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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740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七百三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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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七百四十卷目錄

 鎮江府部紀事二

 鎮江府部雜錄

 鎮江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七百四十卷

鎮江府部紀事二编辑

《府志》:宋建炎之亂,暴失府印。自後施用,唯以觀察使 印代之,而附小帖于旁,曰:借用。淳熙十二年,耿直之 秉作守,請於朝,詔文思院重鑄府印。而給印之日,僚 吏望闕祇拜且受賀。視之,府字畫偏,識者曰:使君必 不久于此,當移他郡。纔一月,果徙四。明二年之間,蓋 德常經張定叟杓張幾仲子顏連蒞茲土,吳居甫琚 兼領亦數月,其或召或罷,又頗多,鮮有滿兩歲者。 洪起畏朝奉郎,咸淳九年知鎮江府軍事,元兵至,棄 城而逃。

高麗李子淵入元朝,登甘露寺,愛江山勝致。及還,與 從行三老六涉寒暑,擇形勝與京口相近者,凡樓閣 池臺,一倣潤州。

明太祖取鎮江,命徐達為大將,率諸將浮江東,下戒 之曰:爾等當體吾心,戒輯士卒,城下之日,毋焚掠,毋 殺戮。有犯令者處以軍法,縱之者罰無赦。達等受命。 師至鎮江,元平章定遁去。即日克其城,城中晏然,不 知有兵,遂分兵下丹陽、金壇諸縣。

明太祖擒偽吳戴院判,時幸拱真庵,僧無二獻詩。其 日移蹕北固山鳳凰池,諭以守誠守法守業之訓。暮 泊江岸,金山僧法誠朝見,亦應制獻詩曰:賊寇臨京 口,王師出海邊。四方喧動地,萬姓獨瞻天。笳鼓驚棲 雁,旌旗耀戰船。生擒五千士,齊唱凱歌旋。皆喜賚之。 嘉定顧光遠,元末為掾京口。明太祖下江南,京口首 納款,光遠有力焉。從入金陵,命監大軍倉支納。 南京都御史閭丘蒞事之初,有誣鎮江民周志廉主 盜者。廉,富民,畏刑,以貲囑諸權貴請間。閭益疑,竟杖 殺之。已而鎮江郡丞盧仁謁閭,閭曰:汝何故帶囚周 志廉來。仁茫然不省,閭復曰:立隸旁者,廉也。是日,閭 即昏仆地。自是廉常在目,坐守其死乃已。

正統間,大水,巡撫周文襄忱令置石于邑南九里廟 前水涯,使後人驗水以勘災,後仆水中。今蔣家渡北 百步許,尚存其一,名文襄水寸。

正統中,丹陽大疫。令某夢迎詔,開讀,止一語,曰:獨赦 蔣宗海。醒而異之。令值朔,旦往謁文廟,語之教諭高 璉。璉夜亦有是夢,素與宗海善,駭其相符,令人視之, 果汗而蘇矣。

丹陽吉棠,少時,父令負販眭。仲德途遇之,勸令就學。 曰:家貧,須麥粥養父。仲德曰:麥粥吾家有之。攜歸與 子GJfont同學。後為御史。過仲德家,家惟一椅,讓棠坐,自 坐木臼。棠辭不敢,因並坐檻上,仍出麥粥啖之,時仲 德子GJfont已列刑垣矣。 徐文貞登第一峰,有超出六合之想。忽大風吹,幾墮 巖下。退飲佛殿,觀人皮鼓,蓋以沂東所戮海寇王艮 皮鞔之也。

成化中,僧雪堂于金山閱藏。熊郡守給糧供之。一日 疾終。熊坐署中見雪堂竟入私室,頃之報生子,命吏 往金山探之,是時沐浴入滅矣。

王陽明,年十一,隨父龍山遊京師,過金山。龍山與客 酒酣,擬賦詩未成。先生從旁賦曰:金山一點大如拳, 打破維揚水底天。醉倚妙高臺上月,玉簫吹徹洞龍 眠。客大驚異,命賦蔽月山房詩。先生隨口應曰:山近 月遠覺月小,便道此山大於月。若人有眼大於天,還 見山小月更闊。

