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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七千二百三十九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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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七千二百四十十八陽

堂名二十六

盡心堂松江志堂在郡治西偏。宋政和間。姚舜明爲邑。撫民盡敬。以元豐元符。斷獄制書揭之獄。乾道八年。令陳月山始移

置堂之中。榜曰盡心。取夫子所謂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之意。後葉如英。改曰琴堂。今在郡治。江州志彭澤縣獄有盡 

心堂。在無倦右。元一統志堂一在河南府登封縣治。縣。令管景文建。李廌方叔爲之記。一在嘉定府龍游縣提刑司。王休持憲節日。以一路渠堰源

派鍾泄。及西南夷邊寨堡障道里斥堠。繪之壁間。輿地紀勝堂一在遂寧府漕臺。一在隆興府司理㕔。汪藻爲之記。今堂廢碑存。咸淳毗陵志堂在

𣈆陵縣治㕔後西偏。宋朱晦庵大全集盡心堂記予友范伯崇。始仕爲廬陵屬邑主簿。不小其官。遇事亡所苟。遂以幹敏聞。州藉其才。奏取以代録

事之病不能事者。廬陵民素嚚訟。治獄者常患不能得其情。伯崇旣盡心焉。而又廉勤以楗于下。懇惻以伸於上。於是小冤必白。而姦民無所幸免。

一郡稱之。官以無事。則以暇日葺其問事之堂。而取君子盡心之云者榜之。又大書噬嗑之卦於屏上。且闢其後爲方丈之室。以會友講學焉。一日

書來曰。願有以記此堂。而名其室。以幸教我。且使來者。與有聞焉。予惟王制之篇雖傳。以爲漢博士官所出。然其所謂刑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

心焉者。語約而意周。教明而戒宻。意其或者古之遺言也與。今伯崇旣躬行之而又以名其堂。欲其出入起居仰而見之。常有以自警也。以爲未足

又取大易電雷之象。明斷之義。與夫剛柔上下淺深難易之說。金矢黄金艱貞貞厲之戒。揭於坐右。而以蚤夜覧觀焉。此其志。豈以一得其情而遽

喜者哉。然猶懼夫學之未至。而於父子之親。君臣之義。纖㣲之間。有所未察。則雖欲悉其聦明。致其忠愛。而不知所以權之。故又爲退食燕居之所

於其後。以便講學。此則尤非今之爲吏者所能及也。昔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爲學。此言近是。而夫子惡之。然則仕本於學。而

學必讀書。固孔門之遺法也。因請命其室曰讀書之室。而悉記其本末如此以遺之。伯崇家傳。正學。於道有聞。而其小試之效。又已孚於上如此。此

其所以讀書者。必有以異乎人之讀書矣。伯崇平居。退然若不能言。遇事汎然若無所主。予雖知之深。亦未嘗不喜其温厚之有餘。而憂其强毅之

不足也。今一行作吏。其所以自樹立者乃如此。而世之聦明才智之士。計其當官之效。宜可以逺過於伯崇者。或乃反不能及。予於此又竊獨有感

焉。因并書之。以風曉當世。且以厲來者於無窮。伯崇。名念德。建安人。與予有世舊。且有連。又相好也。乾道癸巳二月丁亥記楊誠齋集盡心堂記

鄱陽忠定張公叅政。孤忠大節。霜清玉潔在廟堂而百官聳。在邊鄙而四夷服。在出處而萬民仰。盖紹興名臣之冕弁。江左人物之泰華也。由今望

之。生氣凛凛。故其典刑文獻。衣被子弟。傳襲宗族。如漢韋平。如𣈆王謝。家芝玉而人鳳麟。今湖北憲臺撿法官張居瀛。其群從之仲季也。以達學懿

文。㧞奇軰流。蚤踐世科。趾美續聞。方當聖上体天大德。蹈舜好生。好選膚使。桂林唐公爲詳刑。使者。又差擇語掾如君者以賓賛之。而諏律焉。退之

所謂志同氣合。川泳雲飛者。不在此其將焉在。君於今年某月某日。以公廨乆敝。撤而新之。於其東偏作一燕坐。閣其上而堂其下。扁其堂曰盡心。

盖取諸禮經侀成之戒也。不逺千里移書謁記於萬里曰。瀛不佞。生也後。仕也遐。願一就先生之下風而亡繇。然幸與先生之李子爲僚於斯。將有

請於斯。斯堂也。斯名也。瀛竊願學於侀成之君子焉。惟先生進之。某復之曰。盡心於刑。其戒在禮。其說在易。易之中孚曰。君子以議獄緩死。夫議獄

云者。將議而入之歟。抑亦出之歟。緩死云者。將緩之而求其死歟。抑亦求其生歟。惟君子之孚於中而誠於心者知之矣。此盡心之說也。昔于公之

隂德。其慶在定國。歐陽崇公之仁。其報在六一先生。君子韙之。若君之盡心者。今盖稀矣。空桑不云乎。豈若吾身親見之哉。惟君楙之。嘉泰元祀十

月望記錢塘韋驤集盡心堂記人性鈞善源於其心。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蔽。蔽。性之賊也。思。蔽之救也。學。思之益也。曰救曰益。所以養

其善也。夫學弈不志數。學射不志彀。弈射乎小如是。况其過者乎。君子奮身從仕。忠于君。澤于民。其志也。忠也。顧其所得盡澤也。顧其所得施其守

也。在易之艮曰。思不出位。盖慮有所止。則精不亂也。事不侵也。委吏乘田。聖人嘗爲之矣。不聞會計之廢。牛羊之瘠。居其官。不以大德而棄小也。典

獄之職。豈二者並。國刑輕重由之。非若榖貨之末。人命死生繫之。非如畜牧之。易。今人補掾州郡。雖有理號。而䫫不念責。顧以卑賤自處於此焉。蚤

夜隕穫。作謀進之計。聽訊之間。忽為細故。甚者至於民冤不直。胥猾不制。豈不足爲君澤民之地邪。豈性不明之罪邪。是亦不思而蔽之耳。蔽孰爲

大。畏權而持禄。恃智而任威。責成而偷安。蔽之大者也。上之人曰。某事必如許。某事必如許。已不審其是否而謹從之。曰。不然。將病我也。是蔽於畏

權而持禄也。如其思之不。當。曰上之人則說。矣。罰一濫及。彼何辜哉。已之訊已爾。情僞若是。隱伏若是。一不獲。則極鞭撻以求之。曰勿違予巧。是蔽

於恃智而任威也。如其思之不當。曰。古之五聽。捶掠不及。雖得之猶刺宥者三。矧夫輕慮索厚楚毒而期於必從哉。獄無顯闇。一切委吏治。旣具則

擿文以覈之。囚唯則已。不暇更端以窮未究。曰恐擾乃事。是蔽於責成而偷安也。如其思之不當。曰神則不勞。奈何辨曲直於斫削之後哉。噫。有是

蔽者非天愚之也。不竭所有而致然也。故曰。人皆有是心。賢者能勿喪耳。驤治獄之三月。以東偏舊堂。易朽完破。爲燕息之地。朝夕從事。退得所止。

以思以學。唯恐及蔽。且生與人同。善亦與人同。雖未能淑問如咎繇。豈不能充吾之善以守吾職。使圜土之人自以爲不冤邪。進不進。不度。乎外。豈

不能一吾守而保無愧於屋漏邪。盖不病不能。病不盡焉耳。傳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取兹言名兹堂。且爲之記以

自發云。嘉祐三年正月十日記李端叔濟南集盡心堂記一人之心。與夫千萬人之心。先民之心。與夫後世之心。與夫愚夫愚婦之心。其所以然

不然。可不可者。無或有異。有社稷人民之寄。欲設教布政而願治者。能盡其心。使人人之心皆以爲然。以爲可。則天下之理。無徃而不。當。天下之情。

無徃而不通。誠能奉之以悃愊之誠。持之以黽勉之力。思其理之所在。必使之無遺藴。慮其事之所安。必使之無遺策。自謂吾之心盡於是矣。以之

律身。以之臨民。以之事君。以之事天地。無愧無怍矣。夫然後推之以及人。其以爲不然以爲不可者乎。楊翟管景文爲登封大夫。爲政朞月。境内稱

治。吏畏威明。民安教。令。迹其治效。當得善最。景文新作聽訟之堂。取傳所謂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之說。名之曰盡心。可

謂明慎欽恤而願治者歟。民麗罪罟。旣陷刑辟桁楊狴犴之間。徽纏棰楚之下。彼不能盡心者。或作聦明以自私於己。或不事事而仰成於吏。自私

於己者。徇其意之愛憎。顧其身之利害。所欲脫之。則鑽毛出羽。粉飾其詞。所欲收之。則洗垢求瘢傳置其議。仰成於吏者。不能知審克而信其舞文。

雖高下其平。而有所不察。不能平反而縱其鬻獄。惟貨爲求而有所不問。以是而施刑於民。俾罰之者自以爲不冤。奪之者没齒而無怨。何可得乎。

然則知一成而不可變。而盡其心。非忠厚不苟。有古昔長民之化者。疇肯如是。然君子之盡心。何獨刑罰而已哉。盡心以奉上。守靖共正直之操。盡

心以馭下。成豈弟和平之俗。盡心以治賦。府廪充牣無追胥之擾。盡心以務農。田野墾闢無愁嘆之聲。由是推而廣之。至纖至悉。心之所知。皆爲之

盡。然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景文之意。以謂不惟其身當然。後之爲。令者亦當然。不惟爲。令者當然。凡邑之有職事者亦當然。不惟此邦當然。凡有位

於朝。有職於官。雖百職事小有司者亦當然。於是屬賛皇李慶爲之記汪藻浮溪集洪州右獄盡心堂記世稱臯陶以刑事舜。其後封於蓼。六至

春秋時。其國先亡。以爲用刑者之戒。余獨以爲不然。漢于公𡊮安郭躬。皆以决獄隂功。遺福子孫。至取卿。相封侯累世。孰謂臯陶明允篤誠。而以刑

乏祀哉。盖君子常患澤不得施。與施焉不遽及物。若持法之平。司人之命。不擇位小大皆得以行其志者。惟刑爲然。使吾聽訟如召伯。折獄如季路。

哀矜如曾子。君子怙焉。小人懼焉。雖世世獲福可也。然君子亦豈先處已禍福。議人之生死哉。期無愧而已矣。吾友蕭適用。恢踈樂。易人也。始吾與

之游。得温厚之氣於眉睫間。每上府休。輙坐曹處。挈令輕重。訊報爰書。不以諉吏。平反决讞。必以其情。諸罹文法者皆不恨。余知其以刑受福也。他

日斸廢圃。立屋數楹。列美䕃于前。爲亭對峙。而求說於余。余以爲王制刑者侀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禹思天下之溺猶已溺之。稷思天

下之飢猶已飢之。盖古之君子。於人無所。不用其至。今吾與子。一杯相屬於此。亦思有向隅悲泣。滿堂爲之不樂。者乎。亦思有捶楚之下。何求而不

得者乎。亦思有禁切。寒不得衣飢不得食者乎。古之循吏。鮮不以仁成名。酷吏鮮不以刑取禍。輕用民死。以喜怒行之。幾何其不挽弓自射也。故余

書以遺適用。并告後之君子。毋爲捨福取禍。必無愧於心。然後可以樂此。周鼎記予建斯堂。名曰盡心。客有問曰。君於刑獄。常恐冤留。督促省覧。

寤寐於是。盖一成而不可變。宜君子之所盡心也。其取此乎。予應之曰然。又或問曰。子究竟性理。脫離生滅。盖盡其心者。知其性也。豈謂是歟。予應

曰然。問者一日何處而會言。乃詰余曰。夫創物。令名。必有所主。既取刑成。又曰知性。一名二義。果孰從乎。且郡縣讞未决之獄。而憲司覆已成之案。

與其審覆於既行。孰若詳讞於未斷。方其未斷也。孜孜矜謹。則於事有濟。及其已行也。則死者不可復生。而刑者不能再全。雖有明察尚何益焉。故

在郡縣謂之盡心可也。而於憲司亦曰盡心可乎。予曰。噫。子亦未究其本矣。予莅事未幾。諭令郡縣申議疑獄。指日而待報罔有淹留。間有擅决。設

或失當。則出者可以追坐。無至於惠奸。而入者如編配之。尚能改正。使冤者有伸。夫不惠奸則惡人知懲。冤者伸。則善人斯安。為政之道。莫大於此。

况郡縣所及者才境内。而憲司所被者十三州。何啻十倍於此。而曰無益。何也。客曰。君子盡心之義。既已聞命矣。敢問又曰知性者。何也。余曰心即

性也。性乃心也。施於有爲而應物者刑也。孔子謂吾道一以貫之。而孟子亦曰萬物皆備於我。豈有異道哉。由此言之則凡所謂盡心者。皆可名之。

姑以二子所問者釋焉。至於千變萬化。理亦一致。又豈止於盡心而已耶。東郡志白馬縣盡心堂。攝白馬事孟防築爲鞠獄之所。郡官李升爲作記

兼同郡官吳持安題于記后君子之於事無所不盡心。而古人獨於刑曰。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則知刑尤在所慎。以堯爲君。臯陶作士。

