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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五十二 欽定續文獻通考 卷一百五十三 卷一百五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文獻通考卷一百五十三
  經籍考
  經春秋
  宋史藝文志春秋類二百四十部二千七百九十九卷不著録者二十三部四百八十八卷
  遼金元三史不立藝文志散見各紀傳中
  明史藝文志春秋類一百三十一部一千五百二十五卷
  
  左傳節文十五卷
  舊題歐陽修編
  等謹案是編刻于明季取左傳之文略為刪削每篇之首分標叙事議論詞令諸目又標神品能品真品具品妙品諸名及章法句法字法諸字前有修自序序中稱胡安國春秋傳及真徳秀文章正宗其為作偽無疑也
  洪咨䕫春秋説三十卷
  咨䕫字舜俞於潜人厯官端明殿學士
  趙鵬飛春秋經筌十六卷
  鵬飛字企明號木訥綿州人
  鵬飛自序略曰春秋每多異説麟筆一絶三家鼎峙及何休杜預之注興則又各䕶所師交相矛盾於聖經何有哉又曰三傳固無足據然公吾心以評之亦時有得聖意者若何休癖䕶其學吾未嘗觀焉惟范甯為近公論三家均舉其失所師之失亦從而箴之故榖梁子之傳實頼甯為多而王通亦曰范甯有志乎春秋焉
  留夢炎序略曰麟經之傳於蜀自濓溪先生仕於合伊川先生謫於涪金堂謝持正先生親受教於伊川以發明筆削之㫖老師宿儒持所討論傳述其徒雖前有斷爛朝報之毁後有偽學之禁而守之不變故薫陶浸漬所被者廣如馮公輔朱萬里張習之劉光逺先生皆一時所宗木訥趙先生獨抱遺經窮探冥索實為之倡所著詩故經筌二書有功於聖經甚大詩故湮没不傳惟經筌獨存其為説不外乎濓洛之學而善於原情不為傳注所拘至於推見至隠使二百四十二年事瞭如在目焉
  納喇性徳曰春秋之傳五鄒氏無師夾氏未有書列於學官者三焉漢志二十三家隋志九十七部唐志六十六家未有舍三傳而别自為傳者自啖助趙匡稍有去取折衷至宋諸儒各自為傳或不取傳注專以經解經或以傳為案以經為斷或以傳有乖謬則棄而信經徃徃用意太過不能得是非之公嗚呼聖人之志不明於後世久矣盖嘗讀黄氏日抄見所采本訥趙氏之説恒有契於心焉既得經筌定本乃鏤板而傳之善哉木訥子之言乎善學春秋者當先平吾心以經明經而無惑於異端則褒貶自見盖春秋公天下之書學者當以公天下之心求之斯言也庶㡬得是非之公而聖人之志以弗晦焉已
  李石左氏君子例一卷 詩如例一卷 詩補遺一卷石見易類
  等謹案左氏傳多有君子曰字林栗指為劉歆所加其説無據石以為左氏傳有所謂君子曰者皆示後學以褒貶大法因録為例又以引詩與今説詩者不同因取所載一篇一句悉裒集而闡論之名曰詩如例復採所載筮詞歌謡名曰詩補遺石門人劉伯熊合為一編題曰左氏諸例實非石之舊名今仍各標本目云
  戴溪春秋講義四卷
  溪字少望永嘉人淳熈五年為别頭省試第一厯官工部尚書華文閣學士卒贈端明殿學士諡文端事蹟具宋史儒林傳
  魏了翁左傳要義三十一卷
  了翁見易類
  張洽春秋集注十一卷綱領一卷
  洽字元徳清江人朱子弟子嘉定進士累官至著作佐郎諡文憲事迹具宋史道學傳
