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240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二百四十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四十卷目錄。

 《寶慶府部·紀事》

 《寶慶府部·雜錄》

 《寶慶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二百四十卷。

寶慶府部紀事编辑

《府志》:「成王時,召伯奭分陝南巡,至南國,聽政棠樹下。 後人懷之,至不忍伐其樹,歌《甘棠》三章。」今郡治東有 甘棠渡、召伯祠。

白公善,楚公族大夫。始來築城,見《春秋傳》。今府治即 其舊址。

范蠡女祠在武岡山上,俗稱「娘子神祠。」

漢光武建武三十一年以第五倫為「夫彝長。」

順帝時,昭陵令任嘉以在職貪穢遷武威太守後奏 其贓罪考獄牽染將相百餘人。侍中楊倫上書,宜案 坐舉者,帝納其忠直。

先主章武二年,零陵北部都尉裨將習珍聞孫權襲 殺故漢壽亭侯關羽,舉兵弗克,吳潘璿招降,死之。事 聞,先主贈珍邵陵太守。

晉世祖武帝太康元年三月,龍驤將軍王濬以舟師 入石頭,吳主皓降。四月,遣使行荊、揚,除吳苛政。邵陵 郡領昭陵、昭陽、夫彝、高平而析都。梁置武岡、建興二 縣,尋改昭陽為邵陽。

愍帝建興元年,帝遣殿中都尉劉蜀召左丞相瑯琊 王睿以時進軍與乘輿會除中原。睿辭以「方平江東, 未暇北伐」,以鎮東長史刁協為丞相左長史,從事中 郎彭城劉隗為司直,邵陵內史廣陵戴邈為軍諮祭 酒。

永昌元年,王敦之亂,譙王氶起兵湘州,為敦將魏乂 攻急,遣周該及從事邵陵人周琦間道出外求援,為 邏者所得。又使琦語城中,稱大將軍已克建康,甘卓 還襄陽,外援阻絕,琦偽許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援兵 尋至,努力固守。」乂殺之。

成帝咸和四年,陶侃討郭默,𪐝求救於桓宣,宣許之。 西陽將鄧徽、武昌守劉詡皆疑宣與默通。邵陵人陳 光率所部詣宣,遂堅宣合討之意。後默將縛默以降, 侃斬之。

梁敬宗紹泰元年,邵陵太守劉棻將兵援江陵,至三 百里灘,部曲宋元澈殺之,帥其眾還據邵陵。二月,故 劉棻主帥趙朗殺宋文澈,以邵陵歸於王琳。

隋劉臻沛國相人舉秀才為邵陵王東閣祭酒隋高 祖初進位儀同三司左僕射臻耽閱經史終日殫思 精於兩。《漢書》時稱為漢聖。

開皇中,邵州刺史于璽在州數年,有惠政,遷江陵總 管。州人張願等詣闕乞留,文帝嘉歎,令還治,改辰陽 為辰溪,隸邵州。邵陽人楊令晢得二圖於河,一青一 紫,皆隱起成文,有至尊名下云「八方天心。」

唐肅宗乾元中,魯景仁起連州,黃皓起桂陽,沈行收 起邵陽,各據兵萬餘為寇,尋討平之。

乾元二年,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呂諲出為荊州府尹, 諲請以湖之岳、潭、郴、道、邵、連,黔中之涪隸其道。時申 泰芝用左道事李輔國置軍邵、道二州,以泰芝領之, 納郡蠻金。潭州龐承鼎發其奸,將寘泰芝法輔國,追 泰芝還京,遂以他事陷承鼎。詔諲按承鼎罪,諲使判 官嚴郢具泰芝罪狀聞於朝。

代宗大曆七年左補闕《穆質》以忤韓。左遷邵陽縣 尉。

十四年,遣都官員外郎關播招撫湖南盜賊時湖南 武岡賊帥王國良阻山為寇,因遣播撫之。

德宗建中元年,西原賊陷邵州,數日乃去。賊帥王國 良據武岡叛,詔以曹玉皋為觀察使,率師五萬討之。 國良,湖南牙將也,前觀察使辛杲以其家富,使戍武 岡,而以死罪加之。國良懼,據縣聚眾,侵掠州邑,官兵 討之不克。及皋至,遺國良書,良疑不決。皋乃從一騎 馳五百里,直抵良壁,大呼曰:「我曹王來受降!」國良大 驚,趨出迎拜,皋執其手,約為兄弟,盡焚攻守之具,散 其眾,使歸農。詔赦之。

三年正月,劉建鋒遣都指揮使馬殷將兵討蔣勛,攻 定勝寨,破之。四月,建鋒得志,嗜酒,不親政事。長直兵 陳贍妻美,建鋒私之,贍袖鐵撾擊殺建鋒,諸將殺贍, 迎行軍司馬張佶為留後。佶將入府,馬忽踶齧傷左 脾。時馬殷攻邵州未下,佶諭諸將曰:「馬公勇而有謀, 寬厚樂善,吾所不及,真乃主也。」乃以牒召之。殷又猶 豫不行。聽直軍將汝南姚彥暉說殷曰:「公與劉龍驤、 張司馬,一體人也。今龍驤遇禍,司馬傷脾,天命人望, 捨公將誰屬哉?」殷乃使親從都副指揮使李瓊留攻邵州,徑詣長沙。五月,殷至長沙,張佶肩輿入府,坐受 殷拜謁,巳,乃命殷升廳事,以留後讓之,即趍下,帥將 吏拜賀。復為行軍司馬,代殷將兵攻邵州。

四年,張佶克邵州,擒蔣勛。

德宗時,王國良叛,詔關播宣輯因得奏事殿中,陳致 治之要。且云:「奉詔平賊有如不受命,請發州兵定之」 帝納其言。

憲宗元和元年,西川節度使劉闢得節,益橫拒命。推 官莆田林蘊力諫,闢怒,引出,將斬之。戒行刑勿殺,但 礪刃於其頸,欲屈服之。蘊叱之曰:「豎子當斬即斬,吾 頭豈汝礪刃石耶?」闢顧左右曰:「真忠烈之士也。」乃黜 之,由是聲聞中外。高崇文奉命討闢,闢誅,上擢蘊為 邵州刺史。

