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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422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四百二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四百二十二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四百二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四百二十二卷目錄

 懷慶府部藝文一

  孟津銘          漢李尤

  懷州陷移征鎮書      晉苟晞

  請修枋口表        司馬孚

  移齊河陽執事文     北周庾信

  又移齊河陽執事文      前人

  周大將軍司馬裔神道碑    前人

  韓文公神道碑      唐皇甫湜

  衛刺史神道碑        范遵

  天壇硯銘          韓愈

  送石處士赴河陽軍序     前人

  送溫處士赴河陽軍序     前人

  送李愿歸盤谷序       前人

  上河陽烏尚書重引欲獻文啟 柳宗元

  上河陽李尚書書       杜牧

  為韓同年上河陽李大夫啟  李商隱

  為懷州李中丞謝上表     前人

  為懷州刺史舉人自代狀    前人

  送懷州皇甫使君序     宋之問

  為皇甫懷州讓官表      前人

  置孟州敕旨        李德裕

  論河陽事宜疏        前人

  論河陽事宜奏        前人

  請諸道進軍狀        前人

  諫白司馬GJfont營大像表武后張廷珪

  第二表睿宗       前人

  中書門下賀河陽獲白兔表  權德輿

  請韓文公從祀孔廟疏    皮日休

  為許智仁奏懷州黃河清表   崔融

  遊濟瀆記         達奚珣

  故懷州刺史太子少傅楊公遺愛碑

               獨孤及

  百家巖寺碑        杜鴻漸

  濟瀆北海祭器碑       張洗

職方典第四百二十二卷

懷慶府部藝文一编辑

《孟津銘》
漢·李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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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河水,赴宗於海,經自中州,龍圖所在,黃函白神, 赤符以信,昔在周武,集會孟津,魚入王舟,乃往克殷, 大漢承緒,懷附遐鄰,邦事來濟,各貢厥珍。

《懷州陷移征鎮書》
晉·苟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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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步艱險,禍難殷流,劉元海造逆於汾陰,石季龍階 亂於三魏,薦食畿甸,覆喪鄴都,結壘近郊,仍震兗豫, 害三刺史,殺二都督,郡守官長,堙沒數十,百姓流離, 肝腦塗地。晞以虛薄,負荷國重,是以弭節海隅,援枹 曹衛。猥被中詔,委以關東,督統諸軍,欽承詔命。剋今 月二日,當西經濟黎陽,即日得滎陽太守丁嶷白事, 李惲、陳午等救懷諸軍與羯大戰,皆見破散。懷城已 陷,河內太守裴整為賊所執。宿衛闕乏,天子蒙難,宗 廟之危,甚於累卵。承問之日,憂嘆累息。晞以為先王 選建明德,庸以服章,所以藩王室,勿俾城壞。是以舟 楫不固,齊桓責楚;襄王逼狄,晉文致討。夫翼獎皇家, 宣力本朝,雖陷湯火,大義所甘。加諸方牧,俱受榮寵, 義同畢力,以報國恩。晞雖不武,首啟戎行,秣馬裹糧, 以俟方鎮。凡我同盟,宜同赴救。顯立名節,在此行矣。

《請修枋口表》
司馬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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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孚言臣被明詔,興河內水利。臣既到檢行,沁水源 出銅鍉山,屈曲周迴,水道九百,自太行以西,王屋以 東,層巖高峻。天時霈雨、眾谷走水、小石漂迸、木門朽 敗、稻田汎濫、歲功不成。臣輒按行去堰五里以外,方 石可得數萬餘枚。臣以為方石為門,若天亢旱,增堰 進水。若天雨,陂澤充溢,則閉枋斷水,空渠衍澇,足 以成河。雲雨由人,經國之謀,暫勞永逸。聖王所許,願 陛下特出臣表,敕大司農府給人工,勿使稽延以贊 時,要臣孚言。

《移齊河陽執事文》
北周·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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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 同三司大都督陝西總管府,移齊河陽執事。自疆場 臥鼓邊,鄙收烽,義讓之行未能。期月孔誠誨盜,即值 苞藏。是以板載之師,須時而動。自安封域,非求拒防, 雖復風塵,蹔接旗鼓,無侵五將,即迴雙崤已。靜始奉 朝旨,獲被移書令受,叛城使迴軍實,想彼邊司已奉 處分,既有此還,輒須領納,未知何日可遣戍兵指附 行人。遲能速執,盟且不渝,鄰境相善顧瞻原野,幸甚。 實多故移。

《又移齊河陽執事文》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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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和四年十一月十日,陜州總管長史梁昕,移齊 河陽執事。自拭玉繼書,通關去傳實謂上方銷劍山 陽息馬過茲禦客或慢重GJfont屬司疆,陰行善盜,君一臣二上穆下乖,國家以邊鄙心搖,須固備守。大司馬 齊國公天子介弟中軍元帥,駕馭孫吳,驅馳貔虎舉 因農隙義異城郎師巡我境,曾非反鄆縮載之畢,前 旗已迴,彼國兵馬不防,殿後餘塵,遂至相接建旌壘 上未及五申安鄴城,傍先驚七伏。當時鋒刃或膏原 野所獲,彼將夏州刺史梁老首領,今以相還尸鄉不 遠,無令久客馬驢甲兵具條相勒封人宜依領納宿 無GJfont志不獲交綏致此埃塵誰階其咎故移。