  納喇性徳曰洽於春秋有集傳集注地理沿革表三書端平中進於朝宣付祕閣明洪武初頒五經四書於學官傳註多宗朱子惟易則兼用程朱傳義春秋則胡氏傳張氏註並存久之習易者舍程傳而專宗朱子習春秋者胡傳单行而集註流傳日鮮今誦其書集諸家之長而折衷歸於至當無胡氏牽合之弊允宜頒之學官者也
  李明復春秋集義五十卷 綱領三卷
  明復一名俞字伯勇合陽人嘉定間太學生
  張萱曰宋嘉定間太學生李俞編進俞舊名明復字伯勇取周程張三子或著書以明春秋或講他經以及春秋或其説有合於春秋者皆廣收之定其後先審其精粗各附於本章之次有魏鶴山序朱彞尊曰宋史藝文志載李明復春秋集義五十卷又載王夢應春秋集義五十卷予嘗見宋季舊刻即李氏原本而王氏刋行之非王氏别有集義也宋史兩存之誤矣
  陳深清全齋讀春秋編十二卷
  深字了㣲平江人嘗題所居曰清全齋因自號清全納喇性徳曰子㣲自宋社既屋即謝去舉業沉潜學問淹貫遺經閉門教授鄭元祐稱其年登髦耆生識先輩著書立言咸造底藴良有然矣讀春秋編原本左胡採摭衆説深有益於學者
  吕大圭春秋或問二十卷附春秋五論一卷
  大圭字圭叔號樸鄉南安人淳祐進士官至朝散大夫知興化軍元兵至沿海都制置蒲夀庚舉城降令署降箋不從遇害
  大圭論曰春秋所書其義有春秋之通例有聖人之特筆有日則書日有月則書月名稱從其名稱爵號從其爵號與夫盟則書盟㑹則書㑹卒則書卒葬則書葬戰則書戰伐則書伐弑則書弑殺則書殺一因其事實而無所加損焉此通例也其或史之所無而筆之以示義史之所有而削之以示戒者此特筆也用通例而無所加損者聖人之公心有特筆以明其是非者聖人之精義
  何夢申䟦云傳春秋者㡬百家大抵以褒貶賞罰為主盖三傳倡之諸儒和之惟朱文公以為不然今載於門人所記録者略見一二獨恨未及成書耳廣文吕先生嘉惠潮士諸士有以春秋請問者先生出五論示之咸駭未聞因并求全稿先生又出集傳或問二書盖本文公之說而發明之有五論以開其端有集説以詳其義又有或問以極其辨難之指歸而春秋之㫖明矣夫子之心至文公而明文公之論至先生而備先生亦有功於世教矣
  納喇性徳曰春秋論五篇共一卷一曰論夫子作春秋二曰辨日月褒貶之例三曰特筆四曰論三傳所長所短五曰世變五論閎肆而嚴正春秋大㫖具是矣圭叔少嗜學師事鄉先生王昭昭為北溪陳淳弟子淳受業晦菴淵源之來人稱温陵宗派宋社既屋人爭北向圭叔大節凛凛道學亦何負於人國乎
  家鉉翁春秋詳説三十卷
  鉉翁號則堂眉州人以䕃補官賜進士累官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宻院事
  龔璛曰至元丙子宋亡以則堂先生歸置諸瀛州者十年乃成此書自瀛寄宣託於其友肅齋潘公從大藏之盖久而綱目十篇學士大夫已盛傳於世矣泰定乙丒宣學以廪士之贏刋大學䟽義等書取諸潘氏鋟梓於學凡三十卷其曰春秋詳説者盖俟夫説約者得經㫖焉此先生著述之意也
  朱申春秋左傳句觧三十五卷
  申見禮類
  王鏊序略曰春秋左傳詳節三十五卷宋魯齋朱申周翰注釋今董南畿學政黄侍御希武翻刻以示後學者也侍御以近世學者莫不為文而未知文之有法故刻示之予序之曰文非道之所貴也而聖賢有所不廢左氏疏春秋於聖人之㫖殊未得也而載二百四十二年列國諸侯征伐㑹盟朝聘宴饗名卿大夫徃來詞命則具焉其文盖爛然矣於時若臧僖伯哀伯晏子子産叔向叔孫豹之流尤所謂能言而可法者下是雖疆埸之人亦善言焉有若展喜瑕吕飴甥賔媚人解揚是已方伎之賤亦善言焉有若史蘇梓慎禆竈蔡墨醫和醫緩祝鮀師曠是已屬國之逺亦善言焉有若郯子駒支季札聲子沈無戌薳啟疆是已閨門之懿亦善言焉有若鄧曼穆姜定姜僖負羈之妻叔向之母是已於戲其猶有先王之風乎其辭婉而暢直而不肆深而不晦錬而不煩繩削後之以文名家者孰能遺之而為史者尤多取法焉盖已㡬於醇且粹矣學者因是而求之為文之法盡在是矣若夫究聖人筆削之㫖以寓一王之法自當求其全以進於經