文宗太和三年十一月貶西川節度使杜元穎為邵 州刺史穎以舊相鎮蜀致南詔寇陷成都外城得貶 尋再貶循州司馬。

九年,貶左金吾大將軍沈曦為邵州刺史。

僖宗乾符元年西川節度使高駢鎮蜀辟邵陽胡曾 為從事時南詔蠻橫悖遺駢《木夾》辭甚驕慢駢命曾 撰牒諭之南詔蠻屈服乞和。

二年,以劉建鋒為武安軍節度使,建鋒以馬殷為內 外馬步軍都指揮使。蔣勛求為邵州刺史,建鋒不許。 勛據邵州,使其將屯定勝鎮以拒潭人。

唐僖宗朝,邵州胡曾權延唐令,請於朝,立舜廟於玉 琯山下,有《敕建舜廟碑》。

昭宗天祐二年,邵州刺史邵陽鄧處訥取潭州,誅周 岳。初,岳殺節度使閔頊,處訥聞而哭之,諸將入弔,訥 曰:「吾與公等咸受僕射大恩,岳今殺之,吾欲與公等 竭力為僕射報仇,可乎?」皆曰:「善。」於是訓卒礪兵,積八 年,乃結朗州刺史雷滿,共攻潭州,斬岳,自稱留後。詔 乃以處訥為武安軍節度使。

閔頊為欽化軍節度使,鄧處訥為邵州刺史。會陬溪 人周岳據衡州,石門峒酋向瓌據澧州,相友善。瓌約 梅山十洞掩斷邵州道。頊掩其營,岳羸兵誘戰,頊墮 伏中,大敗。淮南將黃皓殺頊,岳以輕兵入潭州。處訥 既殺岳,拜武安軍節度使。劉建鋒、馬殷、張佶至醴陵, 訥遣邵州指揮鄧繼宗、蔣勛率兵守龍回關,殷說下 之,襲殺處訥,啖以重賞,未及行,勛等怒,還攻湘鄉,取 邵州,進壁定勝、武定。建鋒使殷督將軍討之,殷大敗, 走江滸。鄉人夏侯陟導殷出迪田,踰澗山,據江為壁, 伏兵於莽。勛見士未陣,爭出鬥,殷分兵襲其壁,麾瀕 江軍夾擊,大敗,拔定勝。進圍邵州,未下而建鋒死。張 佶召馬殷還,推為留後。後勛請和,不許,卒克邵,擒斬 之。

馬殷,鄢陵人。乾寧元年,從劉建鋒引兵至醴陵,武安 軍節度使鄧處訥遣邵州指揮使蔣勛、鄧繼宗將步 騎三千守龍回關。殷先至關下,遣使詣勛,勛以牛酒 犒師。殷使說勛曰:「劉龍驤智勇兼人,術家言當興軫、 翼間。今將十萬眾,精銳無敵,而君以鄉兵數千拒之, 難矣。不若先下之,取富貴,還鄉里,不亦善乎!」勛等然 之,謂眾曰:「東兵許吾屬還。」士卒皆讙呼,棄旗幟鎧仗 遁去。建鋒令前鋒衣其甲,張其旗,趨潭州。潭人以為 邵州兵還,不為備。建鋒竟入府,處訥方宴,襲殺之。建 鋒自稱留後,以殷為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勛求為 邵州刺史,不許,遂還據邵州,使其將屯定勝鎮以拒 潭人。馬殷將兵討勛,攻定勝寨,破之,建鋒死,殷還為 留後。行軍司馬張佶代殷攻邵州,明年,克邵州,擒勛 斬之。時所得惟潭、邵二州。後收湖南及象、桂,進武安 軍節度使,封楚王。昭宣帝四年,辰蠻宋鄴、潘全盛恃 其所居深險,數擾楚邊。至是,鄴寇湘鄉,全盛寇武岡, 殷遣昭州刺史呂師周將衡山兵五千討之。梁乾化 五年,師周襲潘全盛,擒送武岡,斬之。

宋仁宗天聖七年,朱壽昌使邵州。或言邵州可置金 場者,有詔開作。壽昌奏「州境近苗,必爭。」自是邊境多 事,且廢良田數百頃,詔亟罷之。

僧紹銑,泉州人。章惇開梅山,與紹銑皆往。猺,聞銑名 人,合爪聽其約束。梅山平,銑有力焉。

神宗元豐三年,知邵州關杞請于誠、徽州城砦,以紓 邊患,詔從之。乃於沅州貫保砦置渠陽縣,隸誠州;于 徽州置蒔竹縣,隸邵州。

徽宗宣和二年,金人犯順德州,刺史武岡蔣欽死之。 欽宗靖康元年,新化令楊勛聞襄陽告急,即毅然躬 率民勤王,誓不與敵俱生。民感其義,咸願蟻從,晝夜 急馳,踣於軍北道總管趙野以入援迂道後至,左遷 安遠軍副使,邵州安置。

張九成,從龜山楊時學,有中興明道之功。高宗時,對 策剴切,擢第一。累官祕閣修撰。時秦檜主和議,成上 十事阻之,出知邵州。其初至邵也,廩藏空匱,僚屬請 督酒稅,宿負苗絹充之。成曰:「未能惠民,其敢困民耶?」 作詩題郡壁以見志,由是以賦期。後入落職,檜使何 鐵等吠之,退居南安,杜門謝客,自號橫渠居士。有手蹟,勒於《康濟廟》中。黃冠初不知,以當事苦詢之,遂投 於水。

高宗紹興三年,臣僚言:「武岡常集人戶為義保,雖籍 於官,未嘗遠戍,靖康間,調之勤王。其後湖南役起,征 斂百出,義保困苦不勝,乃廢世業,依蠻峒聽其徭役, 州縣猶驗舊催科,致挈家遠徙,官失其稅,蠻眾日強。 所屬二保悉為蠻人所有,遠戍之害已除,而鄉戶拏 手之名尚在,眾取其值,大戶怨恐。乞敕本路監司詳 議以聞。」詔從之。

五年,罷中書舍人胡寅。寅上言:「何蘚使金,和議復行, 國論傾危,士氣阻喪,所繫匪細。」帝褒嘉之。會張浚奏 使行及兵家機宜,乃遣蘚行,寅因乞外,知邵州。 八年,以洪州觀察使王彥知邵州,帝慰勞之曰:「卿能 牧民,故付卿以便郡。行即召矣。」初,彥當建炎初屢敗 大敵,威聲振河朔,號稱名將。時方撓於和議,遽召之 還,又奪其兵權,使之治郡。

