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皇極典/第185卷

明倫彙編 皇極典 第一百八十四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一百八十五卷
明倫彙編 皇極典 第一百八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皇極典

 第一百八十五卷目錄

 登極部彙考十一

  梁二武帝太清一則 簡文帝大寶一則 元帝承聖一則

皇極典第一百八十五卷

登極部彙考十一编辑

梁二编辑

武帝太清三年五月丙辰,簡文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编辑

按《梁書·簡文帝本紀》:太宗簡文皇帝,諱綱,字世纘,小 字六通,高祖第三子,昭明太子母弟也。天監二年十 月丁未,生于顯揚殿。五年,封晉安王,食邑八千戶。八 年,為雲麾將軍,領石頭戍軍事,量置佐吏。九年,遷使 持節、都督南北兗、青、徐、冀五州諸軍事、宣毅將軍、南 兗州刺史。十二年,入為宣惠將軍、丹陽尹。十三年,出 為使持節、都督荊、雍、梁、南北秦、益、寧七州諸軍事、南 蠻校尉、荊州刺史,將軍如故。十四年,徙為都督江州 諸軍事、雲麾將軍、江州刺史,持節如故。十七年,徵為 西中郎將、領石頭戍軍事,尋復為宣惠將軍、丹陽尹, 加侍中。普通元年,出為使持節、都督益、寧、雍、梁、南北 秦、沙七州諸軍事、益州刺史;未拜,改授雲麾將軍、南 徐州刺史。四年,徙為使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 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平西將軍、寧蠻校 尉、雍州刺史。五年,進號安北將軍。七年,權進都督荊、 益、南梁三州諸軍事。是歲,丁所生穆貴嬪喪,上表陳 解,詔還攝本任。中大通元年,詔依先給鼓吹一部。二 年,徵為都督南揚、徐二州諸軍事、驃騎將軍、揚州刺 史。三年四月乙巳,昭明太子薨。五月景申,詔曰:非至 公無以主天下,非博愛無以臨四海。所以堯舜克讓, 惟德是與;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格于上下,光于 四表。今岱宗牢落,天步艱難,淳風猶鬱,黎民未乂,自 非克明克哲,允武允文,豈得荷神器之重,嗣龍圖之 尊。晉安王綱,文義生知,孝敬自然,威惠外宣,德行內 敏,群后歸美,率土宅心。可立為皇太子。七月乙亥,臨 軒策拜,以修繕東宮,權居東府。四年九月,移還東宮。 太清三年五月景辰,高祖崩。辛巳,即皇帝位。詔曰:朕 以不造,夙丁閔凶。大行皇帝奄棄萬國,攀慕號躄,厝 身靡所。猥以寡德,越居民上,煢煢在疚,罔知所託,方 賴藩輔,社稷用安。謹遵先旨,顧命遺澤,宜加億兆。可 大赦天下。

簡文帝大寶三年十一月丙子,元帝以湘東王即皇帝位于江陵。编辑

按《梁書·元帝本紀》:世祖孝元皇帝,諱繹,字世誠,小字 七符,高祖第七子也。天監七年八月丁巳生。十三年, 封湘東郡王,邑二千戶。初為寧遠將軍、會稽太守,入 為侍中、宣威將軍、丹陽尹。普通七年,出為使持節、都 督荊、湘、郢、益、寧、南梁六州諸軍事、西中郎將、荊州刺 史。中大通四年,進號平西將軍。大同元年,進號安西 將軍。三年,進號鎮西將軍。五年,入為安右將軍、護軍 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六年,出為使持節、都督江州諸 軍事、鎮南將軍、江州刺史。太清元年,徙為使持節、都 督荊、雍、湘、司、郢、寧、梁、南、北秦九州諸軍事、鎮西將軍、 荊州刺史。三年三月,侯景寇沒京師。四月,太子舍人 蕭歆至江陵宣密詔,以世祖為侍中、假黃鉞、大都督 中外諸軍事、司徒承制,餘如故。是月,世祖徵兵于湘 州,湘州刺史河東王譽拒不遣。十月景午,遣世子方 等帥眾討譽,戰所敗死。是月,又遣鎮兵將軍鮑泉代 討譽。九月丁卯,雍州刺史岳陽王察舉兵反,來寇江 陵,世祖嬰城拒守。乙丑,察將杜崱與其兄弟及楊混, 各率其眾來降。景寅,察遁走。鮑泉攻湘州不克,又遣 左衛將軍王僧辯代將。大寶元年,世祖猶稱太清四 年。正月辛亥朔,左衛將軍王僧辯獲橘三十子共蔕, 以獻。二月甲戌,衡陽內史周弘直表言鳳皇見郡界。 夏五月辛未,王僧辯克湘州,斬河東王譽,湘州平。六 月,江夏王大款、山陽王大成、宜都王大封自信安間 道來奔。九月辛酉,以前郢州刺史南平王恪為中衛 將軍、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中撫軍將軍世子方諸 為郢州刺史,左衛將軍王僧辯為領軍將軍。改封大 款為臨川郡王,大成為桂陽郡王,大封為汝南郡王。 是月,任約進寇西陽、武昌,遣左衛將軍徐文盛、右衛 將軍陰子春、太子右衛率蕭慧正、巂州刺史席文獻 等下武昌拒約。以中衛將軍、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 南平王恪為荊州刺史,鎮武陵。十一月甲子,南平王 恪、侍中臨川王大款、桂陽王大成、散騎常侍江安侯 圓正、侍中左衛將軍張綰、司徒左長史曇等府州國 一千人奉牋曰:竊以嵩嶽既峻,山川出雲;大國有蕃,申甫惟翰。豈非皇建斯極,以位為寶;聖教辨方,GJfont名 與器。是知太尉佐帝,重華表黃玉之符,司空相土,伯 禹降元珪之錫。伏惟明公大王殿下,命世應期,挺生 將聖。