楊文襄生而隱宮,貌類寺人。七歲能屬文,讀書過目 成誦。人欲試其心計,戲取市家日曆,鱗雜米鹽之數, 令目,一過輒無遺脫。八歲以奇童薦入翰林,為秀才, 中進士,為中書舍人。交海內名士,從學者日眾。後同 縣靳閣老貴太原喬太宰宇皆執弟子禮。文襄葬喬, 自太原至丹徒,持服奔喪。文襄為提學,謂都人曰:吾 于陝得三士:康海、呂柟、馬理也。後皆顯名。

北固有蜂甚巨,冠色赤,鳥撲之墮地。群蜂數萬結聚 不去,一二日皆死。楊文襄取而瘞之,作義蜂塚記。 楊文襄薨之日,為嘉靖九年八月十四日夜四鼓。是 夕寒風颼颼,堂戶閉皆洞開。有一卒過文襄門,恍惚 見文襄輿出,騎從旗幟甚盛。卒私念曰:吾聞其病,今 將何之。意病起耶。及間,出大市,又遇如故。天明方聞 薨矣。

妙福,楊文襄一清方外友也。武宗幸文襄第,文襄引 妙福朝。武宗曰:福僧命為三山都綱,修建諸剎并本 山大殿方丈,建水晶庵。文襄解玉帶鎮山。丹陽蔣教諭從教,性戇直。有市井子驟富,以金線結 為履,見而惡之。紿曰:吾欲倣其式。既進履,即令童子 擲諸水,曰:小人敢爾奢僭。

李侍御鳳翔按江南四郡。一日蒞事鎮江,往觀焦山。 因問山所由名。或以焦光對。遂造禮祠,下見褎然袞 冕者,則焦光像也。謂所從郡守以下曰:光,處士也。崇 而祀之。可冠冕不可高潔,沉靜付形自然,生且弗廬、 弗食、弗衣,而袞冕被焉。華質弗倫,乖先生之志。即命 易以野服,伐石紀事。

郭五遊居焦山,與陳從訓永年友善。冬日大雪,五遊 與一僧立山巖,望大江中有孤舟,自金山冒雪鼓棹 而下。五遊曰:是必靈峰山人來矣。僧疑未答。頃舟泊, 果靈峰載酒相訪也。僧笑曰:較王子猷,興致不為更 高耶。

GJfont,丹陽呂城人。能于馬上運鐵叉,數百人叢刺之, 莫能近。明嘉靖間,倭寇江南。大府令十鄉民絕橋梁 自守。而募能斬倭者,每一倭首賞錢萬。GJfont應募出。其 徒數十人從。乘白騾迎倭,數戰皆捷,騾上載倭首纍 纍也。暮歸需渡,呂城而閘斷。則肘下挾騾一躍逕渡, 以為常。然每戰則令其徒載數叉隨之。而GJfont性貪,每 馘首專其功,其徒無與者。倭法臨陣左手持刃挺而 前,右手刃纔數寸,人不虞其右也。近則舒之,長五六 尺,削鐵如肉。是日倭悉眾殊死戰,而利刃斷GJfont叉旁 枝,GJfont展轉失勢。呼其徒易叉不應。顧後無繼者,度倭 眾盛不可敵,轉而逸至呂城閘。腰衱懸七倭首將上 功,仍挾騾欲躍,倭逼之。倉卒墜河,倭競前殺之。 鶴林有一行人無姓氏,不知從何來。明萬曆初年,可 五六十歲,見人微笑,作顛語,問之則不復言,掉臂而 去。常臥GJfont下,執爨汲水,禮佛念佛。食殘飯、補破衣,捫 蝨,間則撫掌大笑。睹其形若垢,即之無穢氣。日日浴 池中,冬月大小便後必往池邊敲冰洗滌,數次乃止。 雲間陳眉公異其人,一日舉手摘野菜一把與陳,曰 彀。了問其年。答曰:有何年歲。眉公謂寺僧曰:此必異 人也。後莫知所終。

