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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武功縣志 卷二 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武功縣志卷二
  眀 康海 撰
  田賦志第四
  洪武二十四年田凡一千八百九頃一畝六分七釐永樂十年增二十四頃二畝八分𢎞治十五年增二十九頃三十畝一分正徳七年計一千八百六十二頃三十四畝五分七釐
  戸正徳七年一千九百七十有八口二萬七千四百三十有一視𢎞治十五年戸增二十一口增二百五十七視永樂十年户增二百八口增九千八百五十四視洪武二十四年户增二百九十五口增一萬四千七百四十一民户九百七十七軍户九百一十九匠户三十三名尉力士户五厨户一打捕隂陽醫户各二樂户九
  賦𢎞治已上不論論今所賦者一萬七千二百二十七石八斗二升九合九勺一抄七撮該夏七千七百二石三斗八升三合九勺八抄七撮秋三千五百二十五石四斗四升五合九勺三抄綿布一千三百五十匹二丈四尺有桑七千二百八十株該絲綿二百三十九斤三两五錢課程鈔商税九千四百貫三百文酒課三百七十貫四百文水磨課六百九十一貫水磨與其户今亡六七十年而課鈔猶存乃繼徵之其里人人不能自備田賦庸調又安能他及此此積弊深逺民由之而不知者也
  正賦之外有驢馬牛站五年一易易者又五年已又代之五年之内諸丁賦嵗調力役事無一免焉故站户多至流移豪右者或據其業為已有不然即張大聲勢流移者懼自恐弗逺遭逼也故益抵僻壌有終其身不能問墳墓識田廬者矣
  丁賦有户口食鹽鈔八萬九千三百一十六貫貫折銀三釐計二百六十七兩九錢四分八釐栢子仁五十斤貝母七斤石膏二斤菖蒲五斤瓜蔞根七斤金銀花四斤共折銀七兩綿羯羊十隻十兩又有軍器銀四兩布價銀六兩通計二百九十四兩九錢四分八釐而其餘嵗調不與焉賦役之事徃予不可曉也自所及見者其紛紜謬亂何可勝道予竊傷之焉長吏乍服官政平居未嘗覘識民隠一旦據案執筆老書黠算反覆相幻則不勝其煩懣至有舉手以付者矣豪民巧為規避交倚貴重買官鬻吏無所不至户以已為昂而已反趨低故低者益昂昂者益低愚民輾轉相慕至以為能不如此不可以自快也此其敝豈一日之漸哉
  物産五穀皆美種而瓜果蔬菜亦嘉木宜桑柘榆栁椿樗桐栢楸梓白楊竹藥稱芫花小薊甘遂地黄半夏香附車前益母薄荷鳥獸惟所恒畜亦有狐兎鸛鵲鳩隼鶉雁燕雀然在在有之非特産也地東南大宜木綿桑故蠶織之業廣焉然多為細人覬覦營利故其人反貧甚至寒不得衣紲綈諺曰物豐於所聚利竭於所産豈不誠然乎
  官師志苐五
  唐韋維字文紀進士對䇿高第擢武功主簿督役乾陵㑹嵗飢維均力勸功人不知勞終太子右庶子與宋之問同時
  駱賔王義烏人七嵗能賦詩初為道王府屬王令賔王自陳所能不答厯為武功主簿裴行儉總管洮州辟掌書奏不應調長安簿徐敬業敗賔王亡命不知所之毛若虛絳州太平人眉長覆目性殘鷙天寳末為武功丞年六十餘肅宗還京師擢監察御史後至御史中丞有罪貶賔化尉死