忠為令德,孝實天經,地切應、韓,寄深旦、奭,五品 斯訓,七政以齊,志存社稷,功濟屯險。外寇內侵,枕戈 泣血,鯨鯢未掃,投袂勤王,能使遊魂請盟以屈膝,醜 徒銜璧而讋氣。親蕃外叛,釁均吳、楚,義討申威,兵不 血刃。湘波自息,非築杜弢之壘;峴山離貳,不伐劉表 之城。九江致梗,二別殊派,纔命戈船,底定灊、霍。泝流 窮討,路絕窺窬,寇兵侵界,鐵馬霧合,神規獨運,皆即 梟懸,翻同翅折,遂修職貢。梁、漢合契,肆犀利之兵,巴、 漢俱下,竭驍勇之陣。南通五嶺,北出力原;東裔不怨, 西戎即序。可謂上流千里,持戟百萬,天下之至貴,四 海之所推也。今海水飛雲,崑山起燎,魏文悲樂推之 歲,韓宣歎成禮之日,陽臺之下,獨有冠蓋相趨;夢水 之傍,尚致車輿結轍。麰麥兩穗,出于南平之邦;甘露 泥枝,降乎當陽之境。野蠶自績,何謝歐絲;閑田生稻, 寧殊雨粟。莫非品物咸亨,是稱文明光大,豈可徽號 不彰于彝典,明試不陳乎車服者哉。昔晉、鄭入周,尚 作卿士;蕭、曹佐漢,且居相國。宜崇茲盛禮,顯答群望。 恪等稽尋甲令,博詢惇史,謹再拜上,進位相國,總百 揆,竹使符一,別准恆儀。杖金斧以翦逆暴,乘玉輅而 定社稷。傍羅麗于日月,貞明合于天地。扶危翼治,豈 不休哉。恪等不通大體,自昧伏奏以聞。世祖令答曰: 數鍾陽九,時惟百六,鯨鯢未翦,寤寐痛心。周粵天官, 秦稱相國,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次朱鳶,北漸元塞。 率茲小宰,弘斯大德。將何用繼蹤曲阜,擬跡桓、文,終 建一匡,肅其五拜。雖義屬隨時,事無虛紀,傳稱皆讓, 《象》著鳴謙,瞻言前典,再懷哽恧。十二月壬辰,以定州 刺史蕭勃為鎮南將軍、廣州刺史。遣護軍將軍尹悅、 巴州刺史王珣、定州刺史杜多安帥眾下武昌,助徐 文盛。大寶二年,世祖猶稱太清五年。二月己亥,魏遣 使來聘。三月,侯景悉兵西上,會任約軍。閏四月景午, 景遣其將宋子仙、任約襲郢州,執刺史蕭方諸。戊申, 徐文盛、陰子春等奔歸,王珣、尹悅、杜多安並降賊。庚 戌,領軍將軍王僧辯帥眾屯巴陵。甲子,景進寇巴陵。 五月癸未,世祖遣遊擊將軍胡僧祐、信州刺史陸法 和帥眾下援巴陵。任約敗,景遂遁走。以王僧辯為征 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胡僧祐為領軍將軍, 陸法和為護軍將軍。仍令僧辯率眾軍追景,所至皆 捷。八月甲辰,僧辯下次湓城。辛亥,以鎮南將軍、湘州 刺史蕭方矩為中衛將軍。司空、征南將軍、南平王恪 進號征南大將軍。湘州刺史,餘如故。九月己亥,以征 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王僧辯為江州刺史, 餘如故。冬十月辛丑朔,有紫雲如車蓋,臨江陵城。是 月,太宗崩。侍中、征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 尚書令、長寧縣侯王僧辯奉表曰:眾軍薄伐,塗次九 水,即日獲臨城縣使人報稱:侯景弒逆皇帝,賊害太 子,宗室在寇庭者,並罹禍酷。六軍慟哭,三辰改曜。哀 我皇極,四海崩心。我大梁纂堯構緒,基商啟祚。太祖 文皇帝徇齊作聖,肇有六州。高祖武皇帝聰明神武, 奄龕天下。依日月而和四時,履至尊而制六合。麗正 居貞,大橫固祉。四葉相係,三聖同基。蠢爾凶渠,遂憑 天邑。閶闔受白登之辱,象魏致堯城之疑。雲扆承華, 一朝俱酷。金楨玉幹,莫不同冤。悠悠彼蒼,何其罔極。 臣聞喪君有君,《春秋》之茂典;以德以長,先王之通訓。 少康則牧眾撫職,祀夏所以配天;平王則居正東遷, 宗周所以卜世。漢光以能捕不道,故景歷重昌;中宗 以不違群議,故江東可立。儔今考古,更無二謀。伏惟 陛下至孝通幽,英武靈斷,當七九之厄,而應千載之 期;啟殷憂之明,而居百王之會。取威定霸,嶮阻艱難, 建社治兵,載循古道。家國之事,一至于斯。天祚大梁, 必將有主。軒轅得姓,存者二人;高祖五王,代實居長。 乘屈完而陳諸侯,拜子武而服大輅。功齊九有,道濟 生民。非奉聖明,誰嗣下武。臣聞日月貞明,太陽不可 以闕照;天地貞觀,乾道不可以久愓。黃屋左纛,本為 億兆而尊;鸞輅龍章,蓋以郊禋而貴。寶器存乎至重, 介石慎于易差。黔首豈可少選無君,宗祏豈可一日 無主。伏願陛下掃地升中,柴天改物。事迫凶危,運鍾 擾攘,蓋不勞宗正奉詔,博士擇時,南面即可居尊,西 向無所讓德。四方既知有奉,八百始可同期。殘寇潛 居,器藏社處,乾象既傾,坤儀已覆。斬莽輗車,燒卓照 市,廓清函夏,正為塋陵,開雪宮闈,庶存鍾鼎,彼季離 離,伊何可言。陛下繼明闡祚,即宮舊楚。左廟右社之 制,可以權宜;五禮六樂之容,歲時取備。金芝九莖,瓊 茅三脊。要衛率職,尉候相望。坐廟堂以朝四裔,登靈 臺而望雲物,禪梁甫而封泰山,臨東濱而禮日觀。然 後與三事大夫,更謀都鄙。左瀍右澗,夾雒可以為居, 抗殿疏龍,惟王可以在鎬,何必勤勤建業也哉。臣等 不勝控款之至,謹拜表以聞。世祖奉諱,大臨三日,百 官縞素。乃答曰:孤以不德,天降之災,枕戈飲膽,扣心泣血。風樹之酷,萬始不追;霜露之哀,百憂總萃。甫聞 伯升之禍,彌切仲謀之悲。若封豕既殲,長蛇即戮,方 欲追延陵之逸軌,繼子臧之高讓,豈資秋亭之壇,安 事繁陽之石。侯景,項籍也;蕭棟,殷辛也。赤泉未賞,劉 邦尚曰漢王;白旗弗懸,周發猶稱太子。飛龍之位,孰 謂可躋;附鳳之徒,既聞來議。辟公卿士,其諭孤之志, 無忽。司空南平王恪率宗室五千餘人,領軍將軍胡 僧祐率群僚二百餘人,江州別駕張佚率吏民三百 餘人,並奉牋勸進。世祖固讓。十一月乙亥,王僧辯又 奉表曰:紫宸曠位,赤縣無主,百靈聳動,萬國回皇。