金山多有異人至。但人未能辨之。孔承寵初住藏殿 書補殘經,一僧至,問曰:汝書經費自何出。孔曰自辦。 僧袖出丹砂數兩,曰:此養成熟砂,三分可成一兩。語 畢即去。

天啟丁卯冬,江南大饑。有道士過嘉山,指道旁石曰: 此觀音粉也,碎之和以麥屑或糯粉可作餅充飢。語 畢道士忽不見。眾如言取之,果可食。明年麥熟,即堅 不可食矣。

崇禎丁丑冬,丹陽蔣墅有傭奴刈稻,黍中得金粟。一 粒可分許,眾傳觀以為異。明年戊寅粟價如金。 崇禎庚辰,練湖出黑土,可以代薪。其用法燃煤。民取 以賣錢,酒肆賣醬,家用之尤多。蓋茭葑根腐爛所成, 故名茭葑土。

崇禎間,教諭高應虛用堪輿家言,云遷改縣學大門 向東首。數武科第當倍于昔。自乙酉迄今,果元魁接 踵堪輿。故溧陽人年七十餘,日行二百里,疾走如飛, 今忘其姓氏,門之廣袤朝對,悉其人所手定。

鎮江府部雜錄编辑

《太康地記》:曲阿,本名雲陽。秦始皇以有王氣,鑿北阬 山以敗其勢,截其直道,使其阿曲,故曰曲阿也。吳還 為雲陽,今復名曲阿。

龍目湖,係秦王東遊觀地勢,云此地有天子氣,令赭 衣徒鑿湖中,長流使斷。因改名為丹徒。今水北注於 江也。

《大業拾遺記》:曲阿,秦時名雲陽,太史云:東南有天子 氣在雲陽之間。故鑿此岡,令曲而阿,因名。

《墨莊漫錄》:鎮江府甘露寺,在北固山上。江山之勝,煙 雲顯晦,萃于目前,舊有多景樓,尤為登覽之最。蓋取 李贊皇題臨江亭詩,有多景懸窗牖之句,以是命名。 樓即臨江故基也。裴煜守潤日有詩云:登臨每憶衛 公詩,多景唯于此處宜。海岸千艘浮若芥,邦人萬室 佈如棋。江山氣象回環見,宇宙端倪指點知。禪老莫 辭勤候迓,使君官滿有歸期。自經兵火,樓今廢。近雖 稍復營繕,而樓基半已侵削,殊可惜也。

《詩話》云:金山留題甚多,而佳句甚少。亦以地勝難稱 也。惟張祜為古今絕唱。《青瑣集》謂孫魴結宇孤峰上 安禪,巨浪間可以相亞然。移之南康落星,永嘉江心 亦可。而楊蟠天末:樓臺橫北固,夜深燈火見。揚州王 平甫又譏為莊宅牙人語。惟王介甫天末海門橫北 固,望中沙岸似西興始為中的,又孫魴天多地少,過 櫓驚濤二聯誠亦可喜,魴高自許,負其末云:誰言張 處士詩後更無人。

《老學庵筆記》:京口子城西南,月觀在城上,或云即萬 歲樓。京口人以為南唐時,節度使每登此樓,西望金陵,嵩呼遙拜,其實非也。《京口記》云:晉王恭所作。唐孟 浩然有萬歲樓詩。

《眉公筆記》:潤州鶴林寺,有馬素塔。唐人詩因過竹院 逢僧話即此地也。元章愛其松石沉秀,誓以來生為 寺伽藍,擁護名。勝公沒時,鶴林伽藍無故塌下。里人 知公欲還,宿願於此。至今祀於寺之左偏,余謁之乃 袍笏像也。

《春明夢餘錄》:儀真舊設臨江諸閘,復新設攔江閘於 江口。引潮水以濟諸閘,且便停泊瓜洲。近設瓜口閘 于西江嘴,諸壩之利也,亦攔江遺意。瓜洲舊有通江 閘,後尋廢瓜口,既設似與儀真,不異闢通江與十壩 並發不亦可乎。裡河運船十年一造,江南船五年一 造,以往回越壩耳。

