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主菜单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441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四百四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四百四十一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四百四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四百四十一卷目錄

 河南府部藝文二

  東都賦          唐李庾

  虢州三堂記         呂溫

  傅巖銘           前人

  古東周城銘         前人

  測景臺賦          范榮

  函谷關賦         閻伯璵

  修香山寺記        白居易

  古函谷關銘        獨孤及

  尹師魯河南集序     宋范仲淹

  燕堂記           富弼

  河南志序         司馬光

  洛陽耆英會序        前人

  獨樂園記          前人

  洛陽懷古賦         邵雍

  擊壤集序          前人

  白馬寺記         蘇易簡

  洛陽風土記        歐陽修

  非非堂記          前人

  花品序           前人

  送陳經秀才序        前人

  上虢州太守啟        蘇軾

  洛陽李氏園池詩記      蘇轍

職方典第四百四十一卷

河南府部藝文二编辑

《東都賦》
唐·李庾
编辑

先生曰:富哉。言乎堯舜之事,吾知之矣。然天地旁魄 奧區不一,九衢六陌亦稱河洛始乎。周卜:今自隋革 進八百里,作唐東宅,成者居者。余得其故,用悉聞見 丕我王度子不識乎。顛煬奮華中原,毒痡順天應人 文皇赫圖,王充不來建德,相依阻我東人,不蘇義旗。 高祖西安文皇舞干,一挂戎衣邦人保完彭城獻級 東,功乃立則創業之事;不獨於西也。至天后、朝匪。伊 是居於焉逍遙明帝,大同出震,開宮恩波爾鄉洩源 於東則太平之事,不獨於鎬也。若乃用洛為池帶河 為沼洞八門之會,要控二梁之夭矯,在隋之始劃前, 規之隘侈舊制之陋指半舍,而新布乃集工而成就 重城,不居萬道齊構訖大業於義寧廓。皇家而遜授 既而天踵以正地產以實禎祥所紀嘉名不一,表賢 則河水變清,瑞聖則洛圖屢出帝功既成。封禪禮行 顯,祖光宗勒岱而祈嵩我甸、我郊,三聖之靈壇在焉 赤縣神州與京,比儔逕山東之貢賦,扼關外之諸侯 直齊梁而駕輅引淮汴而通舟。太行枕甸發址崇垓 覃,懷鎮封上,干昭回鑿門導伊,兩阜屏開育仁,頤智 堂奧庭隈爾其左掖,通東右掖,洞西籠故地之銅駝, 抱舊里之玉。雞御溝接泒苑樹通堤抗鳳,樓於內庭 矗,端門於天街上陽,別宮丹粉多狀,鴛瓦鱗萃、虹梁 疊壯,橫延百堵高量十丈,出地標圖臨流寫障,霄倚 霞連屹屹言言。翼太和而聳觀側賓,曜而疏軒若蓬 萊之真侶瀛洲之列,仙鸞駕鶴,車往來於中,天嚴城 曉啟千門萬戶,建衛對營開扃接牖翠華在鎬分官 以守監署,維三卿曹正九臺閣高閌支馭,東方仍俾 二官,別持憲綱赫。若夏日凜如秋霜,威動乎。甌閩之 國風行乎,燕薊之鄉郊圻作固兵,屯孟津千里無煙, 萬夫狺狺實兼武牢,以食濟溫,唯是咽喉屬於將軍 禮樂所流。厥惟舊周追魯俗,而為鄰化殷頑,而作柔 異材,挺擢多士,優游原膴膴而耕溺水濺濺,而洗由 士得天爵孝稱,行原身,行大節,里有旌門以繼前修 以垂後昆榮。一時之史籍聳,當代之人倫兄、友弟恭 位皆崇榮。石記標衢棣萼為名,螭首龜蚨嶷峙雙形, 指兩馮而遠邁對二陸而遐。征至若里巷之新名閭 閻之近革,或區區於傳說,或瑣瑣於典冊,非儆戒於 將來,何侈言之敢作。且二誥尚存,始卜惟艱四姓,所 都季年乃遷,或得於聞,或得於傳幸子,勿譁試為子 發乎。齒牙里人曰:諾先生。曰:郟鄏之地,中居帝域,賢 相聖營,龜符墨食,成王定鼎以休姬德。三十承孫八 百祚年,祖功寖微衰,平乃遷幽,用婦烽諸侯疾怨,夷 元敬朔,太史不頒百泒,分波爭涸其源汜水而鄭陽 翟而韓晉盟河陽秦戍新安一旅之兵,一壘之土嬴 氏乘之不享文武此周之失都也。南陽真人復運漢 基,舊邦維新上稱,康時光武而釀明禮,和醨沖質,不 長桓,靈自縱后戚立權內官,分弄四星耀斗百桷摧 棟,陽弱陰強劉輕曹重,此後漢之失都也。魏丕徙許 促齡四十彊,臣執柄三嗣徒立政,由甯氏王髦莫奮 瓦解土崩,炎居奐遜此魏之失都也。晉始三世亂興 永嘉,蕭牆構兵沈閼稱戈,浩浩逆流,天下墊波八王 既分五馬,南奔旃毳之裘乃來中原,此西晉之失都也。故權在諸侯則姬氏平權在內,后則漢室傾權,在 彊臣則魏狃權,在親戚則晉走是四者。各以其故權 與勢移都隨鼎去從古如斯謂之何如世治則都世 亂則墟,時清則優偃政弊,則戚居勿謂往代試言:前 載開元太平,海波不驚乃駕神都東人。誇榮時則轔 轔其車,殷殷其徒行者,不齎衣食委衢冠冕之夫,綺 羅之,婦百室連歌千筵,接舞高樓大觀陳,賓宴侶金 堂玉戶,絲鳴管語。我道如堯我稅如貉貧庾而稻賤, 笥而裼比屋相視,恥衣空帛開場分肆不列。麰麥同 軌同文晝呼。夜讙父懌子愉去徑,即盤既兆、既億動 動植植無聲之樂。薰然不息稽成康之周,隆考文景 之漢休,攉代繫時不為彼,優我俗既饒我人,既驕安 不思危,逸而忘勞。故天寶之季漁陽兵,起逆旗南指 我無堅壘,匝甸鼙動衝天羯腥門開麗景殿據武成 殺人如刈焚,廬若薙蜀駕先移甘卿後誓傷四年之, 委燼奮二將以建勳天落妖彗風摧陣雲,及夫掃臺 榭之灰收京野之骨,徵郡國之版在驗地,官之籍列 太平之,人已十無七八至德。復興六紀於茲七聖儲, 休平癰補痍故。含識之士女植髮之童兒,皆能痛其 喪亂而期我,康時今四方之事叟不知也。惟洛泱泱 濱盈萬室惟城職職市廛駢集比年大有稍藏以實 都人,嬉賀有笑無慄咸曰:將睹乎。貞觀之風開元之 日鄉里之人,思萬乘之威儀幸物阜而時,和指康衢 而引領作望幸之。賡歌歌曰:曉雲行兮。西風慶搖裔, 兮。龍在中望雲光兮拜千百西澤霈兮均東澤里人 曰:誠哉。是言前年日,南至天子謁太清宮太廟郊天 祀地既畢事,執謙端珽謂公卿大夫曰:予在人上歷 祀三四年,穀比登未極。於富人庶稍蕃未臻於壽動 植小。遂猶有枯夭日月所至,猶照叛土戎狄雖貢西 地,猶阻今行大禮,得不媿望於天。而獻羞於祖是尚 以,聖政為憂未意,於行幸也。先生曰:大哉。為君用是 言也。理是事也,則千里如郊萬里,如圻在西而東均 處內,而外肥吾歸思鄉里之。謠安堯舜之時將齊驅 于壽域。何近喜而遠悲則知鑒,四姓之覆轍嗣重葉 之休,烈用是言也。理是事也,即所都者在東,在西可 也。