雖 醉醒相扶,同歸景亳,式歌且誦,總赴唐郊,猶懼陛下 俛首GJfont然,讓德不嗣。傳車在道,方慎宋昌之謀;法駕 已陳,尚杜耿純之勸。岳牧翹首,天民累息。臣聞星回 日薄,擊雷鞭電者之謂天;岳立川流,吐霧蒸雲者之 謂地。苞天地之混成,洞陰陽之不測,而以裁成萬物 者,其在聖人乎。故云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 曰位。黃屋廟堂之下,本非獲己而居;明鏡四衢之樽, 蓋由應物取馴。伏惟陛下稽古文思,英雄特達。比以 周旦,則文王之子;方之放勳,則帝摯之季。千年旦暮, 可不在斯。庭闕湮亡,鍾鼎淪覆,嗣膺景歷,非陛下而 誰。豈可使赤眉更立盆子,隗囂託置高廟。陛下方復 從容高讓,用執謙光。展其矯行偽書,誣罔正朔,見機 而作,斷可識矣。匪疑何上,無待蓍龜。日者,公卿失馭, 禍纏霄極,侯景憑陵,奸臣互起,率戎伐穎,無處不然, 勸明誅晉,側足皆爾。刁斗夜鳴,烽火相照。中朝人士, 相顧銜悲;涼州義徒,東望殞涕,惵惵黔首,將欲安歸。 陛下英略緯天,沈明內斷,橫劍泣血,枕戈嘗膽,農山 圯下之策,金匱玉鼎之謀,莫不定算扆帷,決勝千里。 擊靈鼉之鼓,而建翠華之旗,驅六州之兵,而總九伯 之伐,四方雖虞,一戰以霸。斬其鯨鯢,既章大戮,荷校 滅耳,莫匪奸回,史不絕書,府無虛月。自洞庭安波,彭 蠡底定,文昭武穆,芳若椒蘭,敵國降城,和如親戚,九 服同謀,百道俱進,國恥家怨,計期就雪,社稷不墜,繄 在聖明。今也何時,而申帝啟之避,凶危若此,方陳泰 伯之辭。國有具臣,誰敢奉詔。天下者高祖之天下,陛 下者萬國之歡心,萬國豈可無君,高祖豈可廢祀。即 日五星夜聚,八風通吹,雲煙紛郁,日月光華,百官象 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飛艫巨艦,竟水浮川;鐵馬銀 鞍,陵山跨谷。英傑接踵,忠勇相顧,湛宗族以酬恩,焚 妻子以報主。莫不覆楯銜威,提斧擊眾,風飛電耀、志 滅凶醜。所待陛下昭告后土,虔奉上帝,廣發明詔,師 出以名,五行夕返,六軍曉進,便當盡司寇之威,窮蚩 尤之伐,執石趙而求璽,斬姚秦而取鍾,脩掃塋陵,奉 迎宗廟。陛下豈得不仰存國計,俯從民請。漢宣嗣位 之後,即遣蒲類之軍;光武登極既竟,始有長安之捷。 由此言之,不無前准。臣等或世受朝恩,或身荷重遇, 同休等戚,自國刑家,苟有腹心,敢以死奪。不任慺慺 之至,謹重奉表以聞。世祖答曰:省示,復具一二。孤聞 天生蒸民而樹之以君,所以對揚天休,司牧黔首。攝 提、合雒以前,栗陸、驪連之外,書契不傳,無得稱也。自 阪泉彰其武功,丹陵表其文德,有人民焉,有社稷焉, 或歌謠所歸,或惟天所相。孤遭家多難,大恥未雪,國 賊則蚩尤弗翦,同姓則有扈不賓,臥而思之,坐以待 旦,何以應寶曆,何以嗣龍圖。庶一戎既定,罪人斯得, 祀夏配天,方申來儀也。是時巨寇尚存,未欲即位,而 四方表勸,前後相屬,乃下令曰:《大壯》乘乾,《明夷》垂翼, 璿度亟移,玉律屢徙,四岳頻遣勸進,九棘比者表聞。 譙、沛未復,塋陵永遠,于居于處,寤寐疚懷,何心何顏, 撫茲歸運。自今表奏,所由並斷,若有啟疏,可寫此令 施行。是日,賊司空、東南道大行臺劉神茂率儀同劉 歸義、留異赴義,奉表請降。大寶三年,世祖猶稱太清 六年。正月甲戌,世祖下令曰:軍國多虞,戎旃未靜,青 領雖熾,黔首宜安。時惟星鳥,表年祥于東秩;春紀宿 龍,歌歲取于南畯。況三農務業,尚看夭桃敷水;四人 有令,猶及落杏飛花。化俗移風,常在所急;勸耕且戰, 彌須自許。豈直燕垂寒谷,積黍自溫,寧可墮此元苗, 坐飧紅粒,不值鷰頷,空候蟬鳴。可悉深耕溉種,安堵 復業,無棄民力,並分地利。班勒州郡,咸使遵承。以智 武將軍、南平內史王褒為吏部尚書。二月,王僧辯眾 軍發自尋陽。世祖馳檄告四方曰:夫剝極生災,乃及 龍戰,師貞終吉,方制GJfont豕。豈不以侵陽蕩薄,源之者 亂階;定龕艱難,成之者忠義。故羿、澆滅于前,莽、卓誅 于後。是故使桓、文之勳,復興于周代;溫、陶之績,彌盛 于金行。粵若梁興五十餘載,平一GJfont內,德惠悠長,仁 育蒼生,義征不服。左伊右瀍,咸皆仰化;濁涇清渭,靡 不向風。建翠鳳之旗,則六龍驤首;擊靈鼉之鼓,則百 神警肅。風、牧、方、卲之賢,衛、霍、辛、趙之將,羽林黃頭之 士,虎賁緹騎之夫,叱GJfont則風雲興起,鼓動則嵩、華倒 拔。自桐柏以北,孤竹以南,碣石之前,流沙之後,延頸 舉踵,交臂屈膝。遠人不敢牧馬,秦士不敢彎弓。葉和 萬邦,平章百姓,十堯九舜,曷足云也。賊臣侯景,匈奴叛臣,鳴鏑餘GJfont。懸弧空城,本非國寶,壽春畿要,賞不 踰月。開海陵之倉,賑常平之米,檄九府之費,錫三宮 之錢,冒干貨賄,不知紀極。敢興逆亂,梗我王畿。賊臣 正德,阻兵安忍。日者結怨江芊,遠適單于。簡牘屢彰, 彭生之魂未弭;聚斂無度,景卿之誚已及。為虎傅翼, 遠相招致。虔劉我生民,離散我兄弟。我是以董率皋 貔,躬擐甲冑,霜戈照日,則晨離奪暉,龍騎蔽野,則平 原掩色,信與江水同流,氣與寒風俱憤。凶醜畏威,委 命下吏,乞活淮、肥,苟存徐、兗。渙汗既行,絲綸爰被。我 是以班師凱歸,休牛息馬。賊猶不悛。遂復矢流王屋, 兵躔象魏。總章之觀,非復聽訟之堂;甘泉之宮,永乖 避暑之地。坐召憲司,臥制朝宰,矯託天命,偽作符書。 重增賦斂,肆意裒剝,生者逃竄,死者暴尸,道路以目, 庶僚鉗口。刑戮失衷,爵賞由心,老弱波流,士女塗炭。 臧獲之人,五宗及賞;縉紳之士,三族見誅。穀粟騰踴, 自相吞噬。惵惵黔首,路有銜索之哀;蠢蠢黎民,家有 隕山之泣。偃師南望,無復儲胥、露寒,河陽北臨,或有 穹廬氈帳。南山之竹,未足言其愆;西山之兔,不足書 其罪。