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大義

大序(子夏作) 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 疏:風訓諷也,教也。諷謂微加曉告,教謂殷勤誨示。諷之與教,始末之異名耳。言王者施化,先依違諷諭以動之,民漸開悟,乃後明教命以化之。風之所吹,無物不扇;化之所被,無往不沾,故取名焉。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發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乎詩。 案:詩禮樂者,其道一也。子曰: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蓋詩者,志也,見於興辭。禮者,體也,見於所立。樂者,和也,見其功成。所用雖殊,體則一也。情過不及,則樂失於流;人之無良,則禮失於離。故先王之治,必待詩以起於毫末,而交於上下。 [詩禮樂的闡述,文字大體相通,只是各自側重不同。子曰那句不可作次第解。但就打動人心而言,禮嫌過激,而樂則不足。只有詩,直達心志,而又不失婉轉,是故教化待詩而成也。]

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至于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變雅作矣。國史明乎得失之迹,傷人倫之變,哀刑政之苛。吟詠性情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者也。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義,先王之澤也。 疏:其作詩也,本心主意,使合於宮商相應之文,播之於樂,而依違譎諫,不直言君之過失,故言之者無罪。人君不怒其作主而罪戮之,聞之者足以自戒。人君自知其過而悔之,感而不切,微動若風,言出而過改,猶風行而草偃,故曰「風」。上言「風,風也,教也」,向下以申風義。此云"故曰風」,向上而結彼文,使首尾相應,解盡風義。 案:詩含神霧云:詩者,持也,在於敦厚之教,自持其心。諷刺之道,可以扶持邦家者也。鄭康成云:詩者,承也。政善則下民承而讃詠之,政惡則諷刺之。故學詩之道,一則故家遺俗,尚存流風善政;再則諓諓竫言,可道咸有一德;三則王者跡息,待我張而相之;四則天地不交,元士志在君也。 [我們由此理解《毛詩》的價值:1、保存闡釋了古禮;2、傳達了諷諫的語言技巧;3、激勵了讀者的社會責任感;4、記錄了民情與先王之道的相輔相成。遺憾的是,今天我們用最狹義的"文學"概念架空了《詩經》。而詩經一旦抽調了小序、毛傳、鄭箋,也就失去了那種他特有的歷史責任感與禮樂民風的貫通一體,失去了興起志向的經學意義。但需要說明的是,毛詩的解詩方法,實際在《左傳》、《論語》當中俯拾皆是。我并不是說毛詩毫無附會,但思想(哲學),不是歷史,不是流水賬。詩,從列國編纂演奏的時刻開始,就被賦予了教化的責任,就已經成爲了一個國家政治文明的象徵。毛詩的意義,就是在夫子編訂的基礎上,給出了一個完整的教化體系。尤其,是現存《詩經》的唯一一個完整體系。]

是以一國之事,繫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頌者,美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疏:「一人」者,作詩之人。其作詩者,道己一人之心耳。詩人覽一國之意,以為己心,故一國之事系此一人,使言之也。言天下之事,亦謂一人言之。詩人總天下之心,四方風俗,以為己意,而詠歌王政,故作詩道說天下之事,發見四方之風。 【以下分類備列小序(或曰子夏與毛公作,或曰北海衛敬仲作),略引鄭箋,以見大義。】 婦女 【經書罕言婦女,而詩經獨多,故單列一類,以明婦德。】 后妃、王姬: 《關雎》,后妃之徳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婬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關雎之義也。案:毛傳意在后妃之德,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后妃此德,以配君子而化行天下。又謂有聖德者當鐘鼓樂之也。主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鍾鼓樂之。鄭箋曾入不妒。又因《周禮》而生三夫人九嬪助祭之說。案:見於: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何彼襛矣》,美王姬也。雖則王姬亦下嫁於諸侯,車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猶執婦道,以成肅雝之德也。 《雞鳴》,思賢妃也。哀公荒婬怠慢,故陳賢妃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案:雞鳴而夫人作,朝盈而君作。東方明,則夫人纚笄而朝,朝已昌盛,則君聽朝。 女德: 【可見操持家務,和順家庭,勸人以正,自守以義,時念父母是婦德之要也。】 《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則志在於女功之事,躬儉節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師傅,則可以歸安父母,化天下以婦道也。 《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無嫉妒之心焉。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無妒忌之行,惠及賤妾,進禦於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 《江有汜》,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文王之時,江沱之閒,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勞而無怨,嫡亦自悔也。

《螽斯》,后妃子孫眾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則子孫眾多也。 《芣苡》,后妃之美也。和平則婦人樂有子矣。 《鵲巢》,夫人之德也。國君積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鳲鳩,乃可以配焉。 《采蘩》,夫人不失職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則不失職矣。 《采蘋》,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則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案:序謂大夫妻者,或古語通用,意即將為大夫妻,許嫁而未嫁時也。此詩講未嫁教於宗室并祭祀事。 《泉水》,衛女思歸也。嫁於諸侯,父母終,思歸寧而不得,故作是詩以自見也。案:鄭箋:國君夫人,父母在則歸寧,沒則使大夫寧於兄弟。