《周大將軍司馬裔神道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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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諱裔,字遵引,河內溫人也。昔顓頊之命。始則南正 司天重黎之,後又以羲和,掌曆夏陽適晉得隨,會而 同奔東海,避秦與毛公,而俱隱其後,金行受命玉笥 南遷帝系極於輿圖中,朝至於江表,曾祖楚之晉太 傅,錄尚書揚州牧。會稽文孝王之次子,元顯之幼弟 也。元顯見害之後,桓元篡逆之初,爰自齠齔,容身屠 釣河內道左抱GJfont長號代郡城前慟悲靈祭江淮志 節之士,汝潁風塵之客,感激一言,咸多依附。既而,雲 生伏鱉,星出鯨魚,太白經天,蚩尢映野。公乃收合餘 燼泣血,登陴臨武牢之關,據成皋之GJfont,擁眾萬家,歸 於魏室。魏明元皇帝,遙授平南大將軍荊州刺史,襲 封瑯琊郡王,尚河內公主命王承制從賓國之儀。於 時,宋兵憑陵旗鼓侵逼,虎牢不封金墉無援魏太武 皇帝授王使持節侍中,安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給前後部鼓吹。元戎啟行志雪冤恥,登壇慷慨三軍 掩泣。黃河漕粟已出,石門士馬連旗將臨野GJfont。既而, 雲中柝起代郡烽燃反GJfont南轅,途窮北略,贈征西大 將軍都督。梁、益、秦、寧、荊、兗、青、豫、郢、洛十州諸軍事揚 州牧司徒。諡貞王。祖金龍封瑯琊鎮,西大將軍儀同 三司吏部尚書,贈司空,諡康王。父悅,鎮南將軍、豫州 刺史,漁陽莊侯以荊河刺舉。時值亂離釁起,蕭牆遂 終非命。公遺腹載誕流離寇逆,複壁襁負深山擁樹。 程嬰之匿趙武,從役家臣王成之藏李燮,為傭酒市 遭,太夫人憂苫草墳塋以終灰。燧形骸毀瘠逾於喪 禮。年十有五始幹家事,楹前鑿柱即取遺書,石上開 松,仍求故劍。出身司徒府參軍,除中堅將軍員外散 騎常侍。值魏室多難,所在蜂起。孟津以北無復封畿, 嵩山以南即為鋒鏑,公建議修武立柵,溫城函谷西 封河橋,北斷長亭籍馬並入武城,百里租車咸輸溫 縣,太祖文帝締構關都經綸夷阻招攜以禮懷遠,以 德馬文淵之擇,主去隴坻而歸身竇周公之入朝在 河西而奉詔,大統七年,蒙授平東將軍、北徐州刺史。 十年,河內故義四千餘家,願立忠誠須公衣錦乃授 使持節,領河內太守加前將軍懷州拓境兩鎮,奔波 柳泉轉戰三城,授首十三年。太祖召山東諸立義之 將能率眾入關者,有加重賞。公率先而至領戶千室, 即以為封固辭不受,其菽粟之賜,或以指囷馬牛之 賞,將同量谷。朝廷以華陽西極,漢水東流。歎孟達之 奔兵,怪劉封之失策。魏前元年,移鎮漢中,除白馬城, 主領華陽郡守。昔稱導漾,今聞上瀦煙沉冰井,雨歇 雲門。其年,授大都督加散騎常侍,柱國蜀國公開金 牛之道,通牧馬之關。公卷甲北塞懸軍束馬,遂得策 預葭萌勳,參綿竹,封龍門縣,開國子,蒲州刺史仍領 新州,尋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中正隆 周授圖天保大定以公才望仍為舊臣,遂乃義深追 遠恩隆繼絕即改封瑯琊縣,公邑五百戶仍遷驃騎 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都督巴州諸軍事。巴州刺史 武成二年,被敕赴援信州,魚復道阻,屢卻岑彭,荊門 水急,幾沉吳漢。公乃月峽先登瞿唐直上,天子以公 操履忠勤,儀刑亮直,乃徵為大御伯,尋轉大御正,邑 一千一百戶,樞機近侍,出納絲言,所謂多識舊章,殿 中無雙者矣。四年,大軍東討,公所領義眾先守軹關, 授都督懷州諸軍事。懷州刺史偃師張幕,河陽牧馬 雖接戰於富平,已連營於官渡。五年,詔追還拜始州 刺史,更討信州賊山彰,尋寶渝恃險峽,路五尺緪約 纔通縣水三門橋飛齊渡,既而,風行草偃,谷靜山空。 前後平十一城,獲九千餘口,馬歸平樂,金輸水衡。天 保二年除信州刺史、都督信州諸軍事。朝發白帝,暮 宿江陵,氣振巴丘之兵威,警建平之戍。五年遷潼州 刺史,益州柱國公降帝子之重鎮。天井之星延閣擬 於叢臺岷山,方於代郡公仰稟雄謨參謀遠略,故得 身預舞陽之功,位極長平之寵。六年授使持節大將 軍、大都督西寧州諸軍事。西寧州刺史方欲關沫若 徼牂牁見夜郎之候習,昆彌之戰而飛鳶墮水,馬援 去而無歸,金馬騁光,王褒行而不反,嗚呼,哀哉。七年 正月十日薨。春秋六十有五,詔贈使持節大將軍。懷 邵汾晉四州,諸軍事懷州刺史夫人襄城公主。魏獻 帝之曾孫,趙穆王之季女王姬,肅恭褕翟,禮典四教 兢莊三星。令淑有光隆慮之賢,足表平陽之盛,生則 從夫以秩,死則同穴以禮。建德元年八月十二日合 葬於武功。三時原大夫墓樹以柏,諸侯墳高於雉。吁 嗟,滕公來居此里,詔諡定公禮也。公資忠履孝蘊義懷仁,直榦千尋,澄波萬頃。逄蒙射法,力牧兵書。星辰 高下之,占風雨逢迎之氣,故得師出,以律天幸將軍 者也。至如官曹案牘,未嘗煩壅戎馬交馳,不妨餘裕 足使四岳彌峻,三台更明。在朝四十一年,身經一百 餘戰。凡任四郡,歷八州未嘗以貨殖經懷,去如始至。 渭南千畝之竹,更懼盈滿池,陽二頃之田,常思止足, 身歿之日,家無餘財,素車白馬,狹室崎嶇,黃腸元甲, 階庭仄陋。有詔冬官為營寢室,朱邑祭酹無所。漢后 是以賜金陳表妻子露,立吳王為之開館。嗚呼,哀哉, 世子侃孝家忠國,揚名顯親,是以勒此豐碑,懼從陵 谷植之松柏,不忍凋枯。銘曰:欽若曆象平秩寅賓少 梁奔華地,入咸秦族夸興馬書窮獲麟玉鏡云始金 行,乃構象浦,通關龍沙,開候上,糝石起河陽,水GJfont五 馬,南浮三星,東宿太傅,作牧奄有江GJfont,司徒避亂承 制荊河南勞推轂,猶思枕戈龍媒,被野蒼兕,凌波莊 侯。季年,禍機相接,誕公遺嗣,崎嶇懷挾山竄,趙武家 藏李燮,伍員道阻燕,丹路遙,南奔楚塞,北避秦橋。水 流登隴,寒風度遼。有功都護,則重嫖姚懷書上馬習 禮從戎陣圖六甲兵占八風藏松寶劍射柳琱弓推 誠賈復屈節廉公八翼,頻飛六條,亟秉勇。此仁義行 茲,寬猛持印,山開沈。GJfont盜靜取,甲無丘均田,不井懋 功,賜爵上將,賞官軍中受。詔塞外登壇方屠,參合更 鏖皋蘭渝川,毒水GJfont道,災氛地亡。都尉灘悲,使君谷 寒無日,山空足雲,北風吹旐,秋霖泣軍。遺奠雙設銘 旌兩布沁水同墳平陽合墓,悲哀,嗣子攀號,靡訴慟 甚。風枝悲深,霜露自此,何世從斯幾年;麒麟欲GJfont華 表中燃,地形樓起松,心蓋員茫茫丘,壟代代英賢。

