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第134卷

明倫彙編 宮闈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一百三十四卷
明倫彙編 宮闈典 第一百三十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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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

 第一百三十四卷目錄

 宦寺部列傳九

  明三

  高淮       梁永

  楊榮       陳矩

  王安       魏忠賢

  李永貞      劉若愚

  涂文輔      崔文昇

  王體乾      張彝憲

  高起潛      王承恩

  方正化

宮闈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宦寺部列傳九编辑

明三编辑

高淮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淮,尚膳監監丞也。神宗寵愛諸稅 監,自大學士趙志皋、沈一貫,尚書李戴、趙世卿、楊俊 民,都御史溫純,巡撫魏允貞、李三才,給事中包見捷, 御史王業弘等,先後諫不下百餘疏,悉寢不報。而諸 稅監有所糾劾,朝上夕下,輒加重譴。以故諸稅監益 驕,而淮及梁永尤甚。淮自萬曆二十七年春承命採」 礦徵稅於遼東。委官廖國泰嘗虐民激變,淮誣繫諸 生數十人,巡按楊宏科救之,不報。參隨楊永恩婪賄 事發,奉旨會勘,卒不問。淮,遼東總兵馬林不為淮下, 淮劾其抗法。帝為削林職。給事中侯先春救之,遂戍 林,而謪先春雜職。巡按何爾健與淮互訐,奏淮遣人 邀截於路,責其役而錮之獄,匿疏不以聞。給事中孫 善繼劾之,不報。淮請復遼東馬市,巡撫趙楫力爭,始 得寢。三十一年夏,淮率家丁三百餘,張飛虎幟,金鼓 震天,聲言欲入大內謁帝,遂潛住廣渠門外。給事中 田大益、孫善繼、姚文蔚等言:「淮於春寒雪擁時,統家 丁數百,沿邊搜括士民,取金至數十萬。今又聲言入 京,即求鎮守。陽駭軍民之耳目,陰奪將吏之兵權。招 納諸亡命降人,動搖山嶽,意欲何為?」吏部尚書李戴、 刑部尚書蕭大亨皆劾淮擅離信地,挾兵潛住京師, 乃數百年未有之事。御史袁九皋、劉四科、孔貞一、給 事中梁有年等各疏劾淮,不報。巡撫楫劾淮罪惡萬 端,且無故打死指揮張汝立,亦不報。淮因上疏自稱 鎮守協同關務尚書。大亨遷兵部,爭曰:「鎮以保巖疆, 關以訐奸宄。淮職止稅監,不應妄干帝心。」護淮謬曰: 「朕固命之矣。」淮自是益募死士,時時出塞射獵,發黃 票龍旂,走朝鮮索冠珠貂馬。數與邊將爭功,山海關 內外咸被其毒。又扣除軍士月糧。三十六年四月,前 屯衛軍盡甲而譟,誓食淮肉。六月,錦州、松山軍復變。 淮所遣承舍吳守政自剄。淮懼內奔。大學士朱賡言: 「未踰月而遼境四亂,皆淮所致。饑軍合叛,眾臣不知 遼事之終矣。」淮既逃死,遂卸罪於同知王邦才、參將 李孟陽,言二人逐殺欽使,劫奪御用錢糧。二人皆逮 問,邊民益譁。薊遼總督蹇達再疏暴淮罪,乃召歸,而 以通灣稅監張曄兼領其事,孟陽竟死獄中。邦才至 四十一年乃釋。

梁永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永,御馬監監丞也。萬曆二十七年 二月,命往陝西徵收名馬貨物。稅監故不典兵,永獨 畜馬五百匹,招致亡命,用桀黠千戶樂綱出入邊塞。 富平知縣王正志發其奸,并劾礦監趙欽。帝庇永,欽 逮正志,瘐死詔獄中。渭南知縣徐斗牛,廉吏也,永遣 役責賂,坐渭南聽事,詬斗牛,箠斃縣吏卒,斗牛憤恨」 自縊死。巡撫賈待問奏之,帝顧使永會勘,永反劾西 安同知宋賢「使諸生許顯忠等倡亂,并劾待問有私, 請皆勘。」帝從之,惟宥待問。永又請兼鎮守職銜,又請 率兵巡花馬池、慶陽諸鹽池,徵其課。督、撫交章沮之, 皆不報。永緣是帥諸亡命,具旌蓋鼓吹巡行陝地,盡 發歷代陵寢,搜摸金玉,旁行劫掠,擅鑄兵器,私匿軍 士千餘,戰馬五百,所至,邑令皆逃,杖死。縣丞鄭思顏、 指揮劉應聘、諸生李洪遠等縱樂綱等宣淫,占掠私 宮良家子數十人,稅額之外,增耗數倍。藍田等七關 歲得十萬,七歲所入,以七十萬計。復用奸人胡奉言, 索「咸陽冰片五十斤、羊毛一萬斤、麝香二十斤」,知縣 宋時際怒,勿予。咸寧人。道行遇盜,跡之。稅使役也,知 縣滿朝薦捕得,方鞫訊,永反誣時際、朝薦劫稅銀,繫 其役。三十四年二月,帝命逮時際,而以朝薦到官未 久,鐫秩一級。陝西巡撫顧其志盡發其奸,且言:「永聞 有詔撤稅使,不勝怏怏。遣爪牙四出囂張,致萬眾驚異,共圖殺永。」大學士沈鯉、朱賡奏曰:「秦民疾永甚矣。 乞械永歸,以安眾心。」帝悉置不報,而釋時際勿逮,復 朝薦官。會御史余懋衡方按陝西,永懼,使綱酖懋衡 幾死,訟於朝。言官攻永者數十疏,御史王基洪言永 必反,帝皆不問。而永部下諸亡命乃稍稍散。其渠魁 王九功、石君章等,齎重寶輜軿盈路,詐為上供物,持 劍戟弓弩,結陣以行。而永所遣人解馬匹者,已乘郵 傳先發。九功等急馳,欲追及,與同出關。時朝薦懲前 盜,選民兵偵邏,見郵傳去久,而九功等後至無驗,遂 與格鬥,追至渭南,殪數人,盡奪其裝。御史懋衡以捕 盜殺傷聞,永大窘,聽樂綱謀,使人繫疏髮中馳奏,言: 「九功等各貢名馬、橐金、珠寶、石睛綠、鐸針諸物。而咸 寧知縣朝薦承余御史指」,伏兵渭南遮劫之,臠君章 等,誣以盜。帝見永奏,怒曰:「御史酖無恙,而朝薦代為 報復,且劫貢物。」敕逮朝薦,而令撫按護永等還京。

