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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六千八百二十九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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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三十 十八陽

王羲之晉書列傳羲之。字逸少司徒導之徙子也祖正。尚書郎。父曠。淮南太守。元帝之過江也曠首創其議羲之幼訥於言

人未之奇。年十三𠹉謁周顗。顗察而異之時重牛心炙坐客未噉顗先割㗖羲之。於是始知名。及長辯贍以骨鯁稱尤善隷書爲古今之冠論者稱

其筆勢。以爲飄若浮雲。矯若驚龍。深爲從伯敦導所器重。時陳留阮裕。有重名。爲敦主簿。敦𣋈謂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當不减阮主簿。裕亦目

羲之。與王丞王恱爲王氏三少。時太尉郗鑒使門生求女壻於導。導令就東廂徧觀子弟門生歸謂鑒曰王氏諸少並佳。然聞信至咸自矜持。惟一

人在東牀坦腹食獨若不聞鑒曰。正此佳壻邪訪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起家祕書郎。征西將軍庾亮請爲參軍累遷長史亮臨薨土䟽稱羲之

清貴有鑒裁。遷寧逺將軍。江州剌史羲之既少有美譽。朝廷公卿皆愛其才器。頻召爲侍中吏部尚書皆不就。復授護國將軍。又推遷不拜。揚州剌

史殷浩素雅重之。勸使應命乃遺羲之書曰。悠悠者以足下出處。足觀政之隆替。如吾等亦謂爲然。至如足下出處。正與隆替對。豈可以一世之存

亡。必從足下。從容之適𠦡徐求衆心。卿不時起復。可以求美政。不𠰥豁然開懷。當知萬物之情也。羲之遂報書曰。吾素自無廊廟直。王丞相時。果欲

内吾。誓不許之。手跡猶存。由來尚矣。不於足下參政。而方進退。自兒娶女嫁。便懷尚子平之志。數與親知言之非一日也。𠰥蒙驅使關隴巴蜀。皆所

不辭。吾雖無專對之能。直謹守時命。宣國家威德。固當不同於凡。使必令逺近咸知。朝廷留心於無外。此所益殊不同居護軍也。漢末使太傳馬日

殫慰撫關東。𠰥不以吾輕㣲。無所爲疑。宜及初冬以行。吾惟恭以待命。羲之既拜護軍。又苦求宣城郡。不許。乃以爲右軍將軍。會稽内史。時殷浩與

桓温不協。羲之以國家之安在於内外。和因與浩書以誡之。浩不從。及浩將北伐。羲之以爲必敗。以書止之言甚切至。浩遂行。果爲姚襄所敗。復圖

再舉。又遺浩書曰。知安西敗喪。公𥝠惋怛。不能湏臾去懷。以區區江左所營綜如此。天下寒心固以乆矣。而加之敗喪。此可熟念。徃事豈復可追。願

思弘將來令。天下寄命。有所自隆。中興之業。政以道勝。寬和爲本。力爭武功。作非所當。因循所長。以固大業想識其由來也。自寇亂以來。處内外之

任者未有深謀逺慮。括囊至計而疲竭根本。各從所志。竟無一功可論。一事可記。忠言嘉謀棄而莫用。遂令天下將有土崩之勢。何能不痛心悲慨

也。任其事者豈得辭四海之責。追咎徃事。亦何所復及冝更虛已求賢。當與有識共之。不可復令。忠允之言。常屈於當權。今軍破於外資竭於内。保

淮之志非復所及。莫過還保。長江都督將各復舊鎮自長江以外羈縻而已。任國鈞者。引咎責躬深自貶降。以謝百姓更與朝賢思布平正。除其煩

苛。省其賦役與百姓更始。庶可以允塞羣望。敇倒懸之急。使君起於布衣。任天下之重。尚德之舉。未能事事允稱當重統之任而䘮敗至此。恐闔朝

羣賢。未有與人分其謗者。今亟脩德補闕。廣延群賢。與之分任。尚未知獲濟所期。𠰥猶以前事爲未工。故復求之於分外。宇宙雖廣。自容何所。知言

不必用。或取怨執政。然當情慨所在。正自不能不盡懷極言。𠰥必親征未達此㫖。果行者愚智所不觧也。願復與衆共之。復被州符。增運干石徵役

兼至。皆以軍期。對之喪氣。罔知所厝。自頃年割剥遺𥠖。刑徒竟路。殆同秦政。惟未加參夷之刑耳。恐勝廣之憂無復日矣。又與會稽王牋陳浩。不冝

北伐。并論時事。曰。古人恥其君。不爲堯舜。北面之道。豈不願尊其所事。比隆徃代況遇千載一時之運。顧智力屈於當年。何得不權輕重而處之也。

今雖有可欣之會。内求諸已而所憂乃重於所欣傳云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内憂。今外不寧。内憂以深。古之弘大業者。或不謀於衆傾國以濟一時

功者。亦徃徃而有之。誠獨運之明。足以邁衆蹔勞之弊。終獲永逸者可也求之於今。可得擬議乎。夫廟筭决勝。必冝審量。彼我萬全而後動功就之

日。便當因其衆而即其實今功未可期而遺𥠖殱盡萬不餘一。且千里饋糧。自古爲難。况今轉運供繼。西輸許洛北入黄河。雖秦政之弊未至於此。

而十室之憂。便以交至。今運無還期。徵求日重以區區吳越經緯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而不度。德量力不弊不已。此封内所痛心歎悼而奠敢

吐。誠徃者不可諌來者猶可追。願殿下更𡸁三思。觧而更張。令殷浩荀羡還據合肥。廣陵。許昌。譙郡梁彭城諸軍皆還保淮爲不可勝之基湏根立

勢舉。謀之未晚。此實當今策之上者𠰥不行此社稷之憂可計日而待。安危之機。昜於反掌。考之虛實著於目前願運獨斷之明。定之於一朝也。地

淺而言深。豈不知其未昜。然古人處閭閻行陣之間。尚或干時謀國。評裁者不以爲譏。况厠大臣末行。豈可默而不言哉。存亡所係。決在行之不可

復。持疑後機不定之於此。後欲悔之。亦無及也。殿下德。冠宇内。以公室輔朝。最可直道行之。致隆當年而未允物望。受殊遇者。所以寤寐長歎。實爲

殿下惜之。國家之慮深矣常恐伍員之憂不獨在昔麋鹿之游將不止林藪而已願殿下蹔廢虛逺之懷以救倒懸之急可謂以亡爲存轉禍爲福

則宗廟之慶。四海有頼矣。時東土饑荒羲之輙開倉賑貸然朝廷賦役繁重吳會尤甚羲之每上䟽爭之事多見從又遺尚書僕射謝安書曰頃所

陳論。每䝉允納所以令下小得蘇息各安其業若不耳此一郡乆以蹈東海矣。今事之大者未布漕運是也吾意望朝廷可申下定期委之所司。勿

復催下但當𡻕終考其殿最。長吏尤殿命檻車。送詣天臺三縣不舉二千石必免或可左降令在彊塞極難之地又自吾到此從事。常有四五兼以

臺司。及都水御史行臺文苻如雨倒錯違背不復可知。吾又瞑目循常。推前取重者。及綱紀輕者在五曹。主者涖事未𠹉得十日。吏民趨走。功費萬

計。卿方任其重可。徐尋所言江左平日。揚州一良剌史。便足統之。況以羣才而更不理。正由爲法不一牽制者。衆思簡而昜從。便足以保守成業。倉

督監耗盗官米動以萬計吾謂誅翦一人其後便斷。而時意不同。近檢校諸縣。無不皆爾。餘姚近十萬斛重歙。以資姦吏。令國用空乏。良可歎也。自

軍興以來。征役及充運死亡叛散不反者衆虛耗至此。而補代循常。所在凋困。莫知所出。上命所差。上道多叛。則吏及叛者。席卷同去。又有常制。輙

令其家及同伍課捕。課捕不擒家及同伍尋復亡叛百姓流亡户口日減其源在此。又有百工醫寺死亡絶没家户空盡差代無所上命不絶事起

或十年。十五年彈舉獲罪無懈息而無益實事何以堪之。謂自今諸死罪原輕者。及五𡻕刑可以充此其减死者可長充兵役。五𡻕者可充雜工醫

寺皆令移其家以實都邑。都邑既實是政之本又可絶其亡叛不移其家逃亡之患復如𥘨耳今除罪而充雜役盡移其家小人愚迷或以爲重於

殺戮。可以絶姦。刑名雖輕懲肅實重。豈非適時之冝邪羲之雅好服食養性。不樂在京師。𥘨渡浙江便有終焉之志會𥟵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謝

安未仕時。亦居焉。孫綽李充許詢支遁等。皆以文義冠世並築室東土與羲之同好。𠹉與同志宴集於會𥟵山陰之蘭亭羲之自爲之序以申其志

曰。永和九年。𡻕在癸丑。暮春之初。會于會𥟵。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羣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

以爲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咏亦足以暢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

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娱。信可樂也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

於所遇蹔得於已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係之矣向之所欣俛仰之間已爲陳迹猶不能以之興懷况脩短隨化

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每覧昔人興感之由𠰥合一契未𠹉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固知一死生爲虛誕齊彭殤爲妄作。後

之視今亦由今之視昔悲夫。故列叙。時人録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覧者。亦將有感於斯文或以潘岳金谷詩序方其文。羲