外監陳瑩之至,伏承先帝登遐,宮車晏駕。奉諱 驚號,五內摧裂,州冤本毒,無地容身。景阻飢既甚,民 且狼顧,遂侵軼我彭蠡,憑陵我郡邑,竊據我江夏,掩 襲我巴丘。我是以義勇爭先,忠貞盡力。斬馘兇渠,不 可稱算,沙同赤岸,水若絳河。任約泥首于安南,化仁 面縛于漢口,子仙乞活于鄢郢,希榮敗績于柴桑。侯 景奔竄,十鼠爭穴,郭默清夷,晉熙附義,計窮力屈,反 殺後主。畢、原、酆、郇、並離禍患,凡、蔣、邢、茅,皆伏鈇鑕。是 可忍也,孰不可容。莫府據有上流,實惟分陝,投袂荷 戈、志在畢命。昔周依晉、鄭,漢有虛、牟。彼惟末屬,猶能 如此;況聯華日月,天下不賤,為臣為子,兼國兼家者 哉。咸以義旗既建,宜須總一,共推莫府,實用主盟。粵 以不佞,謬董連率,遠惟國艱,不遑寧處。中權後勁,龔 行天罰,提戈蒙險,隕越以之。天馬千群,長戟百萬,驅 賁獲之士,資智勇之力,大楚踰荊山,淺源度彭蠡,舳 艫汎水,以掎其南,輜軿委輸,以衝其北。華夷百濮,贏 糧影從。雷震風駭,直指建業。按劍而叱,江水為之倒 流;抽戈而揮,皎日為之退舍。方駕長驅,百道俱入,夷 山殄谷,充原蔽野。挾輈曳牛之侶,拔距磔石之夫,騎 則逐日追風,弓則吟猿落鴈。捧崑崙而壓卵,傾渤海 而灌熒。如駟馬之載鴻毛,若奔牛之觸魯縞。以此眾 戰,誰能禦之。脫復蜂蠆若毒,獸窮則鬥。謂山蓋高,則 四郊多壘;謂地蓋遠,則三千弗違。如彼怒蛙,譬諸鼷 鼠,豈費萬鈞,無勞百溢。加以日臨黃道,兵起絳宮,三 門既啟,五將咸發,舉整整之旗,掃亭亭之氣,故以臨 機密運,非賊所解,奉義而誅,何罪不服。今遣使持節、 大都督、征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尚書令、 長寧縣開國侯王僧辯率眾十萬,直掃金陵。鳴鼓聒 天,摐金振地。朱旗夕建,如赤城之霞起;戈船夜動,若 滄海之奔流。計其同惡,不盈一旅。君子在野,小人比 周。荷校滅耳,匪朝伊夕。舂長狄之喉,繫郅支之頸。今 司寇明罰,鑕鈇所誅,止侯景而已。黎元何辜,一無所 問。諸君或世樹忠貞,身荷寵爵,羽儀鼎族,書勳王府, 俛眉猾豎,無由自效,豈不下慚泉壤,上愧皇天。失忠 與義,難以自立。想誠南風,迺睠西顧,因變立功,轉禍 為福。有能縛侯景及送首者,封萬戶開國公,絹布五 萬匹。有能率動義眾,以應官軍,保全城邑,不為賊用, 上賞方伯,下賞剖符,並裂山河,以紆青紫。昔由余入 秦,禮同卿佐;日磾降漢,且珥金貂。必有其才,何卹無 位。若執迷不反,拒逆王師,大軍一臨,刑茲罔赦。孟諸 焚燎,芝艾俱盡;宣房河決,玉石同沈。信賞之科,有如 皎日;黜陟之制,事均白水。檄布遠近,咸使知聞。三月, 王僧辯等平侯景,傳其首于江陵。戊子,以賊平告明 堂、大社。己丑,王僧辯等又奉表曰:眾軍以今月戊子 總集建康。賊景鳥伏獸窮,頻擊頻挫,奸竭詐盡,深溝 自固。臣等分勒武旅,百道同趣,突騎短兵,犀函鐵楯, 結隊千群,持戟百萬,止紂七步,圍項三重,轟然大潰, 群凶四滅。京師少長,俱稱萬歲。長安酒食,于此價高。 九縣雲開,六合清朗,矧伊黔首,誰不載躍。伏惟陛下 咀痛茹哀,嬰憤忍酷。自紫庭絳闕,煙塵四起,壖垣好 畤,冀馬雲屯,泣血治兵,嘗膽誓眾。而吳、楚一家,方與 七國俱反;管、蔡流言,又以三監作亂。西涼義眾,阻強 秦而不通;并州遺民,跨飛狐而見泯。豺狼當路,非止 一人;鯨鯢不梟,倏焉五載。英武克振,怨恥並雪,永尋 霜露,如何可言。臣等輒依故實,奉脩社廟,使者持節, 分告塋陵。嗣后升遐,龍輴未殯,承華掩耀,梓宮莫測, 並即隨由備辦,禮具凶荒。四海同哀,六軍袒哭,聖情 孝友,理當感慟。日者,百司岳牧,祈仰宸鑒。以錫珪之 功,既歸有道,當璧之禮,允屬聖明;而優詔謙沖,窅然 凝邈。飛龍可躋,而《乾》爻在四;帝閽云叫,而閶闔未開。 謳歌再馳,是用翹首。所以越人固執,熏丹穴以求君; 周民樂推,踰岐山而事主。漢王不即位,無以貴功臣; 光武不止戈,豈謂紹宗廟。黃帝遊於襄城,尚訪治民之道;放勳入於姑射,猶使樽俎有歸。伊此儻來,豈聖 人所欲,帝王所應,不獲已而然。伏讀璽書,尋諷制旨, 顧懷物外,未奉慈衷。陛下日角龍顏之姿,表於徇齊 之日,彤雲素氣之瑞,基於應物之初。博覽則大哉無 所與名,深言則曄乎昭章之觀。忠為令德,孝實動天。 加以英威茂略,雄圖武算,指麾則丹浦不戰,顧盼則 阪泉自蕩。地維絕而重紐,天柱傾而更植。鑿河津於 孟門,百川復啟;補穹儀以五石,萬物再生。縱陛下拂 袗衣而遊廣成,登揜山而去東土,群臣安得仰訴,兆 庶何所歸仁。況郊祀配天,罍篚禮曠,齋宮清廟,匏竹 不陳,仰望鑾輿,匪朝伊夕,瞻言法駕,載渴且飢。豈可 久稽眾議,有曠彝則。舊郊既復,函、雒已平。高奴、櫟陽, 宮館雖毀;濁河清渭,佳氣猶存。皋門有伉,甘泉四敞, 土圭測景,仙人承露。斯蓋九州之赤縣,六合之樞機。 博士捧圖書而稍還,太常定禮儀而已列。豈得不揚 清駕而赴名都,具玉鑾而遊正寢。昔東周既遷,鎬京 遂其不復;長安一亂,郟、洛永以為居。夏后以萬國朝 諸侯,文王以六州匡天下。跡基百里,劍杖三尺。以殘 楚之地,抗拒九戎;一旅之師,翦滅三叛。坦然大定,御 輦東歸。解五牛于冀州,秣六馬于譙郡。緬求前古,其 可得歟。對揚天命,何所讓德。有理存焉,敢重所奏。相 國答曰:省表,復具一二。群公卿士,億兆夷人,咸以皇 天睠命,歸運所屬,用集寶位于予一人。文叔金吾之 官,事均往願;孟德征西之位,且符前說。今淮海長鯨, 雖云授首;襄陽短狐,未全革面。太平玉燭,爾乃議之。 辛卯,宣猛將軍朱買臣密害豫章嗣王棟,及其二弟 橋、樛,世祖志也。四月乙巳,益州刺史、新除假黃鉞、太 尉武陵王紀竊位于蜀,改號天正元年。世祖遣兼司 空蕭太、祠部尚書樂子雲拜謁塋陵,脩復社廟。