  李憕并州文水人舉明經高第授成安尉會母喪免自武功尉以政尤異遷主簿累官京兆尹祿山䧟東京蔣清害之贈司徒諡忠懿
  薛播河中寳鼎人擢進士累授殿中侍御史遷武功令温敏而裕與人交有常官至禮部侍郎卒贈本部尚書張署貞元中舉進士博學宏詞為校書郎尋為武功尉治有政績擢監察御史貞元十九年貶郴州臨武令尋移江陵掾京兆府司録參軍遷尚書刑部員外郎出為䖍州刺史與韓退之同時終河南令
  陳南仲潁川人貞元十八年為武功丞邑人宜之號為簡靖
  姚合硤石人中書令元之孫也元和中進士及第調武功尉善詩世號姚武功遷監察御史累轉給事中厯陜虢觀察使終秘書監合有武功縣居詩三十首宋張及王頥為令皆繼刻石置縣署中縣居詩其一縣去京城逺為官與隠齊馬隨山鹿放雞雜野禽棲連舍惟藤架侵堦是藥畦更思嵇叔夜不擬作詩題其二方拙天然性為官是事踈惟尋向山路不寄入城書因病多収藥縁溪學釣魚飬身成好事此外更空虛其三微官如馬足秪是在泥塵到處貧隨我終年老趁人簿書消眼力盃酒耗心神早作歸休計深居飬此身其四簿書多不會薄俸亦難消醉卧慵開眼閒行懶繫腰移花兼蝶至買石得雲饒且自心中樂從他笑寂寥其五曉鐘驚睡覺是事便相關小市柴薪貴貧家砧杵閒讀書多旋忌賖酒數空還長羡劉伶醉高眠出世間其六性疎常愛卧親故笑悠悠縱出多携枕因衙始裹頭上山方覺老過寺暫忘愁三考千餘日低腰不擬休其七客至皆相笑詩書滿卧床愛閒求病假因醉棄官方鬂髮寒惟短衣衫瘦漸長自嫌多檢束不似舊來狂其八一日看除目終年損道心山宜衝雪上詩好帯風吟野客嫌知印家人笑買琴只都隨分過已是錯彌深其九隣里皆相愛門開數見過秋涼送客逺夜靜詠詩多就架題書目尋欄記藥窠到官無别事種得滿庭莎其十窮達天應與人間事莫論微官長似客逺縣豈勝村竟日多無食連宵不閉門齋心調筆硯唯寫五千言其十一縣僻仍牢落逰人到便回路當邉地去村入郭門来酒户愁偏長詩情病不開可曾衙小吏恐為踏青苔其十二自下青山路三年著緑衣官卑食肉僭才短事人非野客教長醉高僧勸早歸不知何計是免與本心違其十三日出方能起庭前看種莎吏来山鳥散酒熟野人過岐路荒城少烟霞逺岫多同官数相引下馬上西坡其十四作吏荒城裏窮愁欲不勝病多惟識藥年老漸親僧梦覺空堂月詩成滿硯氷故人多得路寂寞不相稱其十五誰念東山路栖栖守印床何年得事盡終日逐人忙醉卧誰知呌閒書不著行人間長檢束與此豈相當其十六朝朝眉不展多病怕逢迎引水逺通澗壘山髙過城秋澄照樹色寒雨落池聲好是吟詩夜披衣坐到明其十七簿籍誰能問風寒趁早眠毎旬常乞假隔月探支錢還徃嫌詩僻親情怪酒顛謀身須上計終久是歸田其十八閉門風雨裏落葉與堦齊野客嫌盃小山翁喜枕低聽琴知道性尋藥得詩題誰更能騎馬閒行祗杖藜其十九腥羶都不食稍稍覺神清夜犬因風吠隣雞帯雨鳴守官常卧病學道别稱名少有洞中路誰能引我行其二十宦名渾不計酒熟日開封晴月消燈色寒天挫筆鋒驚禽時並起閒客數相逢舊國蕭條思青山隔幾重其二十一假日多無事誰知我獨忙移山入