《野客叢談》:杜牧之登北固山詩曰:謝朓詩中佳麗地。 或者謂朓詩: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金陵乃今建 康,非潤州也。當時京口亦金陵之地。不特牧之為然, 唐人江寧詩往往多言京口,事可驗也。又如張氏行 役記言:甘露寺在金陵山上。趙璘《因話錄》言:李勉至 金陵,屢贊招隱寺標致。蓋時人稱京口亦曰金陵。 《日知錄》:古時未有瓜洲。蔡寬夫詩話云:潤州大江本 與今揚子橋對岸,而瓜洲乃江中一洲耳。今與揚子 橋相連矣。以故自古南北之津,上則由采石,下則由 江乘,而京口不當往來之道。史記秦始皇登會稽,還 從江乘渡。《正義》云:江乘故縣,在今潤州句容縣北六 十里。吳徐盛作疑城,自石頭至江乘,晉蔡謨自土山 至江乘,鎮守八所城壘。凡十一處皆以沿江為防守 之要。今其地在上元縣東北五十里。唐肅宗上元元 年,李峘闢北固為兵場,插木以塞江口。劉展軍于白 沙,設疑兵于瓜洲。多張大鼓,若將趨北固者,如是累 日。峘悉銳兵守京口以待之。展乃自上流濟襲下蜀。 胡三省《通鑑註》云:此自白沙濟江也。昇州東北九十 里至句容縣有下蜀,戍在句容縣。北近江津,今江乘。 去江幾二十里以外,皆為洲渚,而渡口乃移于龍潭。 又瓜洲既連揚子橋,江面益狹。而隋唐之代復以丹 陽郡移治丹徒。于是渡者舍江乘而趣京口。宋乾道 四年,築瓜洲南北城,而京口之渡至今因之。

瓜洲得名,本以瓜步山之尾生此一洲。故爾《舊唐書· 齊澣傳》:潤州北界隔江,至瓜步尾,紆匯六十里,船繞 瓜步,多為風濤漂損澣。乃移漕路,于京口塘下直渡 江二十里,又開伊婁河二十五里,即達揚子縣。自是 免漂損之災,歲減腳錢數十萬。又立伊婁埭,官收其 課,迄今利濟焉。此京口漕路由瓜洲之始。元宗紀載 此事,則謂之瓜洲浦。《五行志》:開元十四年七月,潤州 大風,從東北海濤奔上沒瓜步洲,損居人。《永王璘傳》: 李承式使判官評事,裴茂以步卒三千拒于瓜步洲 伊婁埭,則此洲本亦謂之瓜步洲也。

《府志》:韋昭有伐烏林曲。《古今樂錄》云:伐烏林者,言魏 武既破荊州,欲來爭鋒。孫權命周瑜逆擊之于烏林 而破走也。熊克論曰:操之東下,仲謀自吳徙居於京, 乃遣瑜逆擊破之。居四年,始遷秣陵,而置督於京。然 則是役雖獲捷于赤壁,實決機于丹徒。故陸龜蒙算 山詩云:周郎計策清宵定,曹氏樓船白晝灰。

鮑照從過舊宮詩云:東秦邦北門非親誰克居。舊宮 蓋武帝微時所築,後為宮,所謂丹徒宮也。文帝以後 數幸焉。初,武帝遺詔:京口要地,去都密邇,非宗室近 戚不得居之。故丘希逸詩亦曰:實惟北門重,匪親孰 為寄照。詩以京口為東秦者,取漢書東西秦之義。 宋武帝有丁督護歌。熊克論曰:督護名GJfont,武帝起兵 用為府內直督護。嘗伏于幔下,使杖殺諸葛長民,蓋 壯士也。帝興京口,其後北征所向輒克,故用此以名。 其曲亦猶沛中猛士之歌乎。繼之者惟李白一篇。亦 但言雲陽事,蓋此聲起于京口也。