之比於石崇。聞而甚喜性愛鵝會𥟵有孤居姥養一鵝善鳴。求市未得。遂擕親友。命駕就觀姥聞羲之將至。烹以待之羲之歎惜彌日。又山陰有一

道士養好鵝羲之徃觀焉。意甚恱。固求市之。道士云。爲寫道德經當舉羣相贈耳。羲之欣然寫畢。籠鵝而歸甚以爲樂。其任率如此。𠹉詣門生家。見

棐几滑净。因書之。真草相半。後爲其父誤刮去之門生驚懊者累日又𠹉在蕺山見一老姥持六角竹扇賣之。羲之書其扇各爲五字姥𥘨有愠色。

因謂姥曰。但言是王右軍書以求百錢邪。姥如其言。人競買之。他日姥又持扇來。羲之笑而不答其書爲世所重。皆此類也。每自稱我書比鍾繇當

抗。行比張芝草。猶當鴈行也。曾與人書云。張芝臨池學書池水盡黑。使人耽之𠰥是。未必後之也。羲之書初不勝庾翼郄愔。及其暮年方妙。𠹉以章

草荅庾亮而翼深歎伏。因與羲之書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𥿄。過江顛狽遂乃亡失。常歎妙迹永絶。忽見足下荅家兄書。煥若神明。頓還舊觀。時驃

騎將軍王述。少有名譽。與羲之齊名。而羲之甚輕之。由是情好不協。述先爲會𥟵。以母䘮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詣。述每聞角聲謂羲之

當候。已輙洒埽而待之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顧述。深以爲恨。及述爲揚州剌史。將就徵周行郡界而不過。羲之臨發。一别而去。先是羲之常謂

賔友曰。懷祖正當作尚書耳。投老可得僕射。更求會𥟵。便自邈然及述蒙顯授羲之恥爲之下遣使詣朝廷求分會𥟵爲越州。行人失辭大爲時賢

所笑。既而内懷愧歎。謂其諸子曰。吾不減懷祖。而位遇懸邈。當由汝等不及坦之故邪。述後檢察會𥟵郡。辨其刑政。主者疲於簡對。羲之深恥之遂

稱病去郡於父母墓前自誓曰。維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幸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靈。羲之不天夙遭閔凶。不蒙過庭之訓母兄鞠育得

漸。庶幾遂因人乏蒙國寵榮。進無忠孝之節退違推賢之義每仰詠老氏周任之誡。常恐斯亡無日。憂及宗祀。豈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歎。若墜

深谷。止足之分。定之於今。謹以今月吉辰。肆筵設席𥟵顙歸誠告誓先靈自今之後。敢渝此心貪冒苟進。是有無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

所不覆載。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誠。有如曒日。羲之既去官。與東土人士。盡山水之游。弋釣爲娛。又與道士許邁共脩服食。採藥石。不逺千里。徧游

東中諸郡。窮諸名山。泛滄海。歎曰我卒當以樂死。謝安𠹉謂羲之曰。中年以來。傷於哀樂。與親友别。輙作數日惡。義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湏正

頼絲竹陶冩。恒恐兒軰覺。損其樂歡之趣朝延以其誓苦亦不復徵之時劉惔爲丹陽令。許詢𠹉就惔宿。牀惟新麗。飲食豐甘。詢曰。𠰥此保全。殊勝

東山。惔曰。卿若知吉凶由人。吾安得保此。羲之在坐曰。令巢許遇稷契。當無此言。二人並有愧色。初羲之既優游無事。與吏部郎謝萬書曰。古之辭

世者。或被髮佯狂。或污身穢迹。可謂艱矣。今僕坐而獲逸。遂其宿心。其爲慶幸。豈非天賜。違天不祥。頃東游還脩植桑果。今盛敷榮。率諸子抱弱孫

游觀其間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娛目前。雖植德無殊邈。猶欲教養子孫以敦厚退讓或以輕薄。庶令舉策數馬。彷佛萬石之風。君謂此何如比。