《虢州三堂記》
呂溫
编辑

應龍乘風雲作雷雨,退必蟠蟄以全其力。君子役智 能統機劇,退必宴息以全其性力全,則神化無窮性, 全則精用不竭深山大澤,其所以蟠蟄乎,高齋清池 其所以宴息乎。虢州三堂者,君子宴息之境也,開元 初天子思二南之風。並選宗英共持理柄虢大,而近 匪親不居,時惟五王出入,相授承平易理逸政多暇 考卜惟勝作為三堂三者亦明臣子在三之節堂者。 勵宗室克構之,義豈徒造適亦實垂訓居德樂,善何 其盛哉。然當時漢同家人魯用王禮棟宇制度,非諸 侯居後刺史馬君錫因,其頹陊始革基構豐而不侈 約,而不陋以琴樽詩書之。幽素易綺紈鐘鼓之,繁喧 惟林池煙景不讓。他日,觀其廣踰百尋深入,重扃迴 塘屈盤沓島交映溟渤轉於環堵蓬臺起於中庭,浩 然天成孰曰:智及春之日眾,木花折岸鋪鳥,織沈浮 照耀其水,五色於是乎。襲馨擷奇方舟逶迤,樂魚時 翻飄蕊雪飛,泝沿環迴隱映差池咫尺迷路不知所 歸,此則武陵仙源未,足以極幽絕也夏之日。石寒水 清松密竹,深大柳起,風甘棠垂陰。於是濯纓漣漪解 帶升堂畏景火雲,隔林無光虛甍,沈沈皓壁如霜弱 扇,不搖南軒清涼,此則楚襄蘭臺未足以滌炎鬱也。 秋之日金飆掃林蓊鬱洞開太華爽氣出關,而來於 是乎。弦琴端居景物廓如月委,皓素水涵空虛鳥驚 寒沙,露滴高梧境,隨夜深疑與世殊,此則庾公西樓 未,足以澹神慮也。冬之日彤雲千里大雪盈尺四眺, 無路三堂虛白於是乎,置酒褰帷憑軒倚楹瑤階如 銀玉樹羅,生日暮天霽雲開月明冰泉潺潺,終夜有 聲。此則子猷山陰未足以,暢吟嘯也於戲不離軒冕 而踐逸曠之域,不出戶庭而獲江海之心趣,近懸解 跡同大隱序閱四時之勝節,宣六氣之和貴而居之。 可曰:厚矣。若知其身,既安而思所以,安人其性既適 而思所以適物不以自樂而忽鰥寡之苦不以自逸 而忘稼穡之勤能推是心,以惠境內則良二千石也。 方今人亦勞止,上思乂息州郡之選重,如廷臣,由是 南陽張公輟揮翰之任受剖符之寄遊刃而理此焉。 坐嘯靜,政令若水木,全戶民如魚鳥馴致其道闇然 日章小子,以通家之愛獲拜床下,且齒諸子侍坐於 三堂見知,惟文不敢無述捧筆避席請書堂陰俾後 之人,知此堂非止燕游,亦可以觀清靜為政之道。

《傅巖銘》
前人
编辑

昔殷高宗恭默思道至誠,動天天將報之,以說為瑞 王在于鎬。降神夢中,審形旁求實得於此,曾不待敷 奏以言明試以功脫刑人,之衣被公袞之服,授受之 際君不疑臣,不慚大哉邈乎。殷之所以,興也若非武 丁之心同乎,天地傳說之,德通乎神明,何感動訢合如此其易厥,後唯文王以兆用太公。自漁父而登國 師白旄一麾,光定天下,抑其鄰歟由茲而遷莫不先 顯後。幽右賢左德勒以漢秩束,於周行使特達自致 之士,無聞焉吁可歎也夫。以天驥之才,而造父馭之 則必翼輕軒凌高衢風翔電邁一日千里若制非其 人,服非其車忘,權奇務牽束挫盛氣頓逸,足使遵乎 尋常之躅。則終歲疾驅望,駑駘而不及矣,遇與不遇 又何疑之嗚呼。見賢非難知之,難知之非難用之難 用之非難特達難君人者苟以特達為心假無殷宗 之,夢必自得說不然,則雖使咎夔稷契盡入其庭,亦 葉公之見,龍反疑懼矣。況氤氳之中乎,恍惚之際乎, 貞元九年予自鎬,徂洛息駕於虞虢之間外,瞰墟原 髣GJfont其地,遠跡雖昧清風,若存想說命三篇幾墮秦 火百代之,後德音如何乃作銘曰:赫赫湯德如日。不 滅滔滔商祚如海不竭,發祥播氣世祚聖哲國誕武 丁野生傅,說說始胥靡武丁即,祚德通神交,忽夢如 悟。若帝導我期於顯,素有無之間,邂逅相遇宵衣而 起爰,得其人貌符心冥,如舊君臣飛龍在天山川出 雲感激。自致其間,無因捨築傅巖脫鱗鵬升作霖時 和奮楫川程,金在吾礪木從,吾繩君何言哉。殷道中 興元凱攀堯微舜曷階阿衡干湯抱鼎徘徊會合之, 際厥惟難哉,何如夢中天授神開,惟賢是登道貴,特 達匪次勿用才,其壅遏高宗得說乃在恍惚揭,銘摛 光萬古不沒。