楊榮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榮,尚膳監監官也。萬曆二十七年 春,命採礦雲南,并使監稅。既至,妄奏阿瓦、猛密諸番 願內屬,其地有寶井,多睛綠珍瑰之屬,可歲益數十 萬,願賜專敕領其事。帝許之。既而榮所進不得什一, 乃誣知府熊鐸侵匿,下法司。又請詔麗江土知府木 增獻地,聽開採。巡按御史宋興祖言:『太祖令木氏世 守茲土,限石門以絕西域,守鐵橋以斷吐蕃。奈何自 撤藩蔽,生遠人心』?」不報。榮由是愈怙寵,誣劾尋甸知 府蔡如川、趙州知州甘學書,皆下詔獄。已,又誣劾雲 南知府周鐸,下法司提問。百姓恨榮入骨,相率燔稅 廠,殺委官張安民。榮猶弗悛,恣行威虐,杖斃數千人。 三十四年正月怒操捕指揮使樊高明後期,榜掠絕 觔,枷以示眾。又以求馬不獲,繫指揮使賀瑞鳳,且言 「將盡捕六衛官。」於是指揮賀世勛、韓光大等率冤民 萬人,焚榮第殺之,投火中,并殺其黨二百餘人。事聞, 帝為不食者數日,欲逮問守土官。大學士沈鯉揭爭, 且密屬太監陳矩剖示。帝乃止。誅首兇世勛等,而用 巡撫陳用賓議,令四川稅使丘乘雲兼攝雲南事。是 時,帝所遣中官,無不播虐逞兇者。湖口稅監李道劾 降九江府經歷樊圃充,又劾逮南康知府吳寶秀、星 子知縣吳一元,降臨江知府顧起淹。山西稅監孫朝 劾降夏縣知縣韓薰。給事中程紹救之,鑴紹一秩。給 事中李應策等復救之,遂削紹、薰職。朝尋訐巡撫魏 允貞阻撓,指為梟獍,允貞竟罷去。廣東稅監李鳳劾 逮鄉官通判吳應鴻等。鳳與珠池監李敬相仇,巡按 李時華恃敬援,抗疏劾鳳。給事中宋一韓言鳳乾沒 五千餘萬,他珍寶稱是。吏部尚書李戴等言:「鳳釀禍, 致潮陽鼓譟,粵中人爭欲殺之。」帝不問。而敬惡亦不 減於鳳。採珠七八年,歲得珠近萬兩。其後珠池盜起, 而所採珠僅二百餘兩,敬乃疏請罷採,詔令封池。山 西礦監張忠劾降夏縣知縣袁應春,又劾逮西城兵 馬戴文龍。江西礦監潘相激浮梁、景德鎮民變,燒焚 廠房,饒州通判陳奇可諭散之。相反劾逮奇可。相,檄 上饒縣勘礦洞。知縣李鴻昧爽飽食,與相偕往,而戒 邑人敢以食物市者死。相竟日饑渴,憊而歸,乃螫鴻, 罷其官。橫嶺礦監王虎以廣昌民變,燒毀生祠,并及 銀礦,劾降易州知州孫大祚、蘇杭織造太監兼管稅 務孫隆激民變,遍焚諸札委稅官家,隆急走杭州,以 免有司捕亂者,民葛成獨承論死。久之,遇赦得生。福 建稅監高寀薦布政使陳性學,立擢巡撫。居閩十餘 年,廣肆毒害。四十二年四月,萬眾洶洶,欲殺寀。寀率 甲士二百餘人入巡撫袁一驥署,露刃劫之,令諭眾 退。復挾副使李思誠、僉事呂純如等至私署要盟,始 釋一驥。復拘同知陳豸於署者久之。事聞,帝召寀還, 命出豸,而一驥由此罷。他若山東張曄、河南魯坤、四 川丘乘雲輩,皆為民害。迨帝崩,始下遺詔罷礦稅,撤 諸中使還京。

陳矩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矩,安肅人。萬曆中為司禮秉筆太 監。二十六年提督東廠。為人平恕識大體,嘗奉詔收 書籍,中有侍郎呂坤所著《閨範圖說》,帝以賜鄭貴妃, 妃自為序,鋟諸木。時國本未定,或作《閨範圖說跋》,名 曰《憂危竑議》,大指言鄭妃欲奪儲位,坤陰助之,并及 張養蒙、魏允貞等九人,語極妄誕。踰三年,皇太子立。」 及三十一年十一月甲子昧爽,自朝房至勳戚大臣 門,各有匿名書一帙,名曰《續憂危竑議》,言:「鄭妃與大 學士朱賡、戎政尚書王世揚、三邊總督李汶、保定巡 撫孫瑋、少卿張養志、錦衣都督王之楨、千戶王名世、 王承恩等相結,謀易太子。」其言益妄誕不經。矩獲之 以聞。大學士賡奏亦入。帝大怒,劾矩及錦衣衛大索, 必得造妖書者。時大獄猝發,緝校交錯,所株連甚眾, 醫沈令譽,百戶劉柏、僧達觀等俱逮繫之。楨欲陷錦 衣指揮周嘉慶,首輔沈一貫欲陷次輔沈鯉,侍郎郭 正域,俱使人屬矩,矩正色拒之。已而百戶蔣臣捕皦

生光至。生光者,京師人,素無行,嘗偽作富商《包繼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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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有「鄭主乘黃屋」之句,以脅國泰及繼志金。及是被