《韓文公神道碑》
唐·皇甫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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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出晉穆侯,晉滅武穆之韓,而邑穆侯孫寓於韓。 遂以為氏,後世稱王漢之興。故韓襄王孫信有功,復 封韓王條葉,遂著後居,南陽又隸延州之武陽,拓跋 後魏之帝。其臣有韓茂者,以武功顯為尚書令,實為 安定桓王。次子均襲爵官至金部尚書,亦能以功名 終。尚書曾祖叡素為唐桂州長史,善化行於江嶺之 間,於先生為王父,生贈尚書左僕射,諱仲卿僕射生 先生先生諱愈,字退之。乳抱而孤熊熊,然角嫂鄭氏 異而恩鞠之。七歲屬文,意語天出,長悅古學,業孔子 孟軻,而侈其文秀。人偉生多從之遊俗,遂化服炳炳 烈烈為唐之章,貞元十四年,用進士從軍宰相董晉。 平汴州之亂,又佐徐州青淄通漕江淮,入官於四門 先生實師之擢為御史,十九年關中旱饑,人死相枕 藉吏刻取怨,先生列言天下,根本民急,如是請寬民 徭,而免田租之弊。專政者惡之,貶為連州陽山令。陽 山民至今,多以先生氏洎字呼其子孫,累除國子博 士,不麗邪寵懼而中請分司東都避之,除尚書都官 郎中分司判祠部中官號功德使司京城觀寺尚書 斂手就職,先生按六典,盡索之以歸,誅其無良。時其 出入禁譁,眾以正浮屠授。河南令魏鄆幽鎮各為留 邸貯潛卒以橐罪士官無敢問者,先生將摘其禁以 壯朝廷,斷民署吏候令,且發留守尹以聞,皆大恐遽 相禁有使還為言。憲宗悅,曰:韓愈助我者。是後鄆邸 果謀反東都,將屠留守以應淮。蔡華州刺史奏華陰 令柳澗贓,詔貶澗官。先生守尚書職,方郎中奏疏言 華,近在國城門外,刺史奏縣令罪不參驗。坐郡御史 考實,奏事如州宰相不為堅白,本意先生竟責出省 復比部郎中,修史主柄者不喜不卒,展用再遷中書 舍人。廷議蔡叛可誅,與眾意違改右庶子。十二年七 月詔御史中丞司彰義軍,討元濟,出關趨汴說都統 弘,弘悅用命。遂至郾城,審賊勢虛實,請節度使裴度 曰:某領精兵千人,取元濟度。不聽,察居數日,李愬自 文城果行無人。擒賊以獻遂平蔡方三軍之士為先 生恨復謂度曰:今藉聲勢王承宗可以辭取不煩兵 矣得柏耆先生授詞使耆執筆書之,持以入鎮,承宗 恐懼割德棣以降,遣子入侍還拜刑部侍郎。憲宗盛 儀衛迎佛骨,士女縱觀傾城。先生大懼,遂移典教校, 上章極諫,貶潮州刺史、大官謫為州縣簿不治務。先 生臨之,若以資遷洞究海。俗海GJfont陶然,遂生鮮魚,稻 蟹不暴,民物掠賣之口計。庸免之來,相計直,輒與錢 贖。及還,著之赦令,轉刺史袁州如,潮徵拜國子祭酒, 其屬一奏用儒生日集講說生徒官人以藝學淺深 為顧侍品濠曹游益不留,既除兵部侍郎。方鎮反,太 原兵以輕利,誘回紇召先生禍福譬引虎齧臃血直 今所患非兵不足,遽疏陳得失,王廷湊屠衣冠圍牛 元翼人情望之若大蚖虺。先生奉詔入賊淵,然無事 行者既至。召眾賊帥前抗聲數責致天子命詞辯而 銳悉其機情賊眾懼伏,賊帥曰:唯公指令乃約之出。 元翼歸士大夫之喪功可意而復,穆宗大喜且欲相 之。遷吏部侍郎,會京兆尹以不治聞。遂以遷拜敕曰: 朕屈韓愈公為尹宜令,無參御史不得為。故常兼御 史大夫用優之禁軍,老姦宿惡不攝盡縛送獄京理 恪,然御史中丞,有寵旦夕,且相先生不詣固為恥矣。械囚送府,令取尹杖決之。先生脫囚械,縱去御史,悉 奏宰相乘之,兩改其官,復為吏部侍郎。銓不鎖入吏, 選父七十、母六十身七十悉與三利取才。財勢路絕, 病滿三月免,四年十二月丙子薨,靖安里第年五十 七嗣。天子不御,朝贈禮部尚書,寶曆元年三月癸酉 葬河南。某縣先叔父雲:卿當肅宗、代宗朝,獨為文章 官。兄會亦顯名官至起居舍人。會妻之亡,先生以期 衰服,服焉用報之,朝有大獄,大疑文武會同。莫先發 言,先生援經引史考合,傳記侃侃正色,伏其所詞,執 女正而出。又曰:其賢善耳必心躍色揚鉤而遊之內 外惸弱悉撫之一親以仁,使男有官,女有從而不啻 於己,生交於人已而。我負終不計,死則庇其家均食 剖資與人。故雖微弱待之如賢,戚人詬笑之。愈篤未 嘗一食,不對客閨人。或晝見其面,退相指語,以為異 事。實嗜才技,毫細無所略,然而天下之進士而後者, 望風戁畏,以為瑞人神士朗出天。外不可梯接,非有 奇卓望門不敢造。未嘗宿貨有餘財,每曰:吾前日解 衣質食,今存者已多矣。遺命喪葬無不如禮俗,習GJfont 狄畫寫浮圖,日以七數之及拘陰陽。所謂吉凶,一無 污我,夫人高平郡君孤前進士昶,謹以承命湜,既以 銘先生墓矣,又悉敘其系葉德詔於碑,以圖永久而 揭以詞韓,因朔封自武之穆厥全趙孤天下。陰福子 孫,宜昌,宜惠。遂王秦絕韓祀,蟻蝨有子繼王陽翟,繼 王安定。三王其爵,韓世何盛,桂胄系雅。三祖官下祕 書發祥,追錫僕射。徑熟道荒,物喪其明,誰懇其治。先 生之生,先生之武,襲蹈聖矩。基於其身克,後其所居 歸,丘軻危解禍羅。具兮素兮有靦,何多靡引而忘天 吝其施廉陛乃頹群心,孔哀厥聲,赫赫滿華,遍貊年 千世,百新在竹帛,我銘在碑,展我哀思。