《古東周城銘》
前人
编辑

魯昭公三十二年,周萇弘合,諸侯之大夫,城成周晉 女叔寬曰:天之所壞,不可支也。萇弘違天必,受其咎 異歲周人殺萇弘左氏明徵,以為世規俾持顛之臣, 沮其勝氣非所以。勵尊王垂大順也,予經其地而作 是銘文武受命肇興,西土周公作洛始會風雨居中 正本拓統開,祚盛則駿奔衰則夾,輔平王東遷九鼎 已輕二伯之,後時無義聲,大夫萇弘言抗其傾坐召 諸侯,廓崇王城。雖微遠猷實被令名宜福,而禍何傷 於明立臣之本委質,定分為仁不卜臨義,不問無天 無神唯道是信,國危必扶國滅必振求而不獲。乃以 死徇興亡,理亂在德非運罪之違天不可以,訓升墟 覽古慨焉,遐憤勒銘頹隅以勸大順。

《測景臺賦》
范榮
编辑

大聖崇業萬象潛通據河洛之,要創造化,之功建以 黃壤亙,以紫宮右輔伊闕,左連轘嵩銀臺比而可擬 瀛壺方,而詎同掩扶桑於日域包蓬萊,於海濛式均 霜露之,氣以分天地之中。於是仰元穹之文,俯黃壤 之理下,壓坤德上羅乾緯垂形象,物既不假。於銀衡 司刻探元,何必邀於銅史其細也。難究其妙也,若此 斯豈光陰而若易徙且夫聖不可測道實兼致天地, 與能幽靈必契囊括眾巧,網羅群藝自然而來,疇能 比計今來古往時移道,替滋歲月以成朽覺風塵之。 漸異人有代兮,俗疑沒地有形兮口,無制零落空階 莓苔古砌,但覺蕭條頹墉迤邐高阜荒涼寒城蕪蘙 攀,聖GJfont而難企感吾徒而流涕猗歟成周至聖。纂極 君少臣疑流言更,逼自陝卜洛其儀不忒公敷其化。 人盡其力惠而不費,功成事息欽聖德之,微奧豈賦 者之能識。

《函谷關賦》
閻伯璵
编辑

函谷天險弘農邦鎮南據,二虢北荒三晉,洞開一軌 壁立千仞,逕薦雙合梯,答孤峻世濁先封道康。後順 遠秦塞近崤陵,幽泉脈脈斷峰,稜稜增陴霧沓聚堠 煙凝高卑,異級坻崿相承靡屆靡究不騫,不崩實隄 防之,樞轄為造化之。緘縢齊之,以權衡危不可得約 之以符璽信,而有徵昏主既廢聖人,以興慎終於始。 欲罷不能觀夫,憧憧往來驂駐,成霧據於石東西十 里臨其深,前後咫步建瓴百二之國扼喉。三七之路 幅員既長城,小而固恃元化之陰,騭望彝倫之攸序。 於是敕用傳禁棄繻商君,本魏之公子,柱史乃周之 臣符知結草之可守。故習坎以無虞原,夫阻河稱深 因山為衛,背宇宙之衝連阡陌之勢,萬方納款百工 獻藝四旁,磔攘諸侯之政,典一丸成功陪臣之邪說。 直指天符變稊荑之末,橫分地維弛旂旒之,贅聿修 綱紀以遏醜戾,或懸門而不發殊勇,夫之重閉懷德 維寧,將鎮其細既皇漢之。辟國實GJfont鐍於新安固之, 胡易捨之,則難復襟帶於故道,徒赬壤而未乾,善孟 子之禁,暴惡臧孫之,謬官存古訓。以是式庶斯文之 不刊。

《修香山寺記》
白居易
编辑

洛都四野山水之勝龍門,首焉龍門十寺觀遊之勝, 香山首焉香山之壞,久矣樓亭騫崩佛僧暴露士。君 子惜之,予亦惜之,佛弟子恥之予亦恥之。頃予為庶 子賓客分司東都時性好閒,遊靈跡勝概靡不周覽 每至茲寺,慨然有葺完之願焉,迨今七八年,幸為山 水主是償。初,心復始願之秋也,似有緣會果成就之, 噫予早與,故元相國微之定交於生死之間。冥心。於因果之際,去年秋微之,將薨以墓誌文見託。既而元 氏之老狀,其臧獲輿馬綾帛洎銀鞍玉帶之物,價當 六七十萬,為謝文之贄來致於予。予念平生分文不 當,辭贄不當納自秦抵洛往返,再三訖不得已,迴施 茲寺因請悲知,僧清閒主張之命。謹幹將士復掌治 之始自寺前亭,一所登寺橋一所連橋廊七間。次至 石樓一所連廊六間,次東佛龕大屋十一間,次南賓 院堂一所大小屋,共七間。凡支壞補缺壘隤覆漏圬, 墁之功必精赭堊之,飾必良雖一日而葺越三月。而 就譬如長者壞宅鬱為導師化城。於是龕像無燥濕 陊泐之,危寺僧有經行宴,坐之安遊者得息肩觀者, 得寓目關塞之氣色龍潭之景象,香山之泉石石樓 之,風月與往來者耳目一時。而新士君子、佛弟子豁 然如釋憾刷恥之為,清閒上人與予及微之,皆夙舊 也。交情願力盡得,知之感往念來歡,且贊曰:凡此利 益皆名功。德而是功德,應歸微之。必有以滅宿殃薦。 冥福也予應曰:嗚呼。乘此功德,安知化劫不與,微之 結後緣。於茲土乎,因此行願安知他生,不與微之復 同遊於茲寺乎,言及於斯漣洏涕下唐,大和六年八 月一日,河南尹太原白居易記。