《靜女》,刺時也。衛君無道,夫人無德。案: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說懌女美。鄭箋: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史不記過,其罪殺之。后妃群妾以禮御於君所,女史書其日月,授之以環,以進退之。雖毛詩曰刺時,而重在陳女史彤管之美,故列於此。今人以男女幽會解之,古人不如是也。左傳定公九年傳:《靜女》之三章,取彤管焉。《竿旄》:「何以告之」,取其忠也。故用其道,不棄其人。杜注:雖說美女,義在彤管。可見,縱以男女論之,亦當作女子以禮自防,彤管以示意也。

《鄘風柏舟》,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故作是詩以絕之。

《載馳》,許穆夫人作也。閔其宗國顛覆,自傷不能救也。衛懿公為狄人所滅,國人分散,露於漕邑。許穆夫人閔衛之亡,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又義不得,故賦是詩也。案:不忘父母,又能以禮自防。

閨思: 《河廣》,宋襄公母歸於衛,思而不止,故作是詩也。案:鄭箋:宋桓公夫人,衛文公之妹,生襄公而出。襄公即位,夫人思宋,義不可往,故作詩以自止。 《伯兮》,刺時也。言君子行役,為王前驅,過時而不反焉。 內助: 【婦人無外事,然夫君有所不及,亦可行權而勸喻之。此婦德之變也。】 《卷耳》,后妃之志也,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內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謁之心,朝夕思念,至於憂勤也。案:見於:嗟我懷人,寘彼周行。毛傳:思君子官賢人,置周之列位。案:毛傳與左氏同。鄭箋重勞臣。竊謂官人者,朝廷之事,非婦人所與。勞臣,則時夫人亦在焉,可矣。鄭氏為嘉。 《兔罝》,后妃之化也。《關雎》之化行,則莫不好德,賢人眾多也。 《汝墳》,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墳之國,婦人能閔其君子,猶勉之以正也。案:魴魚赪尾,王室如毀。雖則如毀,父母孔邇。是勉之以正也。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是婦人服其勞也。鄭箋謂紂時苦於勞役,非也。王事有靡盬之時,而君子畏父母之嚴,不敢辭也。則賢婦人雖惄如調饑,亦當厚事父母,雖伐薪非婦人之事,亦不可避也。鞠養父母,勉夫以正,是曰文王之化行也。 婚姻以時: 【古人哀曠遠,樂子孫。】 《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則男女以正,婚姻以時,國無鰥民也。案:毛傳以桃夭有婦人逾時(嫁人)之嫌,故喻婚姻以時。 《摽有梅》,男女及時也。召南之國,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時也。案:女子十五許嫁,二十不嫁為失時。若失時,則可簡其禮節,故曰:求我庶士,迨其謂之!鄭箋:女年二十而無嫁端,則有勤望之憂。不待禮會而行之者,謂明年仲春,不待以禮會之也。時禮雖不備,相奔不禁。是從簡之中亦有禮也。 《有狐》,刺時也。衛之男女失時,喪其妃耦焉。古者國有凶荒,則殺禮而多昏,會男女之無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 以禮自防: 【禮者,定婦人之位也。故賢女不嫁闕禮之夫,亦不容侍妾上僭,所以自尊也。】 《漢廣》,德廣所及也。文王之道被於南國,美化行乎江漢之域,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也。案:見於:漢有游女,不可求思。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之子于歸,言秣其馬。 《草蟲》,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案:鄭箋:始者憂於不當,今君子待已以禮,庶自此可以寧父母,故心下也。 《行露》,召伯聽訟也。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貞女也。案:雖速我訟,亦不女從。是女子之剛毅也,不畏強禦以守貞信,亦禮也。 《野有死麕》,惡無禮也。天下大亂,強暴相陵,遂成婬風。被文王之化,雖當亂世,猶惡無禮也。案:鄭箋:無禮者,為不由媒妁,雁幣不至,劫脅以成昏。蓋貧不備禮,則野有死麇,白茅包之亦可也。若撼我帨,尨也吠,則非禮矣。 《綠衣》,衛莊姜傷己也。妾上僣,夫人失位而作是詩也。 君 社稷: 【國君死社稷。國滅君死,正也。】 《式微》,黎侯寓於衛,其臣勸以歸也。案:鄭箋:黎侯為狄人所逐,棄其國而寄於衛。衛處之以二邑,因安之,可以歸而不歸,故其臣勸之。 《定之方中》,美衛文公也。衛為狄所滅,東徙渡河,野處漕邑。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營宮室,得其時制,百姓說之,國家殷富焉。案:鄭箋:《春秋》閔公二年冬,「狄人入衛」。衛懿公及狄人戰於熒澤而敗。宋桓公迎衛之遺民渡河,立戴公以廬於漕。戴公立一年而卒。魯僖公二年,齊桓公城楚丘而封衛,於是文公立而建國焉。 《七月》,陳王業也。周公遭變故,陳後稷先公風化之所由,致王業之艱難也。周公遭變者,管、蔡流言,辟居東都。 小雅盡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 救難: 【諸侯患難相續,有難不能救,方伯之恥也。】 《旄丘》,責衛伯也。狄人迫逐黎侯,黎侯寓於衛。衛不能脩方伯連率之職,黎之臣子以責於衛也。 《木瓜》,美齊桓公也。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於漕,齊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服焉。衛人思之,欲厚報之,而作是詩也。 《小戎》,美襄公也。備其兵甲,以討西戎。西戎方強,而征伐不休,國人則矜其車甲,婦人能閔其君子焉。 《鴟鴞》,周公救亂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為詩以遺王,名之曰《鴟鴞》焉。案:既取我子,無毀我室!毛傳:寧亡二子,不可以毀我周室。 《東山》,周公東征也。周公東征,三年而歸,勞歸士,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也。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四章樂男女之得及時也。君子之於人,序其情而閔其勞,所以說也。「說以使民,民忘其死」,其唯《東山》乎? 《破斧》,美周公也。周大夫以惡四國焉。惡四國者,惡其流言毀周公也。案:四國,管、蔡、商、奄也。先是流言以間周公,後則反叛以謀周家。周公東征,四國是皇。亦周公救亂也。 《六月》,宣王北伐也。 《采芑》,宣王南征也。 賢君: 多賢: 《緇衣》,美武公也。父子並為周司徒,善於其職,國人宜之,故美其德,以明有國善善之功焉。案:此詩道武公為天子所愛眷。是其德美,亦王任賢也。 《南有嘉魚》,樂與賢也。太平之君子至誠,樂與賢者共之也。《南有嘉魚》廢則賢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 《南山有臺》,樂得賢也。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南山有臺》廢則為國之基隊矣。 《吉日》,美宣王田也。能慎微接下,無不自盡以奉其上焉。 《鶴鳴》,誨宣王也。案:鄭箋:教宣王求賢人之未仕者。喻賢者世亂則隱,治平則出,在時君也。 《既醉》,大平也。醉酒飽德,人有士君子之行焉。 