李德裕詩:地接三茅嶺,川迎五子濤,兼用錢塘。事誤 也。《舊志》謂:《枚乘七發》已有廣陵觀濤之語。廣陵與京 口相對,此《圖經》失著也。今按七發觀濤乎廣陵之曲 江,曲江疑即錢塘,錢塘江形曲,謂之浙江,廣陵曲江 猶曰揚州、浙江耳。恐亦未可認為京口也。

《樂錄》云:望江南曲,始自李太尉鎮浙西日,為亡妓撰。 亦曰夢江南。所謂江南多指京口。又丁仙芝有江南 曲云:未曉已成妝,乘潮去茫茫。因從京口渡,使報邵 陵王。始下芙蓉樓,言發瑯琊岸。急為打船開,惡許旁 人見。言邵陵王者大同中以其嘗鎮京口,然則江南 指京口,其來久矣。

唐《地理志》云:伊婁河開元二十七年,潤州刺史齊澣 所開。按《澣傳》云:州北距瓜步沙尾紆匯六十里,舟多 敗溺。澣徙漕路由京口埭治伊婁渠,以達揚子,歲無 覆舟,減運錢數十萬。《唐書·音訓》:京口在潤州城東北 甘露寺側,瓜步在今真州西六十里,距揚州一百二 十里,宋文帝饋百牢于魏處也。按今揚州西南二十 里有瓜洲。土人云:其洲為瓜步也。伊婁渠今無其名, 疑今瓜洲北至揚子運渠是其地。當時瓜洲遙隸潤州故澣得以改置。李白有題:瓜洲新河餞族叔。舍人 渡江詩云:齊公作新河,萬古流不絕。豈功利生人,天 壤同朽滅。兩橋對雙閣,芳樹有行列。愛此如甘棠,誰 云敢攀折。吳關倚北固,天險自玆設。海水落斗門,潮 平見沙汭。

《蔡寬夫詩話》云:潤州大江本與今揚子橋為對岸,而 瓜洲乃江中一洲耳。故潮水悉通揚州城中。唐李紳 與李頎詩云:鸕鶿山頭片雲晴,揚州城裡見潮生。以 為自大曆後,潮汐始不通。今瓜洲既與揚子橋相連, 自揚子距江尚三十里。山川形勢固有時遷易也。 《錢希言西浮籍》云:揚子江潮,小信僅達皖城口,大信 乃至小孤山下,而還不復過潯陽矣。唐人詩潯陽向 上不通潮以此。

潤州故有西津渡,名最古而無題詠。獨孟襄陽揚子 津望西口詩有江風白浪起,愁殺渡頭人之句。疑即 稱此地歟。

桓溫云:北府酒可飲,謝元度與親。舊書稱:京口酒美, 今京口多美酒也。

《輿地志》云:京口出酒,號曰京清。

鎮江府部外編编辑

《府志》:交州阮朗,晉永和中出都至南徐州,西浦泊舟, 見一青衣女子。朗彎弓射之,即軒雲而去。朗尋被害。 鄧艾廟,在京口港口,止有一草屋。晉司馬恬病,夢老 翁曰:我鄧公,廟壞,君為治之。後訪之,易以瓦。

《古今樂錄》:華山畿者,宋少帝時,南徐一士子從華山 畿往雲陽,見客舍女子,悅之。因感心疾而死。及葬,車 載從華山度,比至女門,牛不肯前,女出而歌曰:華山 畿君,既為儂死,獨活為誰施歡,若見憐時,棺木為儂 開。棺應聲開,女遂入棺乃合葬焉。號神女塚。自此有 華山畿之曲。

《府志》:周寶為浙西節度使時,築治潤州城隍至鶴林 門。於古塚中得棺,櫝將腐發之,有一女子面貌如生, 鉛粉衣服皆不敗。掌役者以告。寶親視之,或曰此當 是生時嘗服靈藥,待時而發。發則解化之期矣。寶即 命改葬,具車輿聲樂以送。與僚屬登城望之,有紫雲 覆輛車上,行數里,咸見一女子出自車中,坐於紫雲 冉冉而上,久之乃沒,啟棺則空矣。