《古函谷關銘》
獨孤及
编辑

王者建邦經野觀象立極,於是有重門擊柝,以待暴 客,故封略土宇守在關塞山川丘陵為之城池。天作 崤函俾,屏京室崇山迴合連岡叢倚長河,屈盤萬里 來束,崖奔嶺蹙谷抱溪GJfont崛起。重險為秦東門截函, 夏於閫閾鎖,天府於戶牖外扼八州之咽喉,故百二 形焉,內擁六合之奧區,故霸王出焉當其,中原鹿駭 戰國蝟起嬴氏,建瓴山東擇肉宇內持戟百萬連衡, 此關是時也,開門而九國師遁振策而二周鼎入奄。 有大寶遂吞中區洎江返秦璧,天祐漢祚,高皇帝提 劍而起,以遏亂略斬白帝,紲降王舉漢中。平咸陽廓 金城以建都活,萬姓以三章取威,定功此焉,是保粵 若詢事,國牒聆風仙籙則真氣。靈蹤起乎其中,柱史 一去,流沙萬里,留玉函於舊宅傳寶圖於本枝。豈上 帝乃眷興王,是感不然,何錫羡開國如此其成耶,其 太歲在大火余適下陽,停驂塞門憑覽舊國襟帶如 故。世道不留,秦餘空山,漢遺茂草,恐復舟失於壑岸, 化為谷萬載之。後昧者不知,乃刻頌此石,以示來裔 其詞曰:天地雷雨英雄交爭。設險守國作藩於京姓, 易時移山空塞平千秋,陵谷想見精靈仙駕,長往雄 圖,杳冥於以志之勒銘巖扃。

《尹師魯河南集序》
宋·范仲淹
编辑

觀堯典舜歌而下文章之作,醇醨迭變代無窮乎,惟 抑末揚本去鄭復雅左右聖人之道者,難之近。則唐 正元元和之間韓退之主盟於文而古道最盛懿僖 以降寖,及五代其體薄弱皇朝柳仲塗起而麾之髦 俊率從焉,仲塗門人能師經探道有文於天下者多 矣。洎楊大年以應用之才,獨步當世學者刻辭鏤意, 有希髣GJfont未暇及古也,其間甚者專事藻飾破碎大 雅反謂古道不適於用,廢而弗學者久之。洛陽尹師 魯少有高識不逐,時輩從穆伯長游力為古文而師 魯深於春秋。故其文謹嚴辭約而理精章奏疏,議大 見風采士林方聳慕焉遽得歐陽永叔從,而大振之 由是天下之文一變而正其深有功於道。歟師魯天 聖二年登進士第,後中拔萃科從事於西都時,洛守 王文正沂公暨王文康公並見禮遇遂引薦,於朝寘 之文館尋以論事切,直貶監郢州市。征後起為陝西 經略判官屢更邊任遷起居舍人,直龍圖閣知潞州 以前守平涼日貸公食錢於將佐議者,不以情復貶 漢東節度副使歲餘,監均州市征予方守南陽郡一 旦師魯舁疾而來相見,累日無一言,及後事家人問 之,不答,予即告之曰:師魯之行將與韓公、稚圭歐陽 永叔述之,以貽後代。君家雖貧共當捐俸以資之,君 其端心,靖神無或後憂師魯舉手曰公言盡矣。我不 復云。翌日,往視之,不獲見,傳言曰:已別矣。遂隱几而 卒。故人諸生聚而泣之,且嘆其精明如是,剛決如是, 死生不能亂其心,可不謂正乎死而不失其正君子 何少哉。師魯之才、之行、與其履歷則有永叔為之墓 銘稚圭為之,墓表此不備載噫師魯有心於時而多 難不壽所為文章亦未嘗編次,惟先傳於人者索而 類之,成十卷亦足見其志也茲序之。

《燕堂記》
富弼
编辑

佐著作樂君宰福昌築室署下,走使問名於余且揭 地圖以來謁辭為志,按圖福昌古宜陽地。戰國韓所 都西壓秦境二國爭勝相攻取此為兵衝,西南有山 極高,似熊耳,漢樊賊委甲齊之,是則古GJfont壤也。二京 往來南路近出縣側人,甚囂坌世,以迥故徑取崤澠 為東西道。由是此路遂僻,今人舉洛都寰內邑歷歷 獨福昌居勝絕二山夾起迤邐西去,嶮聳如峙河流 在中,鄉人濬其流以蒔稻橫斜瀦畝枝騖脈散為畦, 為隴為溝澮,為堤塍方方如棋者,愈數萬計厥田膏沃多丘陵,原岡厥植多竹、多松柏、於近水多蒲蕖蕙 芷厥獸、多熊、多麝麇麋厥鳥、多鷖鵲鵬鵠山水重疊 氣色秀潤,不假御桴舟馳,驚瀾而坐見江山,又風俗 富腴人情舒閑耕者漁者,或旁山趾,或臨水涘與野 物雜居不識GJfont爭樂君長於治劇至,是法令罕任收 志靜慮而已。一日得廳背露地誅叢薄發石礫成為 潔壤迺作是室,以納休燕林木逶邃左右,迴合前有 池縱廣裁百尺水色溶漾風,去如鑑飛梁跨越渴虹 下飲,池中有亭曰:凝碧後倚山曲折而上凡數十步。 脅間有亭曰:凌雲周旋環視群峰插天相連無間噫 不出戶庭,而所得之景如遊千萬里外,思水則臨前 池思山則登後亭,登臨既倦。於是止而憩偃而寐起, 而吟詠以笑圖書琴瑟,玩好古器莫不具在熙熙融 融不知景物之怡乎性也。娛燕如此命名曰:燕堂堂 東西五楹,南北五椽任材之,質不以藻畫。自始興工 至畢,凡二十日明道,二年冬日記。

《河南志序》
司馬光
编辑

周官有職方土訓誦之職,掌道四方九州之事物,以 詔王知其利害後世學者為書,以述地里亦其遺法 也。唐麗正殿直學士韋述為兩京記近故龍圖閣直 學士宋君敏求字次道演之為河南長安誌,凡其廢 興遷徙及宮室,城郭坊市第舍縣鎮鄉里山川津梁 亭驛廟寺陵墓之,名數與古先之,遺GJfont人物之,俊秀 守令之良能花卉之,殊尢無不備載考諸韋記其詳 不啻十餘倍開編燦然如指諸掌真博物之書也。次 道性嗜學先正宣獻公,蓄書三萬卷,次道自毀齒至 於白首從事其間,未嘗一日捨置故其見聞博洽。當 時罕倫又嫻習國家故事,公私有疑,咸往質焉,又喜 著書,如《唐書》《仁宗實錄》《國史會要》《集注》《史記》之類與 眾共之,或專修而未成者皆不計外其手自纂述已 成者。凡四百五十卷蓋,昔人所著未有若此其多也, 次道既沒,太尉潞公留守西京,其子慶曾等奉河南 志以請於公曰:先人昔嘗佐此府,敘其事尤詳惜其 傳於世者,甚鮮願因公刻印,以廣之,豈徒先人蒙不 朽之賜於泉壤抑亦使四方之人,未嘗至洛者得之。 如遊處已熟,後世聞今日洛都之盛者,得之如身逢 目睹也。幸公留意公從之,且令光為之序,光於,次道 友人也烏敢以固陋而辭。