《卷阿》,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賢用吉士也。 尊祖: 【慎終追遠】 《綿》,文王之興,本由大王也。 《旱麓》,受祖也。周之先祖,世修後稷、公劉之業。大王、王季,申以百福干祿焉。 《思齊》,文王所以聖也。言非但天性,德有所由成。 《生民》,尊祖也。後稷生於姜嫄,文、武之功起於後稷,故推以配天焉。 《公劉》,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將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劉之厚於民,而獻是詩也。 有道: 【國君之道甚多,此處但舉君臣和樂,朝廷得所,百姓歸往,戎寇得勘。】 《車鄰》,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車馬禮樂侍禦之好焉。案:既見君子,并坐鼓瑟。鄭箋:君臣以閒暇燕飲相安樂也。 《駟驖》,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園囿之樂焉。 《終南》,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為諸侯,受顯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以戒勸之。 《衡門》,誘僖公也。願而無立志,故作是詩以誘掖其君也。案:鄭箋:賢者不以衡門之淺陋則不游息於其下,以喻人君不可以國小則不興治致政化。 《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 《大明》,文王有明德,故天復命武王也。 《棫樸》,文王能官人也。 《皇矣》,美周也。天監代殷,莫若周。周世世修德,莫若文王。 《靈臺》,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樂其有靈德,以及鳥獸昆蟲焉。 《下武》,繼文也。武王有聖德,復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 《文王有聲》,繼伐也。武王能廣文王之聲,卒其伐功也。 《行葦》,忠厚也。周家忠厚,仁及草木,故能內睦九族,外尊事黃耇,養老乞言,以成其福祿焉。 《鳧鷖》,守成也。大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祇祖考安樂之也。案:鄭箋:君子,斥成王也。言君子者,大平之時則皆然,非獨成王也。 《假樂》,嘉成王也。案:鄭箋:成王之官人也,群臣保右而舉之,乃後命用之,又用天意申敕之。成王能為天下之綱紀,謂立法度以理治之也。其燕飲常與群臣,非徒樂族人而已。 《泂酌》,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親有德、饗有道也。 《雲漢》,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厲王之烈,內有撥亂之志,遇災而懼,側身修行,欲銷去之。天下喜於王化復行,百姓見憂,故作是詩也。 《崧高》,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復平,能建國親諸侯,褒賞申伯焉。 《烝民》,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案:毛傳:(王之)喉舌,冢宰也。有袞冕者,君之上服也,仲山甫補之,善補過也。此詩備陳仲山甫之德也。蓋冢宰佐王行政,美冢宰,即美王也。故毛傳但言美宣王。亦見王道重在任賢,而冢宰總理國事。 《韓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錫命諸侯。 《江漢》,尹吉甫美宣王也。能興衰撥亂,命召公平淮夷。 武備: 【有文事必有武備】 《車攻》,宣王復古也。宣王能內修政事,外攘夷狄,復文、武之境土。修車馬,備器械,復會諸侯於東都,因田獵而選車徒焉。 《常武》,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德以立武事,因以為戒然。 勤政: 《鴻雁》,美宣王也。萬民離散,不安其居,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至於矜寡,無不得其所焉。 《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案:鄭箋:諸侯將朝宣王,以夜未央之時,問夜早晚。美者,美其能自勤以政事。因以箴者,王有雞人之官,凡國事為期,則告之以時,王不正其官而問夜早晚。 《無羊》,宣王考牧也。案:鄭箋:厲王之時,牧人之職廢。宣王始興而復之,至此而成,謂復先王牛羊之數。毛傳:陰陽和則魚眾多矣。 諷諫: 失政: 【詩經於諸侯失政猶多。蓋萬方有罪,在予一人。諸侯不得辭其咎也。王者大一統,諸侯守社稷,則境內風土人情,莫非職守也。然則此處但舉君主失於治道,乃不知任人,不察風俗,不能齊家,不能立威,則政治日壞,百姓流離,戎寇迭起。】 《鄭風羔裘》,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风其朝焉。鄭箋:郑自庄公,而贤者陵迟,朝无忠正之臣,故刺之。 《清人》,刺文公也。高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遠之不能。使高克將兵而禦狄於竟,陳其師旅,翱翔河上。久而不召,眾散而歸,高克奔陳。公子素惡高克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亡師之本,故作是詩也。 《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國小而迫,君不用道,好絜其衣服,逍遙遊燕,而不能自強於政治,故作是詩也。 《東方之日》,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婬奔,不能以禮化也。案:毛傳:日出東方,人君明盛,無不照察也。月盛於東方。君明於上,若日也。臣察於下,若月也。毛傳重在君臣失道。 《晉風羔裘》,刺時也。晉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 《晉風無衣》,刺晉武公也。武公始並晉國,其大夫為之請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詩也。案:毛詩但言諸侯必得天子命而為君,是古禮。鄭箋武公以自安者,時禮之變,諸侯繼及不請命天子也。然則武公以庶孽篡國,亦天子之失道也。 《有杕之杜》,刺晉武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賢以自輔焉。 《伐柯》,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案:鄭箋:成王既得雷雨大風之變,欲迎周公,而朝廷群臣猶惑於管、蔡之言,不知周公之聖德,疑於王迎之禮,是以刺之。 《九罭》,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沔水》,規宣王也。案:鄭箋:喻諸侯之自驕恣,欲朝不朝,自由無所在心也。復不事侯伯。諸侯不循法度,妄興師出兵。 《節南山》,家父刺幽王也。案:鄭箋:《節》刺師尹不平,亂靡有定。王之政不躬而親之,則恩澤不信於眾民矣。不問而察之,則下民末罔其上矣。為政當用平正之人,用能紀理其事者,無小人近。師氏為政不均,乃下此多訟之俗,又為不和順之行,乃下此乖爭之化。