縣宅種竹上城墻驚蝶遺花蕋遊蜂帯蜜香惟愁明早出端坐吏人傍其二十二門外青山路因循自不歸養閒宜縣僻説品喜官微淨愛山僧飯閒披野客衣惟憐幽谷鳥不觧入城飛其二十三一官無限日愁悶欲何如掃舍驚巢燕尋方落壁魚從僧乞凈水慿客報閒書白髮誰能鑷年來四十餘其二十四朝朝門不閉常似在山時賔旅抽書讀兒童斫竹騎久貧還易老多病懶能醫道友應相怪休官日已遲其二十五戚戚常無思循資格上官閒人得事晩常骨覓仙難愁卧疑身病貧居覺道寛新詩久不寫自算少人看其二十六謾作容身計今知拙有餘青山迎驛使白髪憶山居道友憐蔬食吏人嫌草書須為長久事歸去自耕鋤其二十七主印三年坐山居百事休焚香開敕庫踏月上城樓飲酒多成病吟詩易長愁慇懃問漁者暫借手中鈎其二十八長憶青山下深居遂性情疊堦溪石淨燒竹竈烟輕㸃筆圖雲勢弹琴學鳥聲今朝知縣印夢裏百憂生其二十九自知狂僻性吏事固相疎祗是㸔山立無因出縣居印朱沾墨硯户籍雜經書月俸尋常請無妨乏斗儲其三十作吏無能事為文舊致功詩標八病外心樂百憂中拜别登朝客歸依鍊藥翁不知還徃内誰與此心同又有㳺春詩十二首皆作尉時詩也其一正月一日後尋春更不眠自知還近僻衆説過如顛看水寧依路登山欲到天悠悠芳思起多是晩風前其二卑官常少事僻縣又無城未曉衝寒起迎春忍病行樹枝風掉軟菜甲土浮輕好箇林間鵲今朝足喜聲其三詩酒相牽引朝朝思不窮苔痕雪水裏春色竹烟中迎雨緣池草催花倚樹風盡非名利事愛此少人同其四塵中主印吏誰遣有髙情趁暖簷前坐尋芳樹底行土融凝野色氷敗滿池聲漸覺春相泥朝來睡不輕其五疎頑無異事隨例但添年舊厯藏深篋新衣薄絮綿暖風渾酒色晴日暢琴絃同伴無辭困遊春貴在先其六看春常不足豈更覺深勞寺裏花枝凈山中水色髙嬾雲輕似絮新草細如毛併起詩人思還應費筆亳其七悠悠小縣吏顦顇入新年逺思遭詩惱閒情被酒牽戀花林下飲愛草野中眠疎懶今成性誰人肯更憐其八處處春光遍逰人亦不稀向陽傾冷酒看影試新衣嫩樹行移長幽禽語旋飛同來皆去盡衝夜獨吟歸其九朝朝看春色春色似相憐酒醒鶯啼裏詩成蝶舞前摘花盈手露折竹滿庭烟親故多相笑踈狂似少年其十卑官還不惡行止得逍遥晴野花侵路春陂水上橋塵埃生暖色藥草長新苖看却烟光散狂風處處飄其十一身被春光引經時更不歸嚼花香滿口書竹粉沾衣弄日鶯狂語迎風蝶倒飛自知踈懶性得事亦應稀其十二曉脱青衫出閒行氣味長一瓶春酒色數頃野花香朝客聞應羡山僧見亦狂不将僮僕去恐謂損風光書縣丞舊㕔宫殿半山上人家向下居古㕔眠易魘老吏語多虛雨水澆荒竹溪沙擁廢渠聖朝收外府皆是九天除縣中秋宿皷絶門方掩蕭條作吏心露垂庭際草螢照竹間禽棋罷嫌無月眠遲聴盡碪還知未離此時復更相尋
  宋張及舉進士爲殿中丞祥符八年出爲武功令有政績喜文學及慕姚武功之爲人於是刻姚武功縣居諸詩四十餘首于石