《洛陽耆英會序》
前人
编辑

昔白樂天在洛與高年者八人遊時慕之,為九老圖 傳於世。宋興洛中諸公繼而為之,者凡再矣,皆圖形。 普明僧舍普明,樂天之故第也。元豐中潞國文公留 守西都韓國富公納政在里第,其餘士大夫以老自 逸於洛者於時為多。潞公謂韓公曰:凡所為慕於樂 天者以其志趣高逸也,奚必數與地之襲焉。一旦悉 集士大夫老而賢者於韓公之第,置酒相樂,賓主凡 十有一人既而圖形。妙覺僧舍時人謂之洛陽耆英 會孔子曰:好賢如緇衣,取其敝,又改為樂善無厭也。 二公寅亮三朝為國元老入贊萬機出綏四方,上則 固社稷,奠宗廟,下則熙百工和萬民天子腹心股肱 耳目,天下所取安所取平其勳業閎,大顯榮豈樂天 所能庶幾。然猶慕樂天所為,汲汲如恐弗及豈非樂 善無厭者,與又洛中舊俗,燕私相聚尚齒不尚官。自 樂天之會已,然復行之斯乃風化之本,可頌也。宣徽 王公方留守北都聞之以書請於潞公曰:某亦家洛 位與年,不居數客之。後顧以官守不得執GJfont,酒在坐 席良以為恨願寓名,其間幸無我遺其為,諸公嘉羡 如此光未及七十用狄監盧尹故事,亦預於會潞公 命光序其事不敢辭。時五年正月壬辰端明殿學士 大中大夫提舉崇福宮司馬光序。

《獨樂園記》
前人
编辑

孟子曰:獨樂樂不如與人樂。樂與少樂,樂不若與眾 樂樂,此王公大人之樂,非貧賤所及也。孔子曰:飯蔬 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顏子一簞食一 瓢飲不改其樂,此聖賢之。樂非愚者所及也,若夫鷦 鷯巢林不過一枝,鼴鼠飲河不過滿腹,各盡其分而 安之此乃迂叟之所樂也。熙寧四年,迂叟始家洛,六 年買田二十畝,於尊賢坊北闢以為園其中,為堂聚 書五十卷,命之曰:讀書堂堂,南有屋一區,引水北流, 貫於宇下中央為沼方深各三尺。疏水為五派注沼 中,狀若虎爪,自沼北伏流出,北階懸注庭下狀若象 鼻,自是分為二渠,繞庭四隅會於西北而出命之曰 弄水軒。堂北為沼,中央有島,島上植竹,園周三丈,狀 若玉玦攬結其杪如漁人之廬,命之曰釣魚庵。沼北 橫屋六楹,厚其墉,茨以禦烈日開戶,東出南北置軒 牖,以延涼颸,前後多植美竹,為清暑之所命之曰種 竹齋。沼東治地為百有二十畦,雜蒔竹藥辨其名物 而揭之。畦北植竹方徑丈,狀若棋局屈其杪交,相掩 以為屋植竹於其前,夾道如步廊皆以蔓藥覆之,四 周植木,藥為藩爰命之曰采藥圃圃,南為六欄芍藥 牡丹、雜花各居其二,每種只植兩本,識其名而已。不求多也,欄北為亭命之曰澆花亭,洛城距山不遠而 林薄茂密,常若不得見,乃於園中築臺構屋其上以 望萬安,轘轅至於太室命之曰見山臺。迂叟平日多 處堂中讀書,上師聖人,下友群賢,窺仁義之原,探禮 樂之緒,自未始有形之前暨,四達無窮之外。事物之 理舉集目,前所病者學之,未至夫何求於人,何待於 外哉。志倦體疲,則投竿取魚,執衽采藥,決渠灌花,操 斧剖竹,濯熱盥手,臨高縱目,逍遙徜徉,唯意所適。明 月時至,清風自來,行無所牽,止無所泥。耳目肺腸,悉 為己有。踽踽焉,洋洋焉,不知天壤之間,復有何樂可 以代此也。因合而命之曰獨樂園。或咎迂叟曰:吾聞 君子所樂必與人共之,今吾子獨取足。於己不以及 人其可乎。迂叟謝曰:叟迂何得比君子,自樂恐不足, 安能及人況叟之所樂者。薄陋鄙野皆世之所棄也, 雖推以與人人,且不取豈得強之乎,必也有人肯同 此樂,則再拜而獻之矣,安敢專之哉。