  王穉登曰周翰輯是書無裨左氏禆夫學左氏者耳
  李琪春秋王霸列國世紀編三卷
  琪字開伯號竹湖吳郡人累官國子司業書成於嘉定辛未
  琪自序略曰是書敘東周十有四王之統合齊晉十有三霸之目舉諸侯數十大國之系皆世為之紀不失全經之文略備各代之實每紀之後叙其事變之由考得失之故參諸傳之紀以明經之所書初學問津或有取焉
  周自得序略曰初得竹湖李氏所著世紀疑為析裂經文既觀其分王伯之行事世系之本末復叙其治亂興衰之故而論之讀者一目而洞徹原委則極嘆前輩之讀書不茍而由是㑹經傳之大全以探筆削之深意未必非通經之一助也
  春秋通論二卷
  題宋人撰不著名氏
  
  利鑾孫春秋握竒圖一卷
  鑾孫字士貴旴江人
  元
  吳澄春秋纂言十二卷 總例一卷總例藝文畧作二卷澄見易類
  澄纂言自序略曰三傳得失載事則左氏詳於公榖釋經則公榖精於左氏意者左氏必有案據之書而公榖多是傳聞之説況人名地名之殊或由語音字畫之舛此類一從左氏可也然有考之於義確然見左氏為失而公榖為得者則又豈容以偏徇哉漢儒專門守殘䕶缺不合不公誰復能貫穿異同而有所去取至唐啖助趙匡陸淳三子始能信經駁傳以聖人書法纂而為例得其義者十七八自漢以來未聞或之先也觀趙氏所定三傳異同用意宻矣惜其予奪未能悉當間嘗再為審定以成其美其間不繫乎大義者趙氏於三家從其多今則如朱子意專以左氏為主倘義有不然則從其是左氏雖有事迹亦不從也一斷諸義而已欲因啖趙陸氏遺説博之以諸家參之以管見使人知聖筆有一定之法而是經無不通之例不敢隨文生義以侮聖言故先為正其史之文如此總例自序略曰屬辭比事春秋教也昔唐啖助趙匡集春秋傳門人陸淳又類聚事辭成纂例十卷今澄既采摭諸家之言各麗於經乃分所異合所同倣纂例為總例七篇初一夭道次二人紀次三嘉禮次四賔禮次五軍禮次六凶禮次七吉禮例之綱七例之目八十有八凡春秋之例禮失者書出於禮則入於法故曰刑書也事實辭文善惡必見聖人何容心哉盖渾渾如天道焉嗚呼其義㣲矣而執謙自謂之竊取區區末學詎可得與聞乎
  程端學春秋本義二十卷 春秋或問十卷 三傳辨疑二十卷
  端學字時叔慶元人至治進士官國子助教遷翰林國史院編修官事蹟附載元史儒學傳韓性傳中等謹案端學慨春秋一經未有歸宿之㫖因徧索前代説春秋者凡百三十家折衷異同湛思二十餘年作本義以發聖人之經㫖作辨疑以討三傳之疑似作或問以校諸儒之異同至正三年浙東亷訪使慶喜上其書於朝詔慶元路儒學版行天下
  黄復祖春秋經疑問對二卷
  復祖字仲箎廬陵人
  等謹案元史仁宗皇慶三年復科舉法漢人南人第一場明經經疑二問四書内出題經義一道各治一經元統以後少變程式易第一場四書為本經復祖序稱至正辛巳大科即元史志所謂變程式之時也其書以經傳之事同辭異者求其常變察其詳略以經覈傳以傳考經盖亦比事屬辭之遺意專為場屋進取而作也
  楊維禎春秋合題著説三卷
  維禎字亷夫號鐡崖山隂人泰定進士為建徳總管府推官擢江西儒學提舉未及上而兵亂遂不復仕明初命修禮樂書旋以老病辭歸事蹟具明史文苑傳