《衛刺史神道碑》
范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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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生也,有涯蒙叟陳其至理。逝者弗返孔聖嘆於川 流,其或身歿名存源疏泒遠。將垂之榮袞,必敘之以 貞GJfont。今昔攸同賢哲,斯尚公名審符字表節,懷州修 武人也。曾祖祖先考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 陳州別駕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弘參國事。始封鄘GJfont 因而氏焉。公幼而倜儻,英異志抱忠貞之操。家傳禮 讓之風。筮仕之初,方屬變亂,素便弓馬兼蘊機鈐歷 職戎門總權邊戍。初授澤州軍州事,天復元年,授懷 州刺史,是時兵火之後郡邑凋傷。公下車期年,風俗 丕變葺完。公署招復流,亡政績屢彰歌頌盈耳。天祐 三年,加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守唐州,刺史兼御 史大夫上柱國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又 移耶城於沁水,導商販於荊蠻,威惠兼行,道塗通濟。 復領眾職亟臨舊封,疊膺衣錦之榮,益著無窮之詠。 又授蔡州刺史所在皆有政能庶民歌詠,及去郡薨 享年五十四,寓殯於河南。以同光二年十一月八日 歸葬於修武縣清平鄉,南孔莊之別業。穆配祖武公, 虛襟接物,寬政臨人,累綰兵權五分郡印。遠近咸臻 於義路,議獄,不昧於情。由惜其梁木易摧,卿雲難駐, 不臻遐壽。夫何道哉。夫人安定縣君安氏德順母儀 肅和,人表奉粢盛而有譽,嚴慈訓以無虧。長子,紹鈐 義成軍節度,押衙濮州馬步軍虞候,銀青光祿大夫、 檢校右散騎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國;次子崇引河陽 節度使,押衙懷州團練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左散 騎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國。並生知禮樂,動合規模,俱 揚孝弟之風,各凜過庭之誡。有叔四人勤于農業,皆 有令名播于鄉曲。公養叔恆加禮敬焉,弟崇建河陽 節度,同押衙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御史大 夫上柱國,甚敦友愛,悲夫甯邑古郊,行山積翠,清源 甚吉,濟瀆資深爰,卜高原永妥元寢貽燕之慶期于 無窮。夫人洎子懼勉為焉,飛陵遷谷,變銜哀怨,故述 銘云維嵩誕粹,大昴垂精爰生雄傑,乃觀鷹揚權師 挾忠盡節,勤王恩霑疲瘵繼襲黃蒼茂績常存徽音 不已方躡亨衢忽驚逝水。懷義懷仁歌途詠里,懿德 清廉遺芳可紀母崇慈訓,克慎終始,箕裘不墜,棣萼 增華,情陳哀慼,血泣衰麻,獨遺威愛以慰幽遐鬱鬱。 佳城蕭蕭古木,地吉坦平山遠朝伏,積德累仁,垂休 嗣續宥可十世,俾振家風刻銘紀德以傳無窮。

《天壇硯銘》
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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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高常與予下天壇中路獲硯石,似馬蹄狀。外稜孤聳,內發墨色幽奇天然。疑神仙遺物寶而用之,請予銘焉。

仙馬有靈跡在于石稜,而宛中有點墨跡文字之祥 君家其昌。

《送石處士赴河陽軍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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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陽軍節度御史大夫烏公為節度之三月,求士於 從事之賢者。有薦石先生者。公曰:先生何如。曰:先生 居嵩邙瀍穀之間,冬一裘,夏一葛;食朝夕,飯一盂,蔬 一盤。人與之錢,則辭請與出遊,未嘗以事免勸之。仕 不應坐一室,左右圖書與之語道理辯,古今事當否, 論人高下。事後當,成敗若河決下流,而東注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若燭照數 計而龜卜也。大夫曰:先生有以自老無求於人,其肯 為某來耶。從事曰:大夫文武忠孝求士,為國不私於 家。方今寇聚於垣,師環其疆,農不耕收,財粟殫亡。吾 所處地歸輸之塗,治法征謀宜有所出。先生仁且勇, 若以義請而彊委重焉,其何說之辭。於是譔書詞具 馬幣,卜日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廬,而請焉先生。不告 於妻子,不謀於朋友,冠帶出見客,拜受書禮於門內。 宵則沐浴戒行李載書冊問道,所由告行於常所。來 往晨則畢至張上東門外酒三行且起有執爵而言 者曰:大夫真能以義取人,先生真能以道自任,決去 就為先生。別又酌而祝,曰:使大夫恆無變其初無務, 富其家而饑其師,無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無味於 GJfont言,惟先生是聽以能有成,功保天子之寵命。又祝 曰:使先生無圖利於大夫,而私便其身圖。先生起拜 祝辭曰:敢不敬蚤夜以求從祝規。於是東都之人士 咸知大夫與先生果能相與,以有成也。遂各為歌詩 六韻,遣愈為之序云。

《送溫處士赴河陽軍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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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樂一過冀北之野,而馬群遂空。夫冀北馬多于天 下,伯樂雖善知馬,安能空其群耶解之者曰:吾所謂 空非無馬也,無良馬也。伯樂知馬遇其良輒取之。群 無留良焉,苟無良雖謂無馬不為虛語矣。東都固士 大夫之冀北也,恃才能深藏而不仕者。洛之北涯曰: 石生其南涯曰溫生大夫烏。公以鈇鉞鎮河陽之三 月,以石生為才,以禮為羅。羅而致之幕下,未數月也。 以溫生為才。於是以石生為媒,以禮為羅,又羅而致 之幕下。東都雖信多才士,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 一人焉拔其尢。自居守河南尹,以及百司之執事,與 吾輩二縣之大夫,政有所不通,事有所可疑,奚所諮 而處焉。士大夫之去位,而巷處者誰與嬉遊。小子後 生於何考德而問業焉,縉紳之東西行過是都者,無 所禮於其廬。若是而稱曰:大夫烏公一鎮河陽,而東 都處士之廬無人焉,豈不可也。夫南面而聽天下,其 所托重而恃力者,惟相與將耳。相為天子得人於朝 廷,將為天子得文武士於幕下,求內外無治不可得 也。愈縻於茲不能自引去,資二生以待老,今皆為有 力者奪之,其何能無介然於懷也。生既至,拜公於軍 門。其為吾以前所稱為天下,賀以後所稱為吾致私 怨於盡取也。留守相公首為四韻,詩歌其事,愈因推 其意序之。

《送李愿歸盤谷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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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之陽,有盤谷。盤谷之間,泉甘而土肥,草木叢茂, 居民鮮少。或曰:謂其環兩山之間,故曰盤。或曰是谷 也,宅幽而勢阻,隱者之所盤旋。友人李愿居之。愿之 言曰人之稱大丈夫者,我知之矣。利澤施於人,名聲 昭於時。坐於朝堂,進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 則樹旗旄羅弓矢,武夫前呵從者塞途;供給之人,各 執其物夾道而疾馳,喜有賞怒,有刑才俊滿前道古 今,而譽盛德入耳,而不煩曲眉豐頰清聲而便體秀 外而惠中飄輕。裾翳長袖,粉白黛綠者,列屋而閒居 GJfont寵而負恃爭妍,而取憐大丈夫遇知於天子,用力 於當世者之所為也。吾非惡此,而逃之。是有命焉不 可倖,而致也。窮居而野處升高,而望遠坐茂林以終 日。濯清泉以自潔,採於山美,可茹釣於水鮮。可食起 居。無時,惟適之安與,其譽於前孰,若無毀於後與,其 樂於身,孰若無憂於心。車服不維,刀鋸不加,理亂不 知,黜陟不聞,大丈夫之不遇於時者,之所為也。我則 行之伺候於公卿之門,奔走於形勢之途,足將進而 沬趄,口將言而囁嚅,處污穢而不羞觸,刑辟而誅戮, 僥倖於萬一老死而後止者。其於為人,賢不肖何如 也。昌黎韓愈聞其言,而壯之,與之酒而為之歌。曰:盤 之中維子之宮,盤之土維子之稼,盤之泉可濯、可沿, 盤之阻誰爭子所窈,而深廓其有容,繞而曲如往而 復嗟。盤之樂兮,樂且無央虎豹。遠跡兮,蛟龍遁藏,鬼 神守護兮,呵禁不祥飲。且食兮,壽而康;無不足兮奚 所望膏,吾車兮秣吾馬從子,於盤兮終吾生以徜徉。