丁巳, 世祖令曰: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雖子產獻捷,戎 服從事,亞夫勿拜,義止將兵。今凶醜殲夷,逆徒殄潰, 九有既截,四海乂安。漢官威儀,方陳盛禮,衛多君子, 寄是式瞻。便可解嚴,以時宣敕。是月,以東陽太守張 彪為安東將軍。五月庚午,司空南平王恪及宗室王 侯、大都督王僧辯等,復拜表上尊號,世祖猶固讓不 受。庚辰,以征南將軍、湘州刺史、司空南平嗣王恪為 鎮東將軍、揚州刺史,餘如故。甲申,以尚書令、征東將 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王僧辯為司徒、鎮衛將 軍。乙酉,斬賊左僕射王偉、尚書呂季略、少卿周石珍、 舍人嚴亶於江陵市。是日,世祖令曰:君子赦過,著在 周經;聖人解網,聞之湯令。自獫狁孔熾,長蛇薦食,赤 縣阽危,黔黎塗炭,終宵不寐,志在雪恥。元惡稽誅,本 屬侯景;王偉是其心膂,周石珍背負恩義,今並烹諸 鼎鑊,肆之市朝。但比屯邅寇擾,為歲已積,衣冠舊貴, 被逼偷生,猛士勳豪,和光苟免,凡諸惡侶,諒非一族。 今特闡以王澤,削以刑書,自太清六年五月二十日 昧爽以前,咸使惟新。是月,魏遣太師潘洛、辛等寇秦 郡,王僧辯遣杜崱帥眾拒之。以陳霸先為征北大將 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是月,魏遣使賀平侯 景。八月,蕭紀率巴、蜀大眾連舟東下,遣護軍陸法和 屯巴峽以拒之。兼通直散騎常侍、聘魏使徐陵于鄴 奉表曰:臣聞封唐有聖,還承帝嚳之家;居代惟賢,終 纂高皇之祚。無為稱于革舄,至治表于垂衣,而撥亂 反正,非間前古。至如金行重作,源出東莞;炎運猶昌, 枝分南頓。豈得掩顯姓于軒轅,非才子于顓頊。莫不 時因多難,俱繼神宗者也。伏惟陛下,出《震》等于勳、華, 明讓同於旦、奭。握圖執鉞,將在御天,玉縢珠衡,先彰 元后。神祇所命,非惟太室之祥;圖畫斯歸,何止堯門 之瑞。若夫大孝聖人之心,中庸君子之德,固以作訓 生民,貽風多士。一日二日,研覽萬幾;允文允武,包羅 群藝。擬玆三大,賓是四門,歷試諸難,咸熙庶績,斯無 得而稱也。自無妄興暴,皇祚寖微,封狶修蛇,行災中 國,靈心所宅,下武其興,望紫極而長號,瞻丹陵而殞 慟。家冤將報,天賜黃鳥之旗;國害宜誅,神奉元狐之 籙。滕公擁樹,雄氣方嚴;張繡交兵,風神彌勇。忠誠貫 於日月,孝義感於冰霜。如霆如雷,如貔如虎,前驅效 命,元惡斯殲。既挂膽于西州,方燃臍于東市。蚩尤三 冢,寧謂嚴誅。王莽千剸,非云明罰。邦畿濟濟,還見隆 平;宗廟愔愔,方承多福。自氤氳渾沌之世,驪連、栗陸 之君,封起龍圖,文因鳥跡。雲師火帝,非無戰陣之風, 堯誓湯征,咸用干戈之道。星躔東井,時破崤、潼;雷震 南陽,初平尋、邑。未有援三靈之已墜,救四海之群飛, 赫赫明明,龔行天罰,如當今之盛者也。於是卿雲似 蓋,晨映姚鄉;甘露如珠,朝華景寢。芝房感德,咸出銅 池;蓂莢伺辰,無勞銀箭。重以東漸元兔,西踰白狼,高 柳生風,扶桑盛日,莫不編名屬國,歸質鴻臚,荒服來 賓,遐邇同福。其文昭武穆,跗萼也如彼;天平地成,功 業也如此。久應旁求掌固,諮詢天官,斟酌繫昌,經營 高邑。宋王啟霸,非勞陽武之侯;清蹕無虞,何事長安 之邸。正應揚鑾旂以饗帝,仰鳳扆以承天,歷數在躬, 疇與為讓。去月二十日,兼散騎常侍柳暉等至鄴,伏承聖旨謙沖,為而勿宰,或云涇陽未復,函谷無泥,旋 駕金陵,方膺天眷。愚謂大庭、少昊,非有定居;漢祖、殷 宗,皆無恆宅。登封岱岳,猶置明堂;巡狩章陵,時行司 隸。何必西瞻虎據,乃建王宮;南望牛頭,方稱天闕。抑 又聞之:元圭既錫,蒼玉無陳,乃棫樸之愆期,非苞茅 之不貢。雲和之瑟,久廢甘泉;孤竹之管,無聞方澤。豈 不懼歟,伏願陛下因百姓之心,拯萬邦之命。豈可逡 巡固讓,方求石戶之農;高謝君臨,徒引箕山之客。未 知上德之不德,惟見聖人之不仁。率土翹翹,蒼生何 望。昔蘇季、張儀,違鄉負俗,尚復招三方以事趙,請六 國以尊秦。況臣等顯奉皇華,親承朝命,珪璋特達,通 聘河陽,貂珥雍容,尋盟漳水,加牢貶館,隨勢汙隆,瞻 望鄉關,誠均休戚。但輕生不造,命與時乖。忝一介之 行人,同三危之遠擯。承閒內殿,事絕耿弇之恩;封奏 邊城,私等劉琨之哭。不勝區區之至,謹拜表以聞。九 月甲戌,司空、鎮東將軍、揚州刺史南平王恪薨。冬十 月乙未,前梁州刺史蕭循自魏至于江陵,以循為平 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申,執湘州刺史王琳于殿 內,琳副將殷晏下獄死。辛酉,以子方略為湘州刺史。 庚戌,林州長史陸納及其將潘烏累等舉兵反,襲陷 湘州。是月,四方征鎮,王公卿士復勸世祖即尊號,猶 謙讓未許。表三上,乃從之。承聖元年冬十一月丙子, 世祖即皇帝位于江陵。詔曰:夫樹之以君,司牧黔首。 帝堯之心,豈貴黃屋,誠弗獲已而臨GJfont之。朕皇祖太 祖文皇帝積德岐、梁,化行江、漢,道映在田,具瞻斯屬。 皇考高祖武皇帝明並日月,功格區宇,應天從民,惟 睿作聖。太宗簡文皇帝地侔啟、誦,方符文、景。外寇憑 陵,時難孔棘。朕大拯橫流,克復宗社。群公卿士、百辟 庶僚,咸以皇靈睠命,歸運斯及,天命不可以久淹,宸 極不可以久曠。粵若前載,憲章令範,畏天之威,算隆 寶曆,用集神器于予一人。昔虞、夏、商、周,年無嘉號,漢、 魏、晉、宋,因循以久。朕雖云撥亂,且非創業,思得上繫 宗祧,下惠億兆。可改太清六年為承聖元年。逋租宿 責,並許弘貸;孝子義孫,可悉賜爵;長徒鎖士,特加原 宥;禁錮奪勞,一皆曠蕩。