  俞臯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十二卷
  臯字心逺新安人
  臯自序凡例曰自晉杜氏注左傳始有凡例之説取經之事同辭同者計其数凡若干而不考其義唐陸氏學於啖趙作纂例之書雖分析詳備然亦未嘗以義言之逮程子為傳分别義例學者始得聞焉愚遵程子説以事同辭同義同者定為例十六條凡經之書事義如此而其辭例如此者是所謂例也其有義不同而辭同事同而辭不同者則見各事之下非可以例拘也且如殊㑹其辭雖同而其義則不同會王世子而殊㑹是尊之而不敢與抗若曰王世子在是而諸侯徃㑹之不敢與世子之列也㑹吳而殊㑹是抑之而不使其抗若曰諸侯自為㑹而後㑹吳不使諸侯列也又如歸與來歸復歸歸字雖同而其意則不同婦人謂嫁曰歸而書來歸則出也諸國君大夫出奔而復則書歸而書復歸則義不當復也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隧則譏其過時始至之失也至於季子來歸齊人來歸鄆讙龜隂田此又喜其歸異其詞以嘉之也凡此皆辭同而義不同者也又如國君奔一也而内奔書遜弑君一也而内弑書薨不地殺公子一也而内殺公子書刺凡此皆事同而辭不同者也又如易田書假城虎牢不繫鄭戌虎牢曰鄭因㑹伐而朝書如凡此之類乃程子所謂㣲詞隠義時措咸宜者也是皆不可以例拘也學者誠能熟玩程子傳以求其意至於沉潜反復一旦豁然貫通庶乎可窺聖人用心之萬一也
  錢曽曰先取各家注釋以已意採集於前申之以程子之言後詳列三傳胡氏傳使人得備覧而詳繹其説元刻中之佳者
  李亷春秋諸傳㑹通二十四卷
  亷字行簡廬陵人擢進士知信豐縣遇冦亂殉節亷自序略曰傳春秋者三家左氏事詳而義疏公榖義精而事略有不能相通兩漢專門各守師説至唐啖趙始合三家所長務以通經為主陸氏纂集已為小成宋河南程夫子始以廣大精㣲之學發明奥意真有以得筆削之心而深有取於啖趙良有以也高宗紹興初武夷胡氏進講篤意此經於是承詔作傳事按左氏義取公榖之精大綱本孟子主程氏而集大成矣方今取士用三傳及胡氏誠不易之法然四家之外如陳氏後傳張氏集註皆為全書學者所當考而孫氏之發㣲劉氏之意林權衡吕氏之集觧與其餘諸家之議論亦不可以不究於是盡取諸傳薈萃成編先左氏事之案也次公榖傳經之始也次杜氏何氏范氏三傳專門也次疏義釋所疑也總之以胡氏貴斷也陳張並列擇所長也而又備採諸儒成説及諸傳記略加梳剔於異同是非始末之際每究心焉謂之春秋諸傳㑹
  楊士竒䟦曰明修元史時知行簡者無在朝故不得列之史傳世之知者少其於春秋不徒能明之盖煒然有光科目者也
  王元杰春秋讞義九卷
  元杰字子英吳江人至正間領鄉薦以兵興不仕教授鄉里以終
  鄭玉春秋闕疑四十五卷
  玉字子美歙人至正中除翰林待制不赴元末城破自經事蹟詳元史忠義傳
  玉自序略曰因朱子通鑑綱目之例以經為綱大字揭之於上復以傳為目小字疏之於下叙事則專於左氏而附以公榖合於經者則取之立論則先於公榖而參以厯代諸儒之説合於理者則取之其或經有脱誤無從質證則寧闕之以俟知者而不敢强為訓解傳有不同無所考據則寧兩存之而不敢妄為去取至於誅討之事尤不敢輕信傳文曲為附㑹必欲獄得其情事得其實則以經之所作由於斯也聖人之經詞簡義奥與其强通其所不可通以取譏於當世孰若闕其所當闕以俟知於後人程子謂春秋大義數十炳如日星豈無可明之義朱子謂起頭一句春王正月便不可解固有當闕之疑某之為是書也折衷二説而為之義例殆以便檢閲備遺忘而已