《上河陽烏尚書重引欲獻文啟》
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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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元啟伏以尚書以碩德偉才代著,勳烈兩河。定亂 三城,建功鼎彝竹帛,未足云。紀進臨汝,上控制東方, 隱然長城,朝野倚賴。宗元雖屏棄遐壤,而飽聞德聲 所恨。不獲親執鞭弭以備戎伍,夙夜踴躍不克,寧居 伏以威稜所加,狂狡已震莫大之績。重復增崇小子 久以文字進身,嘗好古人事業,專當具筆札拂縑緗 贊揚大功垂之不朽,瞻望霄漢戀慕交深冒瀆威嚴 伏增戰越。

《上河陽李尚書書》
杜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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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三城所治,兵精地要。北鎖太行,東塞黎陽,在京 河南指為重輕自艱難以來儒生成名立功者,蓋寡 於前代是以壯健下學之徒。不知儒術,不識大體,取 其微效終,敗大事不可一二悉數伏以尚書。有才名德望知經義儒學,加以儉克好立功名。今橫據要津, 重兵在手。朝廷縉紳之士,屈指延頸佇觀德政,況聖 主拔擢,豪俊考校。古今退朝之後,急於觀書,已築七 關,取隴城緝為郡縣命。誅雜寇收其土田,取其良馬, 為耕戰之具。西復涼州,東取河朔,平一天下。不使、不 貢、不覲之徒,敢自專擅此。實聖主之心事,業已彰臣 下明,明無不知之,伏自尚書樹立鍛鍊,教訓揀拔法 術尺寸,取於古人。若受指顧必立大功,使天下後學 之徒知成功,立事非大儒,知今古成敗者,不能為之。 復使儒生,舒展胸臆,得以誨導壯健。不學之徒,指蹤 而使之,令其心服正在。今日牧多病,早衰,志在耕釣 得一二郡資其退休以活骨肉,亦能作為歌詩,以稱 道盛德。其餘息心,亦已久矣。下情日增瞻仰戀德之 切,牧恐懼再拜。

《為韓同年上河陽李大夫啟》
李商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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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啟某材術空虛,行能無取,因緣慰薦蒙記。姓名劉 弘一紙之榮,方斯未重季布百金之諾,比此猶輕昨 者。李涿侍御此來,又蒙降以重言,將之厚意。望輝光 而便同簪履,在負荷而何啻丘山;況某婚姻早聯門 館外,舅以列藩之;故家人延自出之恩重。疊依投綢 繆,顧遇東床坦腹,早以愧于GJfont公朱邸曳裾,復欲階 於謝掾儻。復清風時至丹慊,獲申實於生前,識其死 所伏希恩察。

《為懷州李中丞謝上表》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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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漢分刺舉之條,三河最重。唐制郊圻之數二宅, 唯均。況蘇公舊田懷侯,故邑太行會險,德水通津,在 申畫之間,素為清地。語翕張之勢,號曰要區。自河上 致軍以幕中分理地,雖密邇事異躬親伏。惟神聖文 武至仁大孝皇帝陛下,神以運機,聖而制變,將鎮頑 梗,更務恢張;由是開三壘之新規,復數朝之故事。齋 壇將節重加廉郡之雄皂。蓋朱幡各有為,州之貴遠 徵三紀。間有兩人:陶某,以吏理當材;鄭某,以名家正 授。清塵不遠餘烈,猶存頒條之寄。繼祖為難,若臣者 品以勳昇官,由賞達,徒慕益恭之美,以承猶宥之恩。 過獎在朝,承乏充使將聖代懷柔之德率,昆GJfont畏慕 之心,萬里以遙三時,而復副介不離於痼疾;故人免 難於凋零,敢於跋涉之勞,自被生成之賜。豈謂皇帝 陛下謂能專對,遽委牧人仍其柏署之雄錫,以竹符 之重。遂使霍氏固辭之,第早建。雙旌于公,必大之門 更屯五馬,賢無所象,分可自量,入祖廟而欻驚,瞻父 堂而益懼;況潞潛逆孽。許出全師繫此州,兵橫制賊。 境兼聲勢之任,有資扉之須,謹當懋舉詔書,聽求人 瘼。思理行之第一誠愧。昔賢奉忠孝於在三,亦唯先 訓苟GJfont素誓,則有神明伏遠。雲天已逾,旬朔獻封,人 富壽之祝。未卜其時懸子牟江海之思,莫知其極無 任感恩,攀戀闕庭之至。

《為懷州刺史舉人自代狀》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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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臣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敕內外文武官到任 三日,舉一人自代者,臣伏見前件官汾陽啟冑沙麓 遺芳佩觿之辰平居不戲加冠,已後出言成章。本以 詩書綽有機斷,奉陰郭之良躅,御馬鄧之明規。臣以 其祖禰已來蕃宣相接雲臺,高議同承鐘鼎之餘。麟 閣舊圖共著河山之誓,交深志見年齊道均。今河內 名邦覃懷巨郡,南蕃鳳闕平分晉鄭之交,北控羊腸。 方有干戈之役推讓,雖循於故事薦聞實切於私。誠 伏乞聖恩,特允臣志無任感恩推賢之至,謹錄奏聞 伏聽敕旨。

《送懷州皇甫使君序》
宋·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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甸服三百里,共京都參化良吏二千石,與天子分憂。 覃懷奧區必寄能者,皇甫使君累司寵職,夙著香名, 威惠歷刺於外臺風流載,款於京國。議者應南宮之 象,實謂光朝使乎,奏西河之能更勞,為郡襜帷即路 供帳出郊,宿雨碧,滋浮漢城之氣色。朝陽紅景入太 山之草樹,新豐美酒不換離心。函谷重關,能搖別恨。 河內未理,暫借寇恂潁川,既輯佇歸,黃霸廟堂側席。 群公以尚義相高川陸分途,我輩以贈言為貴,況筵 開灞岸路指太行,請居人贈王粲之詩去者,留阮公 之作。