病時民傚為之,愬之於天。大臣自恣,王不能使也。我視四方土地,日見侵削於夷狄蹙蹙然,雖欲馳騁,無所之也。 《正月》,大夫刺幽王也。案:鄭箋:《正月》惡褒姒滅周。人以偽言相陷,人使王行酷暴之刑。王既刑殺無罪,並及其家之賤者,不止於所罪而已。君臣在朝,侮慢元老,召之不問政事,但問占夢;不尚道德,而信征祥之甚。言尹氏富,獨與兄弟相親友為朋黨也。 《十月之交》,大夫刺幽王也。案:鄭箋:當為刺厲王。作《詁訓傳》時移其篇第,因改之耳。《節》刺師尹不平,亂靡有定。此篇譏皇父擅恣,日月告凶。《正月》惡褒姒滅周。此篇疾艷妻煽方處。又幽王時,司徒乃鄭桓公友,非此篇之所云番也。毛傳:有司,國之三卿,信維貪婬多藏之人也。鄭箋:日月交會而日食,陰侵陽,臣侵君之象。日辰之義,日為君,辰為臣。雷電過常,天下不安,政教不善之征。百川沸出相乘陵者,由貴小人也。山頂崔嵬者崩,君道壞也。厲王婬於色,七子皆用。後嬖寵方熾之時,並處位。言妻黨盛,女謁行之甚也。六人之中,雖官有尊卑,權寵相連,朋黨於朝,是以疾焉。皇父則為之端首,兼擅群職,故但目以卿士云。專權足己,自比聖人。作都立三卿,皆取聚斂之臣。左傳昭公七年:公曰:「《詩》所謂『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對曰:「不善政之謂也。國無政,不用善,則自取謫于日月之災,故政不可不慎也。務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曰因民,三曰從時。」 《雨無正》,大夫刺幽王也。雨自上下者也,眾多如雨,而非所以為政也。案:鄭箋:亦當為刺厲王。王之所下教令甚多而無正也。 《小旻》,大夫刺幽王也。案:鄭箋:所刺列於《十月之交》、《雨無正》為小,故曰小旻。亦當為刺厲王。詩云:謀之其臧,則具是違;謀之不臧,則具是依。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是朝多小人,寡有決斷也。國雖靡止,或聖或否;民雖靡膴,或哲或謀,或肅或艾。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鄭箋:卜筮數而瀆龜,龜靈厭之,不復告其所圖之吉凶。《書》曰:「睿作聖,明作哲,聰作謀,恭作肅,從作乂。」詩人之意,欲王敬用五事,以明天道。 《小宛》,大夫刺宣王也。案:毛傳:行小人之道,責高明之功,終不可得。上為亂政,而求下之治,終不可得也。鄭箋:亦當為刺厲王。詩云: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鄭箋:藿生原中,非有主也,以喻王位無常家也,勤於德者則得之。蒲盧取桑蟲之子,負持而去,煦嫗養之,以成其子。喻有萬民不能治,則能治者將得之。我日斯邁,而月斯征。夙興夜寐,毋忝爾所生。鄭箋:先王制此禮,使君與群臣議政事,日有所決,月有所行,亦無時止息。 《小弁》,刺幽王也。大子之傅作焉。案:毛傳:幽王取申女,生大子宜咎。又說褒姒生子伯服,立以為後,而放宜咎,將殺之。鄭箋:大子之放棄,其妃匹不得與之去,又鳥獸之不如。 《鼓鍾》,刺幽王也。案:毛傳:幽王用樂,不與德比,會諸侯於淮上,鼓其婬樂,以示諸侯。賢者為之憂傷。 《楚茨》,刺幽王也。政煩賦重,田萊多荒,饑饉降喪,民卒流亡,祭祀不饗,故君子思古焉。案:此詩詳陳宗廟祭祀。 《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案:亦陳為祭祀事。 《甫田》,刺幽王也。君子傷今而思古焉。案:鄭箋:刺者,刺其倉廩空虛,政煩賦重,農人失職。 《瞻彼洛矣》,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諸侯,賞善罰惡焉。 《采菽》,刺幽王也。侮慢諸侯。諸侯來朝,不能錫命以禮,數征會之,而無信義。君子見微而思古焉。案:鄭箋:幽王征會諸侯,為合義兵,征討有罪。既往而無之,是於義事不信也。君子見其如此,知其後必見攻伐,將無救也。 《菀柳》,刺幽王也。暴虐無親,而刑罰不中,諸侯皆不欲朝。言王者之不可朝事也。 《黍苗》,刺幽王也。不能膏潤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職焉。案:鄭箋:陳宣王之德、召伯之功,以刺幽王及其群臣廢此恩澤事業也。 《民勞》,召穆公刺厲王也。案:鄭箋:厲王,成王七世孫也。時賦斂重數,繇役煩多,人民勞苦,輕為奸宄,彊陵弱,眾暴寡,作寇害,故穆公以刺之。 《板》,凡伯刺厲王也。案:左傳引之:懷德惟寧,宗子惟城。君其修德而固宗子。鄭箋:王當用公卿諸侯及宗室之貴者為藩屏垣幹,為輔弼,無疏遠之。和女德,無行酷虐之政,以安女國,以是為宗子之城,使免於難。 《抑》,衛武公刺厲王,亦以自警也。案:詩言用人,無逸,武備,慎言,尊祖。 《桑柔》,芮伯刺厲王也。案:此詩側重哀民,教民,及用人也。 《瞻卬》,凡伯刺幽王大壞也。案:見於: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奪之。此宜無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說之。哲夫成城,哲婦傾城。 《召旻》,凡伯刺幽王大壞也。旻,閔也,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也。 國危: 【如國君暗弱,強臣專政。或蠻夷猾夏,國事傾危。雖亦國君之失道,然亦有所不能也。】 《叔於田》,刺莊公也。叔處於京,繕甲治兵,以出於田,國人說而歸之。 《大叔於田》,刺莊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眾也。 《有女同車》,刺忽也。鄭人刺忽之不昏於齊。太子忽嘗有功於齊,齊侯請妻之。齊女賢而不取,卒以無大國之助,至於見逐,故國人刺之。案:小序道齊侯請妻忽,出左傳。而刺忽無大國之助,故左氏矣有微諷,究無明言,蓋出公羊。 《蘀兮》,刺忽也。君弱臣強,不倡而和也。案:與左氏「祭仲專」同。 《狡童》,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 《揚之水》,閔無臣也。君子閔忽之無忠臣良士,終以死亡,而作是詩也。 《晉風揚之水》,刺晉昭公也。昭公分國以封沃,沃盛強,昭公微弱,國人將叛而歸沃焉。 《椒聊》,剌晉昭公也。君子見沃之盛強,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孫將有晉國焉。 《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寡不能自存焉。案:鄭箋:幽王之時,政煩賦重,而不務農事,蟲災害穀,風雨不時,萬民饑饉,矜寡無所取活,故時臣思古以刺之。 《魚藻》,刺幽王也。言萬物失其性,王居鎬京,將不能以自樂,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案:鄭箋:萬物失其性者,王政教衰,陰陽不和,群生不得其所也。將不能以自樂,言必自是有危亡之禍。 《苕之華》,大夫閔時也。幽王之時,西戎東夷交侵中國,師旅並起,因之以饑饉。君子閔周室之將亡,傷己逢之,故作是詩也。 《何草不黃》,下國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國背叛,用兵不息,視民如禽獸。君子憂之,故作是詩也。 《蕩》,召穆公傷周室大壞也。厲王無道,天下蕩蕩,無綱紀文章,故作是詩也。案:詩云: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借文王告殷,以諷王也。 讒佞: 【小人在側,信讒偏聽。然則國君誠能如管敬仲、衛獻公,尚能用賢,則小人亦不致大壞。】 