十年,祕閣修撰張九成出知邵州,九成言「和議非計」, 秦檜惡之,乃與陳剛中等同時得貶。

吏部郎中許忻,以史事出知邵州,乃辟陸九齡至,興 學校,講理學,湖湘之士翕然向化。先是,「八年,忻上疏 極論和議之非」,不報,為檜所恨。

十四年,湖南安撫使劉昉表武岡猺人有父子相攻 者,宜出兵助其父。帝以問秦檜,檜恐輕舉生事,帝曰: 「恩威不可偏廢,彼不侵省地則已,如有所侵,奈何勿 討,使知所畏哉?」

光宗紹熙四年,荊湖南路轉運使、知潭州朱熹上《邵 州邊防疏》,添撥戍兵,移置砦柵,薦權知邵州潘燾興 教化,崇學校,庭訟清簡,囹圄空虛。湖北峒猺侵犯邊 境,移屯置砦,為民防患,悉合機宜。權通判邵州蔡咸 能設方略,鉤致蠻情,卒能使之恐懼納款。其他佐治 有方,民被實惠。判潭州、前觀文殿大學士周必大并 疏薦潘燾等《治狀》。

趙貴誠,宋太祖十世孫,榮王希壚子也。嘉定十五年, 出為邵州防禦使。初,寧宗無子,史彌遠為相,屬其館 客余天錫,陰擇宗室可立者,得燕懿王德昭之後與 莒,補秉義郎,改右監門衛大將軍,賜名貴誠。如,果州 團練使,為沂王後,尋出防禦。邵州城有六山,各建亭 其上,飛梁馳道,桃李落花,今稱《六亭春色》,八景之一 也。

理宗寶慶元年,湖州潘壬倡亂,挾濟王竑欲立之,王 不從。以朝議大夫、左司諫兼翰林侍講邵陽王元春 告亂於朝,至行在,史彌遠遣師赴之,至則巳平。 三年,陞邵州「潛邸」為「寶慶府。」

寶慶中,調零陵簿劉應龍為武岡軍司法,以「能辦真 盜」,擢監察御史。

景定中,以寺丞楊巽出知武岡軍。陛辭,帝諭之曰:「卿 為朕布寬大之政。」

趙璠,咸淳中進士。德祐二年丁丑二月,張虎起兵,寶 慶、潭州等處大擾,元將薩里蠻破之。璠起兵勤王,自 潭州馳奏行在,授璠軍器監。於是長沙張唐、進士熊 桂、省魁劉斗元皆應之。

咸淳二年,寶慶寇亂,湖南提刑文天祥遣兵平之。 德祐元年,元阿里海牙陷寶慶,通判曾如驥死之。 柴琮,大理府人,以其王段和譽命為進奉使,入貢於 宋。過湖南,聞學校人物之盛,請於押伴,求詣學瞻拜 宣聖像,邵州守張察許之,遂往謁見。諸生出,乞觀御 書閣,舉笏叩首。

元世祖至元二十七年,寶永寇入新寧,中書左丞劉 欽平之。二十八年,餘黨復熾,宣慰副使楊昭勇討平 之。

成宗元貞元年,湖南寇詹一仔嘯聚武岡及四望山, 湖廣左丞劉國傑破之,相要害地為「三屯」,遷其眾守 之。

至正十四年,湘鄉賊陷寶慶路,元帥副使小雲石海 牙復之。

十六年,湖南陶夢禎承制至寶慶,招武岡路土官楊 完者。先是江浙丞相達識鐵睦邇兵屢敗,議者以為 苗軍可用,乃奏請召完者至淮南,以勦賊有功,累官 至江浙行省參政。會張士誠破杭州,達識鐵睦邇走 富陽,完者乃自嘉興引苗軍擊破士誠,復其城,達識 鐵睦邇乃還。

二十四年,吳大將軍徐達遣胡海攻寶慶,下之,元將 唐隆道死之。

二十五年,元右丞周文貴復陷寶慶,指揮賀《興隆》死 之。胡海遣楊燝、千戶王廷復之。 明太祖洪武四年,武岡寇楊清甫叛,江陰侯吳良討 平之。

八年進士邵陽人梁德遠,以父郎中梁廷用在繫,不 赴宴。及廷用謫戍,德遠疏請身代,上憐其孝,遂貸其 父。

宣宗宣德元年,邵陽知縣何永芳力請罷京運改折以其賦供度支,獲俞旨。先是,邵、京運起解,民輸軍運, 而水道一線從萬山奔瀑而出,峭石中阻,灘險湍急, 致多漂沒,公私咸受其害。永芳力請得免,郡屬永戴 之。

景泰二年,新寧知縣唐榮以縣城薄不可守,奏徙遷 於舊治二里。鎮守武岡都指揮范禎督遷治,邑築土 城。

三年,巡按湖廣都御史吳琛奉命南巡。允按察僉事 郁文博議,檄知府謝省、武岡守備劉斌、石甃新寧縣 城,并請置靖位巡檢司於寶永要害處。

十年十二月罷湖廣寶慶等州縣「開金場。」時內費日 侈,帑金漸虛,乃命寶慶等府武陵等縣開金場淘煎 以進。撫按等官命所屬開二十一場,簽民夫五十五 萬有奇。而武陵諸縣之民傷於蛇虎、死於大水者無 算,僅得金二十五兩。撫、按合奏,以工多金少,徒困於 民。詔亟罷之。

十一年,知府謝省以九年考滿,推「天下循良」第一,屢 疏乞歸田里。省在任,斂郡歲羨,買民地,拓府學基,并 鼎新州縣學,春秋行部勸農。政舉教行,民安俗易。去 之後,民歌思不忘。嘉靖庚戌,參政楊逢春建東山書 院,并祠祀之。

武岡廣通、楊宗二郡王,因正統己巳之變,天步方艱, 遂謀為不軌。遣姦細蒙能、陳添保遍歷谿峒,惑以幻 術,蠻黨順之,轉相誑誘。旬日之間,盜賊蝟起,四出劫 掠。景泰二年九月,朝議以都督同知陳友充總督,守 備湖廣邊境左參將。十一月,陳參將禦之于窵田,斬 首百餘級。尋以狀聞,朝廷遣官勘實,將廣通王徽堞 《楊宗》王徽。廢為庶人,守備武岡都指揮勘問充軍。 武岡奸細蒙能等造妖煽惑,蜂起為亂。朝議徵發南 直隸衛所及雲南、四川官軍,以南和伯方瑛充總兵 官,於景泰六年冬出師。七年二月,苗寇攻圍平溪衛, 自甲子至丁卯凡四日。蒙能中火器傷,斃於城下,餘 眾散解。四月,大師方壓境,以首惡蒙能既死,會陳友 商度撫勦事宜,次第攻討諸峒妖寇。十一月,命都指 揮李震率兵進擊城步、攔牛等處賊巢。

