德化民,聿務安輯,於是 命兵科都給事中今陞大宗伯,夏公言勘處其事,公 祇奉德意其至也。取各功,若罪而甄別之矣,猶是咨 是度。曰:潞地勝可府,青羊人野可縣,府與縣相維,而 糾以兵備重臣,斯盜賊解其奸,而無或後虞也。遂疏 以請詔稱可錫府名以潞安。內附以長治縣青羊置 縣。曰:平順兵備蒞府,若縣以按察司副使領其職是, 皆安之而已。夫非平盜之難,而無以安之之為患,潞 之盜擊平之矣。而青羊阻,自若也。玉峽虹梯猶矗矗 也,然喦險結則獷戾生,洞穴盤則逃亡集。兵散斯玩 玩,斯萌萌,斯滋滋,斯擾而其憂豈遂己邪,於是控之 以府以厚專城之托,厥秩重矣。臨之以縣,以廣親民 之任,厥勢近矣。秩重則易馭,勢近則易結。而又有專 道之使修軍防焉,明法軌焉,布戒令焉。狗鼠之徒其 姦自無所蔽,而或有觸法者,禁則止,縛則至,麾則散。 折箠制之而有何矣。而又何盜之憂。昔漢渤海歲多 盜,乃選二千石以治之,刀GJfont頓息,而教化行,是故今 日汲汲於郡邑而增設之也。而被是選者,果能奉職 循理,不驅民於飢寒。而惟務其本業,以足其衣食,則 人知榮辱。雖賞之使竊赧然而不從矣。此則安之之 本也。惟良有司,盍慎求之。

《新建平順縣記》
顧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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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生萬物,物極則殺之。生,陽也。殺,陰也。殺亦生也。 人君生萬民,民不軌則殺之。生,仁也。殺,義也。殺所以 為生也,其道一也,是故明君治天下,法天地之道,握 生殺之機。以成仁義之能,垂衣高拱而四海晏然,紹 統歷業,百世利賴焉。潞安府之青羊山,蟠踞衍迤幾 二百里,巖岫巉巀,壑谷深窈,迴巒疊嶂,長林叢薄。四 方亡命往往竄匿其中,且水土湍悍,而風氣GJfont垔,生 人多兇頑獷戾,兼之隔離官府,無有持尺箠,挾寸刃, 憑陵而誰何者。賊首陳卿父子世濟暴惡,糾集逋亡, 脅誘蚩愚,禦行旅,掠村堡,焚蕩屋廬,擄刈人民,有司 務掩。蓋養亂者二十餘年。嘉靖戊子,巡撫都御史常 道始宣露逆節,請討之,既而謀議不常,操縱無狀,賊 勢益猖獗,天子震怒,命將出師,復調集山東河南山 西三省官民兵會勦閱數月,然後平之,捷聞,今少傅 兼太子太師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桂洲夏公時 為兵科都給事中,請簡命素持風裁給事中,一人往 覈功罪,并區處地方事,宜以弭後患。上俞之,即以委 公,公至則宣皇澤,申國憲別淑,慝明賞罰,洗刷污穢, 振撫創殘,人心大愜,以和公親履賊巢,周視山川,歷 涉要害,嘆曰:賊之弗戢,形勢使然,非建縣設命吏以彈壓之,難免後虞僉以為然。乃咨詢相度,得吉地曰: 青羊村者,林巒盤紆,形局軒豁,且據諸山之堂奧,可 以控制四表。公審於眾曰:非斯地不可,會巡撫都御 史王君應鵬暨藩臬諸司,群謀協同,乃議割潞城縣 所轄地一十六里、壺關縣十里、黎城縣五里,共割地 方三十有一里以為新縣版圖,百凡一切計慮纖悉 罔不周到,抗疏陳便上報,可因錫縣名曰平順,命下 有司翕然作而行之,召史繪圖辨方定位,鳩集工徒, 卜吉以從事,因山為城,因城為隍,延袤方二里許,闢 東南二門,構橋通道宅城之中,近北建縣治,繚以崇 墉,冠以麗譙。門屏、廳廡、庫藏、廨宇、土地祠、吏舍、監房 小大畢具,而陰陽、醫學、申明、旌善二亭咸置於大門 之外,其他若儒學僧道會司倉廒鋪舍凡治民事神 造士賦政之區準舊規備今制咸極一時之觀,又設 王斗崖、蟠溪峰、白雲谷巡檢司,玉峽關虹梯關划治 險隘以為通衢八,蓋於禦暴已亂保障之備,特加詳 焉,經始於嘉靖八年九月望日,造成於嘉靖十二年 二月朔日,凡財用取給於公家,力役則雇募亂後餘 民。而他府州縣分毫不預焉。蓋事之始終,經營規畫 悉出公一心之存,而巡撫藩臬諸君贊相以成之。然 非聖天子倚任忠良,勿貳勿疑,其何能盡嘉謀以豎 此瑰偉之績哉,抑此舉也。人足以勝天,理足以制氣。 是使驛騷甫定之民寧,茲新邑養父母,保室家,長子 孫,永去危亡之禍,而享太平之福,其功不亦大哉。當 夫賊之破滅也,天誅之行止於元惡而脅從污染,非 特宥其死命,且容養匡翼務為千百年之圖。是殺之 之義何其薄。而生之之義何其厚。義之裁制何其精。 而仁之覆囿何其廣也。亦猶天地之殺物於窮冬,纔 旬朔爾而生養成,遂乃歷春夏秋三時焉,是雖一事 之微,而聖天子裁成輔相,傾否為泰以嘉靖萬邦,宏 謀遠略從可識矣。少傅公今日密勿機務弼成治理 以垂名於竹帛,亦於是乎基之。江西右布政使李君 崧祥,昔以按察司兵備副使嘗預謨議舉職守思,惟 一時政令之大,不可無紀也。時走狀京師徵予文,將 刻諸石以昭示無極,義不可辭,乃為述其梗概云爾, 若夫經費工徒規制度數大小諸司,從事氏名之詳, 不遑殫書,另刻諸碑陰。