  徐尊生曰讀春秋集傳闕疑序知先生所以著述之意甚公且平世儒説春秋其病皆在不能闕疑而欲鑿空杜撰是以説愈巧而聖人之心愈不可見也
  齊履謙春秋諸國統紀六卷
  履謙字伯恒大名人官至太史院使
  履謙自序略曰墨子曰吾見百國春秋又嘗考之古文有夏商春秋又有晉春秋國語晉羊舌肸習於春秋悼公使傳其太子楚莊王使申叔時傳太子箴教之春秋左傳韓宣子適魯見魯春秋至於後世史學亦多以春秋名其書者若虞卿春秋吕氏春秋陸賈春秋吳越春秋漢魏春秋唐春秋之類徃徃有之故知春秋者古史記之通稱而今之春秋一經聖人以同㑹異以一統萬之書也始魯終吳合二十國史記而為之也然自三傳既分世之學者類皆務以褒貶為工至於諸國分合與夫春秋之所以為春秋未聞其有及之者子竊疑之久矣暇日輒以所見妄為叙類私之巾篋盖不惟有以備諸家之闕庶幾全經之綱領自此或可以尋究云
  陳則通春秋提綱十卷
  則通字鐵山始末無攷
  旴江胡光世序略曰春秋一經説者無慮數十百家此篇櫽括諸傳包舉無遺頗於聖人之意若滄海之有畔可以濟其濶而極其際至於編中之所本者則有諸傳在熟讀傳以求經之㫖而於此編以發經之藴信所謂提綱者矣
  趙汸春秋集傳十五卷 春秋屬辭十五卷 春秋左氏傳補註十卷 春秋師説三卷 春秋金鎻匙一卷汸見易類
  汸自序集傳略曰春秋聖人經世之書也書成一嵗而孔子卒當時弟子盖僅有得其傳者厯戰國秦漢以及近代説者殆數十百家其深知聖人制作之原者鄒孟氏而已孟氏之言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此孔門傳春秋學者之㣲言也盖周雖失政而先王詩書禮樂之教結於民心者未泯故善有美而惡有刺迨其極也三綱失序而上下相忘怨刺不作則文武成康治教之迹始湮没無餘矣夫世變如此而春秋不作則人心將安所底止乎故曰詩亡然後春秋作隠桓之世王室日卑齊伯肇興春秋所由始也定哀之世中國日衰晉伯攸廢春秋所由終也方天命在周未改而上無天子下無方伯桓文之事不可誣也是以聖人詳焉故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古者列國皆有史官掌記一國之事春秋魯史策書也事之得書不得書有周公遺法焉太史氏掌之非他人之所得議也孔子魯司寇也一旦取太史氏所職而修之魯之君臣其能無惑志歟然則將如之何凡史所書有筆有削史所不書則不加益也故曰其文則史史主實録而已春秋志存撥亂筆則筆削則削㳺夏不能賛一辭非史氏所及也故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此制作之原也然自孟氏以來鮮有能推是説以論春秋者盖其失由三傳始左氏有見於史其所發皆史例也故常主史以釋經是不知筆削之有義也公羊榖梁有見於經其所傳者猶有經之佚義焉故據經以生義是不知其文之則史也後之學者於三傳無所師承莫能相一其有兼取三傳者則臆決無據流遁失中其厭於尋繹者則欲盡舍三傳直究遺經分異乖離莫知統紀至永嘉陳君舉始用二家之説參之左氏以其所不書實其所書以其所書推見其所不書為得學春秋之要然其所蔽則遂以左氏所録為魯史舊文而不知策書有體夫子所據以加筆削左氏亦未之見也左氏書首所載不書之例皆史法非筆削之㫖公榖每難疑以不書發義實與左氏異師陳氏合而求之失其本矣故於左氏所録而經不書者皆以為夫子所削