天順元年,邊防告急,巡撫都御史王儉、鎮守總兵挂 「平蠻將軍」印李震、巡按御史龔謙、布政使丘陵、副使 沈慶、僉事洪弼,咸至武岡,相視要害,克致敉寧。 孝宗弘治元年詔岷莊王孫江川王另城於寶。 九年,監察御史劉遜以劾內監蔣琮,出知武岡州,復 以事忤岷王王訐,奏之,逮繫錦衣衛獄。科臣龐泮等 率同官交章論救,上震怒,并逮繫之。御史張淳公差 還,恥不得與,上疏申救。大學士徐溥力奏,云:「遜情輕 譴重,言官為國盡忠,而概以為罪。後有大利害,大得 失,誰肯言者?」上乃釋之。

正德十四年,流寇入新化縣劫殺,尋捕獲之。

嘉靖三年,流寇入邵陽境,義民胡景隆戰死。

五年,武岡賊首段文鑑據攔牛山等處,殺掠無數,屢 年始攻破之。

十年,「流寇」流劫邵陽,義民賀冕率弟賀祥、賀福、賀祿 等力戰死。

十四年,城步苗楊晟松等肆行劫掠,武岡守備周誥 撫之。

十五年,元溪賊李萬昊亂新化,知縣利賓以討平之。 二十年,李成賢倡亂,私造旗符,謀以八月入寇兩廣, 元溪諸賊及武岡峒猺皆受約束。知府陳楠疏聞,詔 楠以五屬民兵討平之。

二十六年,武岡寇首翟廷相據大凹等處殺掠,後七 年,始討平之。

宋志清、彭珊,俱邵陽開化鄉人。嘉靖二十年,妖賊李 承賢居開化山塘,創庵飯僧,習幻術。與游僧某者,化 草龍,變竹馬,倡謀作亂,肆起猖獗,愚民多受符約,獨 清與珊奮勇抗敵,力寡遇害。

隆慶五年,邵陽西游山賊嘯聚,支解平人,有司不敢 問者垂十年。分守道舒應龍嚴保甲,檄民兵,密捕渠 魁,寘之法,賊乃屏息,因設永靖等堡以為防禦。 萬曆十年,元溪諸賊出沒湘寧、安漵,搔擾不寧。知府 胡梗、新化知縣姚九功以計擒之。

崇禎十年,武岡隘賊劫掠鄉村。把總高某討之,戰死。 十月,湘鄉縣天王寺賊魏龍宇等寇邵陽三溪鄉,推 官李夢日率百戶馬之驊進勦,之驊戰死。夢日力督 鄉民團練禦之,賊遁去。

十一年,天王寺賊復從龍山入擾邵境,至黑田鋪。知 府陶珙部軍民守城,推官李夢日出督安上鄉團打 手以禦之,賊復遁。隨奉偏沅都御史陳睿謨檄,會同 長沙參將尹先民據扼要,分道追勦,賊蹙遂平。 十六年癸未三月初一日,土寇袁有志等陷武岡,殺 岷王,知州譚文佑,起兵復之。先是,岷王爽德蓄怨,遠 邇都里咸受築城之困。罷吏袁有志密結受害國戚 鄧之沛府隸胡選及馬老牛、鐵將軍等,倡眾揭竿,集 萬餘人,起兵黃橋鋪,直逼州城。王率宮嬪宵遁,不得脫,次辰執殺於殿階,宮室一時灰燼,死者無算。知州 譚文佑素得民心,先夜偕吏目王之道潛出西鄉,呼 義勇數千,并會城中逃散士民,於初六日獎厲忠勇, 克復州城,執賊首鄧胡馬等,斬於演武場,賊眾死者 近萬,惟袁賊遁去。初十日,袁賊復集眾數萬圍城。文 佑登城誓眾堵禦,馳檄鄉團赴援。賊雖退去,勢益熾, 據黃橋鋪,尋侵邵境。寶慶衛守備李曰宜率衛軍往 勦,以不戢軍伍,激變良民,全營盡歿。事聞,上檄黎平 參將劉承應入巢進勦,寶慶府同知田華國會兵堵 截,凡五閱月,擒《有志》,磔之,殲渠魁,獲藩嗣,賊黨悉平。 八月十八日,流賊張獻忠陷寶慶,知府李振、珽府通 判署邵陽縣事何三傑、邵陽縣教諭王紱被執不屈, 赴水死之。九月,獻賊由新寧掠武岡,副總兵遣輕騎 躡賊,賊遁還。至新寧峨口,為鄉團所扼,毒弩射殺殆 盡。十一月,新化知縣謝翰臣率鄉兵復縣城,執殺賀 偽官。總兵劉承應會同副將張先璧、黃朝宣等,率兵 自武岡下,先檄上賢鄉諸生劉源澄、劉人儼、鍾鼎鄉 里民陳邦基督鄉團,期以廿二日會於西關。時澄等 先至,鄉兵素未訓練,賊窺其懈,密啟東門,以驍騎出 澄等後,澄、儼、基皆死。是夜,三鎮兵攻復郡城,執偽道、 府縣官。先是,偽周知縣為賊腹心,三日前聞武岡兵 動,會獻賊以攻江西不克,移軍長沙,道寧鄉,入常德, 遂率其黨先行,賊亦無幾。而鄉民不堪賊擾者,多入 城冀免。至復城之夕,死傷過半,官私房舍,焚燬蕩然。 十七年三月,巡撫偏沅都御史李乾德至,殲渠釋脅, 安撫屬邑,題建「死事。」知府李振珽、通判何三傑、教諭 王紱祠以死事諸生劉源澄、劉人儼、陳邦基祔祀,并 允道府請,題建邵陽死節鄉官劉孔暉「忠節祠。」冬,副 將張先璧率眾數萬自安化至新化,橫甚,知縣謝翰 臣團練防禦之。是歲,獻賊陷四川潼州,知州新化陳 君寵、彭山縣,知縣武岡何大衢後先殉難。