《洛陽懷古賦》
邵雍
编辑

洛陽之為都也,居天地之中,有終天之王氣,在焉予 家此治平。歲會秋乘雨霽與殿院,劉君玉登天宮寺 三寶閣洛之風景,因得周覽惜其百代興廢以來天 子,雖都之而多不得其久居也。故有懷古之感以通 諷諭君王好賦,故以賦言秋雨霽日色清景方出秋 益明何幽懷之能快唯高閣之可憑天之空廓,風之 輕泠覽,三川之形勝感千古之廢興,乃睠西北物華 之妍雲清物態,一氣茫然擁樓闕以高下煥金碧之, 光鮮當地勢之拱處有王居之,在焉惜乎天子居東 都此邦,若諸夏不會要於。方來不號令乎天下,聲名 文武不此而出,道德仁義不此而化宮殿森列鞠而 為茂草園囿棋布荒,而為平野鑾輿曾不到者三十 餘年,使人依然而嘆曰:虛有都之名也噫。夏王之治 世也,四海之內列壤為,九而居中者實曰:豫州荊河 之北此為上流周公之卜宅也。率土之濱,建國為萬 而居中者,實曰:洛陽瀍澗之側此惟舊邦迄於今日, 二千年之有餘因興替之不定故靡常其厥居我所 以作賦者閱古今變易之,時述興亡異同之。GJfont追既 失之,君王存後來之國家也噫。太昊始法二帝成之, 三王全法參用適宜伊六聖之,經理實萬聖之宗師, 我乃謂治民之道於是乎。大盡矣逮五霸抗軌七雄, 駕威漢之興,乘秦之弊,曹之擅幸漢之衰始,鼎立而 治,終豆分而隳晉中原之失,守宋江左之畫畿或走。 齊而驛魏或道陳而經隋,自元魏廓河南之土植六 朝之風物,李唐蟠關中之腹盈,五代之亂離其間,或 道勝而得民,或兵強而慴下或虎咥而龍噬,或雞狂 而犬詐,或創業於艱難,或守成於逸暇,或覆餗而終 焉,或苞桑而振者,故得陳其六事。雖善惡不同,其成 敗一也其一曰大哉。德之為大也,能潤天下必先行 之。於身然後化之於人化也,者效之也自人而效我 者,也所以不嚴而治不為而成不言而信不令而行 順天下之性命,育天下之生靈其帝者之所為乎,其 二曰至哉,政之為大也,能公天下必先行之,於身然 後教之,於人教也。者正之也自我而正之,者也所以 有嚴而治有為而成有言而信有令而行拔天下之 疾苦,遂天下之生靈,其王者之所為乎。其三曰:壯哉。 力之所以為大也,能教天下必先豐府庫峙倉箱銳 鋒鏑峻金湯嚴法,令於烈火肅兵刑於秋霜,竦民聽 於上下,慴夷心於外荒其霸者之所為乎。其四曰:時 若傷之於隨失之,於寬始則廢事久則生姦,既利不 能勝害,故佞得以疾賢是必薄其賦斂欲民不困而 民愈困省其刑罰,欲民不殘,而民愈殘蓋致之,之道 失其本矣。其五曰:時若任之以明,專之以察始則烈 烈終焉缺缺,既上下以交虐,乃思信之,見奪是必峻 其刑罰,欲民不犯而民愈犯厚其,賦斂欲國不竭而 國愈竭蓋,致之之道,失其末矣。其六曰:水旱為沴年 歲,豐虛此天地之常理,雖聖人不能無蓋有備,而無 患不得中者,加以寬猛失政輕重逸,權不有水旱而 民已困,而況有水旱兵革焉所謂本末交失,不亡何 待天下有成敗,六焉此之謂也。君天下者得不用聖 帝之典,謨行明王之教化,士可殺不可辱,民可近不 可下。上能撫如子焉,下必戴其后也,仲尼所以陳革 命則抑為人之匪君,明遜國則杜為人之不臣,定禮 樂而一天下之政教,修春秋而罪諸侯之亂,倫刪詩 以揚文武之美序,書以尊堯舜之仁,贊大易以都括 與,六經而並存意者不可以地之,重易民之教不可 以民之教悖,天之時必時教之各備則居地,而得宜 是故知地不可固有之也。君上必欲上,為帝事則請 執天道焉中,為王事則請執人道焉,下為霸事則請 執地道,焉三道之間能舉其一千古之上,猶反掌焉。 則是洛之興也,又何計乎。都與不都也如欲用我吾 從其中。

《擊壤集序》
前人
编辑

擊壤,集伊川翁自樂之詩也,非唯自樂又能樂,時與萬物之自得也,伊川翁曰:子夏謂詩者志之,所之也。 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聲成其文 而謂之音,是知懷其時則謂之志;感其物,則謂之情 發其志,則謂之言;揚其情則謂之聲言;成章則謂之 詩;聲成文則謂之音。然後聞其詩聽其音,則人之志 情可知之矣,且情有七,其要在二二謂身也時也謂 身則一身之休戚也。謂時則一時之否泰也,一身之 休戚則不過富貴貧賤而已,一時之否泰則在夫興 廢治亂者焉。是以仲尼刪詩十去其九,諸侯千有餘 國風取十五,西周十有二王雅取其六,蓋垂訓之道。 善惡明著者存焉耳。近世詩人窮戚則職於怨憝榮, 達則專於淫佚身之,休戚發於喜怒時之否泰出於 愛惡,殊不以天下大義而為言者,故其詩大率溺於 情,好也噫情之溺人也,甚於水古者謂水能載舟亦 能覆舟是覆載在水也。不在人也,載則為利覆則為 害是則害在人也,不在水也不知覆載能使人,有利 害耶利害,能使水有覆載耶二者之間,必有處焉就 如人能踏水,非水能踏人也。然而有稱善踏者,未始 不為水之所害也,若外利而踏水則水之情亦由人 之情也,若內利而踏水利而壞之患立至。於前又何 必分乎,人焉水焉其傷性害命,一也性者道之形體 也,性傷則道亦從之矣。心者性之郛郭也,心傷則性 亦從之矣,身者心之區宇也身傷則心,亦從之矣物 者身之,舟車也物傷則身亦從之矣,是知以道觀性, 以性觀心,以心觀身,以身觀物,治則治矣。然猶未離 乎害者也,不若以道觀道,以性觀性,以心觀心,以身 觀身,以物觀物,則雖欲相傷其可得乎。若然則以家 觀家,以國觀國,以天下觀天下,亦從而可知之矣。予 自壯歲業於儒術謂人世之樂,何嘗有萬之一二而 謂名教之樂。固有萬萬焉,況觀物之樂。復有萬萬者 焉,雖死生榮辱轉戰於前。曾未入於胸中,則何異四 時風花雪月一過乎,眼也誠能以物觀物,而兩不相 傷者,焉蓋其間情累都忘去,爾所未忘者獨有詩在 焉,然而雖曰:未忘其實。亦若忘之矣,何者謂其所作 異乎人之所作也所作不限聲律不沿愛惡不立固 必不希名譽,如鑑之應形如鐘之,應聲其或經道之, 餘因閑觀時因靜照物,因時起志,因物寓言,因志發 詠,因言成詩,因詠成聲,因詩成音,是故哀而未嘗傷 樂而未嘗淫。雖日吟詠情性,曾何累於性情哉。鐘鼓 樂也,玉帛禮也,與其嗜鐘鼓玉帛則斯言也,不能無 陋矣,必欲廢鐘鼓玉帛則其如禮樂,何人謂風雅之 道行,於古而不行於今,殆非通論牽於一身,而為言 者也。吁獨不念天下為善者,少而不善者多造危者, 眾而持危者寡志士,在畎畝則以畎畝,言故其詩名 之曰伊川擊壤集。