當與安石東游山海。并行田視地利。順養閑暇。衣食之餘。欲與親知。時共懽讌。雖不能興言高詠。䘖杯引滿。語田里所行。故以爲撫掌之資。其爲得

意可勝言邪。常依陸賈班嗣楊王孫之處世。甚欲希風數子。老夫志願盡於此也。萬後爲預州都督。又遺萬書誡之曰。以君邁徃。不屑之韻。而俯同

羣辟。誠難爲意也。然所謂通識。正自當隨事行蔵。乃爲逺耳。願君每與士之下者同則盡善矣。食不二味居不重席。此復何有。而古人以爲美談濟

否所由。實在積小以致高大君其存之。萬不能用。果敗。年五十九卒。贈金紫光禄大夫。諸子遵父先㫖固讓不受。有七子。知名者五人。玄之早卒次

凝之。亦工草隷。仕歷江州剌史。左將軍會𥟵内史。王氏世事。張氏五斗米道。凝之彌篤。孫恩之攻會𥟵。寮佐請爲之備。凝之不從。方入靖室。請禱出

語。諸將佐曰。吾已請大道許鬼兵相助。賊自破矣。既不設備遂爲孫恩所害。楊正𢖍音義炙之夜反噉徒敢反㗖徒濫反亟紀力反饋逵位反麋音

眉涖力至反浙音熱反褉胡計反湍他端反惓渠卷反悶也出王篇姥莫補反棐几音匪刮古滑反懊烏到反蕺阻立反洒光禮反顙蘇朗反曒音

皎彷佛髣髴二音王縝之尋陽記羲之喜畜鵝。觀其轉脰以得運筆之勢。徃來潯陽。愛廬山多松。可以製墨。每曰紙取東陽魚卵。墨取廬阜烟煤。皆

極選也。時有梵僧耶舎尊者。一名達磨多羅。來自西域。羲之雅與遊及殷浩遺書。强起爲右軍將軍會𥟵内史。乃施宅爲寺以奉耶舍今歸宗寺。有

墨池。鵝池。皆遺迹也。唐書太宗求書。凡得王羲之真行草書二百九十紙。又得張芝獻之等書。以貞觀字印爲識之命褚遂良楷小字以影之。開元

五年元宗又書開元字爲印會𥟵掇英集王右軍祠堂碑公諱羲之。字逸少。琅耶臨沂人也源夫在天呈象。箕昴𡸁其宿在地成物。嶽瀆曜其英藴

粹含精。孕靈誔祕降爲人傑。君酌其休。自黄龍紀德帝軒握大寳之符丹烏啓瑞。周儲開氏姓之兆。爾其吉駿誠感摽秀質於文昌。離翦止殺協英

圖於武賬既而吕刀慶逺。郭筮靈長。或瀏瀏風松。或爛爛巖電盛哉茂族其昭昭乎繫德象賢。爲海内之冠冕。國史家諜。可略言焉。曾祖覧清河太

守。宗正卿。光禄大夫。即丘子劉德智略。始參宗正。蔡義經術𥘨登大夫故得象海括河。昇高能賦。祖正。散騎常侍。父曠。建威將軍。淮南内史建始侯

應德璉之規獻。入掌禁中。韓安國之嚴明。才兼閫外。公之生也踐得二之機。膺五百之慶。骨鯁清貴。鑑裁端凝。夷簡澹雅。魁梧頽放性敖如也深爲

從伯大將軍敦丞相導之所器重。學總墳素。藝苞流略書窮八體。刁膽五能。至若𡸁露崩雲。芝英薤葉鸞迴鵲顧之巧。虎踞龍驣之勢信可挺㧞終

古。暉映來今者乎。我大唐太宗文武聖皇帝。甄陶堯舜漂滌羲軒。物色賢良。夢寐前載。萬機之暇。宏覧典墳。得之右軍。欣然師範。親紆聖㫖。製讚論

焉。其略曰。詳察古今。研精篆素。盡善盡美。其唯王右軍乎。心慕手追。此人而已。斯乃萬代之榮觀也。與未。周表商閭。漢脩樂墓。故不同年而語矣。時

太尉郗鑒負佐命之勲。居台鉉之貴。使求佳壻於文獻公。公令東厢自觀之。子姪聞者。莫不聳身矜持公獨坦腹而不屑意。竟當選矣。起家秘書郎。

石渠奥府。天禄仙臺。遂非揚雄劉向之才華。班固左思之覃思。筆削之舉。不亦難乎。征西庾亮。請爲參軍。累遷。長史。參豫謀謨。總統綱紀。魏陽元之

領袖。早歴清階。温太眞之鮮明。遽登英位。兼此二美。在我公焉。遷寧逺將軍。江州剌史。匯繹西浮。潯陽重鎮。伊昔南夏。埓擬扶風。江湖涾𣵺。█廬嵬

崫。所以山藪蔵疾。川澤納污。非無草竊之人。實有莞蒲之盗。下車無何梟音遽革。公譽望㓜挺。才器夙彰聲名洋溢。公卿籍甚。識與不識。莫不引領

而思交。知與不知。咸頭舉手而同薦。頻召爲侍中吏部尚書。皆不應命。常伯補衮。冡宰提𢖍。唐虞則龍作納言。漢魏則貂蟬近侍。卒不降志保眞恬

怡。荀卿所謂德行高則驕冨貴。禮義重則輕王公。於右軍見之矣。復授護軍將軍。亦推遷不拜。除右軍將軍。會𥟵内史。甌越奥區。地惟關輔。浙河襟

帶。秦嶺股肱。士女殷繁。啇旅聯絡。一都之會。氓俗難循。公示以威恩。孚以誠惠。敦學校。勸農桑。梟雄猾。賞廉孝。未踰朞月。風化大行。然後致書朝端。

以誡執事。詞理鯁亮。言㫖切直。豈徒賈生流涕。孟軻浩然而已哉。既而金行不競。小人道。長興言慷慨。峻誓墳塋隨時卷舒關國隆替。朗不屑之願。

徇長徃之誠窮遊名山徧歴滄海捐龜組褫龍章。練金膏屑瓊橤濬曲水。茂蘭亭。禮賢之舘。引貞肥之客。於是謝安孫綽李充許詢支道許邁之儔

若非抗首謝時即是文章冠代何𠹉不攀勝慕德夕處朝游公自爲之序以申其志也。竟以樂死遂其初情。春秋五十有九卒于會𥟵之里第。朝野

軫慟。郡縣傷嗟路泣行號風悲日慘。非徒舂者不相工女輟機而已哉追贈金紫光禄大夫。諸子仰遵先㫖固讓不受公有濟天下之心。藴公輔之

量。智度淹曠規模宏逺抱劉琨之氣嗟地狹而不容懷樂毅之才。歎主昬而勿用有以知晉室之不延也夫盛德之祀綿於百代公侯之胤必復其

先。自𣈆迄陳。統會𥟵殆踰數十可謂英英門户矣。既而黄旗霸盡。紫蓋雄衰衣冠咸返帝鄉禮樂並歸宸甸子孫流落今爲居人十二代孫庭之。祐

之。愔愔善人高尚其事貞不絶俗隱不違親偃仰琴書逍遥魚鳥雖心懷逺追之道而家迫屢空之恨遂使蒸𠹉乆曠享德無依樂毅之後未封若

敖之魂。遂餧師乾幸因承乏叨佐越藩。仰休烈而延聳。俯遺塵而景慕。敬宗族隆。構清祠靈宇森邃。脩廊轇輵時思之禋。再茂如在之敬踰明荃壁

葯房。曄晨風而轉翠。蕙肴蘭藉順四序而流馨。北望蕺巖。題扇之風更逺。東連竹徑。養鵝之沼彌清。西接邑居。朱城麗日南通阡陌。翠柳舍烟加以

萬壑爭流。千巖競秀。澄湖湛鏡漬星象於波瀾。洞穴封金。孕靈符於宛委。信允常之勝境。勾踐之名都焉。從十一代孫正議大夫。守越州都督。上柱

國公。士希俊師乾八從兄也。撡行端舉。風神朗邁汪汪焉人不能測。澟澟然吏不敢犯。愛人如父母擿伏若神明春露流滋厮庶銘其巨惠。秋霜泛

簡。豪猾肅其嚴威。遊刃有餘雍容多暇乃昌言曰。陸機文章猶陳祖德。潘岳詞賦先述家風。况我族盛門昌。首出天下爰自著姓。以迄于兹。莫不儀

表三台。抑揚二鉉。英賢濬發才産光揚苟無述焉寧昭勲績。恭承嘉命。敢不云乎。師乾學非覘古。文慙秀異聊申舉一詎述芳猷。敬䟽無愧之詞。庶

披文以見質。公有七子。並有重名晋史詳矣或早終絶嗣或無子國除。其有子孫蟬聯以暨今日者其唯黄門乎可以配享宗祖列爲昭穆矣。又諸

與公交遊者英貴特達勲績昭著獨謝太傳乎今配食賔筵矣從十四代孫。石城寺僧道敬。金庭觀道士崇姸空兩諦覈妙重玄入龍藏而𡨋搜。遊

鳳京而賾祕。從十四代孫朝議郎行歙州黝縣令爽銅章撫俗。墨綬親人。惠訓浹於重泉謳謡光乎單父從十六代孫玄慶嗣賢文毒師玄保家等。

並晦跡林泉脫屣纓冕追仲長之逸軌。慕郭舉之高蹤共扇家風。同宣祖德。殫素産。頌洪猷勒琬琰於東甌。俾庶幾於南峴。其詞曰。沂波括地。緱嶺

干天。代載雄傑。弈葉英賢三槐繼軌。九𣗥蟬聯。盛哉茂族。人無。間然。秦則。離翦。漢惟吉駿。武賬揚暉。文昌挺韻。象賢踵德。誕生英俊。汪汪萬頃。森森

千仞。常伯獻替。納言喉舌。僉曰具瞻。是屬明哲。竞不降志。朗其不屑。霜氣棱棱。風威切切。匯澤西楚。𥟵岫東甌。人稱險躁。俗號輕浮。威而不猛。善而

能柔。獄囚靡滯。庭事無留。有道則仕。無道則亡。關國隆替。與時行蔵。屑瓊膏銑。晦景韜光。山川益秀。草樹增芳。我唐太宗兮皇王。冠文經天地兮武

戡亂。欽墨妙兮慕右軍。發睿詞兮制幽讚。幽讚敏兮叨紀綱。佐都未理兮乏沂康。欽族祖之休烈。峻祠宇兮蕺巖陽。明德惟馨兮茂蒸𠹉。子孫不知

其所以。遂刊石而傳芳。唐宋名賢確論曾子固右將軍墨池記曰。臨川之城東有地。隱然而高。以臨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窕然而方以長。曰。

王羲之之墨池也。羲之𠹉慕張芝臨池學書。池水盡黑。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𠹉極東方。出滄海。以娛其意於山水之間。豈其倘佯肆恣。而又𠹉

自休於此邪。羲之之書晚乃善。則其所能蓋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後世未有能及之者。豈其學不如彼邪。則學固豈可。少哉。况欲深造於

道德者邪。容齋四筆王逸。少爲蓻所累。王逸。少在東晋時。蓋温太眞蔡謨謝安石一等人也。直以抗懷物外。不爲人役。故功名成就。無一可言。而其

操履識見。議論閎卓。當世亦罕其比恨不見於用而爲書名所蓋。後世但以翰墨稱之。𣈆書本贊摽爲唐太宗御撰專頌其研精篆素。盡善盡美。至

有心慕手追之語。略無一詞論其平生。則一藝之工爲累大矣。獻之立志。亦似其父。謝安欲使題太極殿榜。以爲萬代寳。而難言之。試及韋仲將凌

雲榜事。即正色曰。使其𠰥此。有以知魏德之不長。遂不之逼。觀此一節。可以知其爲人。而亦以書名之故没其盛德二王尚爾。况於他人乎。考古質

疑緗素雜記云。世說王右軍年十𡻕時大將軍王敦甚愛之。常置賬中眠。大將軍𠹉先出。右軍未起。湏臾錢鳳至屏。人言逆節之謀都忘右軍在賬

中。右軍覺既聞所論。知無活理。乃陽吐污頭靣被褥。詐𤍠眠。敦論事半。方憶右軍未起。相與驚曰。不得不除之。乃開賬見吐唾縱横。信其熟眠。於是

得全。時稱其有智。又晉書王允之總角時。從伯敦常以自隨。出則同輿。入則共寢。𠹉夜飲。允之醉先卧敦與錢鳳謀爲逆。允之已醒。悉聞其言。慮敦

疑已。於卧處大吐衣靣並污。鳳出。敦果照視見允之卧吐中以爲大醉。不復疑之。二說大同小異。未知孰是。必有能卞之者。大慶謂當以允之爲正。

何以言之。按陶隱居眞誥。其闡幽㣲篇云。逸少。升平五年辛酉𡻕亡。年五十九。按此則逸少。生於惠帝太安二年癸亥也。敦之舉兵内向。乃元帝永

昌元年正月。計其與錢鳳謀時。當是大興四年辛巳𡻕也。右軍生於癸亥。至是年十九矣。世說乃曰十𡻕。以此知其誤也。今通鑑亦作允之云。葉石

村老人避暑録晉史言。王逸。少性愛鵝。世皆然之。人之好尚。固各有所僻。未易以一槩論。如崔鉉喜看水牛鬬之類。此有何好。然而亦必與性相近

類者。逸少。風度超然。何取於鵝。張正素𠹉云。善書者。貴指實掌虛腕運而手不知鵝頸有腕法。儻在是耶。今鵝十百爲羣。其間必自有特異者。畜牧

人皆能辨。人即貴售之以爲種。蓋物各有出其類者。逸。少既意有所寓。因又賞其善者也。正素能書。識古人行筆意。其言似有理。韓流澗泉日記邴

曼容。嚴子陵。西漢之末也。張季鷹。葛稚川。西晉之末也。賀知章。天寳之末也。陶淵明。東晉之末也。班嗣。亦西漢之末也。王羲之。亦善。處世。皇角嵩出

處最可觀。李泌晚路亦艱矣。大類子房。

王徽之晉書列傳。徽之。字子猷。性卓犖不羈。爲大司馬桓温參軍。蓬首散帶不綜府事又爲車。騎桓沖。騎兵參軍。冲間卿署

何曹。對曰似是馬曹。又問管幾馬。曰。不知馬。何由知數。又問馬比死多少。曰。未知生。馬知死。𠹉從沖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馬排入車中。謂曰。公豈得