則其不合於聖經者亦多矣由不考孟氏而昧夫制作之原也盖常論之䇿書之例十有五而筆削之義有八䇿書之例一曰君舉必書非君命不書二曰公即位不行其禮不書三曰納幣逆夫人夫人至夫人歸皆書四曰君夫人薨不成喪不書葬不用夫人禮則書卒君見弑則諱而書薨五曰適子生則書公子大夫在位書卒六曰公女嫁為諸侯夫人納幣來逆女歸娣歸來媵致女卒葬來歸皆書為大夫妻則止書來逆七曰時祀時田茍過時越禮則書軍賦改作踰制亦書此史氏之録乎内者也八曰諸侯告則書卒不訃則不書雖及滅國滅不告敗勝不告克不書九曰雖伯主之役令不及魯亦不書十曰凡諸侯之女行惟王后書適諸侯雖告不書十一曰諸侯之大夫奔有玉帛之使則告告則書此史氏之録乎外者也十二曰凡天子之命無不書王臣有事為諸侯則以内辭書之十三曰大夫已命書名氏未命書名㣲者名氏不書止書其事外㣲者書人十四曰將尊師少稱將將卑師衆稱師將尊師衆稱某帥師君自將不言帥師十五曰凡天灾物異無不書外灾告則書此史氏之通録乎内外者也筆削之義一曰存䇿書之大體凡䇿書大體曰天道曰王事曰土功曰公即位曰逆夫人夫人至庶子生曰公夫人外如曰薨葬曰孫曰夫人歸曰内女卒𦵏曰來歸曰夫人公子卒曰公夫人出疆曰盟會曰出師曰國受兵曰祭祀蒐狩越禮軍賦改作踰制外諸侯卒𦵏曰兩君之好曰玉帛之使凡此類之書於策者皆不削也春秋魯史也䇿書之大體吾不與易焉以為猶魯春秋也二曰假筆削以行權春秋撥亂經世而史有恒體有書有不書以互顯其義書者筆之不書者削之其筆削大凡有五或略同以存異公行不書至之類也或略常以明變釋不朝正内女歸寧之類也或略彼以見此以來歸為義則不書歸以出奔為義則殺之不書之類也或略是以著非諸侯有罪及勤王復辟不書之類也或略輕以見重非有關於天下之故不悉書是也三曰變文以示義春秋雖有筆有削而所書者皆從主人之辭然有事同而文異者有文同而事異者則予奪無章而是非不著於是有變文之法焉將使學者即其文之異同詳略以求之則可别嫌疑明是非矣四曰辨名實之際亦變文也正必書王諸侯稱爵大夫稱名氏四裔雖大皆稱子此春秋之名也諸侯不王而伯者興中國無伯而荆楚横大夫專兵而諸侯散此春秋之實也於是有去名以全實者征伐在諸侯則大夫將不稱名氏中國有伯則楚君侵伐不稱君又有去名以責實者諸侯無王則正不書王中國無伯則諸侯不序君大夫將略其恒稱則稱人五曰謹内外之辨亦變文也楚至東周僣王猾夏故伯者之與以攘郤為功自晉伯中衰楚益侵凌中國甚至假討賊之義以號令天下天下知有楚而已故春秋書楚事無一不致其嚴者而書吳越與徐亦必與中國異辭所以伸大義於天下也六曰特筆以正名筆削不足以盡義而後有變文然禍亂既極大分不明雖變文猶不足盡義而後聖人加之特筆所以正名分也夫變文雖有損益猶曰史氏恒辭若特筆則辭㫖卓異非復史氏恒辭矣七曰因日月以明類上下内外之無别天道人事之反常六者尚不能盡見則又假日月之法區而别之大義以日為詳則以不日為略以月為詳則以不月為略其以日為恒則以不日為變以不日為恒則以日為變甚則以不月為異其以月為恒則以不月為變以不月為恒則以月為變甚則以日為異將使屬辭比事以求之則筆削變文特筆既各以類明而日月又相為經緯無㣲不顯矣八曰辭從主人主人謂魯君也春秋本魯史成書夫子作經惟以筆削見義自非有所是正皆從史氏舊文而所是正亦不多見故曰辭從主人此八者實制作之權衡也然聖人議而弗辨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善而見