《東山書院記》
呂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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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在潞州東南七十里雄山鄉,即俗所謂東嶺也。 仇氏時茂森族居於此,時茂自其父祖及兄時濟楫 輩與其子孫立家範以同居者蓋四世矣。又常修舉 藍田呂氏,鄉約以化鄉人者蓋三百餘人矣。興建義 學於其舍傍,以教鄉之子弟者蓋五七十家矣。猶以 為未也。乃於雄山之東嶺建書院焉,平其巔巘,實其 GJfont壑,為方四畝甃石,為基崇丈有五尺,圍六十餘丈。 其上繚以瓴甋,以為周垣。於其內建先師廟三楹,其 後為學習堂三楹。主教者居焉。齋四曰:志道據德,依 仁游藝,在堂之前相對列。其廟之前則建入德門,門 南構樓崇丈有五尺,以儲古今典籍,曰尊經樓。樓下 前額則題曰東山書院。云樓之北,井、廚、碾、臼、碑、亭皆 左右列其南也。廂屋共六楹,以居園丁田卒。有橋突 起於前下為橫池。凡東山之水皆趨聚焉。實入門之 始途也。曰格心橋院外西北置田五十畝,煤窯一坐, 則以供春秋粢盛及有事於書院者之用。斯役也,蓋 三年而後成。倡之者,雖時茂而經營創作,則時淳尢 專任焉,往予在解時已記之矣。至是時閑以前,規之 未詳也。乃奉時淳及時表之命,披風霜,冒波濤,渡江 而南,以再問涇野。子曰:夫書院自唐宋以來白鹿嶽 麓處多有之。蓋以稗學校也。然其後多課諸生文藝 科第,而於朱子舊規鮮有舉也。夫東山書院之建匪 但以呻佔畢工辭華而已,或曰:何以為規,曰:即家範 以教家,而家道皆可正矣。即鄉約以教鄉,而鄉俗皆 可美矣。即義學以教子弟,而子弟皆可材矣。蓋先師 夫子及諸賢之道實不外此,士能如此,雖以治天下 邦國,有餘也。又謂時閑曰:子博學而篤行。恬於世利, 而厚於倫理。真石巖之處士也,望即於此設科,以待 鄉之俊秀。而教育之明先聖之道,為邦人之式。無為 厚自遜也,慎之哉。書院之設,人將以爾為標準也。仇 氏而不能慎終如始。則斯書院也,雖近世之課文藝 科第者不逮,而況其他乎。