獨擅一車。沖𠹉謂徽之曰。卿在府日乆。比當相料理。徽之初不酬荅。直高視以手版柱。頰云。西山朝來致有爽氣耳。時吳中一士大夫家。有好竹欲

觀之。便出。坐輿造竹下。諷嘯良乆。主人洒埽請坐。徽之不顧。將出。主人乃閉門。徽之便以此賞之。盡歡而去。𠹉寄居空宅中。便令種竹。或問其故。徽

之但嘯諫指竹曰。何可一日無此君邪。𠹉居山陰。夜雪初霽。月色清朗。四望皓然。獨酌酒詠左思招隱詩。忽憶戴達。逵時在剡。便夜乘小船請之。經

宿方至。造門不前而反。人問其故。徽之曰。本乗興而來。興盡而反。何必見安道邪。雅性放誕。好聲色。𠹉夜與弟獻之共讀高士傳。讚獻之。賞井丹高

絜。徽之曰。未𠰥。長卿。慢世也其慠達𠰥此。時人皆欽其才而穢其行。後爲黄門侍郎。棄官東歸。與獻之俱病篤。時有術人云。人命應終而有生人樂。

代者。則死者可生。徽之謂曰。吾才位不如弟。請以餘年代之。術者曰。代死者。以已年有餘。得以足亡者耳。今君與弟算俱盡。何代也。未幾。獻之卒。徽

之奔喪不哭。直上靈牀。坐取獻之琴彈之。乆而不調。歎曰。嗚呼子敬。人琴俱亡。因頓絶。先有背疾。遂潰裂月餘亦卒。子楨之。楊正𢖍音義犖吕角反

柱頰上張禹又下古協反剡録劉原父徽之像贊曰。人生誰不知。妄爲世所東。興來當暫徃。興盡期自復。大雪暗溪路。新晴月㣲燭。去非斯人慕。返

豈斯人辱。優游便所適。偃蹇尚幽獨。野客叢書王子猷多言俗事。謝安以爲不如獻之。僕謂此特以一時之言察其優劣耳。未考其終身之。行也。子

猷傳所載率多曠達。如不答。長官拄笏而看西山。不顧主人。坐輿而造行下。山陰雪夜。詠招隱詩。而訪戴逵。觀此數事。胷中灑落。正自不凡。未。易貶

之也。然傳又云。人欽其才而穢其行。僕觀此語。始知其爲人。内。行不謹。爲當時所鄙。信非子敬之及。惟史氏没其迹而不書盛。陳前數事。且居名父

之下。名弟之上。左右掩映。故後世聞其風者。撃節賞歎。以爲不可及。而莫知有大節之累云。

王楨之晉書王羲之傳。楨之。字公幹。歴位侍中大司馬長史。桓玄爲大尉。朝臣畢集。問楨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爲氣咽。

楨之曰。亡叔一時之標。公是千載之英。一坐皆恱。

王操之晉書王羲之傳。操之。字子重。歴侍中尚書。豫章太守。

王獻之晉書列傳。獻之。字子敬。少有盛名而高邁不羈。雖閑居終日容止不怠。風流爲一時之冠。年數𡻕。𠹉觀門生樗蒲曰。

南風不競。門生曰。此郎亦管中窺豹時見一班。獻之怒曰。逺慙荀奉倩。近愧劉眞長。遂拂衣而去。𠹉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多言俗事。獻之

寒温而已。既出。客問安。王氏兄弟優劣。安曰。小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辭寡。以其少言。故知之。滹南王若虛集。吉人之辭固寡。而寡者未必皆

吉人。遽以是定其優劣可乎。晉人議論淺近不切。大抵皆此類也。𠹉與徽之共在一室。忽然大發。徽之遽走不遑取履。獻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

出。夜卧齋中。而有偷人入其室。盗物都盡。獻之徐曰。偷兒青氊我家舊物可特置之。羣偷驚走。工草隷。善丹青。七八𡻕時學書羲之。宻從後掣其筆

不得。歎曰。此兒後當復有大名。𠹉書壁爲方丈大字。羲之甚以爲能。觀者數百人。桓温𠹉使書扇。筆誤落。因畫作烏駁牸牛甚妙。起家州主簿祕書

郎。轉丞。以選尚新安公主。𠹉經吳郡聞顧辟彊有名園。先不相識。乗平肩輿徑入。時辟彊。方集賔友。而獻之游歴既畢。傍若無人。辟强勃然數之曰。

傲主人非禮也。以貴驕士非道也。失是二者。不足齒之傖耳。便驅出門。獻之傲如也。不以屑意。謝安甚欽愛之。請爲長史。安進號衛將軍。復爲長史。

大元中。新起太極殿。安欲使獻之題榜。以爲萬代寳。而難言之。試謂曰。魏時陵雲殿榜未題。而匠者誤釘之不可下。乃使韋仲將懸橙書之。比訖鬚

鬢盡白。裁餘氣息。還語子弟。冝絶此法。獻之揣知其㫖。正色曰。仲將魏之大臣。寧有此事。使其𠰥此。有以知魏德之不長安遂不之逼。安又問曰。君

書何如君家尊。荅曰。故當不同。安曰。外論不爾。荅曰。人那得知。尋除建威將軍。吳興太守。徵拜中書令。及安薨。贈禮有同異之議。惟獻之與徐邈共

明安之忠勲。獻之乃上䟽曰。故太傳臣安。少振玄風。道譽洋溢。弱。冠遐褄則契齊箕皓。應運釋褐而王猷允塞。及至載宣威靈。强猾消殄。功勲既融。

投韍高讓。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陛下踐阼陽秋。尚冨盡心竭智。以輔聖明。考其潜躍始終。事情繾綣。實大𣈆之俊輔義篤於曩臣矣。伏惟陛下留

心宗臣。澄神於省察。孝武帝遂加安殊禮。未幾。獻之遇疾。家人爲上章道家。法應首過。問其有何得失。對曰。不覺餘事。惟憶與郄家離婚。獻之前妻

郄曇女也。俄而卒於官。安僖皇后立。以后父。追贈侍中。持進光禄大夫。太宰謚曰。憲無子以兄子靜之嗣。位至義興太守。時議者以爲羲之草隷江

左。中朝莫有及者。獻之骨力逺不及父。而頗有媚趣。桓玄雅愛其父子書。各爲一庱置左右以玩之。始羲之所與共游者。許邁制曰。書契之興。肇乎

中古。繩文鳥迹。不足可觀。未代去朴。歸華舒牋。點翰爭相誇尚。競其工拙。伯英臨池之妙。無復餘蹝。師冝懸賬之奇。罕有遺跡。逮乎鍾王以降。畧可

言焉。鍾雖擅美一時。亦爲迥絶。論其盡善。或有所疑。至於布纖濃。分踈宻霞舒雲卷。無所間然。但其體則古而不今。字則長而逾制。語其大量。以此

爲瑕。獻之雖有父風。殊非新巧。觀其字勢踈瘦。如隆冬之枯樹。覧其筆蹝拘束。若嚴家之餓隷。其枯樹也。雖槎枿而無屈伸。其餓隷也。則羈羸而不

放縱。兼斯二者。故翰墨之病歟。子雲近世擅名江表。然僅得成書。無丈夫之氣。行行若縈春蚓。字字如綰秋蛇。卧王蒙於紙中。坐徐偃於筆下。雖秃

千兔之翰。聚無一毫之筋。窮萬榖之皮。歛無半分之骨。以兹播美。非其濫名邪。此數子者。皆譽過其實。所以詳察古今。研精篆素。盡善盡美。其惟王

逸。少乎。觀其點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結。狀𠰥斷而還連。鳳翥龍蟠。勢如斜而反正。翫之不覺爲倦。覧之莫識其端。心慕手追。此人而已。其餘區

區之類。何足論哉。楊正𢖍音義樗勑居反掣尺折反駁牸上比角反下音字傖助庚反殿榜愽朗反釘丁定反橙鄉鄧反鬚相俞反揣初委反韍分

物反音秩槎枿五曷反說文枿伐衣餘春蚓音引翥之據反蟠音盤紹興府志王獻之。善書。有所書洛神賦傳于世。其所居在。會𥟵山。中有五色

雲現。號雲門山。𠹉從山陰道上行。語人曰。山川自相映發。使人應接不暇。若秋冬之際。尤難爲懷。雲麓漫抄嘉泰二年六月。紹興府山陰農人闢地

得古磚于黄閍岡。字十行云。郎耶王獻之保母姓李名意如廣漢人也在母家志行高秀。歸王氏柔順恭懃善屬文能草書。解釋老㫖趣年七十。興

寧三年𡻕在乙丑二月六日無疾而終。望葬會𥟵岡下殉以曲水。小硯交螭方壺樹雙松於墓上立貞石而志之。悲夫八百餘載知獻之保母

宫于兹土者。尚焉尚書李公大性伯和時持淛東憲節。𠹉見云。硯色紫而潤。後有晉獻之三字。傍有永和二字。折後歸錢清王畿家。畿。好古。三槐

王氏後模得其本。出以示予。志字大小。甚類蘭亭叙。其間曲水。會𥟵字尤逼叙筆力遒逸。真有父風。或云乃近人僞爲之。有五驗。蓋集王字故大小

不等一也。書晉獻之而不著姓獻之。决不𠰥是。二也。婦人謂嫁曰歸。既爲人保母不當言歸。復云志行高秀。皆非學者語。三也。獻之非善日者而云

八百餘載。四也。古人墓磚文皆突起無刊字者。五也。以此推之。良有理。

王玄甫眞僊通鑑玄甫。沛人也。同吳人鄧伯元學道於赤城。霍山。受服青精石飯吞日精丹景之法。内思洞房積三十四年。

乃内見五臓。冥夜中能書。𣈆穆帝永和元年。正月十五日。天帝遣羽車迎之。玄甫與鄧伯元乗雲駕龍白日昇天。今在北玄圃臺受書。爲中嶽真人。

王濛晉書外戚傳。濛。字仲祖。哀靖皇后父也。曾祖黯。歷位尚書。祖佑。北軍中候。父訥。新淦令濛。少時放縱不羈。不爲鄉曲所齒。晚節

始克己勵行。有風流美譽。虛已應物。恕而後行。莫不敬愛焉。事諸母甚謹。奉禄資産常推厚居薄。喜愠不形於色不脩小絜。而以清約見稱。善隷書。

美姿容。𠹉覧鏡自照。稱其父字曰。王文開生如此兒邪。居貧帽敗自入市買之。嫗恱其貌。遺以新帽時人以爲達與沛國劉惔齊名。友善惔。常稱濛

性至通。而自然有節濛每云劉君知我勝我自知時人以惔方荀奉倩。濛比𡊮曜卿。凡稱風流者。舉濛惔爲宗焉司徒王導辟爲掾。導復引匡術弟

孝濛致牋於導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杖德義以尹天下方將澄清彝倫崇重名器夫軍國殊用。文武異容豈可令涇渭混流虧清穆之風。以允荅