《邶風柏舟》,言仁而不遇也。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 《采葛》,懼讒也。案:鄭箋:桓王之時,政事不明,臣無大小使出者,則為讒人所毀,故懼之。 《采苓》,刺晉獻公也。獻公好聽讒焉。 《巧言》,刺幽王也。大夫傷於讒,故作是詩也。案: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常被引用。 《巷伯》,刺幽王也。寺人傷於讒,故作是詩也。 《無將大車》,大夫悔將小人也。案:鄭箋:周大夫悔將小人。幽王之時,小人眾多。 《裳裳者華》,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祿。小人在位則讒諂並進,棄賢者之類,絕功臣之世焉。案:詩陳用賢,然意在諷今,故依小序列此。 《車舝》,大夫刺幽王也。褒姒嫉妒,無道並進,讒巧敗國,德澤不加於民。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詩也。 《青蠅》,大夫刺幽王也。案:鄭箋:蠅之為蟲,汙白使黑,汙黑使白,喻佞人變亂善惡也。 《賓之初筵》,衛武公刺時也。幽王荒廢,媟近小人,飲酒無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婬液。武公既入,而作是詩也。 好色: 【蓋國君昧於識人也。】 《女曰雞鳴》,刺不說德也。陳古義以刺今,不說德而好色也。 《月出》,刺好色也。在位不好德,而說美色焉。 《山有扶蘇》,刺忽也。所美非美然。言忽所美之人,實非美人。案:鄭箋:喻忽置有美德者於下位。此言其用臣顛倒,失其所也。 失賢: 【失賢,或國君失道,或國亂有所不能為。】 《燕燕》,衛莊姜送歸妾也。案:仲氏任只,其心塞淵。終溫且惠,淑慎其身。鄭箋:莊姜無子,陳女戴媯生子名完,莊姜以為己子。莊公薨,完立,而州吁殺之。戴媯於是大歸,莊姜遠送之於野,作詩見己志。戴媯亦可謂不遇。 《簡兮》,刺不用賢也。衛之賢者仕於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 《考槃》,刺莊公也。不能繼先公之業,使賢者退而窮處。 《君子陽陽》,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為祿仕,全身遠害而已。 《晨風》,刺康公也。忘穆公之業,始棄其賢臣焉。 《權輿》,刺康公也。忘先君之舊臣,與賢者有始而無終也。 《防有鵲巢》,憂讒賊也。宣公多信讒,君子憂懼焉。 《候人》,刺近小人也。共公遠君子而好近小人焉。 《白駒》,大夫刺宣王也。案:鄭箋:刺其不能留賢也。 《祈父》,刺宣王也。案:毛詩:祈父,司馬也,職掌封圻之兵甲。宣王之末,司馬職廢,姜戎為敗。鄭箋:刺其用祈父不得其人也。官非其人則職廢。 《小明》,大夫悔仕於亂世也。案:鄭箋:名篇曰《小明》者,言幽王日小其明,損其政事,以至於亂。 《隰桑》,刺幽王也。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見君子,盡心以事之。 刺奢: 【奢,所以斁壞國家者。然則君臣誠如齊桓、管子,則亦可稍安。君臣可以稍奢,然國家不可無道也。】 《蜉蝣》,刺奢也。昭公國小而迫,無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將無所依焉。 《還》,刺荒也。(齊)哀公好田獵,從禽獸而無厭。國人化之,遂成風俗,習於田獵謂之賢,閑於馳逐謂之好焉。 《盧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獵畢弋而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陳古以風焉。 《宛丘》,刺幽公也。婬荒昏亂,遊蕩無度焉。 《東方未明》,刺無節也。朝廷興居無節,號令不時,挈壺氏不能掌其職焉。 《碩鼠》,刺重斂也。國人刺其君重斂,蠶食於民,不修其政,貪而畏人,若大鼠也。 《四月》,大夫刺幽王也。在位貪殘,下國構禍,怨亂並興焉。 《鴛鴦》,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於萬物有道,自奉養有節焉。案:鄭箋:交於萬物有道,謂順其性,取之以時,不暴夭也。此詩陳有道,以刺奢。 刺簡: 【太簡亦害國家。故治國之道在建極。國儉,示之以禮。】 《葛屨》,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機巧趨利,其君儉嗇褊急,而無德以將之。 《園有桃》,刺時也。大夫憂其君國小而迫,而儉以嗇,不能用其民,而無德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詩也。案:鄭箋:魏君薄公稅,省國用,不取於民,食園桃而已。不施德教民,無以戰,其侵削之由,由是也。 《蟋蟀》,刺晉僖公也。儉不中禮,故作是詩以閔之,欲其及時以禮自虞樂也。此晉也,而謂之唐,本其風俗,憂深思遠,儉而用禮,乃有堯之遺風焉。 《山有樞》,刺晉昭公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國,有財不能用,有鍾鼓不能以自樂,有朝廷不能灑埽,政荒民散,將以危亡。四鄰謀取其國家而不知,國人作詩以刺之也。 刺兵: 【兵者,兇事也。】 《葛生》,刺晉獻公也。好攻戰,則國人多喪矣。 《無衣》,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戰,亟用兵,而不與民同欲焉。 不均: 【是政無法,而大害民也,故特錄之。】 《北門》,刺仕不得志也。言衛之忠臣不得其志爾。案:王事適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謫我。鄭箋:言君政偏,己兼其苦。其不得志不在不知,蓋在政事不均,有甚於不用賢也。 《君子於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案:今人多謂婦思,然毛詩謂大夫。 《王風揚之水》,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遠屯戍於母家,周人怨思焉。 《兔爰》,閔周也。桓王失信,諸侯背叛,構怨連禍,王師傷敗,君子不樂其生焉。不樂其生者,寐不欲覺之謂也。案:毛傳:言為政有緩有急,用心之不均。 《蓼莪》,刺幽王也。民勞苦,孝子不得終養爾。案:鄭箋:不得終養者,二親病亡之時,時在役所,不得見也。左傳引之:缾之罄矣,惟罍之恥。王室之不寧,晉之恥也。 《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己勞於從事,而不得養其父母焉。 《漸漸之石》,下國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荊舒不至,乃命將率東征。役久病於外,故作是詩也。 《大東》,刺亂也。東國困於役而傷於財,譚大夫作是詩以告病焉。 興學: 【建國君民,立學為先。】 《子矜》,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脩焉。 《墓門》,刺陳佗也。陳佗無良師傅,以至於不義,惡加於萬民焉。案:鄭箋:喻陳佗由不睹賢師良傅之訓道,至陷於誅絕之罪。喻陳佗之性本未必惡,師傅惡,而陳佗從之而惡。 《菁菁者莪》,樂育材也。君子能長育人材,則天下喜樂之矣。《菁菁者莪》廢則無禮儀矣。案:鄭箋:樂育材者,歌樂人君教學國人秀士,選士俊士,造士進士,養之以漸,至於官之。 哀百姓: 《北風》,刺虐也。衛國並為威虐,百姓不親,莫不相攜持而去焉。 