乙酉秋八月,張先璧復至漵浦,取道筍芽山,猝至新 化黃楊山,縱火焚殺。巡撫章曠自長沙單騎至縣,即 檄璧至部署,下長沙,親立「下渡浮橋,凡屬擒者悉縱 之。」

寶慶府部雜錄编辑

《爾雅》:「貀無前足。」郭注:「晉太康七年,邵陵郡夫彝縣檻 得一獸,似狗豹文,有角,兩腳。」即此種。

《史記·年表》,洛陵侯章為長沙定王子。《索隱》注曰:「《漢書》 作路。」近時遂以洛陵易邵陵,以為美稱,人爭豔之。今 考《漢書年表》,章為路陵侯。《地理志》云,「都梁有路山。」注 曰:路山,資水所出,東北至益陽入沅,過郡二,行千八 百里。乃知《史記》字畫之誤,今附會之謬矣。

《封禪書》:「黃帝南伐楚於邵陵,登熊山。」山在郡北新化 境上。吳寶鼎元年,析零陵北部置邵陵郡,郡名本此。 而長沙熊湘、常德鼎湖,並有帝蹟。

《越絕書》:「岷山從西南之巫徼包彝落,過施州辰沅,入 常德寶慶,而東崛起為衡嶽。自辰州漵浦西南四百 五十里為寶慶府。」又天台王士性曰:「余鄉應先生《遊 衡山記》所自起,謂自岷峨、滇貴,歷廣右象郡之北,桂 林之西,經武岡、寶慶,又自南趨北江,與鎮靖江夾從 而來,直至衡陽,漸起岣嶁諸峰,峙為岳頂,然後散為 諸郡,以止於洞庭。」今按:衡所自起,自粵西至新寧及 武岡之白倉、四尖峰,其一支北下,為寶慶府。一支穿 東安雷家鋪、三杷嶺崛起為四望山,穿狗爬嶺起,為 邵、祁二界諸山排擁。其右一支出中鄉長樂而東為 衡州府中。一支穿邵之黃洞鋪、五里牌,亦東行起為 南岳,下為衡山縣蒸水夾其右,盡於衡之青草橋;漣 水夾其左,而盡於湘潭縣之西一宿河口。蒸、漣二水 皆源於邵陽也。其自黃洞鋪分一支北行至牛客祖、 褚塘鋪,逶邐崛起為龍山,過梅砦;一支西南盡於邵 之水口茱萸灘;一支東北行,散結為安化、湘鄉、寧鄉、 湘潭四縣,而盡於洞庭之西。蓋衡岳為南龍中一支 之盡脈,未嘗散為諸郡也。而謂「從施州、常德、辰敘而 西為寶慶者」,尤謬。

《荊州記》:都梁縣有山,山上有水,其中生蘭草,因名為 都梁香,形似藿香。古詩云:「博山罏中百合香,鬱金蘇 合及都梁。」見香譜。

《水經注》:「澬水出武陵郡無陽縣界唐糾山,蓋路山之 別名也。謂之大谿水。東北逕邵陵郡武岡縣南,縣分 都梁之所置也。縣左右二岡對峙,重岨齊秀,間可二 里。舊傳後漢伐五谿蠻,蠻保此岡,故曰武岡,縣」即其 稱焉。大溪逕建興縣南,又逕都梁南。漢武帝元朔五 年,以封長沙定王子敬侯定之邑也。縣西有小山,山 上有渟水,既清且淺,其中悉生蘭草,綠葉紫莖,芳風 藻川,蘭馨遠馥,俗謂蘭為「都梁山」,因以之號縣受名 焉。

《東坡志林》:過太平州,見郭祥正,言「嘗從章惇辟入梅 山溪洞中,說諭其首領,見洞主蘇甘家有神畫像,被 服如士大夫,事之甚嚴。問之,云:『此知桂府李大夫也問其名,曰:『此豈可名哉』?叩頭稱死罪數四,卒不敢名。」 徐考其年月本末,則李公師中誠之也。誠之常為提 刑,權知桂府爾。吾識誠之,知其為一時豪傑也。然小 人多異議,不知夷獠乃爾畏信之,彼其利害不相及 耳。

《太平清話》云:「寶慶人呼水仙為野蒜。」

《輟耕錄》載楊完者所統苗軍,異服方言,為五溪遺種, 剋復諸州,慘苦莫甚。而其論有曰:「完者榮寵過分,豈 有異志。忠君愛民之道,頗亦見諸行事。」則完者之有 功於元明矣。而《元史》甚稱其能致為達識睦邇所圖, 而張士誠遂不可制。完者固人傑也哉!而武岡曾華 鎮、浦江兵至,安堵總部。完者檄之移鎮,一夕去,不聞 人馬之聲,則紀律之嚴,又見於部下。而完者之死,楊 維禎、張昱等皆哭之以詩,獨劉青田基《紀事》詩甚不 滿之,則古今人之不盡諧於人口也類然。

淳化法帖。劉後村云:閣帖為祖,十卷《絳帖》次之,二十 卷《臨江》又次之,《潭》又次之,武岡又次之,《大觀》尤妙。武 岡佳者可亂絳,臨江佳者可亂閣。《武岡帖》今不得見。 《郡邑書蹟志》載唐元宗雲霖祠庭賜申泰芝,宋趙伯 言刊「太上皇惇敘九族」四字,徽宗書雲漢閣,理宗書; 「宣風雪霽樓」,白玉蟾書;「仙境閑尋採藥翁」一律,景定 靡凳書,「洞陽仙境。」又古雲根石上題三字,右注「景定 甲子上巳日」七字,左注:「郡守中吳」四字。「傍溪桃洞流 香」四字,「吐秀嵒」三字,尤古,采山嵒三字。永嘉蕭藻,不 知何時,嘉靖中張令得之。外題石鼓書院,以洞中石 鼓二也。「天開圖畫」四字,元三不都書。「砥柱磯」三字,明 顧磷書。希濂堂額并「容膝」二字,晦庵朱熹書;《武岡法 相》《法嵒》《碧玉簪》,宋樓鑰書;《耑山蘭若》,明鄭之元書;《放 生潭》,明吳郡李流芳書。新寧雷劈嶺上有「庚申」二字 云:書皆奇絕,今多不可見矣。都御史唐鳳儀有獻皇 帝書,「賜康寧」二字,藏於家。