訊,備楚毒,妻妾子弟皆掠治無完膚。生光惟言前罪 當死,後罪寔冤。矩心念生光即冤,然獄無主名,上必 怒甚,恐輾轉攀累無已。時禮部侍郎李廷機復以生 光前詩與《妖書》詞合,遂定獄。具《爰書》上,生光坐凌遲 死。鯉、正域、嘉慶及株連者,皆賴矩得全,時論稱之。三 十三年掌司禮監,督廠如故。帝欲杖建言,參政姜士 昌、賴矩諫止。雲南民殺稅監楊榮,帝欲盡捕亂者,亦 以矩言獲免。明年奉詔慮囚,平反多。又明年卒,賜祠 額曰「清忠。」自馮保、張誠、張鯉相繼獲罪,其黨有所懲, 不敢大肆。帝亦惡其黨盛,有犯不貸,有缺多不補。迨 晚年,用事者寥寥,東廠獄中至生青草。帝常膳舊以 司禮輪供,後司禮無人,乾清宮管事牌子常雲「獨辦」, 以故偵卒稀簡,中外相安。惟四方採榷者,帝實縱之, 故致漁利於下云。

王安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安,雄縣人。為內侍,出馮保名下。萬 曆二十二年,陳矩薦於帝,命為皇長子伴讀。時鄭貴 妃謀易樹子,數使人摭皇長子過。安善調護,貴妃無 所得。比太子立久,而東宮有梃擊事,貴妃心懼。安屬 草勸太子下令旨,釋群臣疑,以安貴妃,帝乃悅。光宗 即位,擢司禮秉筆太監,遇之甚厚。安信用其客中書」 汪文言。文言使安言於帝,行諸善政,發帑金濟邊,起 用直臣鄒元標、王德完等,中外翕然稱賢。大學士劉 一燝、給事中楊漣、御史左光斗等皆重之。初,西宮李 選侍怙寵凌熹宗生母王才人,安內忿不平。及光宗 崩,選侍與心腹閹李進忠等謀,挾皇長子自重。安發 其謀於漣,漣即偕一燝等入臨。安紿選侍抱皇長子 出,擇吉即位。選侍無所挾,不得已移別宮。宮幃大定。 熹宗心德之,言無不納。安為人剛直而疏,又善病,不 能數見帝。魏忠賢始進,自結於安名下。魏朝朝日夕 譽忠賢,安信之。及安怒朝與忠賢爭客氏也,勒朝退, 安勢遂孤。忠賢、客氏日得志,心忌安。天啟元年五月, 帝命安掌司禮監。安辭,客氏勸帝從其請,與忠賢謀 殺之。忠賢猶豫未忍。客氏曰:「爾我孰若西李,而欲遺 患耶?」忠賢意乃決。嗾給事中霍維華論安,降充南海 子淨軍,而以劉朝為南海子提督,使殺安。劉朝者,李 選侍私閹,故以移宮盜庫下獄宥出者。既至,絕安食, 安竊取籬落中蘆菔啗之,三日猶不死,乃撲殺之。安 死三年,忠賢遂誣東林諸人與安結黨,興大獄,清流 之禍烈矣。莊烈帝立賜祠額曰《昭忠》。