《褰裳》,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人思大國之正己也。案:鄭箋:狂童恣行,謂突與忽爭國,更出更入,而無大國正之。 《十畝之間》,刺時也。言其國削小,民無所居焉。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而思明王賢伯也。案:鄭箋:喻共公之施政教,徒困病其民。并念京師,念方伯也。 傷風化: 【風化,亦上之化下也。則風化之壞,君無道也。】 父母: 《終風》,衛莊姜傷己也。遭州吁之暴,見侮慢而不能正也。案:毛傳:莫往莫來傳:人無子道以來事己,己亦不得以母道往加之。莊姜為州吁之嫡母,雖非親生,義當敬之。然則州吁篡位無子道,莊姜亦不得以母道加之也。 《猗嗟》,刺魯莊公也。齊人傷魯莊公有威儀技藝,然而不能以禮防閑其母,失子之道,人以為齊侯之子焉。 夫婦男女: 《日月》,衛莊姜傷己也。遭州吁之難,傷己不見答於先君,以至困窮之詩也。案:鄭箋:日月喻國君與夫人也,當同德齊意以治國者,常道也。父兮母兮者,言己尊之如父,又親之如母,乃反養遇我不終也。可謂失夫婦之義也。 《匏有苦葉》,刺衛宣公也。公與夫人並為婬亂。案:詩後段,鄭箋: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所適,貞女不行;非得禮義,昏姻不成。 《邶風谷風》,刺夫婦失道也。衛人化其上,婬於新昏而棄其舊室,夫婦離絕,國俗傷敗焉。 《新臺》,刺衛宣公也。納伋之妻,作新臺於河上而要之。國人惡之,而作是詩也。案:父納子婦,甚矣! 《牆有茨》,衛人刺其上也。公子頑通乎君母,國人疾之而不可道也。宣公卒,惠公幼,其庶兄頑烝於惠公之母,生子五人: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夫人。案:鄭箋:國君以禮防制一國,今其宮內有婬昏之行者,猶牆之生蒺藜。 《君子偕老》,刺衛夫人也。夫人婬亂,失事君子之道,故陳人君之德,服飾之盛,宜與君子偕老也。案:鄭箋:夫人,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 《桑中》,刺奔也。衛之公室婬亂,男女相奔,至於世族在位,相竊妻妾,期於幽遠,政散民流而不可止。 《鶉之奔奔》,刺衛宣姜也。衛人以為,宣姜,鶉鵲之不若也。案:鄭箋:刺宣姜者,刺其與公子頑為婬亂行,不如禽鳥。 《碩人》,閔莊姜也。莊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僣。莊姜賢而不答,終以無子,國人閔而憂之。 《氓》,刺時也。宣公之時,禮義消亡,婬風大行,男女無別,遂相奔誘。華落色衰,復相棄背。或乃困而自悔,喪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風焉。美反正,刺婬泆也。案:見於: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竹竿》,衛女思歸也。適異國而不見答,思而能以禮者也。 《中谷有蓷》,閔周也。夫婦日以衰薄,凶年饑饉,室家相棄爾。 《豐》,刺亂也。婚姻之道缺,陽倡而陰不和,男行而女不隨。 《東門之墠》,刺亂也。男女有不待禮而相奔者也。 《南山》,刺襄公也。鳥獸之行,婬乎其妹,大夫遇是惡,作詩而去之。 《敝笱》,刺文姜也。齊人惡魯桓公微弱,不能防閑文姜,使至婬亂,為二國患焉。 《載驅》,齊人刺襄公也。無禮義故,盛其車服,疾驅於通道大都,與文姜婬播其惡於萬民焉。 《東門之枌》,疾亂也。幽公婬荒,風化之所行,男女棄其舊業,亟會於道路,歌舞於市井爾。 《東門之池》,刺時也。疾其君之婬昏,而思賢女以配君子也。 《東門之楊》,刺時也。昏姻失時,男女多違。親迎,女猶有不至者也。 《株林》,刺靈公也。婬乎夏姬,驅馳而往,朝夕不休息焉。 《澤陂》,刺時也。言靈公君臣婬於其國,男女相說,憂思感傷焉。 《隰有萇楚》疾恣也。國人疾其君之婬恣,而思無情欲者也。 《我行其野》,刺宣王也。案:鄭箋:刺其不正嫁取之數而有荒政,多婬昏之俗。 《采綠》,刺怨曠也。幽王之時,多怨曠者也。 《白華》,周人刺幽后也。幽王取申女以為後,又得褒姒而黜申后,故下國化之,以妾為妻,以孽代宗,而王弗能治,周人為之作是詩也。 兄弟親族: 《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九族者,據己上至高祖,下及玄孫之親。 《大車》,刺周大夫也。禮義陵遲,男女婬奔,故陳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聽男女之訟焉。 《將仲子》,刺莊公也。不勝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諫而公弗聽,小不忍以致大亂焉。案:此與左氏傳"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全同。然觀其辭:父母之言,亦可畏也。莊公亦有所無奈。然則弟不教,兄長之罪,禮之大者,莊公不能辭其咎也。 《杕杜》,刺時也。君不能親其宗族,骨肉離散,獨居而無兄弟,將為沃所並爾。 《黃鳥》,刺宣王也。案:鄭箋:刺其以陰禮教親而不至,聯兄弟之不固。 《頍弁》,諸公刺幽王也。暴戾無親,不能宴樂同姓,親睦九族,孤危將亡,故作是詩也。 《角弓》,父兄刺幽王也。不親九族,而好讒佞,骨肉相怨,故作是詩也。案:毛傳:爵祿不以相讓,故怨禍及之。比周而黨愈少,鄙爭而名愈辱,求安而身愈危。 朋友: 《小雅谷風》,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絕焉。案:毛傳:風雨相感,朋友相須。風薄相扶而上,喻朋友相須而成。 疾無禮: 《相鼠》,刺無禮也。衛文公能正其群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無禮儀也。 《芄蘭》,刺惠公也。驕而無禮,大夫刺之。案:鄭箋:惠公以幼童即位,自謂有才能而憍慢。於大臣但習威儀,不知為政以禮。 《著》,刺時也。時不親迎也。 《甫田》,大夫刺襄公也。無禮義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諸侯,志大心勞,所以求者非其道也。案:鄭箋:喻人君欲立功致治,必勤身修德,積小以成高大。 《汾沮洳》,剌儉也。其君儉以能勤,剌不得禮也。 《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禮,將無以固其國焉。案: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毛傳:逆禮則莫能以至也。順禮求濟,道來迎之。 《素冠》,刺不能三年也。案:鄭箋:喪禮:子為父,父卒為母,皆三年。時人恩薄禮廢,不能行也。 《桑扈》,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動無禮文焉。案:鄭箋:動無禮文,舉事而不用先王禮法威儀也。 《都人士》,周人刺衣服無常也。古者長民,衣服不貳,從容有常,以齊其民,則民德歸壹。傷今不復見古人也。 《瓠葉》,大夫刺幽王也。上棄禮而不能行,雖有牲牢饔餼,不肯用也。故思古之人,不以微薄廢禮焉。 憂國亂: 《擊鼓》,怨州吁也。衛州吁用兵暴亂,使公孫文仲將而平陳與宋,國人怨其勇而無禮也。案:鄭箋:《春秋》傳曰:「宋殤公之即位也,公子馮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衛州吁立,將修先君之怨於鄭,而求寵於諸侯,以和其民。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衛國之願也。』宋人許之。