城步。舊志載楊逢時以荊州籍成進士,御史楊然喬 亦謂原籍屬城步,羅尚絅以閩籍登鄉薦。《王弇洲別 集》縉紳奇姓有某運使、某知府者,悉載寶慶人。李衷 一《景壁集·王時齋長君誌銘》云:「其始祖參知毅齋公, 故湖之寶慶人,以言事謫閩,因家焉。」郡文獻寥寥,然 見於他書,歷歷可數,惜出身年榜皆無考。故附錄以 俟後之采補。而安福萬曆乙卯解元,乙丑進士王績 燦官御史,其祖父墓皆在武岡。今孫王謙、王中江西 壬子鄉試。

《府志》:召伯奭,周同姓,食采於召。武王受命,封之於燕, 是謂燕召伯。公初巡行南國,布文王之政,舍於甘棠 之下。後人思之,愛其樹而不忍伐,作《甘棠之詩》。事見 《詩召南》。」《朱子傳註》云:「南國,即今興元府湖北等路諸 州。」《大全》註云:「即今之辰沅等府。」《輿地碑目》曰:「甘棠渡 在邵陽縣東三十里,古碑尚存。今府城東三十里有 《甘棠渡祠碑》并存。

《邵陽縣志》,甘棠渡在邵陽縣東,相傳為召伯聽政之 地,故《郡表》古南國,歷建召伯祠,載之祀典,詳先後記 述中可按也。萬曆間,楊給事廷蘭謂:棠樹之株,明初 猶存,可坐數十人,居人病遊者之擾,竊私伐去。郡伯 郭公聞於上,以其人寘重法,則更非無據者矣。或以 為不然者,皆主扶風雍縣等說耳。考郡舊志,據《詩傳》 中「今興元府湖北等路諸州。」《大全》註:湖北等路諸州, 即今之辰、沅等府也。不特此也,《楚地記》云:「江漢之北 為南陽,江、漢之南為南郡」,並以古南國得名,謂在豐 鎬之南耳。晉習鑿齒與伏元度論楚之人物,鑿齒以 伏羲生於黔中,《召南》詠其美化,楚固有甘棠之跡焉。 周濂溪解邵州之名,從水從召,語在傳中,可覈按也。 宋李劉賀《寶慶李太守啟》云:「鄴侯出守,衍苦李之盤 根;召伯來宣,新甘棠之美蔭。惟此三湘,壯哉二召。」而 《輿地碑目》直曰:召伯渡在邵陽縣東三十里,其古碑 猶存。是豈盡謬也哉?益陽羅宗伯喻義曰:「召有邵音, 召亭,甘棠渡在焉。」茲事或謂無,予謂定有。今人行地 者也。古人天人,其德主飛,如凌倒景,塊視下土。以師 兵為營衛,不必城郭也;以茇舍為訟庭,不必官府也。 《尚書》:「五月南巡狩,至於衡山」,而九江孔殷。澬水固有 禹蹟,不得謂此贗而彼真,亦將以釋疑而傳信矣。 城步巫山江東經威溪入澬水,西經南江入綏寧洪 江。一曰雄溪,凡九,曰郎,曰㵲,曰雄,曰辰,曰龍,曰漵,曰 武,曰酉,曰樠,而雄特為眾水之匯,顧無所謂巫者。惟 都梁山山有水,流合巫水,將唐王昌齡所云「流水通 波接武岡」,其在此歟?而馬貴與《通考》則云:「五溪辰、酉、 巫、武、沅也。」杜子美詩:「五溪衣服共雲山。」

按:湖北上游有五溪,《水經注》以為雄溪、樠溪、酉溪、㵲 溪、辰溪是也。土俗「雄」作「熊」,「樠」作「朗」,「㵲」作「武。」今考諸地 志雜書,而溯流尋源以求之,蓋其源有出於酉陽石 隄蠻界,流經辰州府城西為北江者名酉溪;有出於 銅仁蠻界,流經麻陽縣城南為錦江者名辰溪。有從 湖南界出,流經關峽而下,為若水洪江者名雄溪;有 出自鎮遠界,流經沅州城西,而下為盈口竹寨江者名㵲溪。有出於靖西南黎平界,流為亮寨江者,名樠 溪。此五溪也,俱各下入於沅。大抵沅為五溪正派,首 先受樠,次受㵲,次受雄,又次受辰,最後受酉,而通稱 之曰沅。世傳春秋時,楚子滅巴,巴子兄弟五人流入 五溪,各為一溪之長。至秦昭襄王伐楚,取其地,總謂 之五溪蠻。故自來五溪之間,頗與巴、渝同俗,如《隋地 里志》所云者,至今猶然。杜甫詩「水散巴、渝下五溪」,又 可見五溪本與巴、渝錯壤也。又世傳樠、㵲、雄、辰、酉五 溪之外,別有龍溪、敘溪、桂溪、武溪,共為九溪。今除龍、 敘、桂三溪,本不在五溪數,姑勿論也。惟武溪之名,酈 道元以為土俗㵲作「武」,以謂是一水耳。愚考之他書 及《一統志》,則盧溪縣西別有武溪,且有武山溪自山 出,即今鎮、筸、蠻界之間,二水合流而下,至盧溪縣治 前入於沅江者是也。故武溪水驛置於此。然此溪去 㵲水絕遠,源委各異,豈《水經注》亦或未免有差誤耶? 見《渠陽邊防考》。

捲簾水,即漣水,出龍山,在邵陽縣。山頂有池,池中多 五色鯉,嘗有煙霞,人以為龍。其高峻,千巖萬壑,分四 十八面。其水別為一源,沿流瀠洄九十餘里,過定勝 江東,側水市,至朱津渡,至縣學前。

秦置昭陵縣。漢隸長沙國。平帝時析昭陵置昭陽,封 長沙刺王子賞。東漢昭陵仍屬長沙郡,而昭陽與都 梁夫彝隸零陵郡。舊志載昭陵於東漢屬零陵郡者, 非是。今以《後漢書·地理志》正之。

《圖經》云:春秋時白公善築城於今縣治,迄隋改邵州 為建州,遂遷城於縣治之江北,尋廢,復為邵州,仍建 城於江之南,即今郡治。《前傳志》《李志》以江北為白公 故城址者,非,今改正之。