  种世衡洛陽人放兄子也初以放䕃補將作監主簿天聖中知武功天性嚴眀政令皆縁人情本土俗凡所行先與民約度其可必行始布下之民以為便已也乃更求民所疾苦與祛洗之夏人犯邊自新平以下時被屠掠民洶洶莫能自保或欲避南山嶮僻中世衡集僚佐父老告曰敵所以敢凌我者徒以民未習戰騎射儉寡爾顧關中人何有難是者於是選其子弟可教者數千人置標的與子弟約束騎射乃鑄金錢懸標的上令曰中錢孔者以錢予之初三四人中錢孔各予一錢數日則三四十人中錢孔再踰月則數百人皆連中錢孔故當時稱武功人無弗善射者世衡之所教也初武功人數拒吏治吏苦于追集世衡曰官慢令易信故百姓不就此長吏之罪也我今請易之有所呼集但以片紙榜其門曰縣追某人期某時到追者即持所榜趨縣毋後期者其威信在人如此至今猶𫝊之後置制環慶鄜延邉事皆有竒績官止東染院使環慶路兵馬鈐轄卒贈成州團練使羌人朝夕哭臨者數日青澗及環人皆畫像祠之
  王頤為大理丞治平中遷武功令端重該博治有良績以縣故有姚武功詩刻久且蝕矣乃更以五體書刻而識之
  高士徹開封人為令有治績遷監察御史後復貶知縣事已而復遷御史給事中官至御史大夫
  呂義山蘭谿人擢進士初爲涇陽主簿遷知武功百姓親之後遷監察御史至户部侍郎
  錢秉淮陽人知武功愛民愼罰民畏之如神眀私無敢犯令者三年卒于官
  李宗大梁人舉進士爲鄠簿厯岐山武功令所至有政聲後知慶陽卒
  趙茂曾洛陽人先為壽春令建中靖國元年知京兆府孫覽奏更武功崇寧元年春始至官用法平恕三年治成百姓咸服
  孟通陽翟人以仁厚治縣號為得體民樂其用修繕城郭官署學校不刑一人人趨事赴工唯恐有不悦也官至諫議大夫
  劉幹汶陽人大觀四年知武功臨政不茍行已治事以身為先時民感焉詳見㳺靖碑
  張山甫偃師人熈寧間除武功主簿時朱光庭簿萬年程伯淳簿鄠三子者齊名闗中號三傑焉與張子厚善故武功因有子厚緑野亭
  元王君志失其名世祖至元中為武功令建置廟學工欲成擢行臺掾去
  杜淵長安人繼王君知武功能繼成王君之事
  明興有耿忠者鳳陽人長興侯從弟也洪武九年詔統鳳陽軍萬餘人屯戍關内而居控于武功號令嚴明士無敢易暇日問俗廣教民忻忻興禮譲焉學校城郭皆所議置旋師之日父老送者以數萬計民至於今猶稱之曰耿三官人云終都督僉事滸西子曰耿都督非武功吏以有治及武功故予得載之焉
  知縣自建置初至撰志時得之於故志及父老所談説與所身見者二十有七人具以所聞者稍列其行事嚴祀鳳陽人洪武初除故志稱其臨事簡愛民誠然官署學校與壇墠祠廟皆所創作草昧更革之際而能如此則可以知其志矣
  賴禮南康人第進士除知武功故志稱惠焉
  宫廷靜樂人有明政予少時于父老聞其事實今㤀之矣終九年無細過去
  曹俊靜樂人父老云其行事無忝於官亦九年去蘓孝澠池人正統時除有平政於民民徳之嚴公以後凡言知縣者無以加蘓公也然善亷克謹事無大小無敢忽即不怒民無弗威弗恵民無弗懷天順壬午卒於官卒之日百姓若喪考妣故志載禱神事絶騐其精誠所感豈不信哉今可以附見其微細正統甲子當鄉試蘓公夢神人告曰汝縣合舉二人明日萃當試者十一人置十一𨷺以二花事内之曰得花者舉已而李紀張翺得後果二子得舉寇如圭宜賔人性剛毅明辨迎事而決無有㽞滯甞曰細民何可令耐煩如許九年致仕去民咸思之