其瞻。儀刑海内導不荅後出補長山令復爲司徒左西屬。濛以此職有譴則應受杖固辭詔爲停罰猶不就徙中書郎簡文帝之爲會𥟵王也。𠹉與

孫綽啇畧諸風流人綽言曰劉惔清蔚簡令王濛温潤恬和桓温高爽邁出。謝尚清易令達而濛性和暢能言理辭簡而有會。及簡文帝輔政。益貴

幸之。與劉惔號爲入室之賔轉司徒左長史晚求爲東陽不許。及濛病乃恨不用之濛聞之曰人言會𥟵王癡竟癡也疾漸篤於燈下轉麈尾。視之

歎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也。年三十九卒臨殯。劉惔以犀把塵尾置棺中。因慟絶乆之。謝安亦常稱美。濛云。王長史語甚不多。可謂有令音。有二子。

修。藴楊正𢖍音義淦古南反帽莫報反嫗衍遇反犀把音西霸

王修晉書王濛傳。脩。字敬仁。少字荀子明秀有美稱善隷書號曰流奕清舉年十二作賢全論濛以示劉惔曰敬仁此論便足以參

㣲言。起家著作郎。琅琊王文學轉中書司馬未拜而卒。年二十四。臨終嘆曰。無愧古人年與之齊矣。

王藴晉書外戚傳。藴。字叔仁孝武定皇后父。司徒左長史。濛之子也。起家佐著作郎。累遷尚書吏部郎。性平和。不抑寒素。每一官缺

求者十輩。藴無所是非。時簡文帝爲。會𥟵王輔政藴輙連狀白之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務存進達。各隨其方。故不得者無怨焉補其興太守。甚有