漢世祖建武三十一年十月,以第五倫為夫彝長。明 年正月,倫未到官,追拜為會稽太守。而《寧志》載倫治 蹟及擇學基,甚誣。

晉陶侃與太守呂岳有嫌,遂棄官歸。《舊志》誤為呂岱。 岱,三國人,建安間去晉甚遠。

《陶志》載後周賀若詩等為邵州刺史。考陳後主禎明 二年,隋遣三路伐陳,楊素破荊州,遣將軍總管劉仁 恩擊平湘州,諸郡咸附。當是隋官,今并正之。

唐貞元文仙祠載「邵陽令韓謹輝莊齊」,而《新化志》亦 載韓莊為高平縣令。《嘉靖府志》以其誤而正之。今按: 隋廢邵陵郡入長沙,并省武岡舊志,高平貞觀省入 邵州。則貞元去貞觀已遠,不復有高平矣,安得有令 其邑者乎?今并正之。

隋開皇時改湘州置潭州。大業三年改長沙郡并邵 陵、都梁、武岡夫彝來屬,兼領衡山、益陽、邵陽唐改長 沙郡為潭州,故《傳燈錄》稱潭州龍山和尚,則以邵陵 龍山曾屬潭州也。又按《長沙志論》云:「南岳讓為宗門 祖師。」而前代衡亦隸於長沙,故禪書多稱長沙南岳。 《湘潭志》載龍王山流葉橋,當是附會。則龍山之在邵 陵何疑。

隋開皇二十年,召邵州刺史楊約為大理少卿。初,約 說其兄楊素謀廢太子勇立晉王廣,事成受賞。至仁 壽四年,廣弒帝,會約來朝,廣遣約入長安,矯詔賜故 太子勇死,縊殺之。而《通鑑紀事本末》載約為伊州刺 史,未知孰是。

武岡州境有堯王寺,《州志》云:「相傳堯曾巡狩於此。」不 審何據。

吳析零陵北部置邵陵郡,領昭陵、昭陽、夫彝、都梁、高 平、建興,隸荊州。按《楚紀》,先主章武二年,零陵北部都 尉習珍聞孫權襲殺關羽,舉兵弗克,吳將潘璿招降, 死之。事聞,先主贈珍為邵陵太守。則是置郡當不自 吳寶鼎始也。今存疑以俟考。

隋邵國公楊繹,滕穆王子也。文帝受禪,封邵國公。明 年,拜邵州刺史。初,繹父穆王從幸栗園,暴斃,人皆以 為遇鴆。至是繹嗣,以穆王故,每不自安。煬帝即位,尤 被猜忌。有人告繹怨望,司徒楊素議從重,帝以王族, 不忍,除名,徙邊郡。見《湖廣通志》。前志誤以為楊綸,今 以《通志》正之。

賈至父名曾,唐元宗為太子時,官太子舍人。有《奉和 春日出花矚目應令》詩。後為邵州司馬。子至居洞庭, 有《送于兵曹往江夏序》。

楊巨源有《陪邵州王使君宴》詩。源曾為邵州醫學博 士,後擢虞部員外郎,王建賀以詩,豈王建曾知邵州 耶?闕之以俟考。

「五代時,邵州刺史林愿,南康府龍王廟」載「天妃」,為愿 孫女。

辰溪縣。本漢武陵郡辰陽縣,梁置南陽郡建昌縣,陳 省入辰陽,隋改辰陽曰辰溪,屬卲州。大業初州廢,以 縣屬沅陵郡。

唐胡曾,舊志載其天復間不第,今見《湖廣通志。武昌 流寓》云:「胡曾,天復間狀元,寶慶邵陽之永成鄉人。有 《定情集》十一卷,《詠史詩》一百首,避難於武昌。」而郡志 誤載其「天復不第。」是「不」字應作「及」字,而以一字之誤致科名失傳,豈不誣乎?

唐率府長史張顛真蹟四帙,在杭州陸氏家。陸氏子 素從關景仁學,關因借摹,余丱時見石本於關中。又 五年官潭,關杞通判邵州,以石本見寄,見《米元章書 史》。

《法帖譜系》云:武岡舊本有二十卷,不知刻於何時,而 「日月光天德」號見於行中,字畫亦清勁可愛,而第一 卷「衛夫人宋儋」,殊無枯筆。第九卷大令帖諸字皆誤, 信乎出於新峰也。《武岡新帖》,右二十卷帖,即舊石也。 中厄於庸謬之人,厭其字畫清瘦,稍加修治,遂失本 真。其最可鄙笑者,第二卷《鍾繇帖》內,「再世榮名」,今名 字已修作「谷」字矣。且匠石不工,凡損剝處鑿痕宛然 呈露,而字畫模糊,略不可辯。帖之謬者,莫甚於此。 武岡晉為縣。宋崇寧五年置軍,治武岡縣。而《武岡志》 載宋知軍、知縣與元總管、縣尹及佐幕皆無分別,則 失考訂矣。今作年表,仍於宋、元之後附武岡縣職官, 以備參考。此操管者不可不留心也。否則何以稱「信 史」哉。故述之以正誤。

蔣欽,武岡人。宋為德州刺史,死金人之難,而《舊志》紀 鄉賢周儀、周湛、孫欽,是誤「蔣」字為孫,而《傳志》復以孫 欽為周儀之孫。若然,曷不以欽為湛之子,而必以為 儀孫耶?此又屬附會也。人姓豈可以意為揣摩哉?今 正之,仍從蔣欽。

寇準有《邵州即事》詩,未審因何事至邵,當是從崖州 還荊州便道經此。

富弼《乞東南募兵防盜疏》云:「乾元中,魯景仁起連州, 黃岫赴桂陽,沈行收起邵陽,各據兵萬餘。臣謂東南 九道,負山阻水,為寇者易以倔強,故自古為寇盜淵 藪焉。」

著作郎毛漸作《梅山頌》,中有「汝惇」及煜煜,未審何姓 何名,蓋與章惇同經略梅山者。

宋陸復齋九齡,以許忻聘來邵,州郡人士始知論學。 其啟有云:「文詞近古,有子厚、退之之風;道學造微,得 子思、孟軻之旨。憫學人之長夜,聞吾道於中天。」 宋洪蘊,長沙人,本姓藍。母初以無子,專誦佛經。生洪 蘊,年十三,出家於邵州開福寺,習方技書。後遊汴梁、 京師,以醫術知名。太祖召見,賜紫方袍、廣利大師。咸 平初,補右街首座,累轉僧錄。蘊尢工於診切,每先歲 時,言「人生死無不應」,湯劑精潔,貴戚大臣有疾者,多 詔遣診療。今太平鄉獅子窟,為宋紫衣禪師道場,有 塔存焉,未審是否。