可以謂天下無冤民矣。而猶勑戒曰。欽哉惟刑。舜亦曰刑期于無刑民協于中。時乃功。以天下言之。則事之不可忽者。固有甚於獄官。隨事緩急而

爲之應者不一。或失之詳。或失於略。其悔可以復追。其過可以自新者有之。不害爲君子。至於刑獄一成。則失於俄頃。而終身負愧。遂至於無可奈

何者。不可勝數。此不獨有識者皆知。雖塗人亦莫不然。及乎一起爲士。則或狃於勢利或奪於憎愛。或倚法以削。或傍緣作姦。在可緩而急。當所先

而後。百姓始受敞矣。其極也。則又有鑿空以求實。刺骨以求深。原其初心豈果樂於殺人哉。厚於爲己而已。故前世如于定國丙吉之類號爲有隂

德。徃徃福及數世之子孫。自漢以來。名臣以治獄多顯者。史不絶書。故士大夫益以隂德爲可尚。而不知福豈有隂陽哉。特内外之異爾。故曰明則

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明者陽也。幽者隂也。事見乎明。道藏於幽。體道故無近功。立事故多後悔。是以有得於内者必忘諸外。施德於隂者必失於陽。

雖遲速逺近不同。其爲有得則一也。故先登陷陣斬將搴旗。蒙被矢石。不避陽火。世必以爲名將。而見忌於道家。隂謀宻計。以身徇物。疲精憊思。晝

夜不得休息。世必以為名臣。而不免有陰禍。此非得于外而忘諸内之效歟。世罔有敦朴樂易。靖共持重。所至無赫赫之譽。爲一時所賤簡而福履

之盛。至於累世。或摧頽擁腫。抑情寡欲。忍辱含垢。視之若無能。世所謂吉祥善事者具享之。此非失於陽則得於隂之效歟。故莊子曰。天之君子。人

之小人。人之小人。天之君子。可謂知言矣。自非中智以上。是非兩忘。則未始不以得失爲意。使知其終必有一得。則孰肯自蹈於不測之淵。惟其操

之不固。恐兩失之。故謂近利爲可得。以冥冥爲可欺此前世酷吏所以自投於死地而不悔也。夫以須臾之不忍。而受報無窮。則向所謂得者。不足

以補所失。忘目前之患。而福履及於後昆。則今之所謂忘者。不足以喪。吾存。如是則其進非得也。其退非忘也。雖利非福也。雖害無傷也。在我所擇

而已矣。白馬於滑屬邑中。號爲難治。孟君攝事數月。囹圄屢空。一境遂以無事。暇日營堂於廳之西。為鞠獄之所。且以盡心名其堂。郡官李升。喜而

爲之記余既得與孟君從事。其始也特知其有才。及見其不以細故事外爲急。慨然有哀矜庻獄之意。猶以爲未也。又爲堂以表之。朝夕觀焉。然

後又知孟君所存。在此而不在彼。誠能慎終如始。則隂德未可量也。樂爲道之。雖然。孟君之去有時。來者無窮。入其門。升其堂。視其榜。由是以思。必有

一得。雖有外物。將不能奪。吾將見一邑之民。枉者得直。冤者獲伸。則流澤之逺也。豈止五世而已哉。乃書于記後。元祐元年八月九日吳安持題曹

彦約昌谷集盡心堂賦壬子爲同官張汝器司理作𣈆中軍司馬之胄裔兮。漢持平廷尉之雲孫。磊砢懷其至寳兮。相金玉而器璵璠。傲墳素之

場圃兮。折道德使爲藩畦。揭車椒兮。宅仁里而入禮門。展肅肅穆穆威儀抑抑兮。烜赫熚煜粲其有文。出王游衍上帝鑒觀兮。震動戁竦顔履而閔

行。紛總總有此衆甫兮。又伸之以中正。於是乎以决曹參軍事也。迺新間燕之所居。風雨此其攸除兮。鳥鼠此其攸去。非不能翬飛跂翼橐橐閣閣

兮。堊雘而丹塗。羌吾法乎前脩兮。哀世俗之蕪穢。惟職思於盡心兮。率前聖之格言。戴氏舉以明刑兮。謂一成而不可變。彼臬事必即天倫兮。自徃

昔而固然。疇上下於手兮寊莫見切眩乎震耀殺戮而無見。雖鞭朴不可弛於家兮。矧邦典其持重。胡寧炰烋于狴犴兮。失德而斂怨。懿堯舜之畫

衣兮。雜裾屨與領緣。彼何人斯兮。炮烙斮涉而剖賢。臯陶儼而淑問兮。曰帝德之罔愆。咨秦人凝脂以宻兮。救火揚沸任以武健。相司寇圜土不虧

體以刑人兮。慮生齒之不繁。豈鋸項截舌爪甲以掊地兮。内深刺骨而外寬。真人約法於灞上兮。痛刀鉞鑽鑿之已殘。不數世改此度兮。鷹撃毛摯

而虎冠。歸死囚四百之獄兮。歌七德無所慙。未再世而孽后兮。摺脅熏耳張罪罟以羅元元。慨末世之溷濁兮。掇糞壤以充幃。匪其心之不盡兮。顧

西欲適蜀而東之。仰先哲之謩訓兮。歸求師而有餘。皇揆予于初度兮。好懿德而秉彝。見孺子怵惕惻隱兮。念入井之無辜。滿堂飲酒以爲樂兮。忍

一夫悲泣而向隅。人命至重難生而易殺兮。斷不可復續而絶不可復蘇。思乾坤之稱父母兮。亶知化窮神則善述事而繼志。忽一念之或差兮。將

政刑德禮錯行而逆施。已服弁於畫地刻木兮。矧梏拲係累而倒垂。吏示牘背以爲貴兮。幾置辭之不知。勃嘗將百萬軍猶若兹兮。又况幼弱老耄

與憃愚。拘父子之訟兮。更三月而舍旃。爲國家必以考兮。豈是老之欺余。盍亦思清源正本之論乎。以爲治古則人莫觸邪及陷乎戾。又直輕其刑

兮。是殺人者不死。而傷人及盗不抵罪。爽鳩氏既失厥官兮。金天氏泯其美意。衆薆然得以文致其說兮。謂澤吻摩牙之可恃。彼傳生議於所欲活

兮。所欲䧟則予死。比。且上觀下獲以取媚於時好兮。類韓盧之攫兔。冰炭枘鑿之不相入兮。固曷足以稱大君子之門。有是心而弗能盡兮。疾痛疴

痒亦不切於吾身。善乎龍眠之論兮。能自杖也而後杖人。思余躬之博大兮。寄審克於方寸。彼桃蟲之肇允兮。遽維鳥之𢬵飛。回盗飯而參殺人兮

匪余行之可迷。不倚榜掠以事上兮。柳士師三黜其猶未悔。敬之哉欲明辯而力行兮。又將博學切問而近思。汪彦章詩盡心堂爲張丞相題道

林岳麓天下無。下有萬頃之重湖。群山奇變水清瀉。紫氣合沓來中區。張公扶持宇宙了。天與此境爲公娱。煙雲冲融几席上。幻出百態供朝晡。那

知公亦寓焉耳。胸中炯炯如冰壼。平生忠孝心鐵石。不磨要與兹山俱。向來卜築營草木。汲汲可笑平泉愚。何如坐以眼爲界。卷藏雲夢吞𢖍巫。主

人歸來頭正黑。劎履未給黄門扶。我雖忘世世不爾。唾手行取東西都。誰云古今不相及。今見謝傳東山圖。史蓮峯先生家集曲士懷軒裳。銖寸較

得失。紛紜戰寵辱矛盾相撞抶。大方惟達人。天游寄虛室。卷舒儻由已。出處要無必時來作砭針。一起當療疾。時去收龍蛇。夭矯自超逸。隱。見了無

礙。妙迹那可詰。我公天人姿。宿有補天術。心宜盡心理。心静與天一。當年風雨會。黄道賓出日。乾坤方瘡痍。塗炭入憂恤。神鋒指幽燕。酋領將斧鑕。

世數有長消。忽忽謝簪韍。歸來卧林藪。道自無伸屈。慶堂示餘彦。親洒銀筆述。聊遺郢人斤。千載斫妙質。定應山水觀。中與胷趣匹。仰看𢖍雲飛。雲

静山崒嵂。俯眄湘流水。舟楫空蕩潏。可憐天東北。狼煙暗鬱律。神州見蒼莽。悲風爲蕭瑟。再拜願有期。經綸勿韜鬱。天心酌民言。公再調鼎實。風霆

驅八荒。游戲須一出。正心堂江州志郡通判㕔右有正心堂。王述建。初名吏隱劉光銘潼川楊子忠。徃歲徙居城北。取大學

先正其心之義以名堂。未嘗與時遷也。余别子忠三十餘年。子忠求余記之。未暇也。而爲銘之。銘曰心本中虛。在易爲離。曰麗乎正。非有它岐。譬

諸北辰。居所不動。正一而已。宰制六用。不得其正。七情所移。匪心則然。不逺復之。利欲紛紜。汨喪物則。語以格言。匪笑而惑。我友楊君。家學靡忘。於

衆笑時。揭名斯堂。昔者黨禍。先生實與謂潼川先生也邇年僞論。子乃弗願。憶與君游。三十載餘。我實愛君。不變厥初。傷者幸今。共由大道。我銘子

室。可與俱老存心堂鎮江志通判南廳。在譙門外之西。堂曰存心。林中建建康志堂在上元縣廨西偏。景定三年。知縣事

臨邛楊應善剏建取程純公語爲扁。師垣姚公希得爲記。漕使陸公景思書丹。朔齋劉公震孫鐵庵楊公應已斛峯李公伯玉皆爲銘之姚希得記

令古子男國。宅生百里。位雖未公卿。心苟在焉。譬之水流斯爲川。惡知其不澤物邪。上元爲建鄴赤縣。近市不囂。治所西偏舊有堂。扁曰存愛。盖取

純公程子存心愛物之語。歲乆屋老。凛焉將壓。景定三年。臨邛楊君應善。蒞事未朞月。櫛紛爬垢。撤故以新。易名存心。其義一也。廣庭闢其前。方沼

䟽其後。生香樂意。可玩可適。齋心燕興。與神明對。景前修之法言。儼函丈其如立。昔純公主是簿且攝是邑。均田塞堤。脯龍折竿。載諸傳記皆仁者

之爲。異時嘗於令宰坐處。書視民如傷四字。其言愛物濟人。謂一命之士。皆當以此存心。博哉仁言乎。楊君晞賢。志可尚已。堂成屬記於予。予曰。虛

靈之府。萬善皆具。寂然不動之時。與天地萬物爲一。苟能廣而充之。其仁不可勝用。仁。人心也心主是則仁。不主是則欲。去仁存欲。富貴所充詘也。

嗜好所嚌啜也。夜氣不梏亡者幾何。聖賢論存與不存。惟於多欲寡欲上秤亭分數。盖欲寡則虛。虛則明。明則油然而生者皆仁矣。今夫百里之官。

夫豈念不及民。而常苦於簿書期會之不給。由是狀邑曰灘。目邑曰債。敝精神。竭智力。濟斯斯已矣。償斯斯已矣。終更而去之。無異釋重。荷厥或告

之曰。民胞物與也。徒有蹙然而已。嗚虖。聖門仕學。每於令宰乎觀。千室之邑。民社之寄。蒲之三善。武城之學愛。隨試輙效。壹是心法。縣雖劇。頋吾所

存之何若。純公聖賢者流。豈欺我哉。後之登斯堂者。所貴乎體公名言。充我實踐。其毋曰力不足也。通議大夫。試刑部尚書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