魏忠賢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忠賢者,肅寧人也。少無賴,善馬射, 尤好博。嘗與悍少年博,不勝,為所苦,恚而自宮,變姓 名曰李進忠。其後乃復姓,賜名忠賢云。忠賢自萬曆 中選入宮,隸太監孫暹與其儕徐應元等。博益甚,數 負暹,大窘,走四川,丐於稅監丘乘雲。乘雲聞其無行 也,怒幽之,既而釋歸。夤緣入甲字庫,漸饒給,乃求為」 皇長孫。母王才人典膳,因魏朝朝故,隸王安,數為安 稱,忠賢、安亦善遇之。長孫乳媼曰「客氏,素私侍朝,所 謂對食者也。」及忠賢入,又通焉。客氏遂薄朝而愛忠 賢。忠賢益市珍膳玩好,因以獻長孫,導之遊戲,得長 孫歡。光宗崩,長孫嗣立,是為熹宗。忠賢、客氏並有寵。 未踰月,封客氏奉聖夫人,廕其子侯國興、弟客、光先 及忠賢兄釗俱錦衣千戶。忠賢尋自惜薪司遷司禮 秉筆太監,兼提督寶和三店。忠賢不識字,例不當入 司禮,以夤緣得之。天啟元年詔賜客氏香火田,敘忠 賢入皇祖陵功。御史王心一諫,不聽。及帝大婚,御史 畢佐周、劉蘭請遣客氏出外。大學士劉一燝亦言之。 帝戀戀不忍舍,曰:「皇后幼,賴媼保護,俟皇祖大葬議 之。」忠賢欲顓客氏妒,魏朝逐之。又忌王安持正,與客 氏謀殺諸南海子,盡斥安名下諸人。客氏淫而很,忠 賢不知書,頗強記猜忍,陰毒好諛。帝深信任此兩人。 兩人愈相結用,司禮監王體乾及李永貞、石元雅、涂 文輔等為羽翼,宮中人莫敢忤。既而客氏出,復召入。 御史周宗建、侍郎陳邦瞻、御史馬鳴起,給事中侯震 暘先後力諍,俱被詰責。給事中倪思輝、朱欽相、王心 一復言之,並謫外,尚未指及忠賢也。忠賢乃始勸帝 選武閹,鍊火器,建立內操,密遣掌班劉榮結大學士 沈㴶為援,又日引帝為倡優聲伎,狗馬射獵使,耽於 淫樂,不恤國政。刑部主事劉宗周直劾忠賢。帝大怒。 賴大學士葉向高救,僅得免。於是徐大化、霍維華、孫 杰首附忠賢,孫杰遂劾去劉一燝及尚書周嘉謨以 立效,忠賢始樹黨外廷矣。然是時葉向高、韓爌方輔 政,鄒元標、趙南星、王紀、高攀龍等皆居大僚,左光斗、 魏大中、黃尊素等在言路,皆力持清議,忠賢未克逞。 二年敘慶陵功,廕忠賢弟姪錦衣衛指揮僉事。給事 中惠世揚、尚書王紀論沈㴶交通客、魏,俱被譴去。會 初夏雨雹,周宗建言「雹不以時,忠賢讒慝所致。」修撰 文震孟、太僕少卿滿朝薦相繼言之,亦俱黜。三年春, 引其私人魏廣微為大學士。令御史郭鞏、訐宗建、一 燝、元標及楊漣、周朝瑞等保舉熊廷弼黨邪誤國。宗 建駁鞏受忠賢指揮,御史方大任助宗建攻鞏,忠賢 皆不勝。其秋,詔忠賢及客氏子國興所廕錦衣官並 世襲。兵部尚書董漢儒、給事中程註、御史汪泗論,交 諫勿從。忠賢由是益無忌,增置內操萬人,出入皆衷 甲慮。妃嬪白其罪,復與客氏謀,矯詔賜光宗選侍趙 氏死,裕妃張氏有娠,令客氏譖於帝,餓死。複道中。又 革成妃李氏封皇后。張氏娠,會有疾,客氏使宮婢以 計墮其胎,帝由此乏嗣。他所害宮嬪馮貴人等,太監 王國臣、劉克敬、馬鑑等甚眾,禁掖事祕莫詳也。是冬, 兼掌東廠事。四年,給事中傅櫆結忠賢甥傅應星為 兄弟,誣奏中書汪文言,並及左光斗、魏大中,下文言 鎮撫獄,將大行羅織。掌鎮撫劉僑受葉向高教,止坐 文言,無株及者。忠賢大怒,削僑籍,而以許顯純代。是 時,御史李應昇以內操諫,給事中霍守典以忠賢乞 祠額諫,御史劉廷佐以忠賢濫廕諫,給事中沈惟炳 以《立枷》諫,忠賢皆矯旨詰責。於是副都御史楊漣憤 甚,劾忠賢二十四大罪。疏上,忠賢懼,求解於韓爌。爌 不應,遂趨帝前泣訴,且辭東廠,而客氏從旁為剖析, 體乾等爭翼之,帝懵然不辨也。遂溫諭留忠賢,而於 次日下漣疏,嚴旨切責。漣既絀,魏大中及給事中陳 良訓、許譽卿等,御史劉璞、楊玉珂、帥眾等,太常卿胡 世賞,祭酒蔡毅中等,撫寧侯朱國弼、南京兵部尚書 陳道亨,侍郎岳元聲等七十餘人,交章論「忠賢不法。」 向高及禮部尚書翁正春請遣忠賢歸私第以塞謗, 帝不許。當是時,忠賢憤甚,欲盡殺異己者。顧秉謙因 陰籍所忌者姓名授忠賢,使以漸斥逐。王體乾復昌 言用廷杖威脅廷臣。未幾,工部郎中萬燝上疏刺忠 賢,忠賢使群閹捽至闕下,立杖死。御史林汝翥誤笞 一火者,懼而亡。忠賢疑汝翥匿向高「所,使群閹譟而 索之。向高遂致仕去。汝翥尋得,又予杖。」廷臣俱大讋。 已,忠賢黨御史陳九疇,因會推山西巡撫,劾吏部員 外郎夏嘉遇、給事中魏大中黨太常卿謝應祥獲推, 皆黜去。忠賢又罷吏部尚書趙南星、左都御史高攀 龍,而令別推可吏部、都察院者。既推上,又矯旨責吏 部侍郎陳于廷及楊漣、左光斗黨比削籍,又謫御史 袁化中、房可壯,文選郎中張光前。已又謫給事中許 譽卿、陶崇道、陳良訓,逐韓爌及兵部侍郎李邦華。一 時正人,去國紛紛若振槁。乃矯中旨召用例,轉科道。 以朱童蒙、郭允厚為太僕少卿,呂鵬雲、孫杰為大理 丞,復霍維華、郭興治為給事中,徐景濂、賈繼春、楊維 垣為御史,而起徐兆魁、王紹徽、喬應甲、徐紹吉、阮大 鋮、陳爾翌、張養素、李應薦、李嵩、楊春懋等為之爪牙。 未幾,復用擬戍崔呈秀為御史。呈秀乃造《天鑒同志》 諸錄,王紹徽亦造《點將錄》,皆以鄒元標、顧憲成、葉向 高、劉一燝等為魁,盡羅入不附忠賢者,統號曰「東林。」 黨人獻於忠賢,忠賢喜,於是群小益求媚,忠賢,攘臂 攻東林矣。御史張訥以其兄樸求巡撫不得也,怨趙 南星,追劾之,并及《史記》事丁元薦等二十餘人,皆獲 譴。朱童蒙先為巡撫周起元所劾,給事中李魯生右 童蒙,劾起元,削其籍。御史梁夢環知忠賢,恨未已,再 劾汪文言。五年春,喬應甲十疏訐東林李三才及張 問達、趙南星、曹于汴、段然諸人,顧秉謙等擿湖廣、江 西、山東、福建鄉試錄中語,謫主考顧錫疇、丁乾學等 八人。徐大化訐漣、光斗等黨同伐異;工部主事曹欽 程誣劾東林黨周宗建等四人。並緣飾忠賢意,醜正 惡直,無所不至。忠賢寔騃無他長,既得志,特恨東林 諸人數論其罪耳。於辛亥、癸亥京察,熊廷弼《封疆梃 擊》《紅丸》《移宮》三案無預也。其黨欲藉忠賢力翻局傾 諸正人,遂相率稱「義兒」,且云東林將害翁,以故忠賢 甘心東林,而劉廷元、馮三元、范濟世、岳駿聲、李魯生、 李恆茂、張文熙、劉徽等,競搏擊善類為報復。汪文言 逮至,下鎮撫司拷死。許顯純具爰書,詞連趙南星、楊 漣等二十餘人。忠賢令顧秉謙票旨削籍遣戍有差, 而逮漣、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顧大章等六 人,至,牽入熊廷弼案中。顯純掠治,備楚毒,皆死於獄。 又殺廷弼而緩棄廣寧者,王化貞死,御史倪文煥先 忤忠賢,懼,請攻「東林」以自贖,遂訐吏部郎周順昌等, 又訐御史夏之令等,《之令》亦盆死。既而御史陳睿謨、 徐揚先、石三畏、盧承欽、王珙、陳以瑞、劉弘光,給事中 趙興邦、蘇紹先,尚寶卿吳殿邦等,復先後攻尚書李 宗延、侍郎公鼐等,削逐至四十餘人。又以中旨削尚 書張問達等十餘人。以熊廷弼故,杖其姻御史吳裕 中至死,朝署一空。而特召亓詩教、劉述祖等為御史 私人,悉不次超擢,於是忠賢之黨遍要津矣。當是時, 東廠番役橫行,所緝訪無論虛實輒糜爛。戚臣李承 恩者,寧安大長公主子也,家藏公主賜器。忠賢誣以 盜乘輿服御物,論死。中書吳懷賢讀《楊漣疏》,擊節稱 歎。奴告之,斃懷賢,籍其家。武弁蔣應陽為廷弼訟冤, 立誅死。民間偶語,或觸忠賢,輒被禽僇,甚至剝皮刲 舌,所殺不可勝數,道路以目。其年,敘門功,加恩三等廕都督同知。又廕其族叔魏志德都督僉事。擢傅應 星為左都督,且旌其母,而以魏良卿僉書錦衣衛,掌 南鎮撫司事。