《遊紫團山記》
栗應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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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戊子秋,予東遊紫團山。自五龍信宿,而至道路 窈窕穿林木而上者,幾十里。及慈雲寺,有僧數人邀 予觀元人三十六景詩碣,於古壁下,仳仳然,散且缺 矣。由慈雲石磴硈屈攀巖而下者,復幾里,則袤然福 地為雲。蓋寺山勢壁立,巉兀而盤遶,諸峰挺峙,競秀 而變形。望之,鬱鬱蔥蔥。西連王屋,東俯林慮諸山,南 北相拱,帶跨青蓮百泉之勝,斯為太行樞要也。乃抵 寺憩數日,山僧導予遊,循石徑南渡溪,由東峰入。屏 山遮地即為參園,已墾為田久矣。歷西筆峰,緣石而 出時,藥物纍纍然,幽香沓至。復西轉,觀瀑布,淙淙成流。即采藥坐石,濯足飲泉。而歸復數日,山僧言西峰 石局,予忻然從之,攀條覓步陟兩峰間,其地盤GJfont可 屋,許予意,宜置石室記刻於此。忽飄風颯至,西望大 谷,煙暝蒼翠,泉聲泠泠,幽禽間作,予愕然久之,知即 所謂瀑布者。邊峰峙立,乃得徑觀焉,左右顧盻,百景 俱美,神爽而氣逸,飄飄然,有丹臺石室之想,峰巔峭 峻,聞有奕局覆松焉。北轉觀磨崖,碑旁數石孔。僧云 舊有招涼亭於此,復有故咸平閣餘址,則臺砌頹沒, 基礙相枕藉,柱石已俱仆於水中。惟蓬籬遶匝,牛羊 棲之而已。予乃慨曰:鑿石壘土,將恃為無窮之觀,而 山川獨乃如此。彼經營者,今則惡睹其為誰與之,俱 朽悲夫。

潞安府部藝文二詩詞编辑

《早登太行山言志》
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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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蹕渡河陽,凝笳上太行。火龍鳴烏道,鐵騎遶羊腸。 元霧埋陰壑,丹霞助曉光。澗泉含宿凍,山木帶餘霜。 野老茅為屋,樵人薜作裳。宣風問耆艾,敦俗勸農桑。 涼德慚先哲,徽猷慕昔皇。不因今扆義,何必冒垂裳。

《過飛龍宮》
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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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初擊浪,九萬欲摶空。天地猶驚否,陰陽始遇蒙。 存身期歷試,佐貳佇昭融。多謝時康理,良慚實賴功。 長懷問鼎氣,夙負拔山雄。不學劉琨舞,先歌漢祖風。 英髦既包括,豪傑自牢籠。人事一朝異,謳歌四海同。 如何昔朱邸,今此作離宮。雁沼澄瀾翠,猿巖落照紅。 小山餘桂馥,長GJfont舊蘭叢。即是淹留處,乘歡樂未窮。

《奉和聖製早登太行山》
苗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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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戒道清,羽騎動天聲。砥路方南絕,重巖始北征。 關樓前望遠,河邑下觀平。喜氣迴輿合,祥風轉GJfont輕。 祝堯三老至,會禹百神迎。月令農先急,春蒐禮後行。 仍親后土祭,更理晉陽兵。不似勞車轍,空留八駿名。

《奉和賜崔日用往潞州》
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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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情留曩鎮,佳氣翊興王。增戟雄都府,高車轉太常。 川橫八諫闥,山帶五龍長。連帥新恩命,天人舊紀綱。

《送人之銅鞮》
韓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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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柳青青匹馬嘶,回風暮雨入銅鞮。佳期別在青山 裏,應是人參五葉齊。