江東安撫。使行宫留守兼權淮西緫領姚希得撰。朝議大夫集英殿脩撰江南東路計度。轉運副。使陸景思書丹。并題。盖通直郎特差知建康府。上

元縣主管勸農營田公事。兼弓手搴兵軍正賜緋魚袋楊應善立石劉震孫銘士自一命以上。苟存心愛物。於人必有所濟。此明道先生程純公

語也。先生嘗以上元簿正攝令。後人因摘存愛二字以名堂。歲乆頽圮。臨邛楊應善來爲邑。始撤而新之。小易其名爲存心。屬劉震孫書之。且述先

生之㫖以爲銘。銘曰。孰爲人心。心兮即仁。其端則愛。其德曰生。聖人以此守位。君子以此長人。士自一命。皆可及民。惟令之職。於民尤親。苟存心於

愛物。知分殊而理均。疾痛痒疴。舉切吾身。賦斂必薄。徭役必輕。刑罰必省。幽枉必伸。蟊賊必去。困窮必矜。皆此念之流布。貫四時而常春。一息間斷

私欲外乘。已與物隔。如越視秦。野有餓殍。里有呻吟。睹之不見。聽之不聞。作於其政。毒流害深。剥床及膚。戕葉至根。虎豹不爲猛。蝮虺不足驚。彼同

胞且弗䘏。而况於洿池之罔罟。山林之斧斤。此仁與不仁之異。而存與不存之分。令登斯堂。其繹嘉名。純公在前。毋貳爾心楊應已銘泰禧間。論

者謂令宰受地百里。古公侯之國。今受辱役於郡若部。不得與判司小吏比。凡郡若部之府史胥徒。皆得辱縣令宰。士大夫百方巧計爭避於令宰。

國家百方立法迫逼爲令宰。有不爲令宰。或爲之而逋其歲月。大吏得交劾之。必使爲令宰乃已。盖數十年前已如此。今視之。殆無以異而加難焉。

吾弟應善志元。以大帥尚書姚公之辟。出宰上元。公聦明惠愛。視郡邑如家。待寮屬如子弟。凡令宰所難。不以爲病。縣治舊有堂曰存愛。實用程純

公語。歲乆頽圮。撤而新之。更扁存心。公爲之記。予語志元。是心所以能存其存者。抑有繇也。爲之銘曰。方寸之運。虛明公溥。六合可彌。操之而存。舉

斯加彼。善推所爲。古之從仕。志於行已。位無崇卑。吾心所及。吾力未逮。惟物忘之。有惻于中。爾痾予恫。禹稷溺飢。湏臾不存。庠痛莫關。杞魯瘠肥。彼

夸毗子。夷言蹻行。謂心可欺。而狼疾人。自謂勿能。則亦勿思。河南夫子。樂顔之樂。自任則伊。與物爲春。視民如傷。内恕所推。仁義之言。式榖多士。爲

百世師。季也學製。肇新斯堂。景行前規。嗟惟宰邑。展布之難。莫甚今時。星符羽檄。繭絲保障。心剿力疲。簿書眯目。敲榜犯慮。所存幾希。不遇其長。弗

獲乎上。民不可治。堂堂橘翁。威風大體。忠信惠慈。李也何幸。祗若教條。二天我私。公非爾私。絜矩之學。百辟表儀。李吾語汝。勿替此心。念兹在兹。宋

黄裳演山集存心堂詩寄題存心堂因簡正仲運。使有樂不在物。况當仕而優。外騖乃自苦。作德能曰休。身計苟未適。安能爲道謀。基址更所

寓。得地東南陬。經營喜宋子。闡繹嘉毛侯。紛囂落寂境。蒸鬱回素秋。事少德機静。風㣲花信幽。林悄鳥相應。曰閒絲自游。中發靈臺光。下照彪池流。

神怡况味逺。意虛才智周。真見造不滅。妄想降無求。所示艮可助。所超安可醻。公以存心堂記見示會合果有道。寧復嗟阻脩。國朝胡樗隠集記

君子之務於存心者。何也。盖心者性之郛郭。其藴之爲四德。發之爲七清皆心之所統。故心之能存。則性得其養。情無所縱。而後爲成德之君子

焉。清江黄氏遜志之。令子曰子範。爲郡庠上舍生。名其燕處之堂曰存心。因某氏靳余爲斯堂之記。於是記之曰。爲學而存心者一也。而心之所存

者非一也。存心以敬。主一無適。必常收斂。必常惺惺。故曰一也。四端發見。隨其所遇。故曰非一也。其存心於仁乎。仁莫大於愛其親。小而至於伐一

未。務一獸。必以其時。是亦仁也。存心於義乎。義莫大於敬其長。小而一毫不妄予。一毫不妄取。是亦義也。存心於禮乎。禮之大者在安上治民。小而

手容之必恭。足容之必重。亦爲禮也。存心於智乎。智之大者在窮神知化。小而識昆蟲之變化。辯草木之華實。亦爲智也。嗟夫。心雖方寸之㣲。而包

枯天下之理。君子欲是心之存。非徒寂然而不動。必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以之飭躬。以之樹動。爲忠爲孝。咸繇於心。子範將繇郡學而升之成均。

薦之春官。其筮仕有曰。故告之以是云清心堂建康志堂在府治設廳後。即經武堂舊基。紹興十二年。業公夢得建岳陽

志趙侯汝巋所建。在新治設廳之西。江州志瑞昌縣有清心堂。在廳東。廖公輔記。京鏜建。龍泉縣志堂在廳後。邑人郭勁記。今重新脩葺蘇州府志

堂在崑山縣治南。知縣葉子强建。初名讀書堂。後人改今名毗陵志堂在宜興縣廳西偏。舊名悦堂。政和初。邑宰王師復重脩。方易今名。李白贈三

從姪宰義興詩云。琴堂向山開。乃今之正寢。非游息之地也。輿地紀勝堂在漢州倅廳。文同與可爲倅曰造。潮州府續三陽。志潮州郡治。太守之廳

事。由儀門東偏以入公堂之後。北曰清心堂。實燕寢之室。潮州圖經志堂在州治治事廳之後。游侯義肅重建東陽志堂在蘭溪縣廳後。清漳志

當在漳州府。寳慶丁亥。倅黄宦作。自爲記。恬軒趙維書。其畧云。高而非華。簡而非陋。纖塵不到。真趣自如。文書希有。薦鶩休退。宴坐静觀。怡然有得

宜春志在虛舟之後。郡守沈昭逺立臨汀志堂在福建道院之左。有樓曰覧勝。郡守朱公詵隷馬。詩云。千里有餘刃。一堂聊賞心。庭虛延逺吹。檐敞

受繁隂。休吏簾初下。忘懷機自沉。人間足塵土。無路到清襟温州府志堂在小廳東。取御製文臣七條第一條名之。太守領客居是堂盱江志郡城

東三里龜湖之上。侍郎矩齋張類茂揔清園内。有清心清白二堂韶州府曲江志郡分司中慶堂。左曰清心堂。下存翻陽志堂在安仁縣治之東。紹

興二十七年李彬建舊名書寂。又名雙清四明志堂在芙蓉堂之西。宋隆興癸未。守趙子潚建赤城志堂在黄嚴縣民知堂後。舊名清畏。紹興二十

一年。令楊煒建。三十二年。今胡璉改名清軒。嘉定二年。令劉門孫更今名。初孫尚書覿嘗賦詩。有所貴知我希。已及魚與豚之句。璭謂清固不當求

人知。亦不必畏人知。遂去畏字直揭曰清心。尉鄭伯熊詩云。樹蕙餘百畆。藝蘭當路岐。清風一披拂。香氣無不之。紉爲楚纍佩。辱我幽静姿。小草生

澗底。雨露無恩私。不入兒女玩。歲晚得目持。所以古君子。清德畏人知温州志堂舊在府治小廳東。楊守蟠詩云。前後坐亭上。飲水皆自持。其間賢

太守。誰後畏人知。吕守由誠詩云。巧結高堂舊圃中。坐馳萬慮入真空。軒墀不使纖塵染。几席寧容俗客同。夜榻卧看池上月。晚牎吟聽竹間風。此

心所得無多事。要使塵汙一洗空。蒲陽志堂在興化府小廳之左。北向。天聖六年。太守李餘慶創。有太守曹脩古夏日清心堂陲起詩。及太守徐師

閩荔枝諸刻于壁紹興二十年。太守陸渙更名三瑞。舊志載是年有五色鶴集于大廳榕水之上。芝草産于後圍。麥秀兩岐。濡須志堂在道院後。即

舊道院基也。寳祐三年陸睿剏造。堂後主廊六楹。靚深明徹。名曰中齋。左右相向爲二閣。取柳子厚名永州東亭之意。左曰朝堂。右曰夕室。郡齋容

客。之多者。無出於此。涇川志堂在舊縣治之後。不知何人所建。知縣林淳詩云。有來即。應我何慚。清畏人知已是貪。吏散庭空無個事。一輪明月印

寒潭。堂乆廢。建安志官廨有堂曰清心。韓公元吉作。曾公吉甫幾有詩。今鋟于壁間。謝公伋所作南山記石刻見存。保昌志堂在州小廳後瑞相堂

前。左偏有齋曰坐嘯。右偏有屋貯書板爲印書局。郡守林睱聽訟决事于此。坐嘯。今移正廳後照壁東畔。印書局。今移在書表司東畔。承新志知縣

廳有清心堂。皆趙不愆置。今廢。安福志主簿廳在譙門内之東。有清心堂。乾道七年。陳謨所創宋黄震集撰萬載縣尉衙清心堂記萬載縣尉婁

君。撫人也。余來守撫。君已官萬載。未有半面雅。而書郵絡繹。過於平生懽。豈臭味之同。以余爲可語者歟。余既叨恩司巢。將行。君又貽書謂尉廨乆

摧。前尉皆莫之居。今始葺之一新。扁其堂曰清心。願爲記。余於是益有以覘君之所存。凡前此之書郵絡繹。非世俗翕翕熱矣。然六經無清心之說。

謂心當養之以清。其說方自荀卿始。其後苟勉謂省事不如清心。宋璟謂清心則庻務可簡。是皆。惡天下事繁多。欲澄其源之所自出直指政本而

言之。尉居百僚底。自朝廷諸司若州縣。凡事無不於是乎委。事之繁简。夫豈由我而欲清心以省之乎。余初筮以尉吳門。事之以非理而來者。紛乎

如麻。余雖不能清心以省之。亦嘗清心以。應之。上惟知有皇天。下惟知有百姓。惟勢惟貨惟來。一非所知。此心既清。事亦徐就條理。由是知清心以

省事者也制命於上者也。清心以應事者。承命於下者也。尉最卑官。法當如是。不知余之心亦有合於君子之心否。姑書所身試者以遺之。君名南

良。戊辰進士云。咸淳九年癸酉。二月十五日黄震記。國朝朱伯賢白雲藳清心堂記鄒陽生過嘉興縣大夫高昌用知之清心堂。大夫曰。生人

之始。受衷于天。心實主焉。清心之要。某未之察也。敢請。生曰。在昔大道之世。聖神御極。事功已著。其傳心者。吾弗能聞也。大道既隠。教政下焉。托空

言以明心法。予又奚知。大夫曰。子切勿讓。幸教之。生曰。心也者。知也。天地之仁。五性之藏。人之神明也。思存於幽。則莫顯焉。道藏於宻。㣲莫甚焉。出

入無旁。熟操其要。美惡不形。孰測其幾。聲色不睹。孰適其正。約其情。窒其欲。清心之要與。是故䟽淪不至。茅塞之患滋。緝熙或。間。光明之弗章。心欲

清得乎。古之君子。道誼以爲輿。禮樂以爲馭。别。聲知味。辯色息爭。以爲生也。味不知。則嗜生。色不辯。則邪生。聲不别。則滛生。爭不息。則害生。修七情

講十義。崇信讓。以正君臣。薦父子。以臨人民。以和上下。以交鬼神。君子之清心也。庸有一息已乎。是以擴焉太公。動靜不違其則。事物之來。莫有能

遁情者。郊則天神格。廟則人鬼饗。處閨庭則順而雍。登朝堂則協而恭。施邦家則和而平。達之天下蠻貊。則於變而咸寧。心之用不既清矣乎。此堯

舜湯武周公孔子。由此其選也。精一不二。恭己無爲。以著天常。示民有則。是謂昭昭。如不由此。在勢者喪。在卑者殃。是謂昏昏。大夫其聞之矣。吾聞

大夫宰劇縣。設制度均田役。尚仁賢。爲之民。老有所養。壯有所試。幼有所字。鰥寡孤獨癃疾者。皆有所䘏。男職而女時。家脩而用聚。教行而俗易。奸

宄寇𣀮不作。歌誦以形。清心之效。莫此爲著。予言其何以尚之哉。大夫曰。子之言至矣盡矣。某未之逮也。而有志焉。敬受教清漳集清心堂銘并序

大中祥符改元之明年。真宗皇帝嘗著七條以戒群臣。一曰清心。謂平心待物不爲喜怒愛憎所遷。則庻事自正。斯堂之設。高明爽塏。豈獨爲燕

寢自安邪。盖朝夕於此乎治事也。故以清心名之。庻使居乎下者。仰觀聖訓。知所以自儆云。知縣王朝俊銘曰。百里作宰。持心貴平。一喜一怒。奚

敢徇情。如權稱物。無私重輕。聖有明訓。仰用遵承蘇東坡詩海會寺清心堂沈曰。今在無量壽佛閣西北。法照大師房。舊有石刻。今亡。南郭子綦初

喪我。縯曰。莊子南郭子綦曰。今者吾喪我汝知之乎。西來達磨尚求心。厚曰。傳燈録載慧可謂達磨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與汝安。曰