是日世祖不升正殿,公卿陪 列而已。按《王僧辯傳》:僧辯為湘東王國左常侍。遷 竟陵太守,號雄信將軍。屬侯景反,王命僧辯假節,總 督舟師一萬,兼糧饋赴援。纔至京都,宮城陷沒,天子 蒙塵。僧辯與柳仲禮兄弟及趙伯超等,先屈膝于景, 然後入朝。景悉收其軍實,而厚加綏撫。未幾,遣僧辯 歸于竟陵,于是倍道兼行,西就世祖。世祖承制,以僧 辯為領軍將軍。及荊、湘疑貳,軍師失律,世祖又命僧 辯及鮑泉統軍討之,分給兵糧,剋日就道。時僧辯以 竟陵部下猶未盡來,意欲待集,然後上頓。謂鮑泉曰: 我與君俱受命南討,而軍容若此,計將安之。泉曰:既 稟廟算,驅率驍勇,事等沃雪,何所多慮。僧辯曰:不然。 君之所言故是,文士之常談耳。河東少有武幹,兵刃 又彊,新破軍師,養銳待敵,自非精兵一萬,不足以制 之。我竟陵甲士,數經行陣,已遣召之,不久當及。雖期 日有限,猶可重申,欲與卿共入言之,望相佐也。泉曰: 成敗之舉,繫此一行,遲速之宜,終當仰聽。世祖性嚴 忌,微聞其言,以為遷延不肯去,稍已含怒。及僧辯將 入,謂泉曰:我先發言,君可見係。泉又許之。及見世祖, 世祖迎問曰:卿已辦乎。何日當發。僧辯具對,如向所 言。世祖大怒,按劍厲聲曰:卿憚行邪。因起入內。泉震 怖失色,竟不敢言。須臾,遣左右數十人收僧辯。既至, 謂曰:卿拒命不行,是欲同賊,今唯有死耳。僧辯對曰: 僧辯食祿既深,憂責實重,今日就戮,豈敢懷恨。但恨 不見老母。世祖因斫之,中其左髀,流血至地。僧辯悶 絕,久之方蘇。即送付廷尉,并收其子姪,並皆繫之。會 岳陽王軍襲江陵,人情騷擾,未知其備。世祖遣左右 往獄,問計于僧辯,僧辯具陳方略,登即赦為城內都 督。俄而岳陽奔退,而鮑泉力不能剋長沙,世祖乃命 僧辯代之。數泉以十罪,遣舍人羅重歡領齋仗三百 人,與僧辯俱發。既至,遣通泉云:羅舍人被令,送王竟 陵來。泉甚愕然,顧左右曰:得王竟陵助我經略,賊不 足平。俄而重歡齎令書先入,僧辯從齋仗繼進,泉方 拂席,坐而待之。僧辯既入,背泉而坐,曰:鮑郎,卿有罪, 令旨使我鎖卿,勿以故意見待。因語重歡出令,泉即 下地,鎖于床側。僧辯仍部分將帥,并力攻圍,遂平湘 土。還復領軍將軍。侯景浮江西寇,軍次夏首。僧辯為 大都督,率巴州刺史淳于量、定州刺史杜龕、宜州刺 史王琳、郴州刺史裴之橫等,俱赴西陽。軍次巴陵,聞 郢州已沒,僧辯因據巴陵城。世祖乃命羅州刺史徐 嗣徽、武州刺史杜崱並會僧辯于巴陵。景既陷郢城, 兵眾益廣,徒黨甚銳,將進寇荊州。乃使偽儀同丁和 統兵五千守江夏,大將宋子仙前驅一萬造巴陵,景 悉凶徒水步繼進。于是緣江戍邏,望風請服,賊拓邏 至于隱磯。僧辯悉上江渚米糧,並沈公私船於水。及 賊前鋒次江口,僧辯乃分命眾軍,乘城固守,偃旗臥 鼓,安若無人。翌日,賊眾濟江,輕騎至城下,問:城內是誰。答曰:是王領軍。賊曰:語王領軍,事勢如此,何不早 降。僧辯使人答曰:大軍但向荊州,此城自當非礙。僧 辯百口在人掌握,豈得便降。賊騎既去,俄爾又來,曰: 我王已至,王領軍何為不出與王相見邪。僧辯不答。 頃之,又執王珣等至於城下,珣為書誘說城內。景帥 船艦並集北寺,又分入港中,登岸治道,廣設氈屋,耀 軍城東隴上,芟除草GJfont,開八道向城,遣五千兔頭肉 薄苦攻。城內同時鼓譟,矢石雨下,殺賊既多,賊乃引 退。世祖又命平北將軍胡僧祐率兵下援僧辯。是日, 賊復攻巴陵,水步十處,鳴鼓吹脣,肉薄斫上。城上放 木擲火爨礨石,殺傷甚多。午後賊退,乃更起長柵繞 城,大列舸艦,以樓船攻水城西南角;又遣人渡洲岸, 引牂柯推蝦蟆車填GJfont,引障車臨城,二日方止。賊又 於艦上豎木桔槔,聚茅置火,以燒水柵,風勢不利,自 焚而退。既頻戰挫GJfont,賊帥任約又為陸法和所擒,景 乃燒營夜遁,旋軍夏首。世祖策勳行賞,以僧辯為征 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封長寧縣公。於是 世祖命僧辯即率巴陵諸軍,沿流討景。師次郢城,步 攻魯山。魯山城主支化仁,景之騎將也,率其黨力戰, 眾軍大破之,化仁乃降。僧辯仍督諸軍渡兵攻郢,即 入羅城。宋子仙蟻聚金城拒守,攻之未剋。子仙使其 黨時靈護率眾三千,開門出戰,僧辯又大破之,生擒 靈護,斬首千級。子仙眾退據倉門,帶江阻險,眾軍攻 之,頻戰不剋。景既聞魯山已沒,郢鎮復失羅城,乃率 餘眾倍道歸建業。子仙等困蹙,計無所之,乞輸郢城, 身還就景。僧辯偽許之,命給船百艘,以老其意。子仙 謂為信然,浮舟將發,僧辯命杜龕率精勇千人,攀堞 而上,同時鼓譟,掩至倉門。水軍主宋遙率樓船,暗江 四面雲合;子仙行戰行走,至于白楊浦,乃大破之,生 擒子仙送江陵。即率諸軍進師九水。賊偽儀同范希 榮、盧暉略尚據湓城,及僧辯軍至,希榮等因挾江州 刺史臨城公棄城奔走。世祖加僧辯侍中、尚書令、征 東大將軍,給鼓吹一部。仍令僧辯且頓江州,須眾軍 齊集,得時更進。頃之,世祖命江州眾軍悉同大舉,僧 辯乃表皇帝凶問,告於江陵。仍率大將百餘人,連名 勸世祖即位;將欲進軍,又重奉表。雖未見從,並蒙優 答。僧辯於是發自江州,直指建業,乃先命南兗州刺 史侯瑱率銳卒輕舸,襲南陵、鵲頭等戍,至即剋之。先 是,陳霸先率眾五萬,出自南江,前軍五千,行至湓口。 霸先倜儻多謀策,名蓋僧辯,僧辯畏之。既至湓口,與 僧辯會于白茅洲,登壇盟誓。霸先為其文曰:賊臣侯 景,逆天無狀,構造姦惡;違背我恩義,破掠我國家,毒 害我生民,移毀我社廟。我高祖武皇帝靈聖聰明,光 宅天下,劬勞兆庶,亭育萬民,如我考妣,五十所載。哀 景以窮見歸,全景將戮之首,置景要害之地,崇景非 次之榮。我高祖於景何薄。我百姓於景何怨。而景長 戟彊弩,陵蹙朝廷,鋸牙郊甸,殘食含靈。