唐開元十四年,金壇丞王甲以充綱領二稅,在京于 左藏庫輸納。忽有使者傳王令,召王甲倉卒隨行,出 城十餘里至一府舍。聞故常侍崔希逸語聲,甲雅善 希逸,因使者通刺謁之。談吐間方知為地府也。有頃 傳王陞座,崔令人口傳王曰:此丞係崔親故,計未合 死,事畢願速遣還。王命引入,甲詢王追己之由。乃為 前丞受賊攀害,前丞著枷坐庭木下。王曰既不相關, 胡妄引人也。丞言受罪辛苦,權為停息計耳。王釋甲, 出門別希逸,希逸曰:還鄉為我傳示:崔翰為官第一, 莫作枉人事,久後必自折乏,毫髮不爽。每月朔朢,宜 送清水一瓶,置佛殿上。當獲大福。甲問此功德云何, 逸云:冥間事,卿勿預知。言畢送出。還庫所,翰希逸子 也。

韓滉廉問浙西。強悍自負,陰蓄不軌。商人李順舟泊 京口,夜深漂船,不知所止。及旦止一山下,風波稍定。 李上岸見有鳥徑,行五六里。一人烏巾岸幘,古服異 常。引之登山,其上宮闕巍峨,臺閣靚麗。李望之遙拜。 有人自簾中捧一函出:為我寄金陵韓公。贊者引之 出門,李問曰:此為何處,恐韓公詰問何人致書。答曰: 此乃東海廣桑山也。宣父仲尼得道為真官,理於此 山。韓公即仲由也,性彊,自恃夫子,恐其掇刑網,致書 喻之。將別,復謂李曰:語舟中人,令安坐,勿顧船外,否 必覆舟。李如其言,舟行如飛,頃之達京口舊所。既而 投書韓公,發函視之,皆蝌蚪文,博訪莫識。因拘繫李 順為妖妄。一客龐眉古服,自稱能識古文。韓公以書 示之,客捧書於頂再拜,賀曰:此孔宣父書夏禹蝌蚪 文也。文曰:告韓滉,謹臣節,勿妄動。韓驚異,以殊禮遇 之。客出,莫知所之,因厚遣李順恭,嘿謙謹以臣節終 焉。

唐若山刺潤州,好方術罏鼎,侵用府庫官錢市藥,遂 遇異人,授鍊形法。與賓僚同遊金山,自中流隱去。有 遺表留郡中几案間。明皇省表異之,命優恤其家,又 召其弟若水與內臣齎詔尋訪未得。後二十年有若 山舊吏自浙西奉使淮南,于魚市中見若山鬻魚于 肆。睨其吏,延入陋巷中華第。哀其久貧,以鐵二十挺 化為金遺之。貞元初,王瓊為丹陽令。三年蹇厄不得上致。乃齎百 錢詣茅山,求奏章以問吉凶。道士葉虛中年九十餘, 為瓊奏焉,其章隨香煙飛上,縹緲不見,食頃復墜地, 朱書其尾云:受金百兩,折祿三年,枉殺二人,死後處 分。後一年,瓊果暴死。

相國李紳嘗習業于華山山齋。糧盡徒步出谷,求糧 於遠方。抵暮忽暴雨至,避巨巖下,見一道士艤舟石 上,一童擁楫而立。與之揖。道士笑曰:公垂至此耶。因 問紳曰:頗知唐若山乎。對曰:嘗覽史見若山得道之 事,每景仰焉。道士曰:余即若山也。將遊蓬萊,偶值江 霧,維舟於此。與公垂曩昔之分得暫相遇,詎忘之耶。 乃攜紳登舟,江霧已霽,山峰如畫,月光皎然,其舟凌 空而行,俄頃已達蓬島,金樓玉堂森列天表,神仙數 人皆舊友也。將留連之,中有一人曰:公垂方欲佐國 理務,數畢乃還耳。眾仙于是復命若山送歸華山,後 果入相,連秉節鉞。