  劉志河内人為人仁厚有禮凡所施行務存長者民服其教毋忍私違也嘗值嵗旱聞太白靈湫身徃禱之或以山多隂氣恐其羸憊冒寒别有他咎止之不聽卒致湫來雨隨至各沾足其所未至則絶無㳙滴百姓迎勞道左以數萬計見雨來則爭以雨具授公公麾去曰此神貺我民者我何可䙝易不敬九年致仕去老幼婦子哭逐扳號者不可勝數語曰民可以誠動不可以詐劫其言豈不足信哉
  李玉西江人
  張英沁水人
  孟琰大名人三子者雖少不逮前數公要其無惡聲云邉鐸藁城人善罵尠威儀以贓罷去
  劉彛鹽山人美儀宇治尚整肅民敬畏之
  高璲繁峙人爽慨明允政無冗焉
  張宏内鄉人成化中除為政嚴毅有斷凡所約束民畏之猶鬼神嘗曰守令之職治民事神而已治民弗以禮敎是棄民也事神不能蠲㓗職業雖誠然猶慢也夫刑罰以禁姦止邪或加諸無辜則何以訓方來故其行事皆于言毋少戾矣予少時聞長老談述張公之事則私自識記為政有綱紀文章若張公其庶乎哉後乃以誹罷去至今咸以為寃成化時知縣能顯名久逺者顧獨有張公
  劉翼介休人朴魯無威儀乃為百姓侮成蠱腫亟歸則死諸塗中
  陳潤泗水人好俠喜用計數民初亦易之然能先人急難仗義有口成化甲辰歳大饑民相食流移者十已六七潤集父老豪傑垂涕告曰潤雖不才尚頼倉有餘粟可以活父老子弟今悉去將安舍之况父老素無資蓄一旦他委溝壑何若死首丘乎於是發倉賑焉士大夫百姓頼以活者萬計而其家實不肯私納一錢是時盗賊恣横屬豪傑者四捕之雖束薪立磔諸市由是比縣亦無盗矣乃喜怒無常遇士大夫或尊禮已甚即又嫚罵無忌已即又佯若未罵者故士大夫多不直云官至應天府推官
  王翼遼東人成化末除寛易善謔好遇士大夫必尊禮之焦上村逆旅主人隂殺旅人匿其貨置屍遍滿數井翼悉發治之時以為能
  王琰祥符人𢎞治二年除目盲不能任事居兩年以憂去
  宋學通字文淵永川人𢎞治四年除善治威儀與人接言笑一無所茍左右雖久侍莫能揣摩意向性蠲㓗謹守畏法令嘗曰政在去其所害而興其所利耳他皆細故雖多無足校也於是極意砥礪至里老書算與諸在官人終其官莫得民杯酒者矣諸賦役事期在均平或百方籌計善奸極巧之人毋能肆其夤縁呼集公事簡約省易止責諸直年餘盡燕坐無擾地里逺近皆有定約故卒無後期者又喜勸勵學校日自督責諸生諸生即有所毁譽心不以易也曰我職葢若此后稷祠緑野書院皆所創建民歡忻向工若赴綯塗居九年以誣罷去人莫不寃之然益可以證其行事矣滸西子曰予為生員時宋侯執守莊嚴蓋凜不可易云有貴勢者得罪人之賂以宋侯與善也託解之焉侯卒不肯或曰此不可失歡者公升止旦夕倘弗利奈何侯曰彼良善無辜而死覬有以雪之今予明知其事又茍且弗决是上負邦典下負無辜鬼神謂何竟坐法不少貸後所以成是誣者此貴勢隂為之爾宋侯去後遺法故行中材之吏取而行之亡弗效者至正德十二年始盡變無有矣語曰知之非艱行之惟艱行之非艱守之為艱豈不誠然乎
  党茂忻州人𢎞治十二年除性淳篤質直而善緘黙御吏治民不責於人情之外事完令行而已中更剛正不畏强禦譽來不喜謗至不怒有長者之道焉當路者以為才劣于縣改渭源檄至嘅然委任以去人至今稱其賢茂後九年而有濮劉氏益表表然長者也