《為皇甫懷州讓官表》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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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伏奉,今月一日制書除臣使持節懷州諸軍 事守懷州刺史,成命,俯臨兢魂自失妨賢,不退無德。 而升恩屢錫而知慚祿彌高,而轉懼臣聞國經選士, 有一善而不遺,天爵與能,從九徵而可試。臣薄遊憲 府,累踐禮闈,衣繡無執簡之才。起草愧含香之列,移 官望苑,日月其除驂駕梁園,涓埃莫效剖符南峴,既 恧民謠作。鎮西河未寬,人隱二邦為政,撫熊軾而無 功,八使迴軒同鶴鳴而有薦。遂乃謬霑束帛,猥賜褒 揚,頓掩前瑕更延。今寵山陽大郡河內,名區桑竹,蔭 淇水之西,井田離邙山之北,將何以潤通京邑,化接 神州。雖勉三載之勤,何補一年之借,封畿之要,歷選 稱難臣也。胡顏敢膺斯寄伏,乞再求遺玉,更網潛珠,庶使賢才申共理之心。聖主得分憂之地,無任叨竊 之至。謹詣朝堂,奉表陳讓,以聞臣所讓人,別狀封進。

《置孟州敕旨》
李德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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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馮異之守盟津,已建軍號。近光弼之保伊洛,先據 三城,蓋以河有造舟之危,山有摧輪之險。左右機軸 表裏,金湯既當形勝之地,實為要害之郡。令所置制, 豈限常規,積萬庾於敖前,尢資地利,立二,矛於河上, 須壯軍聲。其河陰縣宜割屬孟州,仍改為望縣。其河 清縣卻還河南府縣官等,並准前敕處分。其東都鎮 遏兵馬,依前屬東都防禦使、鄭滑汝州防戍兵各一 千人。令弘敬權指揮,事平後續有處分。

《論河陽事宜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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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緣河陽奏事官高從真到稱,十八日陳。後遍山遍 谷盡是賊軍,茂元兵力寡少頗似危急。若賊勢更甚, 便要退守懷州。非惟損挫威聲,必恐驚動東洛。皆由 魏博未有陣戰。陳彥佐又隔深山,所以併力南攻不 得。不慮自元和以來,賊中用眾皆取軍寡弱處。即併 兵用力一處,不敵後即移向他處。計王宰排比已有 次第,儻遣全軍,便發救援河陽,不止捍蔽洛京足以 臨制。魏博如恐全軍費損饋運,計王宰必見先鋒。望 今日降中使賜,詔令宜發先鋒五千人,便赴河陽,所 冀免落奸計,事幾至切不可更。遲如蒙允許,望賜茂 元王宰行敏詔處分。

《論河陽事宜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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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宰止可,令以忠武節度使將萬善營兵,不可使兼 領河陽。恐其不愛河陽州縣,恣為侵擾。又河陽節度 先領懷州刺史,常以判官攝事,割河南五縣租賦隸 河陽。不若,遂以五縣置孟州,其懷州別置刺史俟。昭 義平日仍割澤州隸河陽節度,則太行之險不在。昭 義而河陽遂為重鎮,東都無復憂矣。

《請諸道進軍狀》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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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緣王宰兵已深入,須取澤州。又恐賊於萬善向東 衝突,須更剋期齊進。正月六日並是良日,一日雖是 歲首,亦合軍機緣,軍在行營歲日與常日無異。賊中 有州縣村閭隨分必須作歲,乘其無備必易成功。其 兩日伏在神明,裁定戎事。尚密所降中使望計行程。 令取事前兩日到行營,即待又恐賊中困蹙,即自有 變。望密詔王宰石雄義忠等聞彼有變,便須星夜進, 兼先差專使與彼大將書具云。初經變革,須得王師 應接以安人心。兵馬並不入潞州,只在三數十里內 下營,並不驚擾村閭,即當秋毫不犯,直須待立功軍。 出潞州新節度使入。後處置大段公事了,方得抽軍 其元逵弘敬緣,隔山東又恐漏洩此意。並望不賜詔 示如蒙允許,望付翰林各賜詔處分。

《諫白司馬GJfont營大像表》武后
張廷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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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廷珪言:夫佛者,以覺知為義,因心而成,不可以諸 相見也。故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 道,不能見如來。此明真如之果不求外也。陛下信心 歸依,發弘誓願,壯其塔廟,廣其尊容,已遍於天下久 矣。蓋有住於相而行布施,非最上第一希有之法。何 以言之。經云: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 及恆河沙等身命布施,其福甚多。若人於此經中受 持及四句偈等為人演說,其福勝彼。如律所言,則陛 下傾四海之財,殫萬人之力,窮山之木以為塔,極冶 之金以為像,雖勞則甚矣,費則多矣,而所獲福緣不 愈於禪房之匹夫。沙門之末學,受持精進,端坐思理 亦明矣。臣竊為陛下小之。今陛下廣樹薰修,又置精 舍,則經云: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GJfont有為之法不 足高也。況此營建,事殷土木,或開發盤礡,峻築基陛, 或填川澗,通轉採斫,碾壓蟲蟻,動盈巨億。豈佛標坐 憂之義,愍蠢動而不忍害其生哉。今陛下何以為之, 又役鬼不可,惟人是營,通計工匠,率多貧寠,朝驅暮 役,勞筋苦骨,簞食瓢飲,晨炊星飯,饑渴所致,疾沴交 集。豈佛標徒行之義,愍畜獸而不忍傷其力哉。今陛 下何以為之。又營築之資,僧尼是稅,雖乞丐所致,而 貧闕猶多。郡縣徵斂,星火逼迫,或謀計靡所,或鬻賣 以充,怨聲載路,和氣未洽。豈佛標隨喜之義,愍愚民 而不忍奪其產哉。今陛下何以為之。且邊朔未寧,軍 旅日給,天下虛竭,海內勞弊。伏惟陛下慎之重之,思 菩薩之行為益一切眾生,應如是布施,不住聲香味 觸法布施,故其福德若東南西北四維上下虛空不 可思量矣。何必懃懃於住相,凋蒼生之業,崇不急之 務乎。臣以時政論之,則宜安邊境,蓄府庫,養人力;以 釋教論之,則宜救苦厄,滅諸相,崇無為。伏願陛下察 臣之愚,行佛之意,務以理為尚,不以人廢言,幸甚幸 甚。謹言。