覓心了不可得。師曰。與汝安心竟。師曰。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悟道。此堂不說有清濁。游客自觀隨淺深。兩歲頻爲山水役。一溪長照

雪霜侵。叔用曰。寺前之溪。發源天目。即錦溪也。下餘杭即爲苕。紛紛無補竟何事。慚愧高人閉户吟。趙資道詩燕坐都忘俗慮縈。小橋横截跨幽亭。

漣漪池面銀開鑑。筱蕩庭心玉展屏。桃李並蹊春競麗。檜松分徑歲長青我來每覺塵心豁。客至還同醉眼醒。喻良能詩雨餘池水淡泠泠。霜後梅

花照眼明。題作清心知未稱。此心元自不須清。宋梅聖俞詩寂寞外物亂。境清心亦清。彼皆居深谷。此獨處重城。夷齋食薇蕨。千古首陽名。元楊叔

能詩清心老人已仙去。家人洒掃清心堂。清心養德生百祥。後世有子如圭璋。其子才卿登進士第君不見。深中多數阻城府。自謂萬事能周防。撫

摩童稚涕泗滂。身後世結號風霜。清心老人思之詳。王惲詩紛紛萬變一心㣲。止水能澄見是非。客去妙觀尤有得。滿簾春日靜朝暉。

心堂陸游南唐書本紀。後主置澄心堂於内苑。引能文士及徐元機元榆元樞兄弟居其間。中㫖由之而出。中書宻院乃同散地。兵

興之際。御扎移易將帥。大臣無知者。皇甫繼勲誅死之後。夜出萬人斫營。招討。使但署牒遣兵。竟不知何徃。蓋皆澄心堂直承宣命也。陳後山談叢

南唐烈祖節度金陵之宴居也。世以爲元宗書殿誤矣。趙内翰彦若。家有澄心堂。書目才二千餘卷。有建鄴文房之印。後有主者皆牙校也。能改齋

漫録南唐北苑。水心有清輝殿。張洎爲清輝殿學士。别置一殿於内。謂之澄心堂。故李氏有澄心堂紙云。涇川志許端友爲僧肇知山作法相澄心

堂記禪林梵刹棊布天下。方袍之士。持一瓶一鉢放意於林泉之間。飄若白雲初無去住。雖曰達觀。而未能澄心者也。肇公知山則異於是矣。當

年幼落髮。謹持戒行。爰住法相幾三十年。一椽一桷。革故鼎新。護持教法。永不退轉。蓋有不可思議之功德。爲佛弟子之志。固已堅矣。作大因緣之

事。亦已成矣。形可佚而居也。足可收而趺也。中心之所存者。亦湛然常寂也。迺闢寢坐之堂。而名曰澄心。且以示其休止之意。不亦善乎。一日楮先

生管城公從事於堂上。楮先生曰。萬慮擾擾。皆萌於心。六欲七情。未免牽制。如之何而心可澄哉。管城公曰。噫。吾聞萬法本空。一塵不染。心未嘗不

虛而清淨而明也。慾或汨之。情或遷之。則煩惱自生。忘想皆作。昔之澄者今且濁矣。或澄或濁。在我而不在物。要在守其淵源。反歸其本可也。肇公

知山。了悟此理。方且游於斯。息於斯。默坐焚香。反觀内照。毗盧境界。舉現目前。譬如一淵之水。風靜波息眉髮可鑑。不濁不擾。而常自若也。澄心之

意。豈不明甚。楮先生曰唯。請記其事。予暇日亦登斯堂矣。瞻公面目。果如枯木人也。有諸中者必形諸外。揭名之義。殆不虛得。於是摭管城公之說

而爲之記。以示觀者。紹興癸酉十月望日。無爲許端友記國朝錢宰臨安集澄心堂記臨安張仲子。賣藥于錢塘北市。仲子天性沉靜。徃徃以

所居在廛市上。塵坌之氣。得以滑其心焉。作而曰。人亦有言。將爲心監。莫先於水監。於是乎東走江。將以監夫水焉。則淖水漭漭風濤爾。蕩之魚鹽

之氣日翳于目。心不得而靜也。既又西抵湖。將以監夫水焉。則穢流活活污潦爾。滑之滛哇之聲日接乎耳。心不得而靜也。仲子仰而歎曰。二水也

源之不澂。其何以澂夫人心哉。於是返吾北市。掩關不出。謀之屋外。得十柯之地鑿池焉。築室其上。淵泉瀏清。白石鑿鑿。上挹天明。下瞰深碧。扁于

顔曰澂心。庻幾擴吾耳目之官。以養吾心焉。一日仲子絶江而東。謁余舍下。請余作澂心堂記。俾知所勉焉。余因握手告仲子曰。嗟夫。心也者。神明

之舍也。其靜也虛。其動也靈。其寂也不寐。其感也不測。方其命之於天也。其清明專一之體。固無不全。惟所秉之氣不齊。苟不知所以養之。則利欲

得以滑。之。聲色得以惑之。清明者或濁之。而專一者或駁之矣。信能加澂治之功。俾復全其天。則方寸之間明明乎天地之府也。炳炳乎事物之鏡

也。昭昭乎古今之鑒也。皎皎乎理義之淵藪也。淵淵乎表裏一致而洞達無間也。冥寘乎物我兩忘而俯仰無愧也。仲子言能以一勺之水而澂夫心

焉。必也一物不接。一慮不萌。使涵泳之乆。浹洽之深。則心與理融。水與氣并。湛湛乎淵泉之靜深。炯炯乎性宇之澄澈。吾不知心之入於水焉。水之入

於心焉。心與水殆無不澂矣。仲子其歸而燕坐澂心堂上。仰瞻太虛。俯監秋水。天光落淵。寸心如濯。而理之妙洽乎淵泉。則澄心之道得矣。仲子其

歸監而諸水焉有餘師。仲子名其。字宗禮。宋黄裳詩澄心堂上閒來客。水與心同誰見得。㣲風不動波瀾平。無礙空中秋月白。沈遼雲巢編和美叔

詩已悟無生杜世機。誰能操筆更題詩。平居赤軸粗有適。老去長齋不强持。炯炯色空群可計紛紛多事豈煩知。有人欲識澄心要。但問君知我

誰。淨心堂宋陳邕記嘉定二年冬。余起家守巴陵。越明年春。有詔奏事之鎮。士大夫迎勞于塗。咸曰。岳。蕞爾國也。而後

圃名天下。有山水之真趣焉。余心識之。洎秋八月始克至。少間領客與俱游以質其言。盖岳陽郡治西臨湖。而山環其左若乳焉。湖之浩蕩渺瀰。水

天一碧。氣象固高視海内。而山自東旋北。岧嶢紆徐。不巉不庳。蛇行蚪折。其勢閑以深。有丘突起其中。屹若鰲負。曰湖曰江。縈抱如帶。阤靡南注爲

黄堂址。餘皆一重一掩若肺腑然。山曲泉冽涵空不流。林茂竹脩。宛在村墅。其景物之得於天者如此。故臺榭亭觀。高者曠如。卑者奥如。寒暑晦明。

各遂其適。方目極重湖。神騖八表。眇焉有陵青冥游汗漫之興。及轉至幽靚之境。則收視反聽。泊乎無營。若與世相忘者。世之名區巨填。侈園池以

相詡。夷拓刳築。琱鎪藻繪殫人力之巧。望之如丹臺貝闕神人之所宅者。固有之矣。求山水之真。誠未易班乎此。獨以守符屢易。因廢弗治徑湮檐圮。

䆫户毁而欄楯刊。景之真者反流而爲野。顧駕甫稅未暇及。又數月。郡政粗有緒。始以漸經理之。然一圃行樂。固皆佳致。而余所最愛。惟浮光野泉

二亭。夫曠如之景。接洶湧之勢於軒楹。掬滉瀁之光於几席。莫雄於岳陽燕公之二樓。然俯之太迫。反無餘味。唯浮光逺在東嶺。四山林立。湖湛其

前。迥挂霄漢倍覺有遐眺遥企邈不可及之意。與如之景。諸亭各據其會。然或得於坡陁之阜。或得於泓渟之沼。則容有未全者。若野泉掩映兩山

間。靈液觱沸。潜與湖通。半壁其形。有盈無涸。平峦回互。翠筱周繞。龜魚浮嬉。鷖鷗翔集。静對凝碧。泠然如浴沂而濯滄浪。煩襟滌空。俗𡏖辟易。不知

此身之爲吏而此地之爲官府也。故特於二役爲加詳。浮光舊規雖遍而地勢劣。容數椽。又當寒飚之衝。姑仍而葺之。野泉則木老多腐。不可撑拄。徃

乃撤而一新焉。爲堂三楹。前飛欄以瞰㣲瀾。後闢室以蔭清樾。既成而春始率。首奉親輿以落之。繼是客至。必偕觴詠終日裏徊不能去。已而嘆曰。

乆矣昔聞之不逮今見也。因歌杜少陵秋水清無底。蕭然净客心之句。更名曰淨心堂。客或問淨心之義。予起携其手拊危檻而立。百慮一洗。相視

而笑曰。得之矣。四年夏四月記平心堂瓊臺志堂在瓊州府郡治之北。王守齊剏之山陽志堂在淮安府通判廳之西。亦名

西廳輿地紀勝堂在昌化軍郡治吉州郡志堂在郡治小廳之北。宣和四年太守陳城置赤城志堂在天台縣宅堂西。淳熙三年。令薛洪建臨川志

堂在設廳後。嘉定十一年。郡守趙公師夏重建。淳祐十二年。郡守徐公林改曰思政。寳祐二年。郡守程公士龍復其舊臨海縣志堂在廳西 仲剛

詩云。一泓不盈寸。天地同其流。㣲風相傾歌。浩浩懷山丘。牛馬已不辨。况能鑑㣲不。我欲稱物施。舍是將安求元劉將孫養吾集平心堂記項君

時懋之堂以平心名。未嘗自以爲名也。而友朋稱之。鄉黨信之。以爲深類其爲人。因以名於堂。以諗於予曰何如。前脩之喻平也。嘗取於舟。舟之適

重。乃得其所以平。若移左置右。其偏一也。諸葛公開誠布公。獨三嘆曰。難平者事也。夫使我不得以安於平者。非我也。物也。我欲爲大同。彼固與我

爲立異。我欲無彼此。彼固與我爲町畦。平之不能以直遂爲吾心之累者。皆是也。雖然。此勢也。勢之所趍者不可挽。若吾心之所爲平者。皆不在是

也。予嘗慨然於世之論平者也。徃徃以平不平者爲平。雖古今豪傑。功名建立。快意於一時而成名於百世者。皆不免於此。雷霆風雨之驟至。必有

偏枯而披靡者。江河之浩渺。蛟龍之洶湧。所遇而有不獲其所者也。平之道不如此。平而至於心。則如水之不波。萬頃一碧。千里如席。㣲瀾無驚。神

怪俱息。又如春之方霽。朝光蕩漾。山明川潤。晴薰芳艷。著物欲醉。盖一念付物而不動於心。物之至吾前者。不將而不迎。過者如委順。感者如觸虛。

心平至此。不有足樂者乎。嗟乎世未有知平之樂而求樂於平者。平而非吾所謂平也。萬鍾千乘之祿。不如退食之從容。河傾海赴之福。不如無事

之安樂。平之樂。不獨其可味。而平之福。固未有能知之者也。心如是。則福如是矣。老聃氏以不爲先為寳。而熙然如春之樂。如在世外。吾夫子老安

少懷之氣象。所以與點於春沂之趣者。亦以其有相似然也。予推平心之樂其平者於人事世故之間。而極之於心胷學問之外。觀者不亦有省矣

平。平心其能領此樂以安此福者。不以予言爲異於他之言平者也。宋王會之詩洛龜負圖錫神禹。箕子陳範畀周武。九疇自天倫既叙。嚮用一以

壽爲主。人生富貴何足數。最要康寧安厥䖏。爾其好德全付予。惟皇之極必福汝。君侯有德存此心。居官居家堂兩銘。强弱人已無留情。湛然方寸

如砥平。藹藹庭鯉雙趍庭。指此良方垂後昆。信受奉行不敢輕。宜爾子孫皆千齡。知心堂宋洪平齋集知心堂記昔在

孝宗皇帝。以盛德大業紹開中興。仁不異逺。視坤維戚休如在陛枑間。迺淳熙丙申秋七月。制詔𣈆原李公蘩。以倉部員外郎總蜀賦。望選也。未上。

首奏利路和糴爲民害。假臣三數月。可永除五十年病根。爲國。爲民之慮。目無全牛矣。尋奏易之裒多益寡。書之懋遷有無。皆深寓理財至計。臣願

於經費中。撥盈虛斂散之宜。酌緩急先後之序。通融排幹。劑量取予。盡變抑配舊法。官自與農爲市。不虧豪忽之價。不取圭撮之贏。而軍不乏餉。民

不加賦。其條凡數十。其大節目十有一。反覆熟究。皆經乆實利。惟少寬轡策。俾得其愚。上大奇之。詔制置范公成大同詳度。又詔度。支郎周嗣武就

覈利害。悉奏所請可施行。公以聖主難逢。時幾易失。亦連上奏願任責辨集。其議三閲歲而堅定。案全蜀餉道。歲大約以石計者一百五十餘萬。中

六十餘萬。科之邊氓。量家業以定均敷之數。名和糴。實强取。民不堪命。怨諮轉聞。皇明洞燭萬里。一意任公以寬西顧。奏始上。非惟九重難之。公卿

大夫皆難之。蜀之切於解倒垂者。亦莫不難之。而公見定守篤。慷慨論列不少折。累書與同列辨難尤力。訖如始議。官糴民槩。價與時爲低昂。逺邇

讙趍。輦負襁屬。聲氣不動而軍餉給。九州數十萬户。踴躍呼舞。始知有生之樂。家祠人祝之。迨范公入參機宻。上問蜀罷糴可乆行否。范公奏以身

保之。上恱曰。是大不易得。繇倉部郎再進大府卿。且嚮用。遽以不起聞。當宁悼惜。特予遺表恩。庻官所未有也。前是倉部綸言有心乎愛民朕實知

之之語。越五十年。其子昌州守瑀。掇知心名所居堂。侈聖賢際遇之盛。示世世子孫以無忘先烈。書曰。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見三有俊

心。以敬事上帝。立民長伯。又曰。文王惟克宅厥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德。夫知人。以知其心爲難。人主之心存乎民。而後能知人臣愛