六年春,忠賢復從霍維華、楊所修言,修 《三朝要典》,以顧秉謙、黃立極、馮銓為總裁,施鳳來、楊 景辰、孟紹虞、曾楚卿副之,率極意詆娸,暴揚黨人罪 惡。二月,鹵簿大駕成。廕都督僉事、浙江太監李實送 《空印疏》至,忠賢使李永貞偽為實奏,誣劾前應天巡 撫周起元及江浙里居諸臣高攀龍、周宗建、繆昌期、 周順昌、黃尊素、李應昇等,并逮治,攀龍赴水死。順昌 等六人至,顯純鞫治,如楊漣等,皆死。蘇州民見順昌 逮不平,毆殺二校尉,巡撫毛一鷺為捕顏佩韋等五 人,悉誅死。刑部尚書徐兆魁治獄,視忠賢所怒,即坐 大辟。當給事惠世揚斬,御史方震孺絞,東廠緝戶部 主事李柱明盜官榖,亦坐斬。又戍斥黃龍光、熊明遇、 毛士龍等數十人。御史徐復陽請毀講學書院,以絕 黨根;御史盧承欽請立《東林黨碑》。海內皆屏息喪氣, 霍維華遂教忠賢冒邊功矣。遼陽男子武長春遊妓 家有妄言,東廠禽之。許顯純掠治,故張其辭云:「長春 敵間不獲,且為亂,賴廠臣忠智立奇勳。」詔封忠賢姪 良卿為肅寧伯,賜宅第、莊田,頒鐵券。吏部尚書王紹 徽言忠賢勳績下逮其姪,宜上崇其先。詔贈忠賢四 代如本爵。忠賢又矯詔遣其黨太監劉應坤、陶文紀 用鎮山海關收攬兵柄。再敘功,廕都督同知,世襲錦 衣衛指揮使各一人。浙江巡撫潘汝楨奏請為忠賢 建祠。倉場總督薛貞言:「草場火,以忠賢救,得無害。」於 是頌功德者相繼,諸祠皆自此始矣。編修吳孔嘉與 宗人吳養春有讎,誘養春僕告其主隱占黃山。養春 父子瘐死。忠賢遣主事呂下問、評事許志吉先後往 徽州籍其家,株蔓殘酷。知府石萬程不忍,削髮去,徽 州幾亂。揚州知府劉鐸詒遊僧扇,中有「陰霾國是非」 句,實歐陽暉書也。東廠獲僧并逮,鐸事白矣。其黨都 督張體乾復誣鐸代李承恩謀釋獄結。道士方景陽 詛忠賢,鐸竟斬西市。又以睚眥怨誣新城侯子錦衣 王國興,論斬并黜。主事徐石麟誣泰寧侯陳良弼、恭 順侯吳汝引受京營將士賄,追入官。御史門克新誣 吳人顧同寅、孫文豸誄熊廷弼,坐妖言律斬。又逮侍 郎王之寀,斃於獄。凡忠賢所宿恨,若韓爌、張問達、何 士晉、程註等,雖已去,必削籍,重或充軍,死必追贓,破 其家。或忠賢偶忘之,其黨必追論前事,激忠賢怒。當 此之時,內外大權,一歸忠賢。帝性機巧,好馳馬,射狐 兔水戲,尤好親斧鋸椎鑿髹漆之事,積歲不倦。每引 繩削木時,忠賢輒令王體乾輩奏事。帝厭之,謬曰:「朕 已悉矣,汝輩好為之。」忠賢因是得擅威福。嘗驟馬過 帝前不下,帝射殺其馬,不謝也。歲必數出,坐文軒,羽 幢青蓋,四馬若飛笙鼓鐃吹鳴鏑之聲,轟隱黃埃中。 錦衣玉帶靴褲而握刀者,夾車左右,馳自廚傳,優伶、 蹴鞠,輿皂隨者動以數萬,望之若鹵簿。南遊涿州,至 琉璃河祭水。歸歷西山碧雲寺,謁孫暹墓,士大夫遮 道拜伏。凡有章奏,其黨遣急足馳請,然後下。客氏既 日夜侍帝所,而內豎自王體乾等外,又有李朝欽、王 朝輔、孫進、王國泰、梁棟等三十餘人為左右擁護。外 廷交臣,則崔呈秀、田吉、吳純夫、李龍、倪文煥主謀議, 號「五虎」;武臣則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 主殺僇,號「五彪。」又吏部尚書周應秋、太僕少卿曹欽 程等,號「十狗」,又有「十孩兒」、「四十孫」之號。而為呈秀輩 門生者,又不可數計。自內閣、六部至四方總督、巡撫, 遍置死黨。獨心忌張皇后,其年秋,誣后父張國紀縱 奴不法,矯中宮旨,冀搖后帝,為致奴法,而誚讓國紀。 忠賢未慊,復使順天府丞劉志選、御史梁夢環交發 國紀罪狀,并言后非國紀女。會王體乾危言沮之,乃 止。其冬,三殿成,李永貞奏忠賢功,吏部尚書周應秋 亦奏如永貞言。忠賢遂進上公,加恩三等。魏良卿時 已晉肅寧侯矣,特晉寧國公,食其祿,「如魏國公例。」再 加恩廕錦衣指揮使一人,同知一人。工部尚書薛鳳 翔奏給賜第。已而太監陶文奏築喜峰隘口成,督師 王之臣奏築山海城。刑部尚書薛貞奏大盜王之錦 獄。南京修孝陵工竣,甘鎮奏捷。蕃育署丞張永祚獲 盜,並言忠賢區畫方略。忠賢又自奏三年緝捕功,詔 書褒獎。半歲中,所廕「錦衣指揮使四人,同知三人,僉 事一人」,授其姪希孟世襲錦衣同知。甥傅之琮、馮繼 先並都督僉事,而擢崔呈秀弟凝秀為薊鎮副總兵。 名器僭濫,於是為極。時忠賢建置益廣,先使其同類 盡鎮薊、遼、山西、宣、大諸阨要地。總兵梁柱朝、楊國棟 等,歲時賂名馬珍玩勿絕。七年春,復以崔文昇總漕 運,李明道總河道,胡良輔鎮天津。文昇故侍光宗藥, 為東林所攻者也。海內爭望風獻諂,諸督撫大吏閻 鳴泰、劉詔、李精白、姚宗文等爭頌德立祠,洶洶若不 及。下及武夫、賈豎、諸無賴子,亦各建祠,窮極工巧,雕 鏤繪畫,高插雲漢。攘奪民田廬,斬伐墓木,莫敢控愬。 而監生陸萬齡至請以忠賢配孔子,以忠賢父配啟 聖公。初,潘汝貞首上疏御史劉之待會槁,遲一日即削籍。而薊州道胡士容以不具《建祠文》,遵化道耿如 杞入祠不拜,皆下獄論死。故天下風靡。章奏無巨細, 輒頌忠賢宗室,若楚王華煃、中書朱慎。勳戚若豐 城侯李永祚,廷臣若尚書邵輔忠、李養德、曹思誠,總 督張我續及孫國楨、張翌明、郭允厚、楊維和、李時馨、 汪若極、何廷樞、楊維新、陳維新、陳爾翼、郭如闇、郭希 禹、徐溶輩,佞詞累牘,不顧羞恥。忠賢亦時加恩澤以 報之。所上疏,咸稱廠臣不名。大學士黃立極、施鳳來、 張瑞圖票旨,亦必曰:「朕與廠臣無敢名忠」賢者。忠賢 好行小惠,每出輒賑賜貧乏。修治京南橋梁道路,奏 蠲天啟六、七年香料雜稅,愚民每為所惑。山東產麒 麟,巡撫李精白圖象以聞,立極等票旨云:「廠臣修德, 故仁獸至。」其誣罔若此。瑞王、惠王、桂王,帝叔父也。忠 賢趣令就國,儀物禮數,刻意貶損。其黨反盛言忠賢 能節省為國家,帝即下詔褒賚,前後賜獎敕無筭,誥 命皆擬《九錫文》。是年,自春及秋,忠賢冒款汪燒餅、擒 阿班歹、羅銕等功,積廕錦衣指揮使至十有七人。其 族孫希孔、希孟、希堯、希舜、鵬程,姻戚董芳名、王選、楊 六奇、楊祚昌,皆至左右都督及都督同知、僉事等官, 又加客氏弟光先亦都督。魏撫民又從錦衣改尚寶 卿,而忠賢志願猶未極。會袁崇煥奏《寧遠》捷,忠賢乃 令周應秋奏封其從孫鵬翼為安平伯。再敘三大工 功,封從子良棟為東安侯,加良卿太師,鵬翼少師,良 棟太子太保。因遍賚諸廷臣,用呈秀為兵部尚書兼 左都御史,獨絀崇煥功不錄。時鵬翼、良棟皆在襁褓 中,未能行步也。良卿至,代天子饗南北郊,祭太廟,於 是天下皆疑忠賢竊神器矣。客氏居宮中,脅持皇后, 殘虐宮嬪,每出入,侍衛赫弈照衢路。凡忠賢濁亂朝 綱、毒痡海內者,客氏為內主也。秋八月,熹宗崩,信王 入居宮中,王素稔忠賢惡,深自儆備。及即位,其黨自 危。楊所修、楊維垣先攻崔呈秀以嘗帝,主事陸澄原、 錢元慤,員外郎史躬盛遂交章論忠賢,帝猶未發。於 是嘉興貢生錢嘉徵劾忠賢十大罪:「一並帝,二蔑后, 三弄兵,四無二祖列宗,五剋削藩封,六無聖,七濫爵, 八掩邊功,九脧民,十通關節。」疏上,帝召忠賢,使內侍 讀之。忠賢大懼,急以重寶啗信邸太監徐應元求解。 應元,故忠賢博徒也。帝知之,斥應元。十一月遂安置 忠賢於鳳陽,尋命逮治。忠賢行至阜城,聞之,與李朝 欽偕縊死。乃磔其屍,懸首河間,笞殺客氏於浣衣局。 魏良卿、侯國興、客光先等並棄市,籍其家。客氏之籍 也,於其家得宮女八人。蓋潛扲出外,將效呂不韋所 為,人尤疾之。崇禎二年命大學士韓爌等定《逆案》,始 盡逐忠賢黨,東林諸人復進用。其後溫體仁、薛國觀 輩相繼柄政,潛傾正人,為翻「逆案」地。訖北京覆沒,忠 賢餘黨漸盡,而阮大鋮、楊維垣、虞廷陛、虞大復、郭如 闇、陳以瑞、徐復陽等,卒肆毒江左,至於滅亡。