《白馬寺記》
蘇易簡
编辑

東周舊壤西洛,名都景氣澄清風物,奇秀長源渺渺 元龜負書之,川平隰依依白馬馱經之地,考其由為 中國招提之始。語其要居西京繁會之間,歷累朝而 久鬱禎符,偶昌運而薦陳靈貺不有興葺寧,紹德音 法天崇道,皇帝端拱北辰垂裳,南面步攝提而重張 歲紀把鉤陳而再,紐乾綱實異俗於槁街,納生民於 壽域,尚或探元象外訪道毫端恭己虛,懷法溈汭無 為之化凝,神靜想憶靈山授紀之言,省鴻名崇十號 之空王卑皇居峻三休之妙,觀坐致華胥之境平登 安養之方慈雲遠覆,於冰天法浪遐滋於桂水東踰 漲海揚帆,頒貝葉之書西洎流沙刻石記,金剛之座 勤行之能事著矣。陰騭之元功大焉,一日謂近臣曰: 朕嘗探索造化窮研載籍視彼,河海猶分其先後,譬 諸水木尚本,其根源觀夫象,教斯來真乘下濟誠由 彼摩,竺法蘭者揚奈園之末。緒越蔥嶺之修程百 千億佛,始演其性宗四十二章初,宣其密義則何必 伯陽道德,止留關令之家倚相典墳傳自伏生之口 而已哉。瞻彼邙洛靈蹤尚存,未旌勝緣良謂闕典時 屬單閼,歲值勾芒馭辰龍星。雖耀於雩壇兔魄罕離 於畢,宿詢於黔首,未興雲漢之謠軫彼皇情已,甚桑 林之禱命中,使以馳驛謁仁祠,而致誠憂勤上通靈 應如響豈獨,商羊鼓舞但聞闕里之言力士沾濡惟 紀開元之,代乃命鼎新緯構寅奉莊嚴採文石於他 山,求GJfont材於邃谷離婁騁督繩之妙。馮夷掌置臬之 司闢蓮宮,而洞開列紺殿而對峙圖八十種之尊,相 安二大師之,法筵靈骨宛如可驗來儀於竺國金姿 穆若猶,疑夢現於漢庭天風高,而寶鐸鏘洋晴霞散 而雕拱輝,赫周之以繚垣浮柱飭之以法,鼓勝幡遠 含甸服之,風光無殊日域旁映洛陽之城,闕更數天 宮時,則郟鄏遊客轘轅遺俗,或黃髮鮐背之老,或元 髫稚齒之童,途謠巷歌而謂曰:吾皇帝之稽古務本 也。為蒼生而祈福致金仙之降靈,遂使權輿聖教之 津,將壅而復決經始福田之所已。廢而更興未睹時 巡彌堅,望幸佇聽建圭立極踰姬公洛食之符檢玉 升中越孝武山呼之瑞,以臣生逢堯禹職遜嚴徐自追閬苑之勝遊,粗得楞伽之真趣爰承詔旨命紀歲。 時雖罄沒荒蕪欲繼金聲,而莫及然勒於琬琰期將 大德以彌新。

《洛陽風土記》
歐陽修
编辑

洛陽之俗大抵好花春時,城中無貴賤插花,雖負擔 者亦然。花開時士庶競為遨遊,往往於古寺廢宅,有 池臺處為市井。張幕GJfont笙歌之聲相聞最盛於月坡 隄張家園棠棣坊長壽寺。東街與郭令宅至花落,乃 罷洛陽至東京六驛舊不進花,自今徐州李相迪留 守時始進御歲差衙校一員乘驛馬。一日一夕至京 師,所進不過姚黃魏紫三數朵用菜葉實竹籠子藉 覆之,使其上不動,搖以蠟封花,蔕乃數日不落大抵 洛人家家有花少。大樹者蓋其不接,則不佳春初時, 洛人於壽安山中斷小栽子,賣城中謂之篦子人家 治地多,畦種之至秋乃接接花,尤工者謂之門園 子蓋,本姓東門氏豪家無不邀之。姚黃一接頭值五 千秋時,立契買之,至春花乃歸其,值洛陽人甚惜此 花不欲傳,有權貴求其接頭者,或以湯中蘸殺與之, 魏花初出時接頭亦值五千。今尚值一千,接時須用 社後,重陽前過,此不佳也。花之本去地五七寸許,截 之乃接以泥封裹,用軟土擁之,以蒻葉作庵子罩之, 不令見風日,惟南向留一小戶,以達氣至春乃去其 覆此接花,之法也,用瓦亦可種必擇善地,去舊土以 細土,用白蘞末一斤和之蓋牡丹根甜多蚓蟲,食白 蘞能殺蟲,此種花之法也。澆花亦自有時,或用日西, 或用日未出秋時旬日乃澆,十月十一月三二日一 澆,此種花之法也。一本發數朵者擇其小者去之,止 留一二朵謂之打剝懼分其脈也,花纔落便翦其枝, 勿令結子懼其易老也,春初既去蒻庵便以數棘枝 置花叢上,棘氣暖有以避霜,不損花芽,此養花之法 也。開漸小於舊者,蓋蠹蟲損之必尋其穴以硫黃簪 之,其旁又有小穴如鍼孔,乃蟲所藏處花工謂之氣 窗以大鍼點硫黃末鍼之蟲,乃死花復盛,此醫花之 法也。烏賊魚骨用以鍼花樹,入其皮,花必死,此花之 忌也。

《非非堂記》
前人
编辑

權衡之稱物,動則不能察其於靜也,錙銖不失水之 鑒,物動則不能睹其於靜也。毫髮可辨在乎人耳司 聽目,司視動則亂於聰明其於靜也,聞見必審處身 者,不為外物眩晃而動則心靜。心靜則智識明是是 非非,無所施而不中夫,是近乎GJfont非近乎,訕不幸而 過寧,訕無GJfont是者,君子之常,是之何加一以觀之,未 若非非之為,正也予居洛之明年。既新廳事有文紀, 於壁又營其西,偏作堂戶北嚮植叢竹闢戶,於其南 納日月之光,設一几一榻架書數百卷,朝夕居其中, 以其靜也閉目澄心,覽今照古思慮無所不至焉,故 其堂以非非為名云。