録則為褒惡而見録則為貶其褒貶皆千萬世人心之公也聖人何容心哉辭足以明義斯已矣是故知存䇿書之大體而治乎内者恒異乎外也則謂之夫子法書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假筆削以行權而治乎外者恒異乎内也則謂之實録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一經之體要議而弗辨則凡謂春秋賞人之功罰人之罪去人之族黜人之爵褒而字之貶而名之者亦不足以論聖人矣故學者必知䇿書之例然後筆削之義可求筆削之義既明則凡以虛辭説經者其刻深辨詰之説皆不攻自破然後春秋經世之道可得而明矣雖然使非孟氏之遺言尚在則亦安能追求聖人之意於千百年之上哉汸自早嵗獲聞資中黄楚望先生論五經㫖要於春秋以求書法為先謂有魯史書法有聖人書法在學者自思而得之於是思之十有餘年卒有得於孟氏之言因其説以考三傳及諸家陳氏之書具知其得失異同之故乃輯録為書名曰春秋集傳凡十五卷尚意學者溺於所聞不能無惑别撰屬辭八篇發其隠蔽傳諸同志焉
  朱彞尊曰東山環谷二先生俱以經學重尤精研春秋環谷守康侯之説東山學於黄楚望首闢夏時冠周月之非不相雷同
  錢曾曰子常游楚望之門得益春秋為多故次其師説十一篇以成是書楚望云學春秋當以三傳為主而三傳之中又當據左氏事實以求聖人旨意之所歸葢其中自有脈絡可尋人自不肯細意推求耳旨哉斯語一洗唐宋來舍傳求經之妄論矣
  等謹案汸所輯左傳補注禀其師黄澤之説謂春秋本源脈絡盡在左傳而後世説春秋者惟杜預註陳傅良章旨最有據依因反覆辨討出入百家究其得失取陳氏章旨附於杜註之下去短集長而補其所不及其微詞奥義註有未備者頗採孔頴達之疏暢述之其所輯師説皆取其師黄澤所著發明疑義諸條汸為編次之凡十一篇分三卷又附録上下二卷録澤所為詩及文與已所為澤行狀足與師説相發明也其所輯屬辭欲學者由春秋之教以求制作之原制作之原既得而後聖人經世之義可言因為離經析義分别條目創為八類辨而釋之成八篇篇各有序共十五卷殫精畢慮凡二十年而成至其集傳一書葢兩易其藳也始元至正戊子初作集傳迨後屬辭成義精例宻以集傳所列經義史法猶有未備更須討論且謂屬詞特推筆削之權而集傳大明經世之志必二書相表裏而後春秋之旨方完壬寅後乃重更定其書至昭公二十七年嬰疾遂輟筆洪武己酉冬卒其門人倪尚誼援汸之義續成之而其書藏弆人不及見嘉靖中提學御史東阿劉隅按徽下令索之以原本藏於學宫更屬教諭夏鏜訂刋傳世
  汪克寛春秋胡傳附録纂疏三十卷
  克寛見易類
  克寛論曰春秋紀事大而天地日星人倫邦國小而宫室器幣草木禽蟲凡天下萬物之理無不具焉能通是經則理無不窮矣故楊子曰説理者莫辨乎春秋
  等謹案克寛附録纂疏以胡安國為主而博采衆説薈萃成書成於順帝至元中汪澤民虞集各有序明初纂春秋大全全用其書
  晏兼善春秋透天關四卷
  兼善里貫無攷
  麟經指南一卷
  不著撰人名氏
  春秋圖説無卷數
  不著撰人名氏
  春秋四傳三十八卷
  不著編輯者名氏










  欽定續文獻通考卷一百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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