李永貞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永貞,通州人。萬曆中為坤寧宮內 侍,犯法被繫者十八年。光宗立,得釋,復執役坤寧宮。 魏忠賢用事,引其黨諸棟、史賓等為秉筆。永貞入棟 幕,與忠賢掌班劉榮為死友。棟死,榮薦之忠賢,令入 文書房。天啟三年,陞司禮秉筆,匝月五遷,與王體乾、 石元雅、涂文輔共為忠賢腹心。凡章奏入,永貞等先」 閱視鈐識窾要,白忠賢議行魏廣微所獻《東林點將 同志》諸錄,永貞等各置小冊袖中,遇忠賢有處分,則 爭出袖中冊告曰:「此某錄中人也。」以故諸正人無得 免者。永貞性貪很,自體乾以下,往往相忿爭。督三殿 工治信王邸,所侵沒金錢無算。莊烈帝初立,永貞陽 引退,行金。體乾及司禮王永祚、王本政各五萬求援。 三人者畏永貞反,覆自首於帝。永貞愈懼,遂亡去。會 有旨謫顯陵淨軍,其兄成求永貞不得,縊死。既而獲 永貞,改謫鳳陽。尋以偽草《李實奏》,逮入京,伏誅。

劉若愚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若愚,司禮監陳矩名下也。善書,好 學有文。魏忠賢初屏居私第,李永貞取入內直房,主 筆札。永貞多密謀,若愚心識之而巳,不敢與外廷通。 忠賢敗,若愚為御史楊維垣所劾,充孝陵淨軍。已,御 史劉重慶以李實誣高攀龍等七人事劾實,實辨疏 係空印,乃忠賢逼取之,令永貞填書者。莊烈帝驗疏」, 墨,果壓朱,遂誅永貞,并坐若愚大辟。久之,始得減等。 若愚當忠賢時,祿賜未嘗一及,既幽囚,痛己之冤抑, 而恨王體乾、涂文輔、石元雅輩之得漏網也。作《酌中 志》以自明,凡四卷二十三條。