民之心。知人安民所以爲一事也。方公領餉事。上未嘗識其面。朝虛。相位。中莫有主之者。蜀世將怙勢吝權。兵竈虛實不容問。而制閫初亦未即孚

是議。章前後上者十有三。壐書下尚書報可者八。變而通之以盡利。至于今嘉賴。公獨恃上之明。上獨知公之誠也。此誠感動。豈一日之積哉。自爲

小官。所至以惠利著。西憲邊防十事之奏。榷牧馬政七害之奏。興元歲旱免糴關隘守兵之奏。康濟一念。動切諸身。指陳利病。明白洞達。上乆已心

屬。至此簡知益深。雖𡝭將詭辭沮撓。而宸翰勞問至再。洞然不疑。君臣之際毫髮無遺憾矣。趙充國奏屯田便宜。每上輙下公卿議臣。初是其計者

什三。中十五。最後什八。宣帝旣報將軍計是。猶兩從破羌彊弩之畫。未爲深知其心也。上之知公。曠千古而一遇者歟。然公之遇合。天也。非人也。初

建議罷糴。關内梁洋諸郡旱而雨。關外階成西和鳳。皆大有年。糴價大减。天知公之心矣。此心上通於天而天知之。君其有不知者乎。人臣患乎此心

之不盡。不患君門之逺天之高也。某日宧于蜀。賢士大夫多爲誦資政黄公裳漢中行。及罷糴行。謂雪山可磨。汶江可竭。阜陵之德。公之功不可

諼。且感今懷徃。未有已也。昌州以廉寬守家法。進進爲時用嘗竂有雅好。輙爲椊所聞以詔烝彝鼎。吁。王之藎臣。無念爾祖。世光顯宜矣。夙興夜寐。

母忝爾所生。尚益懋之哉。公心堂元姚申伯記至元三十一年春二月朔。廣平杜公來主新昌簿。未至數月邑人相傳。將

有儒者簿斯邑。至果儒也。衆相與改視易聽。以爲前乎此。未始有儒而簿於斯也。一日大書公心二字于便坐之室。爲之銘。覩斯扁。讀斯銘。莫不諮

嗟敬服曰。公者天地生物之心而溥於物者。人得是爲心能充之。則民物皆吾胞與之同。天地皆吾氣體之塞。大哉公之爲心。其不可勝用乎。然有

是心也。則有是政也。公至之日。邑有獄不承。乃悉弛繫纏榜笞。鈎擿以理。不費辭而情得。民復有二人。各以兒死誣所怨。其一廷訊其無實。叱去之。

其一覈其詐。杖之。由是信服。不敢爲欺罔。嘗以事至邑之新安。屏吏卒。雇二田夫𢱲徃。所過無秋毫擾民。民大歡。其能文者。作爲詩歌。書帟采。遮道

送還署。先是斯邑。有少年三五朋飲欲爲非者。縣發其事。罪錮之。公爲洗滌。俾朝夕聽講鄉校。庻幾循省漸染。群少感激。願盡改所爲爲良民。越三

月。意有所不樂。即移疾。奥里尹屢造卧内强起之。卒不肯起。卧病百日去。奥里。賢尹也。才尹也。獨喜公。喜公廉平而儒者與已合。盖是邑敬重儒道。

自奥里與公啓之。近世人鄙儒道爲迂而不切於用。觀於公之爲政者。殆未可以爲儒道鄙也。鄉校之士。稱頌嘉績。命申伯記斯堂而著之。申伯曰。公

生明。荀子篇也。公則漙。周子書也。是皆發明心要之切者。公儒者。於斯道素講而有得矣。惟明。則無所不通。惟漙。則無所不徧。其於前數事。特如抽

絲之緒。才見其端者耳。要未足以盡儒道之大。公心之用也。他日以是明而漙者大用之。其所就不止如今所觀。愚不敏。尚當泚筆續書于是記後。

公懋之哉。明心堂宋梅聖侖詩陳雉已先嘷。卉木萼漸歇。俯檻弄條枚。此心悟生滅。上人本高冑。季父踐清列。而能厭世紛。

樂彼方外說立心堂廬陵志廬陵學在城東隅。講堂名曰立心堂。乃宋湏溪劉辰翁書額誠心堂

三山續志堂在福建道宣慰使司都元帥府公廳之北。至元二十年。右丞蒙古互達創。潜心堂溧水縣志縣後廳爲潜心

堂。宋謝無逸詩潜心便是覓安心。立雪何煩問少林。羽扇綸巾延客晚。蒲團禪板坐更深。要先舟壑藏時悟。莫向風幡動處尋。試决教峯雲一寸。與

民三日作春霖。寬心堂宋歐陽守道詩爲琛上人題今日有心還有累。當來無窄亦無寬。難將世事眉雙皺。盡付塵縁指

一彈。煩惱不從生處有。應酬都向夢中看。不知向去寬多少。萬里秋空孤月寒。畏心堂宋文天祥文山集書畏心堂德從

取其家横渠翁畏心一語爲心法。稱鄉前軰。其子希明肯堂。取而名諸爲家法。稱賢士大夫。抑天下危。莫危者心。天下樂。莫樂。者心。操而存之防其

危。優而柔之會其樂。德從講學無不盡。希明有所受之矣。悅心堂薛仲上詩擾擾利名役。鬢髭霜雪侵。要知充此性。即是恱

吾心。有道境常裕。無營味冣深。紛華安肯羡。出見更酣沈。會心堂宋韓淲詩胷中有天游。寓外皆所嬉。勝士固可逢。俗物亦

可偕。杯酒得流行。放意而伸眉。兹辰我陽春。溪水多清安。岸柳已青青。山花更暉暉。當筵主與賓。談妙尤克諧。雷聲忽送雨。雲風動情思。由來理性

眞。肯計志願違。松柏獨也正。造物付之誰。歡笑酬座人。長言其勿噫。虛心堂元一統志宋韓魏公所建也。多有題詠韓琦

虛心堂詩余嘗愛此君。中虛外有節。手植數年間。萬戟競森列。爲堂於其中。一境遂清絶。雖歸臨本邦。事豈免覊紲。不得時相親。固負好風月方

將乞殘骸。就第養衰拙。孤懷造崑閬。直氣卷金鐵。終日對嬋娟。卒歲伴高潔。春來忘芳菲。夏至失炎熱。秋深凌嚴霜。冬暮映積雪。居無一不宜。嘯傲

逺塵媟。兹樂期誰同。實係長者轍。相從挹天眞。共話到禪悦。簪籜豸冠聳。拉笋犀株折。乘醉卧疏影。敲玉應仙闕。此志虛未遂。對酒方輕别。

賞心堂輿地紀勝堂在允州。乃舊堂名。今斷碑中有茹今芑賞心堂記。而無年月可考古心堂

鶴山集古心堂銘人心之靈。神明所舍。至近而逺。至㣲而著。母云不覿。萬目攸睹。母自菲薄。可舜可禹徃古匪前。乘今匪後。今吾子逺。有聞于愈。

乃以古心。扁諸環堵古前之今。今後之古。先民與我。異宙同宇。氣有澆淳。俗有隆污。心而古今。是二天下。勉哉江君。天實厚女。母問於予。請研諸慮

得心堂鄱陽志堂在東廳之北。舊范仲淹名玉芝。今史定之移其名於城上之堂。更今名。取吳芮得江湖間民心之義。龍泉

志趙蕃詩爲龍泉令趙舜徒題誠能得初心。何必返初服。有以固中扄。不湏防外逐。得初心堂郴州志宋

劉坦得初心堂記𢖍南入嶺且半。荒嶂宻葦漫數十里無爨煙。郴水忽渟清瀉東注而下瀟湘。攅峯蒨蔚。中聚茅舍百餘爲邑曰永興。俗悍以輕。

撫字失宜。則峒落徃徃擾動。領邑者常不樂至焉。至者亦不堪其寂。官舍朽敗傾𣣱。苟歲月代去弗治。丁君爲之宰。始至。覩溪山澄深松竹條茂。億

韓句欣然得讀書之趣。乃闢縣齋。以得初心名之。而屬坦爲記。竊惟學道愛人。求諸心也。有社有民。何必讀書。自仲由已有此論。漢以後。未甘心俗

吏者。亦不過借儒以飾治。詩書之澤不及於民。豈但爲一邑嘆哉。今之。令。奉期會。急賦租。目不暇涉書。心之存焉者寡矣。長於斯者。事簡以暇。終日

對松竹吟誦其間。是心亦可以求矣。雖然。人固有是心也。心固有是初也。勿失而已耳。求諸紙上。玩物喪志。惡在其能得哉。君必有得於書之外者。

君名濂。清江人。五世爲儒。皆擢名科。號月橋丁氏嘗扁其居曰紹志。仕焉而心不失其初。自謂得家傳之學云。淳祐四年歲次甲辰九月己亥朔。三

衢劉坦記。廬陵劉洪範書。上饒徐元傑題額素心堂元劉申齋集爲廬陵郭圖南素心堂記素心堂者。廬陵郭適圖南

讀書之所也。初圖南其先人樂南村山水而居之。自號南村老人。圖南因取陶詩語名堂。以示繼志。且求余記。余惟圖南學古之學者。其知素心也

審矣。何以余言爲。於是余友羅啓初方爲圖南請。則與之言素曰。昔者舜若將終身於飯糗茹草。與若固有於袗衣鼓琴。皆此心也。昔者夫子飯蔬

食飲水。此時此心。爲魯司寇墮三都。却箂荑。此時亦此心。於陳蔡。於宋。於匡。此時此心。使夫子遂居夷。遂浮海。此時亦此心。是心也。惟曾點春服童

冠浴沂詠歸近之。啓初曰。子之言美矣。淵明疑不足以與乎此。余請謂啓初言淵明。樂莫樂乎淵明。然淵明此樂。不過飲食起居之内。不在淵明一

身之外。則猶點也。何以知之。以游暮春賦時運知之。夫淵明固嘗爲州祭酒不辭矣。至於主簿召則不顧。又嘗爲鎮軍建威叅軍不辭。彭澤令不辭

矣。至自免去官。雖公田不及穫。亦不顧。去家八十餘日耳。見稚子候門而喜松菊猶存而喜。有酒盈樽而又喜。流憩遐觀。見飛雲歸鳥。無不可喜。至

於尋壑經丘。見榮木流泉。萬物得時。尤可喜也。然後登高而嘯。臨流而賦焉。雖悠悠浴沂間詠以歸。不啻過也。夫曾點行不掩而志及之。淵明學不

足而趣有之。皆素心也。圖南守先人丘墓與田廬以老。可謂素其位矣。由淵明而溯曾點。由曾點而溯夫子與虞舜。又得其心焉。此圖南之素學也。

以是繼志。使後之繼圖南者世無忘。將南村山水世有無涯之樂。南村之人有不爲郭氏幸顧之者乎。以是爲記。見心堂

元劉將孫養吾集見心堂記天地之所以異於人者。無形體之累也。而奚獨有心。人心之不同。所謂不可知者也。入者如不可知。而天地者乃可

見。然則非也。聖賢之心。與天地之心。故指其可見者以啓後之人。夫豈獨見其心而已。其隱其賾。深極而幾研。其至也與之同流。故曰乾者。天之性

情也。性情猶可識。而况心乎。天地之心。一言而可以盡者生意也。然生意者不在於春而在於冬。聖賢之所謂見之者。不以泰而以復。復之所以爲

心者。以雷不以乾。而復之爲雷者。又潜於地而未升於天。吾嘗求是心於隂陽升降之間。而知天地之不得已者徃徃而如人也。造化莫大於隂陽。

而隂陽之極爲水旱。水旱之亢若恒。所以變動而開闔之者莫神於雷。而其事亦勤且苦矣。夫水隂極也。方時茫茫而濛濛者。六合而一雲其蘇蘇

隱隱。亦欲被重霾而舒陽采。然沈冥之氣隔而在下者。逾積則或不能以出日而適以增雨。夫旱陽亢也。如惔如焚片雲者興焉。或隂不足以敵火。

辟歴之所回旋。常五合六聚。垂垂欲澍。而一離一散。卒不能爲霡霂之潤。當其驅風走電。傾河倒海之不足。而寂然悄然。亦若無可奈何而聽之若

數。蓋天地之心。於是而可感。而復之道亦若是矣。閉塞之不得不然。隂陽循環之不可以已。猶水旱之不能以遽平也。天地豈欲以隂陽爲人間沴

哉。直一氣之積。偏勝者有所不免而入於過。及其過也。天地之力不能使之回。而雷者不嘗不經營是間。此所謂心也。復之爲道。非失而後爲得。無