《第二表》睿宗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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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臣奉敕河北道宣勞,今發都下從白司馬GJfont 所遇見,轉運材木顧役人。夫臣勘問檢校官,左藏置 監事馮道得狀奉,今月八日敕於GJfont所修營。臣竊以 天后朝僧懷義營創大像,並造天堂,安置令王弘義。李昭德等分道採斫大木,虐用威勢,鞭捶官寮,鑿山 填溪,以夕繼晝傷殺丁匠,不可勝言。費散錢數動以 億計,其時百姓愁苦,四海騷然皇天孔明實茲降鑒。 凡所營構並為災火所焚,懷義之徒相次伏法而死。 自此之後,停寢十年。近者,狡豎張易之昌宗、昌儀等, 將欲潛圖大逆。為國結怨下人,兼售私木,以規官利, 遂又與僧萬壽等設計移此GJfont營建。今暨逆豎GJfont滅 皇運中興,陛下先發德音,頻下明制;除不急之務,罷 土木之功。所以少監楊務廉遠徙屏黜頒示天下;凡 在中外不勝忭躍,若此像閣重復修營,則與制書義 殊乖越尚令二逆遺惡未除。臣雖至愚,固知不可,且 窮土木之作,竭倉庫之資;將非崇樹勝緣求諸福德 者也。今則興起營造,採木作GJfont,蠕動含生,因緣致死。 每遇一日之內,筭數尚不可知;比及累歲而成譬喻, 豈復可及廣殺而求福德;所獲焉補所亡慈悲之理, 深未弘暢。方今仲春作,候當務農業。臣今在路經過, 全未見人耕種。訪問咸稱乏絕,苟求朝夕米糧。此則 百姓切急,誠若倒懸矣。陛下受天明命作民父母,可 不先解倒懸之切,而方罄財竭力修營不急之務乎。 特乞即日停造大像等,仍重抽其錢,賑濟窮乏。如天 恩允臣等所請。天下蒼生幸甚,謹遞表奏。聞伏聽敕 旨。

《中書門下賀河陽獲白兔表》
權德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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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等言,今日中使楊明義,奉宣進止示臣。河陽三 城節度使李元淳,所奉今月六日,於河陽縣城南社 壇獲白兔者,謹按孫氏瑞應,圖曰王者加恩耆老,則 白兔見又前史所稱,多自純孝之本。伏惟皇帝陛下 誠合天地,孝通神明。元符嘉祉,遠近相應。惟此瑞獸, 是稱月精來應昌期,皓然雪彩;當盟津之壘,俯勾龍 之壇邦,畿士吏駭視歡賀,且自前歲以來,中外所列 凡在羽毛之族,多呈皎潔之祥。今八陵園寢修復斯 畢,萬國臣寮手足相慶,盛儀既展,靈貺斯臻,幽贊素 姿。若合符契,臣等謬居台鼎,倍萬恆情無任慶忭之 至。伏請宣付史館,謹奉表陳賀以聞。

《請韓文公從祀孔廟疏》
皮日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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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聖人之道不過乎。求用,用於生前,則一時可知 也;用於死後,則百世可知也。故孔子之封賞,自漢至 隋其爵不過乎公侯。至於吾唐,乃策王號七十子之 爵,命自漢至隋,或卿大夫。至於吾唐,乃封公侯。曾參 之孝道,動天地感鬼神。自漢至隋不過乎,諸子至於 吾唐,乃旌入十哲噫天地久否。忽泰,則平日月久昏 忽開,則明雷霆久息;忽震,則驚雲霧久鬱;忽廓,則清 仲尼之道否於周秦而昏於漢魏,息於晉宋,鬱於陳 隋,遇於吾唐萬世之憤,一朝而釋儻死者可作,其志 可知也。今有人身行聖人道,口吐聖人言,行如顏閔, 文若游夏,死不得配。食於夫子之側,愚又不知尊先 聖之道也。夫孟子荀卿,翼傳孔道以至於文中子。文 中子之末降,及貞觀開元,其傳者醨其繼者淺,或引 刑名以為文,或援縱橫以為理;或作詞賦以為雅。文 中之道曠百世而室授者,惟昌黎文公之文。蹴楊墨 於不毛之地,蹂釋老於無人之境;故得孔道巍然;而 自正。夫今之文人,千百世之作,釋其卷觀其詞,無不 裨造化補,時政繄公之力也。公之文曰僕,自度若世 無孔子。僕不當在,弟子之列。設使公生孔子之世,公 未必不在四科焉。國家以二十賢者代用其書,垂於 國胄,並配饗於孔聖廟。堂者其典禮也大矣,美矣。苟 以代用其書,不能以釋聖人之辭箋,聖人之義哉。況 有身行其道,口傳其文,吾唐以來一人而已。不得在 二十賢之列,則未聞乎典禮為備。伏請命有司定其 配饗之位,則自玆以後,天下之文化,未必不由,夫是 也。

《為許智仁奏懷州黃河清表》
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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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智仁言,臣聞德水清漪。詩人以之興頌,濁流澄鏡 大聖。於是應期伏惟皇帝陛下,道葉二儀。功超萬古 上元降祉變孟津於淥波,厚載呈祥發榮光於翠浼。 臣以去月得河內縣申云:自太平村已下三十餘里, 河水變清,各遂淺深泠然徹底,鱗介之族,無所藏形。 謹自依極息同其狀,又嵩高維嶽,形入清流。少室,奇 峰參差,具寫。謹按易坤靈圖曰:聖人受命瑞見於河, 伏見涼州。元石式昭靈,命臣部黃河,應時清徹。天禎 地貺,既符易象之文。聖祚河清暗合靈圖之義。古人 嘆其難候臣,今乃得親觀身體,太平之風目擊,會昌 之瑞無任,悅豫之至。

《游濟瀆記》
達奚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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軹縣西北數十里,濟水出焉。稽乎,舊章可得而道自 河浮綠。甲帝命元GJfont疏畎澮而正乾綱,鏟陵巒而通 委輸,所謂四瀆資我,而成彼三川者。或在幽僻遠而 藐奇,伊何足貴。豈與夫體清淳之氣,據函夏之中。平 地開源,分空正綠,表裏皆淨。似若非深舟楫既加,乃 知無底沖和自挹斯君子之德歟,從此而東截河通 汶不以險阻。斷其勢不以清濁,汨其流終能獨運。長波滔滔入海,沉潛剛克斯君子之量歟。意者,洞幽明, 貫天壤,包荒萬類,出入無間,形與化游得歸於道,不 然何其爽也。雖金火更作,變通殊制,而浮沉之事亦 兼捨施。國家南正司天,北正司地以為百神。受職陰 陽,無錯謬之災,群望聿修,水土得平均之敘欽。若稽 古道,豈虛行閟宮,有侐象設如在流目,一望森森動 人,覺毛髮之間風飆四起。然以諸侯之禮,而祀之。至 於下人日用蘋吉凶悔吝,則以情言。且神道無方, 豈存於此。而物類相召,或有憑焉,虛溜潛通動植滋 液,高樹直上百尺無枝,虛篁下清,四時一色,意隔人 世,空聞鳥聲,陽浦先春草心方變。故岸猶冷苔生未 濃紅晶落而天下陰,青靄凝而眾山暮,留賞無厭,歸 情惡忘,中途載懷,歷歷在眼,庶託毫端光,昭厥美云。

《故懷州刺史太子少傅楊公遺愛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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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及