德政。屬郡荒人飢。輙開倉贍䘏。主簿執諌請先列表上。待報藴曰。今百姓嗷然。路有饑饉。𠰥表上湏報。何以救將死之命乎專輙之愆。罪在太守且

行仁義而敗無所恨也。於是大振貸之。頼藴全者十七八焉。朝廷以違科免藴官士庶詣闕訟之。詔特左降𣈆陵太守復有惠化百姓歌之定后立

以后父。遷光禄大夫。領五兵尚書本州大中正封建昌縣候藴以恩澤賜爵。非三代令典。固辭不受朝廷敦勸終不肯拜乃授都督京口諸軍事左

將軍。徐州剌史假節。復固讓謝安謂藴曰卿居后父之重不應妄自菲薄以虧時遇宜依褚公故事。但令在貴權於事不事耳。可暫臨此任。以紓國

姻之重於是乃受命鎮於京口頃之徵拜尚書左僕射將軍如故遷丹楊尹。即本軍號。加散騎常侍。藴以姻戚不欲在内苦求外出復以爲都督浙

江東五郡鎮軍將軍。會𥟵内史常侍如故藴素嗜酒末年尤甚及在會𥟵。略少醒日。然猶以和簡爲百姓所恱時王恱來拜墓。藴子恭徃省之素相

善。遂留十餘日方還。藴問其故。恭曰。與阿大語蟬連不得歸藴曰。恐阿太非爾之友阿大。恱小字也。後竟乖初好時以爲知人。太元九年卒。年五十

五。追贈左光禄大夫開府儀同三司長子華早卒。次恭在列傳。楊正𢖍音義紓音舒

王遐晉書外戚傳。遐字桓子。簡順皇后父。驃騎將軍。述之從叔也。少以華族仕至光禄勲。寧康初。追贈特進光禄大夫。加散騎常侍

謚曰靖長子恪領軍將軍。恪子欣之豫章太守秩中二千石。欣之弟歡之廣州剌史遐少子臻。崇德衛尉

王雅𣈆書列傳雅字茂達東海剡縣人魏衛將軍。肅之魯孫也祖隆後將軍。父景大鴻臚雅少知名州檄主簿舉秀才除郎中出補

永興令。以幹理著稱累遷尚書左右丞歴廷尉侍中左衛將軍丹陽令領太子左衛率。雅性好接下。敬慎奉公孝武帝深加禮遇雖在外職侍見甚數

朝廷大事多參謀議。帝每置酒宴集雅未至不先舉觴其見重如此然任遇有過其才。時人被以佞幸之目。帝起清暑殿於後宫開北上閤。出華林

園與美人張氏同游止惟雅與焉會𥟵王道子領太子太傅。以雅爲太子少傳。時王珣兒婚。賔客卓騎其衆會聞雅拜少傳迴。詣雅者過半時風俗

頽弊。無復廉恥。然。少傳之任朝望屬珣絢亦頗以自許。及中詔用雅。衆遂赴雅焉。將拜遇雨。請以繖入王珣不許之。因冐雨而拜。雅既貴倖威權甚

震。門下車騎常數百。而善應接傾心禮之。帝以道子無社稷器幹慮晏駕之後。皇室傾危乃選時望以爲藩屏。將擢王恭殷仲堪等。先以訪雅。雅以

恭等無當世之才。不可大任。乃從容曰。王恭風神簡貴。志氣方嚴。既居外戚之重。當親賢之寄。然其禀性峻隘。無所苞容。執自是之操。無守節之志。

仲堪雖謹於細行以文義著稱。亦無弘量。且幹略不長。若委以連率之重。據形勝之地。今四海無事足能守職若道不常隆必爲亂階矣帝以恭等

爲當時秀望。謂雅疾其勝已。故不從二人皆被升用其後竟敗有識之士稱其知人。遷領軍尚書散騎常侍方大崇進之將參副相之重而帝。崩倉

卒不獲顧命。雅素被優遇。一旦失權。又以朝廷方亂内外擕離但慎默而已。無所辨正。雖在孝武世。亦不能犯顔廷爭。凡所謀謨唯唯而已尋遷左

僕射。隆安四年卒。時年六十七。追贈光禄大夫儀同三司。長子凖之。散騎侍郎。次協之。黄門次少卿侍中。並有士操。立名於世云。論賛見顧和傳後

楊正𢖍音義繖蘇旱反

王恭𣈆書列傳。恭。字孝伯。光禄大夫。藴子。定皇后之兄也。少有羙譽。清操過人。自負才地高華恒。有宰。輔之望。與王忱齊名友善慕

劉惔之爲人。謝安常曰。王恭人地。可以爲將來伯舅。𠹉從其父自會𥟵至都。𢘚訪之。見恭所坐六尺蕈。𢘚謂其有餘。因求之。恭輟以送焉。遂坐薦上。

𢘚聞而大驚。恭曰。吾平生無長物其簡率如此。起家爲佐著作郎。歎曰。仕宦不爲宰。相。才志何足以騁。因以疾辭。俄爲祕書丞。轉中書郎。未拜遭父

憂。眼闋。除吏部郎。歴建威將軍。太元中。代沈嘉爲丹陽尹。遷中書今。領大子詹事。孝武帝以恭后兄。深相欽重。時陳𨛦𡊮恱以傾巧事。會𥟵王道子

恭言之於帝遂誅之道子𠹉集朝士。置酒於東府尚書令謝石因醉爲委巷之歌恭正色曰居端右之重集藩王之第而肆滛聲欲令羣下何所取

則石深䘖之。淮陵内史虞珧子妻裴氏有服食之術。常衣黄衣狀如天師。道子甚恱之。令與賓客談論。時人皆爲降節恭抗言曰未聞宰相之坐有

失行婦人生賔莫不反側道子甚愧之其後帝將擢時望以爲藩屏乃以恭爲都督兖青冀幽并徐州𣈆陵諸軍事。平北將軍兖青二州剌史假節

鎮京口。初都督以北爲號者。累有不祥。故桓冲王坦之刁彝之徒不受鎮北之號。恭表讓軍號以超受爲辭而實惡其名。於是改號前將軍慕容𡸁

入青州。恭遣偏師禦之失利。降號輔國將軍。及帝崩。會𥟵王道子執政寵昵王國寳。委以機權。恭每正色直言道子深憚而忿之。及赴山陵罷朝歎

曰。榱棟雖新。便有黍離之歎矣。時國寳從弟緒說。國寳因恭入觀相王㐲兵殺之。國寳不許。而道子亦欲輯和内外。深布腹心於恭。冀除舊惡㳟多

不順。每言及時政。輙厲聲色道子知恭不可和協。王緒之說遂行。於是國難始結。或勸恭因入朝以兵誅國寳。而庾楷黨於國寳。士馬甚盛。恭憚之

不敢發。遂還鎮。臨别謂道子曰。主上諒闇冢宰之任。伊周所難。願大王親萬機。納直言。逺鄭聲。放侫人。辭色甚厲。故國寳等愈懼。以恭爲安北將軍

不拜。乃謀誅。國寳遣使與殷仲堪桓玄相結仲堪僞許之恭得書大喜乃抗表京師曰。後將軍國寳得以姻戚頻登顯列不能感恩效力。以報時施

而專寵肆威。將危社稷。先帝登遐。夜乃犯閣叩扉。欲矯遺詔頼皇太后聦明。相王神武。故逆謀不果。又割東宫見兵。以爲已府。讒疾二昆甚於讎敵

與其。從弟緒同黨凶狡。共相扇𨔝。此不忠不義之明白也以臣忠誠必亡身殉國。是以譛臣非一。頼先帝明鑒浸潤不行昔趙鞅興甲誅君側之惡

臣雖駑劣敢忘斯義表至。内外戒嚴國寳及緒惶懼不知所爲用王珣計請解職。道子收國寳賜死斬緒于市深謝愆失恭乃還京口恭之初抗表

也。慮事不捷。乃版前司徒左長史王廞爲吳國内史。令起兵於東會國寳死。今廞觧軍去職。廞怒以兵伐恭恭遣劉牢之撃滅之上䟽自貶詔不許

譙王尚之復說道子以藩伯强盛宰相權弱。冝多樹置以自衛道子然之乃以其司馬王愉爲江州剌史割庾楷豫州四郡使愉督之由是楷怒遣

子鴻說恭曰尚之兄弟專㺯相權欲假朝威貶削方鎮。懲警前事勢轉難測。及其議未成冝早圖之恭以爲然復以謀告殷仲堪桓玄玄等從之推

恭爲盟主剋期同赴京師。時内外疑阻津邏嚴急。仲堪之信因庾楷達之以斜絹爲書内箭簳中合鏑漆之楷送於恭。恭發書絹文角戾不復可識

謂楷爲詐又料仲堪去年已不赴盟今無𨔝理。乃先期舉兵。司馬劉牢之諫曰。將軍今動。以伯舅之重。執忠貞之節。相王以姬旦之尊。時望所係。昔

年已戮寳緒。送王廞書。是深伏將軍也。頃所授用雖非皆允。未爲大失。割庾楷四郡以配王愉於將軍何損。𣈆陽之師。其可再乎。恭不從。乃上表以

討王愉。司馬尚之兄弟爲辭。朝廷使元顯及王珣謝琰等距之。恭夢牢之坐其處。旦謂牢之曰。事剋。即以卿爲比府。遣牢之率悵下督顔延先據竹

里。元顯使說牢之㗖以重利牢之乃斬顔延以降。是日牢之遣其壻高雅之子敬宣因恭曜軍輕騎撃恭。恭敗將還。雅之已閉城門。恭遂與弟履單騎

奔曲阿。恭乆不騎乗。髀生瘡不復能去。曲阿人殷確。恭故參軍也。以船載之。蔵於葦席之下將奔桓玄。至長塘湖遇啇人錢强。强宿憾於確以告湖

浦尉。尉收之以送京師道子聞其將至欲出與語面折之而未之殺也。時桓玄等已至石頭。懼其有變。即於建康之倪塘斬之。恭五男。及弟爽。爽兄

子祕書郎和。及其黨孟璞張恪等皆殺之。恭性抗直。深存節義。讀左傳至奉王命討不庭。每輟卷而歎爲性不弘以闇於機會。自在北府。雖以簡惠

爲政。然自矜貴。與下殊隔。不閑用兵。尤信佛道。調役百姓脩營佛寺。務在壯麗。士庶怨嗟。臨刑猶誦佛經自理鬚鬢神無懼容。謂監刑者曰。我閣於

信人。所以致此。原其本心。豈不忠於社稷。但令百代之下知有王恭耳。家無財帛。唯書籍而已。爲識者所傷。恭美姿儀。人多愛恱。或目之云。濯濯如

春月柳。𠹉被鶴氅裘涉雪而行。孟昶窺見之。歎曰。此眞神仙中人也。初見執。遇故吏戴耆之爲湖孰令恭私告之曰。我有庶兒未舉。在乳母家。卿爲

我送寄桓南𨛦。耆之遂送之於夏口桓玄撫養之。爲立䘮庭吊祭焉。及玄執政。上表理恭。詔贈侍中太保。謚曰忠簡。爽贈太常。和及子簡並通直散

騎郎。殷確散騎侍郎。腰斬湖浦尉及錢强等。恭庶子曇亨。宋義熙中爲給事中。史臣曰。生靈道斷。忠貞路絶。棄彼弊冠。崇兹新履。牢之事非其主。

抑亦不臣。功多見疑。勢陵難信。而投兵散地。二三之甚。若夫司牧居愆。方隅作戾。口順勤王。心乖抗節。王恭鯁言時政。有昔賢之風。國寳就誅而𣈆

陽猶起。是以仲堪僥倖佺期無状。雅志多隙。佳兵不和。足以亡身。不足以静亂也。賛曰。孝伯懷功。牢之總戎。王因起釁。劉亦慙忠。殷揚乃武。抽斾爭

䧺。庾君含怨。交鬬其中。猗歟羣采。道睽心異。是曰亂階。非關臣事。楊正𢖍音義忱氏林反長直亮反珧餘昭反榱所追反輯秦入及鞅於兩及廞許

金反邏虛䓢反簳各旱反合鏑問的二音髀傍禮及葦韋鬼反鬚相俞及氅昌兩及

王爽晉書王濛傳爽。字季明。彊正有志力歴給事黄門侍郎侍中孝武帝崩。王國寳夜欲開門入爲遺詔。爽距之曰。大行晏駕。皇太。

子未至。敢入者斬。乃止。爽𠹉與會𥟵王道子飲。道子醉。呼爽爲小子。爽曰亡祖。長史與簡文皇帝爲布衣之交。亡姑亡姊。伉儷二宫。何小子之有。及

國寳執權。免爽官。後兄恭再起事。並以爽爲寧朔將軍參預軍事。恭敗被誅。

王猛晉書列傳。猛。字景畧。比海劇人也。家于魏郡。少貧賤以鬻畚爲業。𠹉貨畚於洛陽。乃有一人貴買其畚而云無直。自言家去此

無逺。可隨我取直。猛利其貴而從之。行不覺逺。忽至深山。見一父老。鬚髮皓然。踞胡床而坐。左右十許人。有一人引猛進拜之。父老曰。王公何緣拜

也。乃十倍償畚。直遣人送之。猛既出顧視。乃嵩高山也。猛瓌姿雋偉。愽學好兵書。謹重嚴毅。氣度雄逺。細事不干其慮自不參。其神契畧不與交通

是以浮華之士。咸輕而笑之。猛悠然自得。不以屑意。少游於鄴都。時人罕能識也。惟徐統見而奇之召爲功曹。遁而不應遂隱于華陰山。懷佐世之

志。希龍顔之主歛翼待時。候風雲而後動。桓温入關猛被褐而詣之一靣談當世之事。捫𧒢而言旁𠰥無人。温察而異之。問曰。吾奉天子之命率鋭

師十萬杖義討逆爲。百姓除殘賊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何也。猛曰。公不逺數千里。深入寇境長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見公心故也所以不