而後爲有也。特一徃一來一消一長之間。於其動而悟其本然者焉。此所謂心也。古今運數之推移。治亂之反覆。仁人志士之所爲驅馳展轉。聖賢

憂患之所爲不改其操。亦以侍於茫茫俟百世而不惑者。皆有見於此也。㣲此心亦且無以爲此世。豈獨雷也哉。吉文劉見心。篤厚學者也。天地隂

陽之理無不講。風霆志氣之妙無不通。於虛舟羅公爲師友。潜心合道。出天入神。以見心名堂。四方歸之者如虛舟。吾嘗連日夜與處。靜愿而不眩。

沉深而純守。即其脩於身。養於中。有以爲之本矣。是堂也。吾先君子須溪先生書之。許之記而未及作也。間以屬我。抑君之所見君所自知也。猶不

可以言傳。予也敢與之哉。予言特得其所可見者而已。於其不可見而見者。亦不能得於言也。昔康節伊川談雷之起而曰起處起。人皆以斯言已

得其㣲。予獨疑三語也。如有所不及竟也。知天地。之心之所起。則知雷之所起矣。而復者見其心處也。又非其所以起也。君既深於其理而知其情

狀矣。必見其所以起者。尚願從君於斯堂之上而講之也。君名朝瑞。字祥叟。世家吉文之江口云。大德十年丙午下元壬子。洗心

輿地紀勝堂在江隂軍君山寺。曹詡吕天策有詩。僧仲殊亦有詩曹詡詩清光秀發水雲鄉。不見騷人意未降。風壓柳梢低酒舍。月

移松影上僧䆫。山泉漲起潮三尺。野老釣歸魚一雙。更待練光斜襯日。坐看金斗熨秋江。吕天策詩得鳥鳴山更幽吾廬一甑大。暑氣日焚燎。肉

山漸欲摧。性命那可保。華堂納虛明。結屋上林杪。板聮此間來。乍喜脫袢擾。斷虹錦連卷。驚漚玉顛倒。晴沙四十里。一日坐可了。將歸復班荆。更遲

江月皎。何當製芙蓉。唱棹入魚鳥。憚暑廢百嗜。飄然念遐征。顧欲控溟渤。與世湔煩蒸。並舍松桂合。翠光浮棟楹。時將厲清響。管磬琵琶箏。敷床

䕃其下。蘄竹瑩寒冰。自足當兩部。妙處詎難名。候湯瀹葵月。欲赴松風鳴。詩成定清切。已作寒蜩聲。携手日不足。暫睽心已慳。况復共理策。相從

山水間。晴江照逺岫。曉鏡堆煙鬟。玄蛟忽洶湧。大浪堆銀山。吾郎氣吞納。爲之髮衝冠。詩材入意底。妙斫寄毫端。我衰如病驥。蹩𨇨那容攀。且乞置

是事。不語循刀鐶。登山午未飯。已覺疲發脛。飢腸轉空雷。圓頂已三請。爲享玉龍雛。咄嗟辦湯餠。顧非大檀越。勸勞乆逾敬。晚觴玉色醪。蘸甲黎

花瑩。浩歌不知疲。木杪挂飛鏡。人生行樂耳。那能與時競。試與芙蓉子。後會約君更。環沙饒沃壤。農工敏鋤耰。青秧擁翠被。大堤蔽吳牛。漁商蠻

燎雜。結屋桑柘幽。翁婦顧相喜。占風知有秋。吾儕拙生事。腹果即無求。年豐預有託。一飽不難謀。鍾鼎固樂矣。其樂如是不。未可議鵬鷃。冬盡消摇

游。又爲楊中正供奉題閥閲盛山西。朱門颺戟衣。雅知名教樂。深笑宴游非。一室琴書隘。三年園圃稀。異時論事業。肯復讓輕肥。僧仲殊詩題

君山洗心堂朝隨初日上烟沙。極望淮南不見涯。今日江東寒食節。春閑桃李自開花。棲心堂宋蘇子美詩予心克塞天

壤間。豈以一物相拘關。然於一物無不有。遂得此身相與閑。上人構堂號棲心。不欲塵累相追攀。冷灰槀木極潰敗。雖有善迹輙自剛。予嘗浩然無

所撓。與子異指亦徃還。卷舒動靜固有道。期於達者誠非艱。如心堂永新志知縣㕔有如心堂。在縣治之西隅臨汀志堂

在長汀縣正㕔之東。嘉熙間。宰朱起元剏廣心堂温州府志堂在郡治。紹興十六年建印心堂

忠定公集印心堂序右文殿脩撰羅公。既以家所藏佛菩薩書五千四十八卷。於寳峯栖雲禪院建大寳藏莊嚴安貯。轉大法輪。使見聞者無不

蒙益。以作佛事。又於藏殿之西。相地爽塏。構大經堂。集諸净侣同閲秘典。規模宏深。廣慱嚴麗。雲山妙色。泉石清音。長在耳目。助發實相。誠勝事也。

堂成。以告梁谿李某曰。子其爲我名之。某後進晚學。下足以知佛法深意。辭不獲命。則爲之言曰。昔菩提達磨得正法眼。藏於西天祖師。而來震旦

爲第一祖。其法不假文字。直指心源。無諸修證。見性成佛。宜於經教在所擯棄。乃以楞伽阿跋多羅寳經四卷。付之二祖曰。此經可以印心。祖祖傳。

授以爲心法。是知禪教相融。初無二門。心語相印。亦無二法。豈特楞伽四卷爲然哉。諸佛菩薩爲一大事因縁。出現於世。欲令衆生開示悟入佛之

知見。大千經卷。億萬句偈。自然演出無量妙義。以我所得正法眼。藏。返觀佛語。及菩薩語。譬如以印印泥。圈模點畫。脗然契合。然後乃知心外無佛。

周徧法界。同一真體。第一義諦何以故。文字言說皆解脫。相無差别法。故以是看經。是則名爲具看經眼。今右文公。深植善本。信根堅固。了達諸法

深妙之義。超出世間得法眼正而能殷懃教典。建。藏構堂。與具眼人結看經社。精進勇猛。無復疲厭。豈非以經印心。如菩提達磨之所謂乎。伏請名

堂曰印心堂。某既已名之。又序其所以名之之意獻于公。且告後之學者。時宣和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謹序約心堂

儀可青山集約心堂記彭秉周取昌黎復志賦語。名其讀書之所曰約心。余問於秉周曰。子知昌黎復志賦之所由作乎。子樂。甚。昌黎何能及也。

秉周未達。余曰。復志賦之作也。昌黎從隴西公於宣武。意必有不得以行其志者。故其爲此賦。自述平生嶔𡼭歴落。無所不至。其詞大槩嫉貪佞之

污濁。懲心之不脩。而曰苟不内得其如欺兮。孰有不食而高翔。吾然後知昌黎之所謂約心也。君子讀書爲士。莫不各有一初心。自古聖賢出處。

此身可困可戹。而不可以負吾心之約。負約於人。猶曰不信。吾與吾心言矣。能愛富貴而食言乎。雖然。一行作吏。不得以如其約者多矣。異時入幕

視案牘引筆㩀理可否。銜袖進大吏不可其意。不得不小回互。意終日鬱然不樂。遇事欲慷慨論列。顧孺人稚子咿嚶涕泣止。雖守道君子。不以勢

權私眤動其心。然而不得以如其約者多矣。蓋雖崛强如退之。所謂不食高翔。亦何嘗盡行其志。仕宦累人從古則然而况吾世。今吾秉周幸脫科

舉之累。而無仕宦之役。堂有可事之親。案有可讀之書。浩然俯仰。豈不可以得君之初心。故曰君樂甚。昌黎何能及也。君讀書爲士之初。所與此心

約者何事。豈非欲爲聖爲賢。豈非欲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今雖未得以遂兼善之願。豈不可以如獨善之約。願君夙夜無負斯約也。與心

約而負之。對鏡窺影。必有靦然于其面目者。此即心之我責也。今世纍纍若若。决非我與秉周所可徒手得。幸而得之。必有負其初心者。故不爲秉

周願之也。秉周起謝曰。如約遂書以爲記。此心堂宋趙儀可青山集此心堂記自有天地。而此心行乎其間矣。傳有之。人

者。天地之心。均謂之人。則人人皆天地之心。自羲農皇帝堯舜以來。所謂開物成務。所謂位天地育萬物。人人皆當視之爲已分事。顧用之有大小

爾。吾鄉鍾君瑞伯醫士。名其堂曰此心。瑞伯此心。即自有天地以來此心。書曰。欲並生哉。天地間有一人焉不得其生。於我心有戚戚焉。古之聖賢。

所以皇皇汲汲爲斯人計者。凡以自盡其心。而非爲他人計也。充此心也。以爲醫。即何暮夜風雪之敢辭。何金錢豐約之敢較。瑞伯挈此心以名堂。

天之明命。粲然心目之間。所以發深省者多矣。自古聖賢之經世。皆醫也。堯之世患在洪水。禹醫之。夏商之季。患在無君。湯武醫之。周成王之時。患

在戎狄猛獸。周公醫之。春秋之患在亂臣賊子。孔子醫之。戰國之患在楊墨。孟子醫之。皆此心也。自漢唐以後。雖號爲賢君相者。亦不過隨證施治。

以偷目前之安。而千百年長治之計。莫之省憂。此心不盡者多矣。吾爲瑞伯記此心。亹亹及此。欲君知此心之體之大。益充而盡之也。吾老矣。所謂

聖賢經世之事。無復夣見矣。顧自少時。亦嘗有志於岐黄之書。而未得其說。旦夕當升瑞伯之堂叩心法焉。故樂。爲之記一心堂

國朝蘇平仲一心堂記浦江多大族。而傳世之乆者有黄氏。黄氏先基之在花橋者。見于開元十道志。其族散處邑中。而邑中之族。水閣惟盛。水

閣之族。則逢原兄弟㝡良。逢原之諸父出分乆矣。至逢原任其家。乃謀于諸父。復會居而合食焉。室廬之異户者通于一。田園之異籍者歸于一。財

賄之異藏者聚于一。什器之異用者司于一。奴僕之異主者聽于一。而以一心名其堂。會余歸自南京。遣其子宿來謁記。惟我仲姑實爲逢原之祖

毋。則余於黄氏固姻家也。誼不得辭。乃記曰。三軍猶一人。曰進而俱進。曰退而俱退。余嘗見之矣。一家猶一人。曰耕而俱耕。曰織而俱織。余未嘗數。

數。見焉。進而無不進也。退而無不退也。此之謂人無異志。夫然故出戰入守相救相助。無不至焉。不惟可以共生。而亦可以共死。耕而不皆耕也。織

而不皆織也。此之謂人各有心。夫然。故借鋤取帚。勃豀鬩墻。有不免焉。且不可與共逸樂。而况可與共患難。夫三軍衆也。踈也。一家寡也。戚也。心之

一也。雖衆且踈者無弗親也。而死生可共焉。心之不一也。雖寡且戚者。無弗離也。而逸樂不可共焉。此同居非難。而一心爲難也。有家者。知率家敦

行孝弟。而不知以心感人心。使人以其心爲心。猶知爲之三十六輻。而不知攝之以一轂也。未見其能親者也。嗟乎。一心不一心。豈惟親踈係焉。門

祚之盛衰。恒必由之。周之興也。以三千臣一心。商之亡也。以億萬臣億萬心。家國一道也。烏有門祚之盛衰。不懸于心之一不一乎。而不一心可乎。

雖然。主將之於三軍也。三。令而五申之。而不一者。有賞焉。有罰焉。賞之罰之而不一者。有刑戮焉。此其所以無不一也。一家中。父子爾。夫婦爾。兄弟

爾。長幼爾。夫父子也。夫婦也。兄弟也。長幼也。所謂骨肉也。骨肉主恩者也。責善也。猶恐其賊恩而不可也。繩之以政令賞罰刑戮。如之何其可也。然

則將何以一其不一而致其一也。傳不云乎。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一也。一者誠而已矣。上兊下坤。其卦曰萃。上巽下坎。其卦曰渙。而其彖皆