  歐陽讓吉水人𢎞治十五年除能揣摩事體凢有所施行惟所私計計定即羣呼噪於前佯唯唯耳卒不以易也事大小多寡亡有與吏一語者吏饒敏慧給辨莫能窺識所指故吏皆殊窮浸潤者終其官雜費無紀實不能鈎致一錢嘗自言曰已既不能亷又使人縱虐下民此何為者去之日民亦無有怨者
  王志遼州人𢎞治十八年除尋以憂去改南鄭遷金州知州
  谷鍾仁字壽卿臨潁人正徳元年除有竒志喜張大炫燿凡所設施惟恐人弗駭異也中顧好賢樂士暇則延士大夫置酒高會賦詩言志其樂陶陶然其意翛然非筐篋刀筆所拘縶也再踰年以憂去
  崔傑定州人正徳四年自鳳翔丞遷未幾以病罷去劉紹字繼芳濮人端謹誠篤人也正徳五年除有書手作弊紹發治之踰月書手死其家人誣以為杖死也舁其屍來請金為葬寮佐怒欲治之紹不肯曰人死杖木之下者宜不少設果非病死吾為民父母何忍其死無葬也於是以金予之哀矜惻怛猶數月未平也紹在官當塗者咸禮重已甚而居已治民乃一切以長厚臨事又能鎮靜㒺躁壬申癸酉之際蜀漢有警西征將士供億不可勝冗他邑皆先期飭備人不堪命而至多弗稱紹待其至始徐為之民不知勞而士皆稱足曰民不可先事久勞人情勞久則避故弗能為用也與人無間言接士大夫恭而有禮公私宴㑹輒引飲不辭即甚醉益從容不放閒居未嘗出一妄言十二年以病告歸小大一誠終始無媿古稱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心如結兮盖紹之謂也至其犯而不校毁譽不形雖故稱長厚者亦未能或之先也
  孫昌字啟宗陜州𢎞農人正徳十二年除明年有憂報至即日解印持喪然貧莫能歸昌因士大夫告廵撫公廵撫公乃移檄縣吏約為治行典史張進者隂狡無状人也適代署縣事新與昌忌昌曰若予典史治吾事吾亡行之日也於是索其派户來自治之或多所低昂民由是益不直昌或怨言矣進又妄把持昌至指為䟱闕不得行士大夫以理喻之始已易曰苦節不可貞貧蹇屯乏之際誠已難居者哉
  馮瑋字玉仲遂寧人正徳十三年
  縣丞有襄陵賈盛南陽冦銓蜀蔡華田濟項城魏信任丘劉琮汾州吕彦士鄧州劉欽清平王江惟銓信終九年去而彦士能禁輯强横凡所施行㨗于影響有機辯人咸畏之雖亷介不足亦一時之能吏也居三年以憂去欽繼之能道説法令有犯者雖過誤悉按法不少貸今有劉㫤鈞州人正徳十二年自三原簿遷
  典史有董英常泰郭自經董廣劉英張儀張進董英沁人有才畧民敬畏之及罷去猶服用毋敢後也董廣藁城人與宋侯同時宋侯恒用之二董之後畧無足觀者張儀儀封人刻薄狡險善虐其民取之極骨髓及語百姓則曰吾為吏廉士大夫不知也即有弗亷我安敢昧城隍城隍靈當使我父子横死同日不踰年果父子同日死壯兵祗候儀宅者是夜未寐見二長鬚人皂衣持鎻突入儀寢兵以為同事者俄傳儀子死兵亟尋持鎻者内無有也乃儀亦暴死日中張進固安人科索歳無虗日民不能堪也乃益恣肆不悛至長吏不敢制或有所不稱數持刃擊令丞户兇狠百種罵令丞夜以繼日毋有倦也孫昌為令時進以私贓舉發已逃去一年及覘知定妥乃復來昌矜其逋久且貧委曲與収俸治事及昌憂去乃更以虚妄把持昌明年御史行縣汰去夫進視儀其惡甚不少也顧其報獨淺於儀何哉