涂文輔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文輔,魏忠賢黨也。初為客氏子侯 國興授讀。天啟元年選入。諂附魏忠賢,用為司禮秉 筆太監。歷掌御馬監,總督太倉、節慎二庫。奪故寧安 長公主第為廨,署曰戶工總部,出入騶從,常數百人, 部郎以下皆庭參,無敢違者,勢燄出群奄上。莊烈帝 立,復附徐應元,尋謫南京,死。」

===崔文昇===按《明外史涂文輔傳》:文昇,鄭貴妃,宮中近侍也。光宗 立,夤緣陞司禮監秉筆,掌御藥房。貴妃進美女四人, 帝幸焉。既而有疾,文昇以大黃下之,疾益劇,不復視 朝。外廷洶洶,皆疑文昇受貴妃指,謀危帝。給事中楊 漣言:「陛下哀毀之餘,萬幾勞瘁,文昇宜補而伐,用藥 乖誤。又搆造流言,謂侍御蠱惑所致。既益陛下之疾, 又損令名。陛下奈何置賊臣肘腋間哉?」未幾,帝服鴻 臚丞李可灼紅丸,遂崩。言者交攻可灼及閣臣方從 哲,惟御史鄭宗周、焦源溥、馮逢皋、傅宗龍、李希孔,少 卿高攀龍直斥文昇。而給事中魏大中、御史吳甡謂 文昇罪浮,可灼。下廷議,可灼坐充軍,文昇謫南京而 已。及魏忠賢柄政,召文昇總督漕運,兼管河道。崇禎 元年撤回。御史吳煥復劾之,言:「文昇引進可灼,罪在 不赦。又為逆賢心腹,控扼江、淮,擅繫紳士,剝軍虐民, 幾致大亂。宜亟置重典。」疏甫上,文昇即結同黨伏宮 門號哭,聲徹御座。帝大怒,立逮文昇及其黨,各杖一 百,發充孝陵淨軍。

王體乾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體乾,昌平州人。諛佞柔辟中,深阻 不測。熹宗初,為尚膳太監,遷司禮秉筆,兼掌御用監 事。天啟元年五月,司禮掌印太監盧受被謫,王安以 次當代。安以病辭,體乾急謀於客魏,攘其位而置安 於死。由此一意附忠賢,為之盡力。故事,司禮掌印者, 位在東廠上,體乾獨避忠賢處其下。故忠賢一無所」 忌,得遂其兇謀。楊漣劾忠賢疏上,帝使體乾誦之。體 乾視疏中「招權罔上」等語,皆置不讀,帝遂切責漣。工 部郎中萬燝被杖,體乾屬錦衣使田爾耕痛杖之,燝 委頓,又被群璫擊,竟死。寧安長公主子李承恩忤忠 賢下獄,體乾奉敕熱審,笞承恩,其阿媚多若此。忠賢 不識字,體乾與李永貞等為謀主,遇票紅文書及改 票,動請御筆。體乾獨奏,忠賢默不言也。及忠賢冒陵 工、殿工、邊功等賞賚,體乾與永貞、梁棟輩均受爵廕, 一門錦衣官各數人。嘗疑選人錢受益、黃願素為翰 林錢謙益、御史黃尊素之弟,欲并禁錮,聞者嗤之。莊 烈帝立,體乾尚掌司禮監,《逆案》成,坐諂附革職,籍其 家。