曰。王假有廟。廟莫大乎祭。祭莫大乎誠。故精氣之旣散者。可得而格也。是故聖人以聚天下之衆。以極天下之渙。夫聖人之聚衆而極渙也。夫猶有

在乎誠。而况一家乎。而况骨肉乎。故家人之象曰。風自火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則非誠而何。逢原必此之燭矣。不然。其名堂也不直曰同心。

顧曰一心。何哉。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居斯堂者。果能致謹於言行。積誠意以相感動。則一家猶一人。豈特三軍比乎。將見恩以相愛。文以相接。雍睦

之風彌乆彌盛。郷無間言。朝有旌復。黄氏且與鄭氏並立于一邑之鄙。十餘里之間。而浦江爲禮義之俗矣。不其盛哉。不其休哉。於戲可不勉哉。可

不勉哉。即心堂宋李跨鰲先生集即心堂記以何名心。心無所住。若欲即之。了不可得。包含太虛。周遍沙界。一沙之中。

有無量國土。乃至須彌高山億萬由旬。東西南北四維上下。一心攝受。無有增損。若欲即之。心居何所。譬如明鏡應物現形。形從何來。鏡外無象。中

亦不虛。實豈能應。物不即鏡。形無從生。是鏡自生形未即之間。形復安在。物離形亡。寂然不動。我欲以身爲鏡。以應爲心。以物爲即。去道逾近。不假

外求。諸佛即我。我即諸佛。六通妙用。三十二相。舌至𣑽天。光照阿鼻。非非想天。人非人等。皆可爲說法。一念若起。火齊爲城。黄金爲地。身居兜率。寳

蓋珠網。幡幢花香。百寳異音。導前擁後。受種種快樂。汝不即心。去佛轉逺。葆大師。若於此返照内觀。便成佛道。輙莫生疑。寂子佛法不變。黄梅熟矣。

何日出山。年月日記鑑心堂盰江後志南豐縣尉廨梅隱西。有堂曰鑑心。曰適性。今廢葵心堂

誠齋詩人笑戎葵定自痴。不愁曦景蚤兼遲。便令隔霧光難到。也則傾心苦爲誰。衛足平生非我志。向陽一點秪天知。話頭試問伯休父。休父丹衷

便。是葵。草心堂國朝吳海聞過齋集草心堂銘有序天下有大恩而不能報者。夫恩莫大於生之。親之於子是也。報莫難

於稱之。子於其親是也。然則求其稱而不可得。不知所以報之。此人子之心。所以唯日不足而不能自已乎。世道淪胥。人習悖德。併倨誶語之風。恬

不爲異。見位達資多者。衆羡愛慕。專志孝弟者。或鄙固之。高陽里潘德寧。自幼失怙。由母鞠育教誨。爰底于成人。德寧奉親愛敬。家貧不能常具甘

㫖。遇有珍果奇味。必懷以供母。人多哂之。而予則深喜焉。以予不能及也。載觀古人。若考叔歸羹。陸績懷橘。不意兹事。今日於生復見。間謁予曰。德

寧早棄於父。賴母至今日。深思厚恩。其蔑云報。將扁堂之北牖曰草心。取孟貞曜詩語。朝夕企以自勖。先生其幸教之。予方愧生。其何能辭。夫言。心

之聲也。因其言之泛切。足以察其中之誠僞。若生之孝。吾乃信之。爲之詩以道其志云。凡物之生。寔本乎天。人之有身。曰父母旃。天何以報。物則不

克。何以報親。如天罔極。春暉遲遲。草乃生之。勾萌甲拆。敷秀榮滋。春陽匪私。草也至㣲。至㣲有心。亦懷報之。彼鞠我育我。長我畜我。顧我腹我。出入

復我。屏我灾害。逺我水火。自我能言。教我誦詩。我能步趍。慎我威儀。厲我儉勤。母我怠嬉。我室我家。亦百具宜。莫恩匪深。式深于淵。莫德匪厚。式高

于山。匪天寔天。伊母則然。草之於暉。猶或思報。矧伊人矣。而不如草。孟氏有言。實獲我心。草則不如。奚間獸禽。春陽載熙。親顔載怡。壼有清酒。酌言

壽之。天監慈母。鍚之壽考。鍚以壽康。鍚以難老。鍚之百福。亦淑我後。北堂有萱。菉竹猗猗。孰登斯堂。視我銘詩國朝鄭居貞詩草心堂爲潘子清

賦我親實如天。我身譬如草。每懷鞠育恩。如天曷能報。春草何依依。春暘復皥皥。我心獨何如。曾不如春草。匪天無以生。匪親無以保。何以報親

恩。願言長壽考。千載心堂元蘇天爵滋溪集宇宙萬古。民生如林。道之全體。實具此心。唐虞三王。於穆元聖。精一相

傳。爰及思孟。孟氏云殁。道其逺而。匪道逺而。心焉外馳。周程勃興。克嗣鄒魯。其學伊何。敬爲之主。一念之善。千載同符。毫釐有差。千里異途。卓哉楊

君。燕居靜宻。炯炯靈臺。守之勿失求放心堂同恕詩華構深扄百貨儲。主人終歲事馳驅。壞墻破户群偷入。活計

歸來似昔無。雲無心堂宋周宻澄懷録周子充游廬山。至太平興國宫殿後。有雲無心堂。臨流水。可愛

逸堂宋陳唯室先生集心逸堂記于湖舊無丞紹興初。徙繁昌之貳梁侯審理於此。再易政。吳越錢某進之實來。進之畏簡書。勤

吏職。庾之事。自豆區釜鍾銖黍。校程出納唯謹。丞之事。自田税受售布帛精否。省視唯謹。晨起矻矻不少怠。莫迺已。又且燒燭續晷。以治四方書䟽。

應接賓寮。投壼雅歌。執炙行酒。從容笑語。或至夜分。而官舍卑陋無游息之方。於是作堂西偏。以來求名。余告之曰。進之爲吏勤矣。吏勤則身榮。察

其行事。鳬鴈而進於庭者。决遣無留。山立比櫛之牘。按考有稽。晝雖勞。夜而休。心無甚愧焉。是心常逸也。墮吏謾不省事仰成胥手。輕重去取唯胥

意。問焉不知。訴焉不聞。視之身常逸矣。一日人繩以三尺法。束之如濕薪。首鼠進退裴徊四顧。方此時其心勞焉。余欲以心逸名君堂。可乎。唐崔斯

立丞藍田痛掃溉對二松日吟哦其間。有問者。輒曰。余方有公事。而自云余不負丞而丞負余。今君畏簡書。勤吏職。亦以其餘力作堂。植花柳。鑿方

池。從賓寮朋友以徜徉其上。視斯立。則君不負丞。丞不負君矣。心適堂宋黄庻詩一屏一榻無俗塵。左置枯琴右開易。重門

不閉誰往還。明月清風是相識。適堂温州府志石景立題仰孝子適堂詩善居高蹈喜幽居。懸席門多長者車。落葉滿階風任掃。

素簷延月景常虛。四時催老何曾較。萬慮關心亦自如。詩酒爲娱應笑我。區區懷紱豈多餘。率性堂清湘志堂在全州清

湘書院慶元三年。郡守趙必愿創。臨邛魏了翁記。吾友林仲山岊守全日。得柳侯仲塗氏讀書遺址。迺鉏荒築室。館士儲書。與邦人講疑其間。且以

致懷賢尚德之意。嗣守者不替有引。齋廬廪稍。歲衍月益。今鍚之號。榮殆與雅嶽嵩廬四書院相爲儕等。今守趙立夫必愿復增而大之。爲堂三楹。

榜以率性。而移書了翁曰。願有以告於邦之人也。維侯。故相忠定公之世適忠定爲政。尊經崇儒。表章性命之學。侯習聞之。故將與邦人共明此道。

是敢不諾。或聞而疑之曰。聖人之教人。若不以性爲先。而子思孟子以前論性者亦未有必然之説也。今母問始學。例與以率性。得無陵節躐等。之患

乎。曰不然也。成湯告民於亳曰。民有常性。周武誓衆于盟津曰。人爲物靈。凡皆立國之初。以是爲群言之自。蓋大本要道。無以先此。夫易聖人所

開物濟民者也。首於乾坤。發明性善之義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曰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凡各正性命於天地間者。未有不資於元。元則萬善之長。

四端之宗也。猶慮人之弗察也。於繫辭申之曰。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猶曰是理也。行乎氣之先。而人得之以爲性云耳。曰成

性存存。道義之門。則又示人以知禮成性。道義皆由此出也。而終之曰。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然則易之爲書。其大本要道。顧有先於此

者乎。故子思於中庸之篇。撮其要而言之。若曰。天所以命於人。則謂之性。率乎性而行之。則謂之道。即是道而品節之以示訓。則謂之教。嗚呼聖賢

之心。後先一揆。故中庸之首。則易與誥誓之首也。疑者又曰。以性命爲教。吾既得聞矣。其在學者則何如其爲功也。曰。先天之易。乾南坤北。非性之

體乎。後天之易。離南坎比。非性之用乎。坤之正位。變乾爲離。明見乎外者也。而曰畜█牛吉。則順以養之。乾之正位。變坤爲坎。明根乎中者也。而曰

有孚維心亨。則剛以行之。夫惟位在德元。而養之以順。行之以剛。清明在躬。不役於物。此盡心知性之極功也。故子思子先列性道教之目。次又釋

道體之不可。離。而繼之曰。是故君子戒謹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㣲。故君子謹其獨也。盖自可離非道而上。則道之體也。