  教諭有謝茂實富順人性嚴重不茍為笑語日雞鳴而起寒暑風雨無少怠是時士習尚俠重武後則多畏憚不敢肆矣
  楊春安岳人勤以教人而嚴以守之士畏敬感激無異存日
  王文解人頗以剛毅自居然善忌多疑所私比者往往隂中人過失文即以為謗已謾罵無已以此士多不直或怨憾矣
  林士雲卭人勤學善教嵗無暇日陳潤知縣時有所㑹集僚佐及諸學官或不敢正目而士雲獨易之陳亦不以為慢已也九年致仕而去
  劉相成都人性樂易有容喜論説終日千萬言無倦也又克勤善教士多愛之後累遷唐府右長史
  曹山字東陽蜀榮縣人性敏易有學善問辯理道教人懇懇亟亟惟恐弗皆賢也當是時士習尚漸實不浮靡放恣矣曹先生繼林劉二君而造詣更逺故士益趨於學浩浩乎莫之能禦也滸西子曰曹先生時余正為生員親被其教其同時有趙先生為訓導邃庵虎谷兩君子又躬自督責士之遭際已過盛矣故宜其汲汲於學也曹先生後至工部員外郎
  俞鼎字伯器洛陽人能使諸生亡犯所令至號整齊六年遷鑑安知縣有政績尋改咸寧再遷甘肅行太僕寺丞
  金嘉玉字廷獻富順人正徳十二年補除
  訓導李善者楚人也有盛徳克勤善教今去已百年而人思之如在後又有曲沃人田禮曲新二子皆有令名其萊蕪人張顯孟人張憲泌陽人魯文蜀人周吉不聞其行事故無能述焉
  金鼎字大器榆次人頎貌偉容博學善辯以條理約束諸生故諸生毋敢違者日坐齋室心休休焉弗知其卑官矣
  趙文傑字士英内江人性直遂㒺計而甘貧嗜學寒署顛沛不少易也初來時察諸生皆可教乃殫盡心力敢後者則痛撻之諸生方喜縱恣自得故亦多私怨謾趙先生者趙先生乃不嫌其怨謾已顧督責益嚴時邃庵先生以緑野書院新成士就學者日廣方遴擇學官知無如趙先生者於是以趙先生主緑野書院趙先生益自砥礪故諸生至今能趨向於學焉滸西子曰昔余為諸生時趙先生顧獨愛余特厚為責索余時視科舉績學若秋毫浮烟以趙先生為厲已也或數梗之趙先生乃遂讐視余而余亦數年不直趙先生然趙先生意在研精覃思以成余之恢廓也顧余卒戾其指意今夷思其行事黙數其所恒覩其何能彷彿趙先生孟子曰執徳不囘非以干祿葢趙先生之謂矣後趙先生遷雲夢知縣有悍民趙先生力竄徙之後竟以其黨所䧟罷去此故成敗之際何可論趙先生也
  陳厚字熈載合州人承諸先生之後其學又富贍可師也故諸生咸愛敬之其同時有王廷鳳宜陽人後又有建昌李咸蔚州張仁然安能若陳先生者今有楊錦榮河人
  醫雖小道然有足觀者其表表然顯名于時若扁鵲倉公列諸遷史况郡縣乎今得其二人附官師之末楊珣長安人以名醫召入太醫院授武功醫學訓科診治殊騐所著有傷寒撮要針灸詳説行于世康佐余從祖也以醫推擇為訓科善方脉能與病者踰年决死生歴千百人亡一謬者有醫問三卷雜治畧五卷診法一卷

  武功縣志卷二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武功縣志>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