於是陳、蔡方睦於衛,故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是也。詩云: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人好以男女解之。然則鄭箋:從軍之士與其伍約,死也生也,相與處勤苦之中,我與子成相說愛之恩,志在相存救也。是以又云: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則州吁阻兵安忍,阻兵無眾,安忍無親,眾叛親離。軍士棄其約,離散相遠,故吁嗟嘆之。今人但知男女,不知手足,狹矣。 《雄雉》,刺衛宣公也。婬亂不恤國事,軍旅數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曠,國人患之而作是詩。案:見於:百爾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出其東門》,閔亂也。公子五爭,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民人思保其室家焉。 《野有蔓草》,思遇時也。君之澤不下流,民窮於兵革,男女失時,思不期而會焉。 《溱洧》,刺亂也。兵革不息,男女相棄,婬風大行,莫之能救焉。鄭箋:亂者,士與女合會溱、洧之上。 《綢繆》,刺晉亂也。國亂則婚姻不得其時焉。 《鴇羽》,刺時也。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君子下從征役,不得養其父母,而作是詩也。 臣 【君者,大夫以上有地有臣皆曰君。則古之臣,亦自家之君。故臣之道大要不殊於為君,而行事亦不殊於民。此但舉就臣言之者。】 賢德: 《幹旄》,美好善也。衛文公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也。 《丘中有麻》,思賢也。莊王不明,賢人放逐,國人思之,而作是詩也。案: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將其來施。鄭箋:子嗟放逐於朝,去治卑賤之職而有功,所在則治理,所以為賢。言子國使丘中有麥,著其世賢。 《天保》,下報上也。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歸美以報其上焉。《天保》廢則福祿缺矣。案:鄭箋:下下,謂《鹿鳴》至《伐木》皆君所以下臣也。臣亦宜歸美於王,以崇君之尊而福祿之,以答其歌。 服勤: 《殷其靁》,勸以義也。召南之大夫遠行從政,不遑寧處。其室家能閔其勤勞,勸以義也。案:殷其雷,在南山之陽。何斯違斯?莫敢或遑。鄭箋:召南大夫以王命施號令於四方,猶靁殷殷然發聲於山之陽。從事於王所命之方,無敢或閒暇時。 《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率遣戍役,以守衛中國。《采薇》廢則征伐缺矣。 《出車》,勞還率也。《出車》廢則功力缺矣。案:王事多難,不遑啟居。豈不懷歸?畏此簡書。鄭箋:鄰國有急,以簡書相告,則奔命救之。此亦救難也。 《杕杜》,勞還役也。《杕杜》廢則師眾缺矣。 刺不道: 《伐檀》,刺貪也。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祿,君子不得進仕爾。 《鳲鳩》,刺不壹也。在位無君子,用心之不壹也。 《何人斯》,蘇公刺暴公也。暴公為卿士而譖蘇公焉,故蘇公作是詩以絕之。 《綿蠻》,微臣刺亂也。大臣不用仁心,遺忘微賤,不肯飲食教載之,故作是詩也。 德 【詩所美者。】 德化: 《麟之趾》,《關雎》之應也。《關雎》之化行,則天下無犯非禮,雖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時也。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於南國。案: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是南國懷念召伯也。 《羔羊》,《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德如羔羊也。案:左氏: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謂從者也。從訓順,與毛傳同,故曰德如羔羊也。 《騶虞》,《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騶虞,則王道成也。案:彼茁者葭,壹發五豝。于嗟乎,騶虞!虞人驅五豝,而公發一矢。五豝中止一殺,是獵中亦有仁心存焉。故以騶虞贊之。毛傳:騶虞,義獸也。白虎黑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則應之。 《蝃蝀》,止奔也。衛文公能以道化其民,婬奔之恥,國人不齒也。 《蓼蕭》,澤及四海也。《蓼蕭》廢則恩澤乖矣。案:鄭箋:蕭,香物之微者,喻四海之諸侯,亦國君之賤者。露者,天所以潤萬物,喻王者恩澤,不為遠國則不及也。 孝: 《凱風》,美孝子也。衛之婬風流行,雖有七子之母,猶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盡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爾。案:鄭箋:不安其室,欲去嫁也。古語不多好惡,此處欲去,當是貧寒無奈之去也。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國迫而數侵削,役乎大國,父母兄弟離散,而作是詩也。 《渭陽》,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晉獻公之女。文公遭麗姬之難,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納文公,康公時為大子,贈送文公於渭之陽,念母之不見也。我見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詩也。 《南陔》,孝子相戒以養也。《南陔》廢則孝友缺矣。 《白華》,孝子之絜白也。《白華》廢則廉恥缺矣。 兄弟: 《二子乘舟》,思伋、壽也。衛宣公之二子爭相為死,國人傷而思之,作是詩也。案:毛傳:宣公為伋取於齊女而美,公奪之,生壽及朔。朔與其母愬伋於公,公令伋之齊,使賊先待於隘而殺之。壽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壽竊其節而先往,賊殺之。伋至,曰:「君命殺我,壽有何罪?」賊又殺之。國人傷其涉危遂往,如乘舟而無所薄,汎汎然迅疾而不礙也。 《常棣》,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常棣》廢則兄弟缺矣。案:鄭箋:周公吊二叔之不咸,而使兄弟之恩疏。召公為作此詩,而歌之以親之。 朋友: 《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親親以睦,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則民德歸厚矣。《伐木》廢則朋友缺矣。案:出自幽穀,遷于喬木。神之聽之,終和且平。毛傳:君子雖遷於高位,不可以忘其朋友。 君子: 《淇奧》,美武公之德也。有文章,又能聽其規諫,以禮自防,故能入相於周,美而作是詩也。案:見於: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又善戲謔兮,不為虐兮,鄭箋:君子之德,有張有弛,故不常矜莊,而時戲謔。 