張彝憲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彝憲初為司禮太監。莊烈帝即位 時,懲魏忠賢禍敗,盡撤諸方鎮守中官,委任大臣。既 而以廷臣競門戶,兵敗餉絀,不能贊一策,乃復思用 內侍。崇禎三年九月,同日遣四人監視邊鎮,王坤、宣 府劉文忠,大同劉允中山西。彝憲以有心計,令鉤校 戶、工二部出入,發帑金為建署,名曰戶工總理,其權」 視外總督、內團營提督焉。給事中宋可久、馮元飆、宋 鳴梧、李世祺、常自裕、吳南灝、阮震亨,御史姜思睿、李 柄、張應辰,刑部主事杜麟徵皆言用刑餘之人,大辱 國。主事馮元颺言:「即用,毋令得薦舉。」帝悉不聽。吏部 尚書閔洪學率朝臣具公疏爭。帝曰:「苟群臣殫心為 國,朕何事乎?」內臣莫敢對。南京侍郎呂維祺上疏責 輔臣不能匡救,大學士周延儒等因請撤還。禮部侍 郎李孫宸亦以召對力奏,帝俱不能用也。而給事中 魏呈潤、南京御史李曰輔至以論內臣被譴。由是彝 憲遂按行兩部,踞尚書公座,敕郎中以下謁見。工部 侍郎高弘圖不為下,抗疏乞歸,削籍去。主事金鉉亦 以為言,旋以他事斥去。彝憲愈驕縱,凡邊鎮請軍器, 故勒不發。管盔甲主事孫肇興等恐軍需遲滯,因劾 其誤國。奉旨令回奏,罪至遣戍。南京主事周鑣亦切 諫,立命褫職。七年春,朝覲,彝憲請令天下官親投會 計冊。山西提學僉事袁繼咸極言不可,弗聽。其夏,彝 憲期工部尚書周士樸批發太僕寺金,士樸不赴。帝 詰之,士樸曰:「臣堂上官,不宜下行監督事,且不敢廢 《太祖制》。」未幾,士樸竟罷去。明年八月,帝下詔曰:「往以 廷臣不職,故委寄內侍。今兵制粗立,軍餉稍清,其盡 撤監視,總理彝憲。」乃入直內廷。又明年,命守備南京。 尋卒。

高起潛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起潛,內侍中,稍號知兵,帝委任之。 崇禎五年,孔有德、耿仲明據登州反,命起潛偕其同 官呂直,督諸將金國奇、祖大弼等軍東征,名曰監視。 明年,賊平還京。時流賊大熾,命太監陳大金、閻思印、 謝文舉、孫茂霖等為內中軍,分入大帥曹文詔、左良 玉、張應昌諸營,名曰監軍。其在邊鎮者,悉名監視。起」 潛亦出監寧、錦諸軍。已而諸內監多侵剋軍資,臨敵 輒擁精兵先遁,諸將緣是皆無功。八年詔盡撤諸鎮 內臣,惟起潛監視如故。九年七月

大清兵從天壽山後踰山大入。帝復遣太監李輔國、 許進忠等分守紫荊、倒馬諸關,孫惟武、劉元斌防馬 水河。兵部尚書張鳳翼出督援軍,宣大總督梁廷棟 亦引兵南。特命起潛為總監,給帑金三萬、賞功牌千, 以司禮太監張雲漢、韓贊周副之。九月,

大清兵還出冷口,起潛不敢近。去四日,乃入石門,割死人首三級報功。明年,起潛行部視師,令監司以下 悉用軍禮。見永平道劉景耀、關內道楊于國,疏爭,被 黜。十一年冬,京師被兵,宣大總督盧象昇入援,與兵 部尚書楊嗣昌議事不合,起潛比嗣昌亦與象昇左, 致象昇孤軍戰沒。起潛又匿不言狀,朝士疾之。十七 年,闖賊日急,帝仍令監寧前諸軍,中道棄關走。福王 立江南,召為京營提督。後降於

《大清》。

王承恩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承恩,太監曹化淳名下也,累官司 禮秉筆太監。崇禎十七年三月,李自成犯闕,帝命承 恩提督京營。是時事勢已去,城陴守卒寥寥,賊架飛 梯攻西直、平則、德勝三門。而自成設座彰義門外,秦、 晉二王左右席地坐。太監杜勳者,鎮宣府,降賊方侍 自成,呼城上人請入城見帝。承恩與監視太監曹化」 淳等縋之上,同入大內。勳盛稱賊勢,請上自為計。諸 內臣請留勳,勳曰:「賊挾二王為質,不反則二王危。」乃 縱之出。復縋下語守城諸璫曰:「吾曹富貴固在也。」兵 部尚書張縉彥奏言「化淳等將賊,勳夜縋入,疑有奸, 乞立賜推問。」帝召對手書,遣縉彥上城按之。縉彥詰 勳安在,化淳等云:「勳事已奏聞。」拂衣徑去。承恩見賊 坎牆,急發砲擊之,連斃數人,而化淳等飲酒自若。帝 召承恩,令亟整內官,備親征晡。時彰義門啟,賊盡入。 或曰「化淳獻之。」夜分,內城陷。天將曙,帝崩於壽皇亭, 承恩即自縊其下。福王時,諡忠愍。

本朝賜地六十畝、建祠立碑旌其忠、附葬故主陵側。 初帝疑廷臣不足辦賊、悉以內侍分守各鎮、監視九 門。迨賊至、各鎮及守門諸大璫皆降。無何、我

大清兵大破自成於山海關。自成奔入京,令群賊各 執守城白楊杖,盡逐諸內豎,無貴賤皆號泣,徒跣敗, 面流血,走出京城門。賊遂梱載諸璫及勳戚大臣家 金帛珠寶以億萬計,亟西遁。

方正化编辑

按《明外史宦官傳》:「正化,山東人。崇禎時,為司禮太監。 十五年冬,畿輔被兵,命總監保定軍務,有全城功,已 而撤還。十七年二月,復命出鎮,正化頓首辭,帝不許, 又頓首曰:『奴此行萬無能為,不過一死報主恩爾』。帝 亦垂涕遣之。既至,與同知邵宗元等登陴共守。有請 事者,但曰:『我方寸已亂,諸公好為之』。及城陷,擊殺數」 十人。賊問若為誰,厲聲曰:「我總監方公也。」賊攢刀斫 殺之,其從奄皆死。時內臣殉難者,更有故司禮掌印 太監高時明,司禮秉筆太監李鳳翔,提諸監局太監 褚憲章、張國元四人。督東廠太監王之心家最富,既 降賊,賊勒其貲拷死。南渡時,建旌忠祠,祀諸死難者, 以王承恩為正祀,內臣正化等附祀,而之心亦濫與 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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