《花品序》
前人
编辑

牡丹出丹州延州,東出青州,南亦出越州,而出洛陽 者今為天下第一洛陽所謂丹州花。延州紅青州紅 皆彼土之尤傑者,然來洛陽纔得備眾花之一種,列 第不出三色下,不能獨立與洛陽,敵而越之花已。遠 罕識不見齒然,雖越人亦不敢自譽以與洛陽,爭高 下是洛陽者,為天下之第一也,洛陽亦有紅芍藥緋 桃,亦有瑞蓮千葉李紅郁,李之類皆不減他出者而 洛陽人,亦不甚惜謂之果子、花云。云至牡丹則不名 直曰花其謂天下真花。獨牡丹其名之著,不假曰:牡 丹而可知矣。其愛重之如此說者多言洛陽於三河 間,古善地,昔周公以尺寸考,日出沒則知寒暑風雨 乖,與順於此,蓋天地之中草木之華,得中和之氣者 多,故獨與他方異予甚以為不然,夫洛陽於周。所有 之土四方,入貢道里均乃九州之中,在天地崑崙磅 礡之間,未必中也。又況天地之和氣,宜遍四方上下, 不宜限其中,以自私夫中與和者,有常之氣也,其推 於物者亦宜有常之形,物之常者不甚美,亦不甚惡 及元氣之病也。美惡隔並,而不相和入。故物有極美 與極惡者,皆得於氣之偏也,花之鍾其美與夫癭木 臃腫之種其惡醜,好雖異而得一氣之偏病。則均洛 城圍數十里,而諸縣之花莫及城中者出,其境則不 可植焉。豈又偏氣之美者獨聚此數十里之地乎,此 又天地之大,不可考也。凡物不常有,而為害於人者 曰:災不常有,而徒可怪駭不為。害者曰妖語。曰天反 時為災地,反物為妖,此亦草木之妖,而萬物之一怪 也。然比夫癭木臃腫者,竊獨鍾其美而見幸於人焉。 余在洛陽四見春天,聖九年三月始至洛,其至也晚 見其晚者,明年會與友人梅聖俞游嵩山少室,緱氏 嶺石唐山紫雲洞,既還不及見。又明年有悼亡之戚 不暇見,又明年以留守推官歲滿解去,只見早者未 嘗見其盛時,然目之所屬已不勝其麗焉,余居府中 時謁錢思公於雙桂。樓下見一小屏立坐後,細書字 滿其上,思公指之曰:欲作花品,此是牡丹名。凡九十餘種,余時不暇,讀然所經見而今人多稱者,纔三十 餘種不知思公,何從而得之多也。計其餘,雖有名而 不著,未必佳也。故今所錄,特取其著者而次第之也。

《送陳經秀才序》
前人
编辑

伊出陸渾略國南絕山,而下東以會河山,夾水東西。 北直國門,當雙闕隋煬帝,初營宮洛陽登邙山南望 曰:此豈非龍門耶。世因謂之龍門,非禹貢所謂導河。 自積石而號龍門者也,然山形中斷巖崖缺砑若斷 若鑱,當禹之治水九州披山斬木遍行天下,凡水之 破山而出之者,皆禹鑿之豈必龍門,然伊之流最清 淺水濺濺,鳴石間刺舟,隨波可為浮泛釣魴擉鱉。可 供膳羞山兩麓浸流,中無巖嶄頹怪盤,絕之險而可 以登高顧望。自長夏而往纔十八里,可以朝遊而暮 歸,故人之遊此者欣然得山水之樂而未嘗有筋骸 之勞。雖數至不厭也,然洛陽西都來此者多達官尊 重,不可輒輕,出幸時一往則騶奴從騎吏屬遮道唱 呵,後先前儐旁扶覽登未周意已怠矣。故非有激流 上下,與魚鳥相傲然徙倚之,適也然能得此者,惟卑 且閒者。宜之修為從事子聰參軍,應之主縣簿秀才 陳生旅遊皆卑且閒者,因相與期於茲夜,宿西峰步 月松林間,登山上方路窮而返。明日上香山,石樓聽 八節灘晚泛舟,傍山足夷猶而下賦詩飲酒暮已歸, 後三日陳生告予,且西予方得生喜與之遊也。又遽 去,因書其所以遊以贈其行。

《上虢州太守啟》
蘇軾
编辑

伏審光奉宸恩,寵分郡寄。惟此山河之勝,宜膺師帥 之權。凡在庇庥,莫不欣忭。切以弘農故地,虢國舊邦。 周封同姓之親,唐以本支為尹。富庶雅高於二陜,鶯 花不讓於三川。韓公二十一篇,風光咸在;賈島五十 六字,景色如初。有洪淄灌溉之饒,被女郎雲雨之施。 四時無旱,百物常豐。寶座金銅,充牣諸邑;良林松柏, 贍給中都。至於事簡訟稀,蕭灑有道山之況;魚肥鷗 浴,依稀同澤國之風。自非巨賢,不輕假守。故來者未 嘗淹久,而憂思已見遷除。非總一路之轉輸,則入六 曹而侍從。前人可考,新命何疑。伏惟知府某官,學造 淵源,道升堂奧。精誠盡天人之蘊,高明窮性命之微。 中外屢更,功名茂著。銅虎暫安於百里,朱轓聊寄於 三堂。仰望清徽,俯臨民社。命徯星言而夙駕,思承道 化乎其民。某仕版寒蹤,賓僚俗吏。久仰圭璋之望,素 欽星斗之名。豈謂此時,獲依巨庇。惟良作牧,已興來 暮之歌謠;有隕自天,惟恐別膺於綸綍。無任丹懇,倍 切馳情。

《洛陽李氏園池詩記》
蘇轍
编辑

洛陽古帝都,其人習於漢唐衣冠之遺俗,居家治園 地,築臺榭,植草木,以為歲時遊觀之好。其山川風氣, 清明盛麗,居之可樂。平川廣衍,東西數百里,嵩高少 室,天壇王屋,岡巒靡迤,四顧可挹,伊、洛、瀍、澗,流出平 地。故其山林之勝,泉流之潔,雖其閭閻之人與公侯 共之。一畝之宮,上矚青山,下聽流水,奇花修竹,布列 左右,而其貴家巨室園囿亭觀之盛,實甲天下。若夫 李侯之園,洛陽之所以一二數者也。李氏家世名將, 大父濟州,於太祖皇帝為布衣之舊,方用兵河東,百 戰百勝。烈考寧州,事章聖皇帝,守雄州十有四年,繕 守備,撫士卒,精於用間,其功烈尤奇。李侯以將家子, 結髮從仕,歷踐父祖舊職,勤勞慎密,老而不懈,實能 世其家。既得謝,居洛陽,引水植竹,求山谷之樂,士大 夫之在洛陽者,皆喜從之遊,蓋非獨為其園也。凡將 以講聞濟、寧之餘烈,而究觀祖宗用兵任將之遺意, 其方略遠矣。故自朝之公卿,皆因其園而贈之以詩, 凡若干篇。仰以嘉其先人,而俯以善其子孫。則雖洛 陽之多大家世族,蓋未易以園囿相高也。熙寧甲寅, 李侯之年既八十有三矣,而視聽不衰,筋力益強,日 增治其園而往遊焉。將刻詩於石,其子遵度官於濟 南,實從予遊,以命求文以記。予不得辭,遂為之書。熙 寧七年十一月十七日記。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