道士范可保,夏月獨遊甘露寺,將登北軒,忽有人衣 故褐衣自旁入,肩帔相拂,范素好潔衣新,心不悅。俄 牽一黃狗駕肩而出,范怒形於色。褐衣回顧,目光如 電,范始知懼。久而山下人至曰:山上霹靂取龍,知之 乎。范固不聞也。

南唐盧絳,微時,往還澗壁,病且死。夜夢白衣婦人 頗有姿色,歌菩薩蠻勸絳樽酒。其辭云:玉京人去秋 蕭索,畫簷鵲起梧桐落。攲枕悄無言,月和殘夢圓。背 燈惟暗泣,甚處砧聲急。眉黛小山攢,芭蕉生暮寒。歌 已,謂絳曰:子病食蔗即愈。詰朝求蔗食之,果差。數夕 又夢前白衣人曰:妾乃玉真也,他日富貴相見于固 子坡。後入金陵,上書陳京口至澗壁要害之地,宜立 柵屯戍。累官至潤州節度使。後以殺歙州刺史龔慎 儀。姪款求報季父之仇,命斬。絳臨刑,有白衣婦人同 斬。姿貌宛如所夢,其受刑之地即固子坡也。婦人姓 耿名玉真,其夫死,與前婦之子通,當極法。

嘉祐間歐陽文忠公舟泊采石。夜聞呼聲曰:去來。舟 尾有應之者,曰:參政宿此,不得擅離,齋料幸為我帶 來。公念舟尾無人,其聲必出之鬼。五鼓又聞岸上馳 驟,舟尾者呼曰:齋料如何。岸上且行且走,答云:道場 不清淨,俱無所得。主者已降之罰矣。公異其事。後半 月因遊金山寺,告之寺僧。寺僧曰:半月前都城錢邦 寧詣寺建設,齋醮其妻乳臥即于壇前,跌折一足,腥 風滅燭,時皆駭異。公溯其日即宿采石夜也。

大觀中葛蘩為鎮江太守。有一官於京師鋪中見靴 一隻,是其父殉葬物也。詰之。鋪翁云:適有官人攜來 修補,少頃則至矣。至果其父。拜之不顧,徑取靴乘馬 而去,奔隨一二里,度力不可及。乃呼曰:生為父子,何 無一言見教。父曰:但學鎮江太守葛蘩則終身庶無 瑕矣。其子謁蘩,因訊何以為幽冥所重。蘩對曰:予生 平無他長,唯事至則擇其利人者行之,四十二年來 未嘗少輟。又問何以為利人事,蘩指坐間地踏曰:此 物置之不正,則蹴人足予為正之。若人渴,與之杯水 皆利人事也。隨遇而行,上自公卿,下至乞丐,皆可以 行。唯行之悠久,乃有利益。後有異僧見蘩在淨土中 云。

金泰和八年,齊休為浙西團練副使,卒于潤州官舍。 三更後將小殮,忽大聲曰:娘子且止哭,當有處分。其 妻大驚,齊休曰:娘子聞鬼語驚悸耶。妻曰:非畏悸,但 不分與君遽隔幽冥,孤懷無所依。怙不意神識有知, 誠俟明教。休曰:死生之期涉于真宰,夫婦之道重在 人倫。今其尸骸具在,足寬懷抱。家事不小,且須商酌。 不可空為兒女悲泣,使某幽冥更憂妻孥也。良久語 絕。即各營辦喪事方旦,又聞呼聲曰:適到張清家造 得草屋三間。其夕張清夢休至,謂:我昨日已令買塋 三畝,可速交關布置一一分明。請依其命。及將歸,自 擇發日。呼喚一如常時。凡僕婢有私竊者,無不摘發, 眾皆畏服。

元至元十九年仲冬,郡城大雪。有道人貧甚迫。暮詣 真武道院求宿,時羽眾雲集,無可容者。因宿于廚舍。 明旦莫知所往,惟一盆覆地,啟視之畫二口字及一 圈于地。圈中有足跡。旁有詩云:會得青蛇元玅,識破 師門孔竅,價值萬兩黃金,識破一文不要。人以為呂 純陽也。盛伯真刻像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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