《遊靈顯觀》
呂洞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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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丹壑寄生涯,相近衡茅共幾家。臥聽松音臨水 石,坐看山色老煙霞。林中有鶴窺來客,岩畔無人見 落花。但把琴書消白晝,不須爐裏煉丹砂。

《豫讓橋》
宋·胡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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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讓酬恩歲己深,高名不朽到如今。年年橋上行人 過,誰有當年國士心。

《謁帝堯廟》
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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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如天日,巍巍與善功。禹終平洚水,舜亦致薰風。 江海生靈外,乾坤揖讓中。鄉人不知此,簫鼓謝年豐。

《白巖寺》二首
金·李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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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環抱村落,相望亦奇觀也。惜乎無水,因作絕旬。書石當有水出。

只有山光無水聲,我疑神物固巖扃。如何鑿得飛泉 出,當為山僧叱六丁。

山寺尋春春已歸,紫梅猶有折花枝。老僧兀坐如枯 木,花謝花開總不知。

《北極山》
元·江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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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峰崒嵂出雲霄,更比終南太華高。萬壑煙霞深有 意,向人招隱莫徒勞。

《繡屏山》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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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橫列隔塵寰,煙靄空濛映遠山。千古若非佳勝 地,白雲安得一生閒。

《臥牛山》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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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山骨與牛形,巖洞腹空石脊平。恨殺農夫鞭不 起,一犁好雨誤春耕。

《原泉》二首
無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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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入神仙碧玉壺,湛然靈府一塵無。人間自有幽棲 境,安用區區乞鏡湖。

翠峰千丈俯清流,雲樹蒼茫古殿秋。聞道原泉有神 物,試將燒燕出潛虯。

《余吾驛壁》
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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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重上帝王州,極目郵亭豁遠眸。四顧好山如擁 戟,一天清露襲征裘。風吹玉樹蒼龍活,日照金尊紫 氣浮。回首正堪歸宿處,禁城遙在五雲頭。

《和前韻》
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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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過褫亭望潞州,四圍山色遠凝眸。風塵滾滾迷官 道,煙霧茫茫罩客裘。龍躍天池雲氣合,雞鳴野店曙 光浮。停車暫宿余吾驛,一夜無眠不到頭。

《德風亭》
熊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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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多名山,太行居第一。澤潞伯仲間,上黨天之脊。 屹立界中原,形勢控南北。千秋萬古松,於焉杳無GJfont。 瞻彼德風亭,巍然峙孤立。德猶天地風,風猶君子德。 德風惟得人,何草不狼籍。嗟彼德風亭,在德不在飾。 冰湍味更佳,雪乳泛玉液。軒窗瞰危臺,垂雲紀奇石。 我來憩此亭,登臨覽八極。十年塵土襟,抖擻豁胸臆。 挹此德與風,無憂亦無戚。矯首望太行,太行山自碧。 寫詩招義陽,義陽不可得。日暮下亭來,令人三嘆息。

《與周際巖同飲山樓得群字》
謝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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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城南坐夕曛,風驅寒鴈北來群。中原多賦誰知 己,上黨孤懷此對君。弔古疏才嗟老至,憑高逸興醉 宵分。萬年不改丹朱嶺,聖帝垂名共白雲。

《四無堂》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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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簡獨僊尉,終朝堂宇閒。名傳九有外,道在四無間。 能了憂來事,何慚老去顏。悠然自俯仰,雲盡見青山。

《靈源聖井》
楊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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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泓深水出泉中,弭旱能侔造物功。萬戶煙村多永 賴,神明自古與天通。

《紫團山景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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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道崎嶇雲作梯,登峰環照古招提。何時得解黃塵 鞅,卜築紫團深處栖。

紫團山景三十六,具載先人石碣哦。我欲揮毫續為 詠,殊恨篇什不全何。

《雨後題長子行署壁間》
韓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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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千山起迅雷,送來溟雨滿霜臺。萬竿銀竹參天 發,遍野琪花簇地開。坐見乾坤成草昧,臥聞江漢起 塵埃。大風不久驅雲散,遽挽晴光白日迴。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