宋靖康時,以趙野為北道總管。見《通鑑紀事》甚詳。舊 志載其失援,謫遣安置。而同時又載趙舒以與王襄 論勤王事,為汪伯彥所忌,同得貶,亦詔安置邵州。且 誤「野」為「舒」,疑是一人。以「舒」、「野」字近誤,再見也。

岳飛獲楊再興於邵州,奇其狀,因釋之,諭以忠義,使 勦其黨。當是有將略者,後同徐慶等破淮西及克光、 蔡、陳諸州,從飛破兀朮拐子馬軍。兀朮憤甚,聚兵十 二萬於臨潁,興以三百騎出哨,遇於小商橋,驟與之 戰,殺其將卒千百人而死。後獲其屍,得箭鏃二升,飛 慟惜之。事詳《通鑑紀事本末》。而《新寧志》載再興從楊 業討粵寇,身被箭鏃二升而死。又按《一統志》云:「楊邦 乂子再興,從飛破金人,幾殪兀朮,身被數十創而還。」 在新寧《志》固屬傳之不確,而吉安亦不詳其所終,豈 當時有兩人同姓名者耶?反覆詳之,其為故臨岡楊 再興而戰死於小商橋者是已。亟錄之,以俟博雅君 子考訂。

宋德祐二年,武岡教授羅開禮起兵應文天祥,復永 豐縣,死之,而《武岡志》載焉。按:武岡去吉安、永豐縣越 數郡,隔千餘里,無起兵應復永豐之理。及考《吉安志》, 開禮,吉水人,與永豐為鄰邑,蓋故為武岡教授史不 歿其官也。今正之。

考《宣德志》載:「邵陽戶口田賦,為里五十有六,為糧一 萬一千。」後不知何故改里為四十二,增糧至一萬九 千三百有奇,以致糧重差繁,民苦征輸。至萬曆末,復 加以九釐餉,民益不堪命矣。相沿日久,民苦未蘇。明 季兵燹,死徙殆盡。今雖招撫安集,而田蕪尚多未辟, 賦役多屬虛賠。釐弊去奸,端,有望於後之君子。

寶慶府部外編编辑

《府志》:「東漢永初中,都梁馮恭醉臥山路,夜有虎來,以 頭枕其背。恭中夜展轉,以手搏之,復大寢。向曉始醒, 猶見虎蹲在腳後。」

《太平廣記》:晉邵陵郡高平縣黃秀,以宋元嘉三年入 山,經月不還。其兒招生尋覓,見秀蹲坐樹中,從頭至 腰,毛色如熊。詢其何故,答曰:「天謫我如此,汝但自去。」 生哀慟而歸。逾年伐木人見其形,盡為熊矣。

《通志》:「武孟,吳之太倉人也。有詩名,於武岡為幕官。因鑿渠得一瓦枕,枕之,聞其中鳴鼓起擂,自一更至五 更,鼓聲次第更轉不差。既聞雞鳴,亦三唱而曉,抵暮 復然。武孟以為怪,碎之,見其中設機以應夜氣,識者 以為諸葛武侯雞鳴枕也。」

《府志》:唐武德三年,老君見羊角山,秦王令吉善行入 奏,善行告老君云:「入京甚難,無物可驗。」老君云:「汝到 京日,有獻石似石龜者,可驗矣。」既至朝門,果有邵州 人獻石龜者,下有六字,文曰:「天下安,千萬日。」

唐元宗時,道士申泰芝遇異人,告以「九疑山舊有《天 樂》一部,歲久化為五野豬。郡人捕之,化為五樂器。」泰 芝往求,果得之。扣之,音律相和,遂進之。

《太平廣記》:「唐燉煌李鷸,開元中為邵州刺史,挈家之 任。泛洞庭時,登岸,因鼻衂血沙上,為江鼉所舐,俄復 生鷸,形體衣服言語,與之無異。鷸身為鼉所制,縶於 水中。其妻子家人奉鼉妖之任,州人亦不能覺。為郡 數年,因天下大旱,西河可涉,道士葉靜能自羅浮山 赴明皇詔,過洞庭,忽沙中見一人面縛,問之,鷸以狀」 告。靜能書一符貼巨石上,石即飛起空中。鼉妖方擁 仗辰衙,為巨石所擊,即復本形。時張說為岳州刺史, 具奏,并以舟楫送鷸之邵州,妻子乃信。今洞庭舟行, 猶相戒不敢洒血水中也。

宋知州黃沃,字叔啟,於慶元二年買一印於邵民張 氏,其文為《漢壽亭侯》。

張筠松為太守,李唐卿得宰執之地於武岡山,夜夢 神人語曰:「李守刻核,不應得此吉地,未幾,且當死,非 命矣。」後果如其言。

《通志》:蜈蚣洞,新化縣南五十里,水從洞中流出,昔有 孝婦汲水,為蜈蚣所傷,忽一劍飛斬之。今橫蹟崖上, 光鋩耀日,傍石為水桶痕二及履蹟。

萬曆癸丑,安福諸生王定民館於邵陽教諭王希曾 署。一日閑步靈烏祠,見一僧長八尺,雙眸炯炯,異之, 詢何從來,答曰:「西。」叩以道,則曰:「道者,臣不能獻之君, 父不能傳之子。」固問不答。定民還,復大呼曰:「轉,但要 草鞋。」民歸取資以進,立其旁,炎暑汗漬不懈。抵暮旋 署。夜半腹痛入廁,見月明啟戶,僧已坐其廊下,因語 定民曰:「子根器過人,未審平日作何功行?」定民以十 六錠對曰:「此旁門不足學,學天僊大道可也。」定民跪 請,教索其贄,定民搜篋得一金以獻,乃教以採藥結 胎之法,進火退符、沐浴之候。又出《月圓詩》一、斗罡詩 一曰:「依此行之,僊道不難成矣。」隨引至江上,以前贄 投之於水,睹西南角上白雲瀰漫,若有絲竹簫管之 聲,挽其手欲同去。定民疑懼曰:「子凡心未凈,吾自此 別後,二十年當再會。」定民返齋,爽然,視其几上,前金 在焉。崇禎癸酉,定民病劇,夢僧自天而下,撫其背曰: 「子忘二十年之約耶?」贈以「九九加一」之句,病遂瘥。丁 亥,定民卒,年八十一。猶子諸生王濟普得其說,盡舉 而返之於《易》,作《渾天易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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