至。温默然無以酬之温之將還。賜猛車馬拜高官督護。請與俱南。猛還山諮師。師曰。卿與桓温豈並世哉。在此自可冨貴。何爲逺乎。猛乃止。符堅將

有大志。聞猛名。遣吕婆樓招之。一見便𠰥平生語。及廢興大事。異符同契若玄德之遇孔明也。及堅僣位。以猛爲中書侍郎。時始平。多枋頭西歸之

人豪右縱横。刼盗充斥。乃轉猛爲始平令。猛下車。明法峻刑。澄察善惡禁勒强豪。鞭殺一吏。百姓上書訟之有司劾奏檻車徵下廷尉詔獄堅親問

之曰。爲政之體。德化爲先。莅任未幾而殺戮無數。何其酷也猛曰臣聞宰寧國以禮。治亂邦以法。陛下不以臣不才。任臣以劇邑謹爲明君揃除凶

猾。始殺一姦。餘尚萬數。𠰥以臣不能窮殘盡暴。肅清軌法者敢不甘心鼎鑊。以謝孤負酷政之刑。臣實未敢受之。堅謂羣臣曰王景畧固是夷吾子

産之儔也。於是赦之。遷尚書左丞。咸陽内史京兆尹。未幾除吏部尚書太子詹事。又遷尚書左僕。射。輔國將軍司隷校尉。加騎都尉居中宿衛。時猛

年三十六𡻕。中五遷權傾内外宗戚舊臣皆害其寵。尚書仇騰。丞相長史席寳數譛毁之。堅大恕。黜騰爲甘松護軍。寳白衣領長史爾後上下咸服

莫有敢言。頃之遷尚書令。太子太傅。加散騎常侍。猛頻表累讓。堅竟不許。又轉司徒録尚書事。餘如故。猛辭以無功不拜。後率諸軍討慕容暐。軍禁

嚴明。師無私犯。猛之未至鄴也。劫盗公行。及猛之至。逺近帖然燕人安之軍還以功進封清河郡侯。賜以羙妾五人。上女妓十二人中妓三十八人

馬百匹。車十乗。猛上䟽固辭不受。時既留鎮冀州。堅遣猛於六州之内聴以便冝從事。簡召英儁以補關東守宰。授訖。言臺除正。居數月上䟽曰。臣

前所以朝聞夕拜不顧艱虞者。正以方難未夷軍機權速。庶竭命戎行甘驅馳之役。敷宣皇威展筋骨之效故僶俛從事。叨據負乗。可謂恭命於濟

時。俟太平於今日。今聖德格于皇天。威靈被于八表。弘化已熙六合清㤗竊敢披貢丹誠。請避賢路。設官分職。各有司存。豈應孤任愚臣以速傾敗

東夏之事。非臣區區所能康理。願徙授親賢濟臣顛墜。若以臣有鷹犬㣲勤。未忍捐棄者乞待罪一州。效盡力命。徐方始賔。淮汝防重。六州處分府

選便冝輙以悉停。督任弗可虛曠。深願時降神規。堅不許。遣其侍中梁讜詣鄴喻㫖。猛乃視事如前。俄入爲丞相。中書監尚書令。太子太傳。司隷校

尉。持節常侍將軍。侯如故稍加都督中外諸軍事。猛表讓。乆之。堅曰。卿昔螭蟠布衣。朕龍潜弱冠。屬世事紛紜厲士之際。顛覆厥德。朕奇卿於暫見。

儗卿爲卧龍。卿亦異朕。於一言迴考槃之雅志。豈不精契神交千載之會。雖傳巖入夢。姜公悟兆。今古一時亦不殊也。自卿輔政。幾將二紀。内釐百

揆。外蕩羣凶。天下向定。彝倫始叙。朕且欲從容於上。望卿勞心於下。弘濟之務。非卿而誰。遂不許。其後數年復授司徒。猛復上䟽曰。臣聞乾象盈虛。

惟后則之。位稱以才。官非則曠。鄭武翼周。仍世載詠。王叔昧寵。政替身亡。斯則取成敗之殷監爲臣之炯戒。竊惟鼎宰崇重。參路太階。冝妙盡時賢。

對楊休命。魏祖以文和爲公貽笑。孫后千秋一言致相匈奴吲之。臣何庸狷。而應斯舉。不但取蚩鄰逺。實令羌虜輕秦。昔東野窮馭。顔子知其將弊。

陛下不復料度。臣之才力𥝠懼敗亡是及。且上虧憲典。臣何顔處之。雖陛下𥝠臣。其如天下何。願迴日月之鑒。矜臣後悔。使上無過授之謗。臣蒙覆

燾之恩。堅竟不從。猛乃受命。軍國内外。萬機之務。事無巨細。莫不歸之。猛宰政公平。流放尸素。㧞幽滯。顯賢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學。勸課農桑。教以