刳肝斮趾,不 GJfont其快;曝骨焚屍,不謂為酷。高祖菲食卑宮,春秋九 十,屈志凝威,憤終賊手。大行皇帝溫嚴恭默,丕守鴻 名,於景何有,復加忍毒。皇枝繈抱已上,緦功以還,窮 刀極俎,既屠且鱠。豈有率土之濱,謂為王臣,食人之 禾,飲人之水,忍聞此痛,而不悼心。況臣僧辯、臣霸先 等,荷稱國藩湘東王臣繹泣血銜哀之寄,摩頂至足 之恩,世受先朝之德,身當將帥之任;而不能瀝膽抽 腸,共誅姦逆,雪天地之痛,報君父之仇,則不可以稟 靈含識,戴天履地。今日相國至孝元感,靈武斯發,已 破賊徒,獲其元帥,止餘景身,尚在京邑。臣僧辯與臣 霸先協和將帥,同心共契,必誅凶豎,尊奉相國,嗣膺 鴻業,以主郊祭。前途若有一功,獲一賞,臣僧辯等不 推己讓物,先身帥眾,則天地宗廟百神之靈,共誅共 責。臣僧辯、臣霸先同心共事,不相欺負,若有違戾,明 神殛之。於是升壇歃血,共讀盟文,皆淚下霑襟,辭色 慷慨。及王師次于南洲,賊帥侯子鑒等率步騎萬餘 人于岸挑戰,又以鵃千艘並載土,兩邊悉八十棹, 棹手皆越人,去來趣襲,捷過風電。僧辯乃麾細船,皆 令退縮,悉使大艦夾泊兩岸。賊謂水軍欲退,爭出趨 之,眾軍乃棹大艦,截其歸路,鼓譟大呼,合戰中江,賊 悉赴水。僧辯即督諸軍沿流而下,進軍於石頭之斗 城,作連營以逼賊。賊乃橫嶺上築五城拒守,侯景自 出,與王師大戰于石頭城北。霸先謂僧辯曰:醜逆遊 魂,貫盈已稔,逋誅送死,欲為一決。我眾賊寡,宜分其 勢。即遣彊弩二千張,攻賊西面兩城,仍使結陣以當 賊。僧辯在後麾軍而進,復大破之。盧暉略聞景戰敗, 以石頭城降,僧辯引軍入據之。景之退也,北走朱方, 於是景散兵走告僧辯,僧辯令眾將入據臺城。其夜, 軍人採梠失火,燒太極殿及東西堂等。時軍人擄掠 京邑,剝剔士庶,民為其執縛者,袒衣不免。盡驅逼居 民以求購贖,自石頭至于東城,緣淮號呼之聲,震響 京邑,于是百姓失望。僧辯命侯瑱、裴之橫率精甲五 千,東入討景。僧辯收賊黨王偉等二十餘人,送於江 陵。偽行臺趙伯超自吳松江降於侯瑱,瑱時送至僧辯。僧辯謂伯超曰:趙公,卿荷國重恩,遂復同逆。今日 之事,將欲何如。因命送江陵。伯超既出,僧辯顧坐客 曰:朝廷昔惟知有趙伯超耳,豈識王僧辯。社稷既傾, 為我所復;人之興廢,亦復何常。賓客皆前稱嘆功德。 僧辯瞿然,乃謬答曰:此乃聖上之威德,群帥之用命。 老夫雖濫居戎首,何力之有焉。於是逆寇悉平,京都 剋定。世祖即帝位,以僧辯功,進授鎮衛將軍、司徒,加 班劍二十人,改封永寧郡公,食邑五千戶,侍中、尚書 令、鼓吹並如故。

元帝承聖三年九月丙午,敬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梁書·敬帝本紀》:敬皇帝,諱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世祖第九子也。太清三年,封興梁侯。承聖元年,封晉编辑

安王,邑二千戶。二年,出為平南將軍、江州刺史。三年 十一月,江陵陷,太尉揚州刺史王僧辯、司空南徐州 刺史陳霸先定議,以帝為太宰、承制,奉迎還京師。四 年二月癸丑,至自尋陽,入居朝堂。以太尉王僧辯為 中書監、錄尚書、驃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加司空 陳霸先班劍三十人。以豫州刺史侯瑱為江州刺史, 儀同三司、湘州刺史蕭循為太尉,儀同三司、廣州刺 史蕭勃為司徒,鎮東將軍張彪為郢州剌史。三月,齊 遣其上黨王高渙送貞陽侯蕭淵明來主梁嗣,至東 關,遣吳興太守裴之橫與戰,敗績,之橫死。太尉王僧 辯率眾出屯姑孰。四月,司徒陸法和以郢州附于齊, 遣江州刺史侯瑱討之。七月辛丑,王僧辯納貞陽侯 蕭淵明,自采石濟江。甲辰,入於京師,以帝為皇太子。 九月甲辰,司空陳霸先舉義,襲殺王僧辯,黜蕭淵明。 景午,帝即皇帝位。紹泰元年冬十月己巳,詔曰:王室 不造,嬰罹禍釁,西都失守,朝廷淪覆,先帝梓宮,播越 非所,王基傾弛,率土罔戴。朕以荒幼,仍屬艱難,泣血 枕戈,志復讎逆。大恥未雪,夙宵鯁憤。群公卿尹,勉以 大義,越登寡闇,嗣奉洪業。顧惟夙心,念不至此。庶仰 憑元靈,傍資將相,克清元惡,謝冤陵寢。今墜命載新, 宗祊更祀,慶流億兆,豈予一人。可改承聖四年為紹 泰元年,大赦天下,內外文武賜位一等。以貞陽侯淵 明為司徒,封建安郡公,食邑三千戶。壬子,以司空陳 霸先為尚書令、都督中外諸軍事、車騎將軍、揚、南徐 二州刺史司空如故。按《王僧辯傳》:僧辯進驃騎大 將軍、中書監、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與陳霸先參 謀討伐。時齊主高洋又欲納貞陽侯淵明以為梁嗣, 因與僧辯書曰:梁國不造,禍難相仍,侯景傾蕩建業, 武陵彎弓巴、漢。卿志格元穹,精貫白日,戮力齊心,芟 夷逆醜。凡在有情,莫不嗟尚;況我鄰國,緝事言前。而 西寇乘間,復相掩襲。梁主不能固守江陵,殞身宗祏。 王師未及,便已降敗;士民小大,皆畢于寇。乃睠南顧, 憤歎盈懷。卿臣子之情,念當鯁裂。如聞權立枝子,號 令江陵,年甫十餘,極為沖藐;梁舋未已,負荷諒難。祭 則衛君,政由甯氏;幹弱枝彊,終古所忌。朕以天下為 家,大道濟物。以梁國淪滅,有懷舊好,存亡拯墜,義在 今辰,扶危嗣事,非長伊德。彼貞陽侯,梁武猶子,長沙 之裔,以年以望,堪保金陵,故置為梁主,納于彼國。便 詔上黨王渙總攝群將,扶送江表,雷動風馳,助掃冤 逆。清河王岳,前救荊城,軍度安陸,既不相及,憤惋良 深。恐及西寇乘流,復躡江左。今轉次漢口,與陸居士 相會。卿宜協我良規,厲彼群帥,部分舟艫,迎接今王, 鳩勒勁勇,并心一力。