《風雨》,思君子也。亂世則思君子,不改其度焉。 《遵大路》,思君子也。莊公失道,君子去之,國人思望焉。 《狼跋》,美周公也。周公攝政,遠則四國流言,近則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聖也。案:鄭箋:不失其聖者,聞流言不惑,王不知不怨,終立其志,成周之王功,致大平,復成王之位,又為之大師,終始無愆,聖德著焉。 思情: 《黍離》,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於宗周,過故宗廟宮室,盡為禾黍。閔周室之顛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詩也。 《黃鳥》,哀三良也。國人刺穆公以人從死,而作是詩也。案:鄭箋:三良,三善臣也,謂奄息、仲行、鍼虎也。從死,自殺以從死。 《匪風》,思周道也。國小政亂,憂及禍難,而思周道焉。案:見於:顧瞻周道,中心怛兮。誰將西歸,懷之好音。古人言周道、周行則思周德。 嘉樂: 《鹿鳴》,燕群臣嘉賓也。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筐篚,以將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賓得盡其心矣。《鹿鳴》廢則和樂缺矣。案:人之好我,示我周行。鄭箋:人有以德善我者,我則置之於周之列位。言己維賢是用。 《四牡》,勞使臣之來也。有功而見知則說矣。《四牡》廢則君臣缺矣。案:陳其功苦以歌樂之。 《皇皇者華》,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禮樂,言遠而有光華也。《皇皇者華》廢則忠信缺矣。案:鄭箋:大夫出使,馳驅而行,見忠信之賢人,則於之訪問,求善道也。 《湛露》,天子燕諸侯也。《湛露》廢則萬國離矣。案:厭厭夜飲,不醉無歸。毛傳:不醉而出,是不親也。醉而不出,是渫宗也。 《彤弓》,天子錫有功諸侯也。《彤弓》廢則諸夏衰矣。案:鄭箋: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王饗禮之,於是賜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 《斯干》,宣王考室也。案:鄭箋:考,成也。德行國富,人民殷眾,而皆佼好,骨肉和親,宣王於是築宮廟群寢,既成而釁之,歌《斯幹》之詩以落之。此之謂成室。宗廟成,則又祭祀先祖。

周頌: 《清廟》,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諸侯,率以祀文王焉。案:鄭箋:清廟者,祭有清明之德者之宮也,謂祭文王也。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祭之而歌此詩也。廟之言貌也,死者精神不可得而見,但以生時之居,立宮室象貌為之耳。成洛邑,居攝五年時。 《維天之命》,大平告文王也。案:鄭箋:告大平者,居攝五年之末也。文王受命,不卒而崩。今天下大平,故承其意而告之,明六年制禮作樂。 《維清》,奏《象舞》也。案:鄭箋:《象舞》,象用兵時刺伐之舞,武王制焉。 《烈文》,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也。案:鄭箋: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禮祭於祖考,告嗣位也。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案:鄭箋:先王,謂大王已下。先公,諸盩至不窋。 《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案:鄭箋:昊天,天大號也。有成命者,言周自後稷之生而已有王命也。 《我將》,祀文王於明堂也。 《時邁》,巡守告祭柴望也。案:鄭箋:巡守告祭者,天子巡行邦國,至於方岳之下而封禪也。《書》曰:「歲二月,東巡守,至於岱宗,柴。望秩於山川,徧於群神。」 《執競》,祀武王也。 《思文》,後稷配天也。 《臣工》,諸侯助祭遣於廟也。 《噫嘻》,春夏祈穀於上帝也。 《振鷺》,二王之後來助祭也。案:鄭箋:二王,夏、殷也。其後,杞也,宋也。 《豐年》,秋冬報也。案:鄭箋:報者,謂嘗也,烝也。 《有瞽》,始作樂而合乎祖也。案:鄭箋:王者治定製禮,功成作樂。合者,大合諸樂而奏之。 《潛》,季冬薦魚,春獻鮪也。案:鄭箋:冬魚之性定,春鮪新來,薦獻之者,謂於宗廟也。 《雍》,禘大祖也。案:鄭箋:禘,大祭也。大於四時,而小於祫。大祖,謂文王。 《載見》,諸侯始見乎武王廟也。案:鄭箋:謂見成王也。 《有客》,微子來見祖廟也。案:鄭箋: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命微子代殷後。既受命,來朝而見也。 《武》,奏《大武》也。案:鄭箋:《大武》,周公作樂所為舞也。 《閔予小子》,嗣王朝於廟也。案:鄭箋:嗣王者,謂成王也。除武王之喪,將始即政,朝於廟也。 《訪落》,嗣王謀於廟也。 《敬之》,群臣進戒嗣王也。 《小毖》,嗣王求助也。 《載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 《良耜》,秋報社稷也。 《絲衣》,繹賓尸也。高子曰:「靈星之尸也。」案:鄭箋:繹,又祭也。天子諸侯曰繹,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賓尸,與祭同日。周曰繹,商謂之肜。 《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也。案:鄭箋:周公居攝六年,制禮作樂,歸政成王,乃後祭於廟而奏之。其始成告之而已。 《桓》,講武類禡也。桓,武志也。案:鄭箋:類也,禡也,皆師祭也。誅無道,安天下,則亟有豐熟之年,陰陽和也。 《賚》,大封於廟也。賚,予也,言所以錫予善人也。案:鄭箋:大封,武王伐紂時,封諸臣有功者。 《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魯頌: 《駉》,頌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儉以足用,寬以愛民,務農重穀,牧於坰野,魯人尊之,於是季孫行父請命於周,而史克作是頌。 《有駜》,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案:鄭箋:有道者,以禮義相與之謂也。 《泮水》,頌僖公能修泮宮也。 《閟宮》,頌僖公能復周公之宇也。 商頌: 《那》,祀成湯也。微子至於戴公,其間禮樂廢壞。有正考甫者,得《商頌》十二篇於周之大師,以《那》為首。 《烈祖》,祀中宗也。 《玄鳥》,祀高宗也。 《長髮》,大禘也。案:鄭箋:大禘,郊祭天也。《禮記》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謂也。 《殷武》,祀高宗也。

《魚麗》,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內,《采薇》以下治外,始於憂勤,終於逸樂,故美萬物盛多,可以告於神明矣。《魚麗》廢則法度缺矣。 《華黍》,時和歲豐,宜黍稷也。《華黍》廢則蓄積缺矣。 《由庚》,萬物得由其道也。《由庚》廢則陰陽失其道理矣。 《崇丘》,萬物得極其高大也。《崇丘》廢則萬物不遂矣。 《由儀》,萬物之生各得其宜也。《由儀》廢則萬物失其道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