廉耻。無罪而不刑。無才而不任。庶績咸熙百揆時叙。於是兵强國冨。𡸁及升平。猛之力也。堅常從容謂猛曰。卿夙夜匪觧。憂勤萬機。𠰥文王得太公

吾將優游以卒𡻕。猛曰。不圖陛下知臣之過。臣何足以儗古人堅曰。以吾觀之。太公豈能過也。常勑其太子宏長樂。公丕等曰。汝事王公。如事我也。

其見重如此廣平麻思流寄關右因母亡歸葬。請還冀州。猛謂思曰。便可速裝。是暮已。苻卿發遣。及始出關。郡縣已被符管攝。其令行禁整。事無留

滯。皆此類也。性剛明清肅。於善惡尤分。𢕄時一餐之惠。睚䀝之忿。靡不報焉。時論頗以此少之。其年寢疾。堅親祈南北郊宗廟社稷。分遣侍臣禱河

嶽諸祀。靡不周備。猛疾未廖。乃大赦其境内。殊死已下。猛疾甚。因上䟽謝恩。并言時政。多所弘益。堅覧之流涕。悲動左右。及疾篤。堅親臨省病。問以

後事。猛曰。𣈆雖僻陋吳越乃正朔相承。親仁善鄰國之寳也。臣没之後。願不以𣈆爲圖。鮮卑羌虜。我之仇也。終爲人患。冝漸除之。以便社稷言終而

死。時年五十一堅哭之慟。比歛三臨。謂太子宏曰。天不欲使吾平一六合邪。何奪吾景略之速也。贈侍中。丞相餘如故。給東園温明祕器帛三千匹

榖萬石謁者僕。射監護喪事葬禮一依漢大將軍霍光故事。謚曰武侯。朝野巷哭三日。楊正𢖍音義鬻畚音育一作粥鬚相俞反捫𧒢門瑟二音揃

字林揃音子畧及螭蟠上刃知反下音盤吲與哂同式忍反睚𥈐上五懈反下士懈反朱子語録時可問王猛從符堅如何曰。符堅事自難看。觀其

殺符生與東海公。分明是特地殺了史家要出脱符堅殺兄之罪故粧點許多。此史所以難看也經史百家制度王猛明於大分自三代以來國之

多故莫如𣈆外有戎醜之强内有强臣之變泯絶荒亂有不忍觀者。然後裂爲東𣈆。𣈆至是亦㣲矣然猶相與維持傳十餘世未至遽顛驟絶如十

六國之紛紛篡代。何也。吾求其故以爲君臣之分實默制於其間。夫君臣之分。其始固有以制之。而其終至於不可觧殆非勢使之也。符堅以蕞爾

夷狄之種崛彊於諸國之間。當是時五胡雲擾中原之地。非復𣈆之版圖。衣冠禮樂。𣈆亦徒有虛器而已。王猛挾過人之資。奮然出身爲符堅之附

夫既不爲𣈆用而歸僣竊之邦冝其念慮不復知有𣈆矣而堅雖强悍。加兵於四方。三十年間。獨不敢南下而牧馬皆猛有以沮之。至於𡸁死丁寧

之言。猶曰臣没之後。願勿以晉爲圖。嗚呼。吾於是而知𣈆之所以未亡。徒以君臣之。分存耳。夫以猛之材勇。較𣈆諸臣。冝無足畏。而乃敬憚退服如

此。非知大分者能之乎。特其失身爲僣竊之用。不於始爲可深惜。君子於𡸁絶之言觀之。猶足以明其初心之所存。彼其趍向殆與反君事讎没齒

不悔者。亦少異哉。其後肥水之役。一敗塗地。世每以得謝玄爲𣈆喜。吾則以亡王猛爲堅恨。使猛尚在。必能制堅東行矣。雖然𣈆之收是捷也。要非

人力所能致。天秩所在。雖衰世而不可泯。亂堅之干名犯分。固天誅所不赦者。論者語君臣相得。類稱堅猛。吾謂有材如猛。不幸失身於堅。堅雖得

而用之而猛之心。堅實不足以知之而何相得之有諸儒鳴道集王猛與大將鄧羗伐燕羗之部將徐成犯法猛欲誅成。羗請之不從羗怒遂勒兵

欲攻猛猛急語之曰。將軍止。吾恕成矣猛卒不殺成。將與燕戰。羗預求司隷校尉猛拒之至兩軍交鋒羗乃高卧賬中猛躬請之且許以校尉。羗乃

出戰頼以破燕。欲成大事必先小忍故書曰。必有忍其乃有濟韓信自立爲假王。高祖因躡足而遂封之。此高帝之小忍也。故卒頼信以滅楚。吳王

稱疾不朝文帝不之罪。反賜以几杖此文帝之小忍也。故終文帝之世無諸侯之患。及景帝不勝其忿用晁錯策削列侯地於是東南七國皆合兵

以嚮京師。海内騷然幾有不測之禍此不小忍之過也。以至元帝不能小忍。故用刁協劉隗以促王敦之亂。庾亮不能小忍。故妄生猜忌以促蘇峻

之亂。今鄧羗以一部將遽勒兵攻猛兵未及戰。復求校尉。此皆人情所難忍者。惟猛能容之。故卒得其死力以濟大功。不然。則禍起蕭墻矣。况滅燕

乎。又曰。王猛可謂毫傑之士矣方桓温入關。擁兵十萬。頤指氣使人誰不服栗者。猛乃披褐見之。捫𧒢而談當世之務。旁若無人。每讀史至此。雖未

見猛之智謀如何。施設如何。然當踞見温之際。固已氣蓋天下矣。使温能引猛以渡江東。則温之功有過於取關中矣惜乎。温不及此。韓淲澗泉日

記王景畧才大如孔明羊叔子杜征南不在陸遜陸抗之下唐吕和叔集華山下酹王景畧墓文年月日吕某敬酹于符秦丞相王公景畧之墓昔

馬氏篡興不及三㧞根河洛遺枿東南鋸牙霆聲爭逐婪婪天下爲血𣈆猶清談帝命景畧被兹文武秉心無親用則爲主惟秦悼世永我草莽振

文投畚。起作雷雨雨莫不潤雷莫不震吸凉吞燕嚼魏含𣈆海蕩風掃天臨嶽鎮功存生人是日大順武功成矣文治定矣晏開太平𡸁及三紀子

也無壽秦其不祀日沉天昏水竭龍死時更運徃道歴消長屹彼壯骨沉爲朽壞烈氣猶在英風可想雲開華山若見精爽樂毅佐燕功負其名漢

猶永後寵號華成曷如夫子翊運而行廓定八州澤流羣生歴代王者迨我聖明盛德未問荒墳欲平我來于東稅駕釃酒。才何敢望數亦未偶終

其自致窺于户𦟛靈𩲸𠰥存死爲冥友宋華鎮雲溪居士集長劍寄寳匣徃徃夜鳴吼芒針補弊履雖賤不爲醜藏器貴有施斯人自吾偶汲汲出

疆贄皇皇喪家狗無愧三宿行未多沮溺耦營丘執羔客乃是射鈎手解縳履文陛低顔亦含垢魯堂品藻中茂實帝王後君子當際會所學問行

否南陽三顧日不羡商巖叟相期等釣璜兹爲兆熊后宿將輕少年前席亦何有恢恢王景畧落落秦關右周旋二十年初心了無負何必逐桓温

聯翩東南走松柏儻莫依嵩岱皆培塿元王惲秋澗集元王惲詩人物當年比海螭對談捫𧒢果何爲華陽未入君王夢䄂裏風雲只自知

王談晉書孝友傳談吳興烏程人也年十𡻕父爲鄰人竇度所殺談陰有復讎志而懼爲度所疑寸刃不畜日夜伺度未得至年十

八乃宻市利鍤陽若耕鉏者度常乗船出入。經一橋下談伺度行還伏草中度既過談於橋上以鍤斬之應手而死既而歸罪有司太守孔巖義其

孝勇列上宥之巖諸子爲孫恩所害無嗣談乃移居會𥟵脩理巖父子墳墓盡其心力後太守孔廞究其義行。元興三年舉談爲孝廉時稱其得人。

談不應召終子家楊正𢖍音義鉏助魚反廞許金反

王歡晉書儒林傳歡字君厚樂陵人也安貧樂道專精耽學不營産業。常丐食誦詩。雖家無斗儲意怡如也。其妻患之或焚毁其書

而求改嫁歡笑而謂之曰。卿不聞朱買臣妻邪時聞者多哂之。歡守志彌固遂爲通儒至慕容暐襲僞號署爲國子愽士。親就受經。遷祭酒。及暐爲

苻堅所滅歡死於長安楊正𢖍音義丐古泰反

王嘉晉書藝術傳嘉字子年隴西安陽人也輕舉止醜形貌外𠰥不足而聦睿内明滑𥟵好語笑不食五榖不衣美麗清虛服氣不

與世人交游。隱于東陽谷鑿崖穴居弟子受業者數百人亦皆穴處石季龍之末。棄其徒衆至長安潜隱于終南山結庵廬而止門人聞而復隨之

乃遷于倒獸山。苻堅累徵不起。公侯已下咸躬徃參詣好尚之士無不師宗之問其當世事者。皆隨問而對好爲譬喻狀如戲調言未然之事。辭如

讖記當時鮮能曉之事過皆驗堅將南征遣使者問之嘉曰金剛火彊乃乗使者馬正衣冠徐徐東行數百步而策馬馳反脱衣服棄冠履而歸下

馬踞牀。一無所言。使者還告堅。不悟復遣問之曰吾世祚云何嘉曰。未央。咸以爲吉明年癸未敗于淮南。所謂未年而有殃也。人候之者至心則見

之不至心則隱形不見。衣服在架。履杖猶存。或欲取其衣者終不及企而取之。衣架踰高而屋亦不大。履杖諸物亦如之姚萇之入長安禮嘉。如苻

堅故事逼以自隨。每事諮之萇既與苻登相持。問嘉曰。吾得殺苻登定天下不。嘉曰。略得之萇怒曰。得當云得。何略之有。遂斬之。先此釋道安謂嘉

曰。世故方殷。可以行矣嘉荅曰。卿其先行吾負債未果去。俄而道安亡。至是而嘉戮死所謂負債者也。苻登聞嘉死設壇哭之。贈太師。謚曰文及萇

死萇子興字子略方殺登略得之謂也嘉之死日人有隴上見之其所造牽三歌讖事過皆驗累世猶傅之又著拾遺録十卷其記事多詭怪今行

於世楊正𢖍音義滑音骨嵇音雞

王延晉書孝友傳延字延元西河人也九𡻕喪母泣血三年。幾至滅性每至忌月則悲啼三旬繼母卜氏遇之無道恒以蒲穰及敗

麻頭與延貯衣其姑聞而問之延知而不言事母彌謹卜氏𠹉盛冬思生魚。𠡠延求而不獲。抶之流血延尋汾叩凌而哭。忽有一魚長五尺踊出氷

上。延取以進母卜氏食之積日不盡於是心悟撫延如已生。延事親色養夏則扇枕席冬則以身温被。隆冬盛寒體無全衣而親極滋味晝則傭賃

夜則誦書。遂究覧經史皆通大義州郡禮辟貪供養不起父母終後廬於墓側。非其蠶不衣。非其耕不食。屬天下䘮亂。隨劉元海遷于平陽農蠶之

暇。訓誘宗族侃侃不勌家牛生一犢。他人認之。延牽而授與初無吝色。其人後自知妄認送犢還延。叩頭謝罪。延仍以與之。不復取也年六十。方仕

於劉聦稍遷尚書左丞至金紫光禄大夫。聦死。後靳凖將作亂謀之于延。延不從凖既誅劉氏自號漢天王。以延爲左光禄大夫。延又大駡不受。凖

遂殺之。楊正𢖍音義穰汝陽反抶五粟反認而振反

王墮晉書列傳墮字安生京兆霸城人也愽學有雄才。明天文圖緯苻洪征梁犢以墮爲司馬謂洪曰讖言苻氏應王公。其人也。洪

深然之。及爲宰相。著匪躬之稱。健常歎曰。天下羣官皆如王令君者。陰陽曷不和乎。甚敬重之。性剛峻疾惡。雅好直言。疾董榮强國如仇讎。每於朝

見之際。略不與言。人謂之曰。董尚書貴幸二時。公宜降意。墮曰。董龍是何鷄狗。而令國士與之言乎。榮聞而慙恨。遂勸生誅之。及刑。榮謂墮曰。君今

復敢數董龍作雞狗乎。墮瞋目而叱之龍。榮之小字也。

王尼晉書列傳。尼。字孝孫城陽人也。或云河内人本兵家子。寓居洛陽。卓犖不羈。𥘨爲護軍府軍士。胡母輔之。與琅邪王澄。北地傳

暢。中山劉輿。頴川荀䆳。河東裴遐。迭屬河南功曹甄述。及洛陽令曹攄。請解之。攄等以制㫖所及。不敢。輔之等齊羊酒詣護軍門。門吏䟽名呈護軍。

護軍歎曰。諸名士持羊酒來。將有以也。尼時以給府養馬輔之等入。遂坐馬厩下。與尼炙羊飲酒醉飽而去。竟不見護軍。護軍大驚。即與尼長假因

免爲兵東嬴。公騰辟爲車騎府舍人不就。時尚書何綏奢侈過度尼謂人曰。綏居亂世矜豪。乃爾將死不乆。人曰。伯蔚聞言。必相危害尼曰伯蔚比

聞我語已死矣。木幾綏果爲東海王越所殺。初入洛尼詣越不拜。越問其故。尼曰。公無宰相之能。是以不拜。因數之言甚切。又云。公負尼物。越大驚

曰。寧有是也。尼曰。昔楚人亡布謂令尹盗之。今尼屋舎資財悉爲公軍人所略。尼今飢凍。是亦明公之負也。越大笑。即賜絹五十疋。諸貴人聞。競徃

餉之洛陽䧟避亂江夏時王澄爲荆州剌史。遇之甚厘。尼早䘮婦。止有一子。無居宅。惟畜露車。有牛一頭每行輙使御之暮則共宿車上。常歎曰。滄

海横流處處不安也俄而澄卒荆土饑荒尼不得食。乃殺牛壞車煑肉噉之既盡。父子俱餓死。

王節元一統志節字祖游。河東猗氏人。今冀氏縣㓜。䘮父。哀毁過禮。鄉親皆歎曰。王氏有子母終。柴毁骨立。居墓次積年。俻覧衆書。

多出異義。𣈆羊亮爲平陽太守。薦之於司隷校尉。王堪出補都官從事。永寧初。舉秀才。欲極陳所見。會惠帝復阼。以國有大慶。天下秀孝。一皆不試。

節以爲恨。除中郎補將軍司馬。後補尚書殿中郎。未至而卒。節學精禮。傳註公羊春秋有新義。

王烈真仙通鑑烈字長休邯鄲人也。烈入海東抱犢山中𠹉與嵇叔夜同遊烈得石髄如飴即自服半餘半與叔夜叔夜既至。皆凝

爲石。又入一石室室中有兩卷素書烈讀不知其字不敢取頗記十數字刑體。歸書之以示叔夜叔夜盡知其字。烈喜乃將叔夜同徃識其徑分明

了了。徃至失石所在。烈因語弟子曰。叔夜未應得僊也。

王愉通鑑網目𣈆安帝。隆安二年。以王愉都督江豫州軍事。

王仲德通鑑綱目義熙十二年。冀州剌史王仲德。入魏滑臺仲德水軍入河將逼滑臺。魏兖州剌史尉建棄城北渡仲德入

城。宣言曰。𣈆本欲以布帛七萬匹。假道於魏。不謂守將遽去魏主嗣聞之。遣叔孫建公孫表引兵濟河斬尉建於城下呼𣈆軍問以侵寇之狀。仲德

使人對曰。劉太尉使王征虜自河入洛。掃清山陵借空城以息兵行當西引無損於好也。嗣又使建問裕。裕謝之曰。洛陽𣈆之舊都。而羗據之。諸桓

宗族休之兄弟。𣈆之蠹也。而羗收之𣈆欲伐之。故假道於魏。非敢爲不利也。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三十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