西羌烏合,本非勍寇,直是湘東 怯弱,致此淪胥。今者之師,何往不剋,善建良圖,副朕 所望也。貞陽承齊遣送,將屆壽陽。貞陽前後頻與僧 辯書,論還國繼統之意,僧辯不納。及貞陽、高渙至於 東關,散騎常侍裴之橫率眾拒戰,敗績,僧辯因遂謀 納貞陽,仍定君臣之禮。啟曰:自秦兵寇陝,臣便營赴 援,纔及下船,荊城陷沒,即遣劉周入國,具表丹誠,左 右勳豪,初並同契。周既多時不還,人情疑阻;比冊降 中使,復遣諸處詢謀,物論參差,未甚決定。始得侯瑱 信,示西寇權景宣書,令以真跡上呈。觀視將帥,恣欲 同泰,若一朝仰違大國,臣不辭灰粉,悲梁祚永絕中 興。伏願陛下便事濟江,仰藉皇齊之威,憑陛下至聖 之略,樹君以長,雪報可期,社稷再輝,死且非GJfont。請狎 別使曹沖馳表齊都,續啟事以聞,伏遲拜奉在促。貞 陽答曰:姜暠至,枉示具公忠義之懷。家國喪亂,於今 積年。三后蒙塵,四海騰沸。天命元輔,匡救本朝。弘濟 艱難,建武宗祏。至於丘園板築,尚想來儀;公室皇枝, 豈不虛遲。聞孤還國,理會高懷,但近再命行人,或不 宣具。公既詢謀卿士,訪逮藩維,沿泝往來,理淹旬月, 使乎屆止,殊副所期。便是再立我蕭宗,重興我梁國。 億兆黎庶,咸蒙此恩;社稷宗祧,曾不相愧。近軍次東 關,頻遣信裴之橫處,示其可否。答對驕凶,殊駭聞矚。 上黨王陳兵見衛,欲敘安危,無識之徒,忽然逆戰。前 旌未舉,即自披猖,驚悼之情,彌以傷惻。上黨王深自 矜嗟,不傳首級,更蒙封樹,飾棺厚殯,務使優禮。齊朝 大德,信感神明。方仰藉皇威,敬憑元宰,討逆賊於咸 陽,誅叛子於雲夢,同心葉力,克定邦家。覽所示權景宣書,上流諸將,本有忠略,棄親向讎,庶當不爾,防奸 定亂,終在於公。今且頓東關,更待來信,未知水陸何 處見迎。夫建國立君,布在方策,入盟出質,有自來矣。 若公之忠節,上感蒼旻;群帥同謀,必匪攜貳。則齊師 反GJfont,義不陵江,如致爽言,誓以無克。韜旗側席,遲復 行人。曹沖奉表齊都,即押送也。渭橋之下,惟遲敘言; 汜水之陽,預有號懼。僧辯又重啟曰:員外常侍姜暠 還,奉敕伏具動止。大齊仁義之風,曲被鄰國,卹災救 難,申此大猷。皇家枝戚,莫不榮荷;江東冠冕,俱知憑 賴。今歃不忘信,信實由衷,謹遣臣第七息顯,顯所生 劉并弟子世珍,往彼充質;仍遣左民尚書周弘正至 歷陽奉迎。艫舳浮江,俟一龍之渡;清宮丹陛,候六傳 之入。萬國傾心,同榮晉文之反;三善克宣,方流宋昌 之議。國祚既隆,社稷有奉。則群臣竭節,報厚施於大 齊;戮力展愚,效忠誠於陛下。今遣吏部尚書王通奉 啟以聞。僧辯因求以敬帝為皇太子。貞陽又答曰:王 尚書通至,復枉示,知欲遣賢弟世珍以表誠質,具悉 憂國之懷。復以庭中玉樹,掌內明珠,無累胸懷,志在 匡救,豈非劬勞我社稷,弘濟我邦家。慚歎之懷,用忘 興寢。晉安王東京貽厥之重,西都繼體之賢,嗣守皇 家,寧非民望。但世道喪亂,宜立長君,以其蒙孽,難可 承業。成、昭之德,自古希儔;沖、質之危,何代無此。孤身 當否運,志不圖生。忽荷不世之恩,仍致非常之舉。自 惟虛薄,兢懼已深。若建承華,本歸皇胄;心口相誓,惟 擬晉安。如或虛言,神明所殛。覽今所示,深遂本懷。戢 慰之情,無寄言象。但公憂勞之重,既稟齊恩;忠義之 情,復及梁貳。華夷兆庶,豈不懷風。宗廟明靈,豈不相 感。正爾迴GJfont,仍向歷陽。所期質累,便望來彼。眾軍不 渡,已著盟書。斯則大齊聖主之恩規,上黨英主之然 諾,得原失信,終不為也。惟遲相見,使在不賒。鄉國非 遙,觸目號咽。僧辯使送質於鄴。貞陽求渡衛士三千, 僧辯慮其為變,止受散卒千人而已,并遣龍舟法駕 往迎。貞陽濟江之日,僧辯擁楫中流,不敢就岸。後乃 同會於江寧浦。貞陽既踐偽位,仍授僧辯大司馬,領 太子太傅、揚州牧,餘悉如故。陳霸先時為司空、南徐 州刺史,惡其GJfont覆,與諸將議,因自京口舉兵十萬,水 陸俱至,襲於建康。於是水軍到,僧辯常處於石頭城, 是日正視事,軍人已踰城北而入,南門又馳白有兵 來。僧辯與其子頠遽走出閤,左右心腹尚數十人。眾 軍悉至,僧辯計無所出,乃據南門樓乞命拜請。霸先 因命縱火焚之,方共頠下就執。霸先曰:我有何辜,公 欲與齊師賜討。又曰:何意全無防備。僧辯曰:委公北 門,何謂無備。爾夜斬之。

按《陳書·高祖本紀》:承聖三年,進高祖位司空,十一月, 西魏攻陷江陵,高祖與王僧辯等進啟江州,請晉安 王以太宰承制,又遣長史謝哲奉牋勸進。十二月,晉 安王至自尋陽,入居朝堂,給高祖班劍二十人。四年 五月,齊送貞陽侯淵明還主社稷,王僧辯納之,即位, 改元曰天成,以晉安王為皇太子。初,齊之請納貞陽 也,高祖以為不可,遣使詣僧辯苦爭之,往返數四,僧 辯竟不從。高祖居常憤歎,密謂所親曰:武皇雖磐石 之宗,遠布四海,至於剋雪讎恥,寧濟艱難,唯孝元而 已,功業茂盛,前代未聞。我與王公俱受重寄,語未絕 音,聲猶在耳,豈期一旦便有異圖。嗣主高祖之孫,元 皇之子,海內屬目,天下宅心,竟有何辜,坐致廢黜,遠 求外國,假立非次,觀其此情,亦可知矣。乃密具袍數 千領,及錦綵金銀,以為賞賜之具。九月壬寅,高祖召 徐度、侯安都、周文育等謀之,仍部列將士,分賞金帛, 水陸俱進。是夜發南徐州討王僧辯。甲辰,高祖步軍 至石頭前,遣勇士自城北踰入。時僧辯方視事,外白 有兵。俄而兵自內出,僧辯遽走,與其第三子頠相遇, 俱出閤,左右尚數十人,苦戰。高祖大兵尋至,僧辯眾 寡不敵,走登城南門樓。高祖因風縱火,僧辯窮迫,乃 就擒。是夜縊僧辯及頠。丙午,貞陽侯遜位,百僚奉晉 安王上表勸進。十月乙酉,晉安王即位,改承聖四年 為紹泰元年。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