皇帝嗣位二載,河南得賢二千石曰:猗氏楊承仙者。 起鼙鼓間為唐循吏,天性貞方非有經術潤飾推誠 御眾以身帥,先民用不擾政,是以茂於時。王師始平 河北而覃懷纔歸於我大軍之後,城郭為墟,相國涼 公拔。公於戎馬之上表為刺史俾慰安斯民,公既至 則弔其瘡痍為剪荊棘省事節用寬其征而均其力。 然後濬決古溝,引丹水以溉田。田之汙萊,遂為沃野。 衣食河內數千萬家,流人襁負不召自至如歸市焉, 鰥煢無告,不能自耕者,貸首種與農器,而教道之。視 五穀所宜督其程課,勞來不怠,使人無不咸返其本。 每循行屬縣問所疾痛,時其饑飽心為慘怛如身之 恤,臂指慈母之視幼子也。性嚴不殘而恭於奉法。訓 軍以律,禁暴必肅。有抵刑者,雖拔葵把禾殺之無赦。 由是兵不為盜,猛獸不食人,河內之犬無夜吠者,人 人得敦其業,而厚其生。上奇其能,以璽書勞勉封弘 農郡,公邑二千戶,拜其男銳河南府參軍方倚以牧 民不遐其福。大曆二年八月六日,公薨於州。春秋四 十四,皇帝悼惜詔,贈太子少傅好事者,譔公景行謂 公清直彊力,能勤其官,百城之州,三軍之帥可使居。 其任重不期而歿,惜哉。初岐國公魯炅之守襄鄧也, 公為新軍佐,敢冒死督戰,奮士卒先藺石亂中敗,面 滅鼻而不言病,卒以是挫敵軍。中服其義勇。及涼公 秉鉞公委質焉前後保河陽守高平,安潞鎮鄴董戎 壺口GJfont力危機之中,賈勇倉卒之間,唯盡敵是求。常 不顧身元戎,賴之卒集大勳,由是歷羽林金吾光祿 殿中,由光祿大夫加開府,儀同三司試太常卿。而後 至於是州也公嘗表請歸葬途由於洛陽人聞楊懷 州之至也環,而觀之及其還也。懷人數千,須於路其 亡也。闔境相弔童子不巷歌,凡立誠應物者,信不足; 則行失飾智,沽名者,實不足;則名喪若楊公者,非仁 必由己而誠。在言前則不能使千萬人悅之,之速如 是。某官某耆壽等願復攀公之朱轓,望公之清揚,而 靡因也。故立石為碑,以慰後人。思其詞曰:吳公文翁 遭時無危,因而綏之其績易施,公之來思大盜始GJfont 師旅饑饉,因於斯時頑民反側比屋流離飲公醇仁 而忘怨,咨饑者得食寒者,得衣。豈知典謨以吏為師。 豈必法令信,則不欺。功倍古人,愛及煢嫠,宜從古欲 俾,壽無期。嗚呼,不傭捨我曷歸公俾,我活何以執之。 我思公兮泣淚此碑。

《百家巖寺碑》
杜鴻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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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巖寺,宿蹟在太行山南。我唐天子所主之邦。惟 中國,中國山嶽以千數,太行為靈長。太行延袤千里, 有巖焉肇自高齊,爰立茲寺以其巖,下平易可容百 室,故命之曰:百家也。觀夫畫閣,高懸寒玉,亂瀉勢連, 重冥居凌,太虛軼浮,景以遠耀。帶流霞而飛動,信梵 旅之寧處,又何必花為宮,而瓊為池乎。周人滅齊,初 隆中廢隋氏踐位厥名,乃復然而乾剛不用,生人畢 墜於水火。佛日未明,像法與時,而消滅物不可以終 否;故天命,既集於皇家。惟聖祖建元嗣,及我后赫赫 在上,以整亂略平,天海清庶物,遂成教遊。其中,則莫 之夭閼已雖陋GJfont蕞處同慕緇錫虐戾獸心追崇塔 廟詩,所謂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矣;況於邇 者乎。前此者,禪師處,忠身具律儀。言為訓,誦萬眾蒙 益千里。向風故能磨嶄喦翦翳薈搖木,斯拔巨石必 轉儲供外辦功費不貲,歷數十年以授於門徒,曇最 最公,則公之尚德也。敬求留事懋跡,先賢行細一塵 誓深溟壑,由是特啟宏宇,易置高廊,坏土樹芳。貫石 行水,動有方略,隨其便安。終今以來,假有尺塗片瓦 之力,蓋無足云爾記有之凝冬不沍永日清暑盈虛 應期漱浣流惡廚北靈泉利用之極也,傾崖前表。飛 澇遠激,皦如晴蜺,噴若風雷。寺西瀑布威勢之觀也, 雙峰坼雲,對壁爭峻,仰攀霄漢,下冥煙雨,巖上天門。 通元之階也一徑橫亙迂餘,乍滅靜出GJfont鳴,視臨河 嵩隱見眉睫,極遠之路也。若夫奇檀修竹,嵇GJfont孫臺, 鄧封遺堆,玉仙餘水。昔人之休寄此地者,豈不宜哉。 上坐如航,寺主英俊都維GJfont善等,蓋嘗聚徒而言曰:處寂默者,而以了心資;言說者,亦以入義。非山林境 勝,何以臻此。內通非文字旨,遠何以宣乎外法。會議 刻石來徵,予詞夫賢明之長,有博陵崔珪焉。其二佐 也,敦信之士有崔伯嵒韋,無擇崔皋焉能成之。俊有 趙璘焉,協無異。謀其敢牢,讓銘之曰:巖巖太行,縱橫 千里。環厚地兮,寂寂梵宮,懸處百仞;乘顥氣兮,毫光 月滿,照清三界;破昏類兮,石為可久,文亦播揚;行佛 事兮,天寶八載二月晦建。

《濟瀆北海祭器碑》
張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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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唐六葉海內晏然,偃革崇乎祀典封茲瀆為清源 公。建祠於泉之初源也。置瀆令一員,祝史一人,齋郎 六人,執魚鑰備灑掃其北海。封為廣澤王,立壇附於 水之濱矣。天子以迎冬之日,令成周內史奉祝文宿 齋毳冕七旒五章劍履玉珮為之。初獻縣尹加繡冕 六旒三章,劍履玉珮為之亞獻;邑丞元冕加五旒無 章,亦劍履玉珮為之終獻。用三牲之享。邦之大事先 在祀乎,濯纓不才,謬領茲邑。下車入廟,每事皆問主 者,有云:俎豆素缺弊,難悉數其尤者。有四北海望壇 臨事壘土杇槾一歲,而費數金其弊一也:二所祭器, 凡百有二十二事,至時請於上僚,轉轂入洛,去來三 百餘里;仍以稅緡酬之積,有歲時不知窮極;其弊二 也:沉弊雙舫又以車取沁河渡口之舟,往返之勞,結 綵之飾;其弊三也:兩壇位席百餘,以至休榻匕箸之 類戶,至誅求事終,存亡大半;其弊四也:既革前弊,輒 為之銘曰寤寐永思如神,有知大風,離披壞木於斯 人,吏驚馳念茲悟茲為余有意廟中,無備沉弊雙舫 二壇祭器,子來悅使所措皆遂觀者,闐闐事無缺焉, 刻之於石以俟後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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