是故君子戒謹恐懼以下。則人所以求道也。聖賢之言。本末備具。顧讀書者不察耳。誠能於睹聞之外。隱㣲之際。已所覺而人未及知。隨其萌蘖之

動以謹乎善利之幾。則仰觀俯察。前參後倚。真有以見夫仁義禮知之則。行乎君臣父子長幼朋友之間。皆吾性所本有。分所當爲。而實不容以須

臾離也。於是疑者舍然而作曰。推本乾坤之體。坤離之用。以發明性道教之節。吾昉聞諸此。盍以復于趙侯。與學者共講焉。余曰然。是爲記。紹定元

年九月記見性堂宋馮山詩見性堂爲劉明復題鑑蝕磨即明。水渾澄斯清。雜然外滑銷。道在虛中生。達哉彭城公。養心

浩無營。一覺自復本。妙用皆隨成。性通儒佛間。大抵寂與誠。云見非見故。執見流爲情。名堂雖取相。證實不證名。文書每業委。賓客兹逢迎。二諦本

無礙。安知堂虛盈。優游寄貞賞。接引開群盲。登堂一開豁。灑然塵勞輕。宋韋驤詩由來迷悟盡貞如。見性名堂亦謾書。萬變紛紛任交戰。一心了了

即安居。檻花妖秀烏能晚。庭柏孤高自有餘。多謝前人爲留意。使予聊得寓清虛。誠意堂潼川志堂在憲司。提刑楊祖職

有記曰。天下之理。一言而足。散之不可勝名。用之不可勝盡。而其要不外乎誠。天地日月之所以運動。鳥獸草木之所以蕃息。匹夫匹婦之所以云

爲。皆本乎是。非有異道。日用常行。非有異法。一於安而已矣。運動者有常經。一左一右。一遲一速。各安其經。而天道順矣。蕃息者有常性。一飛一潜。

一榮一瘁。各安其生。而物理得矣云爲者有常分。一飲一食。一出一處。各安其分。而人事治矣。故夫安則乆。乆則天。天則神。而誠之道不可勝用。且

誠者何也。不欺而已也。不欺者何。不欺其心而已也。不欺其心者何。心所安則爲之。心所不安勿爲之而已也。吾心自明。以僞故昏。能勿爲其所不

安則僞去。以是寓於事而衆善出焉。以之事君曰忠。以之事親曰孝。以之處夫婦朋友長幼。無不得其當。以之履患難。臨死生而不動。至於位天地。

育萬物。宜無難者。故曰不愧屋漏。誠之不可掩也。或曰不然。是道也烏可易言。當有所從入。或求之言。或求之動。一云爲期於不妄。一舉足期於不

褻。鰓鰓然。兢兢然。無須臾之安而僞勝矣。自斯人而以迂爲誠也。人始流於僻矣。自斯人而以拘爲試也。人始迫於隘矣。僻與隘見於世。而天下紛

紛乎多事。自枝而葉。自葉而似。摸擬刻畫。憔悴勞苦。卒得其似者。而誠之道隱矣。夫道與我爲二而僞滋。道與我爲一而誠著。不思而言。言自不妄。

不思而行。行自不褻。其誠耶。其不誠耶。吾不知之也。書之罔覺。易之深。語之樂。而孔子從心不踰矩。子思從容中道。孟子周旋中禮。皆吾誠說也。舉

是以名堂。以見誠之。易。易也如此。乾道癸巳季春華隂楊祖職記詩海繪章題梁歸安誠意堂詩至誠千里應。清坐一堂深。政有移風效。民無作

僞心。寡辭身易治。簡訟吏聞琴。未必慙恭茂。吾知古亦今。眞意堂上統志故刑部郎中徐兢明叔所居。兢善書盡。人物瀟灑。

乃後唐騎省都尉鉉之後。有園在弋陽縣。東牟王右史元渤。嘗爲賦貞意堂詩。一室恐婦愁。三間良足用。積錢寬買園。此事不敢夣。弋陽千萬家。

比屋接脩棟。相期生在勤。意象不少縱。飢字參不破。竟日自悾惚。設有花木山。僅作一身供。徐翁初來時。赤子不取重。徐徐汲堅俗。轆轤轉雙瓮。鋤

夷荆棘開。改化溪山動。千年五柳陶。慕用常接踵。徐翁但神會。踈迹不勘縫。七弦已可忘。五柳不待種。見山若舉頭。孤鴈亦須送。宋胡寅斐然集題

傅氏眞意堂詩高楠落繁蔭。茂竹疏冷風。小堂尋丈景。已冠一畆宫。况復哆北楹。方池渺溶溶。游鯈亦何樂。動影相冲融。卉木羅以差。想見芳菲

容。香枝寒月碎。雪架春雲濃。我來秋暮時。山葉般殷紅。乃眷黄金花。尚閟東籬叢。維君抱材氣。志通身則窮。和璧獻未售。夜半光騰虹。樂歲突尚冷。

初筵尊未空。恨我早病衰。不能卷千鍾。喜聞滌塵話。冰壼瑩心胷。又知此勝景。芹溪縈硯峰。昔有遺世士。烟霞眇飛踪。先生儻解后。問訊爲我通。芝

苗不足飽。多謝甪里翁。相欺玉京路。手把青芙蓉。洪端平詩真意堂爲來嘉林氏題萱草徑庭寂。橘花䆫户明。我惟天地性。物自古今情。元酒無

窮味。朱弦不盡聲。道從涵泳得。寬作讀書程。戴栩浣川集寄題林上舍員意堂。用其元和淵明韻趨贏厭市寂。洗聽嫌瓢喧。襟素倘相越。取捨誰

爲偏。卓哉靖節翁。人境得僊山。有眞諒無贋。無徃豈有還。唯彼南山雲。朝夕可晤言。山雲將雨忙。山風得松喧。嗟我無用世。懶癖抱奇偏。鴛鴻玷

清著。猿鶴猜舊山。羡君不浪出。悔我今空還。三復和陶什。慚謝不能言。生意堂元董嗣杲詩盡堂清傍水南橋。烟氣如

炊掩紫霄。十二闌干成獨倚。櫓聲風隔大江遥。江天饒霧未能開。閒拉孤笻聣九垓。紅日破隂晴色轉。廬山如洗入堂來。絮花挪雪小橋寒。渾

是蘇堤柳下看。愁去不知春袖濕。晚風吹雨入闌干。重慶郡志李可齋生意堂詩碩果食難盡。眞機運不停。岷峨幾霜雪。依舊草青青。

意堂元韓性五雲漫藁先意堂詩爲孫推官賦聞說東萊有盛事。百尺華堂扁先意。天光雲影開盡圖。翠釜瓊觴奉歡醉。梓隂滿

地萱作花。使我比望長嘆嗟。君侯朅來治獄市。始知盛事傳君家。君家堂中足歡宴。萬里難辭逺從宦。平生繼志當揚名。豈但榱題事輪奐。人間甲

第爭長雄。蜃樓海市紛青紅。三山山色望不盡。真與此意傳。無窮。桐鄉何如故鄉好。五雲還近蓬萊島。平反喜動慈母顔。仁風暗。長圜扉草。人間隂

德真可居。歸來更欲高門閭。却笑于公真早計。坐愁異日難容車。君不見。飛甍照耀魚龍居。向來陋巷環蘧蒢。古意堂

鼎臣詩破鼎如鐺價萬金。古文科斗費椎尋。不須更待琴弦足。會有幽人識此心。得意堂宋趙抃詩宿故梁子正得意堂。

有感示諸梁英少遺訓素諄諄。先生蒙尚新。門風競蘭玉。鄉譽動簪紳。户牖宵排燭。琴書畫拂塵。子孫爲學盛。宜有起家人。雅意

國朝石光霽詩一室抱虛白。冲襟澹無營。松桂藹幽色。几席含餘清。長歌樹蕙辭。閑寫籠鵝經。志愜恒自適。世紛終莫縈。焚蘭理瑶軫。古

意寓希聲。棄意堂宋謝薖詩題吳明載棄意堂此身聚沫無堅强。斧工伐性藥腐腸。寸田蕪穢尺宅荒。玉石落落不滿房。

黄婆居中補四方。焦勞亦坐意所藏。土如墝瘠草不妨。今人槁項馘亦黄。世人紛紛各膏盲。我以妙語名斯堂。期君得意觀濠梁。從渠焚酣狼如羊。

君自放意無何鄉。一洗固疾生天光。漆園發藥君得嘗。式華堂宋周益公大全集式華堂記淳熙甲辰。今太皇太后慶

七十於德壽宫。推恩四海。廬陵進士歐陽鉞字仲授。以高年賜初品官。其子碩。取訓詞式華其老之言。揭名于堂。工部謝尚書諤寔爲之記。歲星一

周。當慶元丙辰十月三日。今皇帝奉上壽聖𨺚慈備福光祐太皇太后冊寳於慈福宫。聖算八十有二矣。於萬斯年慶典未央。鉞也又將拜增秩之

寵載新斯堂。以延賓客其有日矣。正己堂江州志郡都統制衙㕔東有正己堂武陵圖經堂在郡提刑司僉㕔後。盖取永

嘉陳謙所書詩云。大吏吏之師。其道先正己。反求力澄源。威權非所恃。建安志紹興中。宋曖於和豐堂東立射圃。有堂曰正己宋薛季宣浪語集正

己堂記城臺以北。得射圃之舊地。帶江面嶺。據岡阜而極坦夷。真武昌之形勝也。自中興偃武徹備。諸城汨没苞蕭。非復徃意。乃紹興己卯。詔書

閲弓兵武事。於是邑尉番陽董君。經之營之。番陽王君踵而成之。張設射侯。創新堂陛。適走行保伍之政。因命同僚落焉。王君爲堂請名。走命之曰。

正己以爲大人。正己而物正。射法於是乎取。故正己而後發。失諸正鵠則反求諸己。至於升降步武。揖遜威儀。一本諸躬。用能不爭。古之觀德者以

是。厥有㫖哉。孔子曰。吾何執。執御乎。執射乎。吾執御矣。是則射御之㫖藝寧足以周之。古者寓兵於農。非徒教戰而已。射御之法。使人知之。知正己

以成身。則天下無事矣。武昌當天下孔道。南鄰大治豫章。北而申蔡蘄黄。爲姦人盗賊之淵藪。有文事者必有武備。今亦闊矣。王君洎走之爲此。蓋

將發政於弓兵。聮保伍之民。游於此。學於此。閲習於此。以自成於此。由正己而格物。其庻矣哉。治己堂宋文同丹淵集彭州

永昌縣治己堂記常人患負己之所有。而不能自增廣之。猶田焉雖美。沃腴墳殖。蒔蕃猥然。弗時芟薅。亦已見其報之滅裂如也。其有紃鉛故高

懼忽墊墮。務以不足耻其躬。營營焉日求所以勝於心。淬愈堅而礪愈銛者。非賢者誰其能之。狄道李思忠。性明徹而才果利。厥聲鏗然。憺于縉紳。

崇卿巨侯。交啓薦辟。今尚令于永昌也。其䖏之。譬倕之視杯圈。而丁之聣於莬。豈假施其功而肆其力歟。既至未幾。乃構堂于其所居之西北隅。闢

二室。敞一軒。曰蒙。曰晦。曰默。總而名之曰治己。修筠珍幹。羅立環擁。寒溜衮衮。渠行沼潘。茂樾清響。旦夕滿座。子忠公事既休。即來其間。其所以題

之曰治己者。有㫖夫楊雄曰。治己以仲尼。曾參曰。天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子忠其尚以我之所得者爲未厭。將酣飲而飽飫乎。既蒙且晦。而又默於

此。期深探而極取之乎。噫。内以忠而盡乎心。外以恕而接乎物。如是豈獨行於世而無所悔也。愚將見其騰于天。而没于淵。横軼于四海之外。孰有

一議而缺於己者耶。子忠之賢。七十子之徒也。見屬記之。粗爲道此。熙寧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記脩己堂鎮江志金壇縣

㕔事後。有堂曰脩己。大德三年達魯花赤阿老瓦丁。尹徐克敏重建。有記刻石得己堂元陸子方詩爲己終成物。爲人適喪

己。得之以爲重。喪者深可耻。與其乞墦生。不若蒙袂死。貧賤勿失色。富貴亦勿競。窮達本無心。安於義與命。人受命於天。顔孟獨能正。

己堂宋羅端良詩尊己堂爲汪氏題華屋成來有幾年。名因耆舊里中傳。未容極口論臧否。正欲虛心到聖賢。室有圖書人自好。

門無車馬地還偏。邕州健筆人爭誦。姓字從今到日邊。元陳旅安雅堂集。尊己堂銘金尚書爲新安汪氏名。朱文公爲題其榜林林生人。玄精之凝

自頂及踵。天命流行。君子之身。敬共奉承。曰惟事天。動罔或輕。公卿父兄。出入攸事。至於使民。亦若承祭。無所不敬。尊己之謂。偃然自尊。反失良貴。

擁金如坻。高位以娱。亢身爲侯。衆怒射之。匪德之尊。其尊爲危。所以謙者。莫逾其卑。先獻顗顗。汪氏之軌。尊己繄何。非己之己。載詹華榜。思我朱子。

神蚪登天。遺蜕在此。維汪有孫。作堂言言。雲屏之山。峙其後前。豈構之復。訓迪厥先。爾冠爾裳。母隳而天。自得堂宋𡊮蒙齋

集自得堂銘自得之訓。昉于帝堯。子思孟子。陳義愈昭。得何所得。匪深匪高。洞然太空。大無不包。萬物皆備。不增秋毫。無喪無得。得之靡勞。此學

不傳。嗟哉揠苗。師友講明。樂也陶陶。






永樂大典卷之七千二百四十

重録總校官侍郞臣高拱

學士臣陳以勤

分校官洗馬臣林 爌

書寫儒士臣盛以仁

圈點監生臣馬承忠

臣吳 𠨥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