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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二千九百六十五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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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二千九百六十六 一送

寜宗十一

陳桱通鑑續編寧宗皇帝慶元元年乙卯金明昌六年春正月以李沐為右正言二月趙汝愚罷韓𠈁胄欲逐汝愚而難其名謀于京鏜鏜曰彼宗

姓也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打盡矣𠈁胄然之以秘書監李沐𡮢有怨于汝愚引為右正言使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于社稷乞罷其政以

奠安天位杜塞姦源是日汝愚出浙江亭待罪詔宣押赴都堂治事沐又上䟽論之乞罷宣押乃以觀文殿大學士出知福州汝愚既去朝廷大權

悉歸于𠈁胄矣貶知福州趙汝愚提舉洞霄宫。罷兵部侍郎章頴知臨安府徐誼國子祭酒李祥慱士楊簡謝深甫等論汝愚冒居相位今既罷免

不當以書殿隆名帥蕃閫重寄乞今奉祠省咎從之李祥言去嵗國遭大戚中外洶洶留正棄相位而去官僚幾欲解散軍民皆將為亂兩宫隔絶

國䘮無主汝愚以樞臣獨不避殞身㓕族之禍奉太皇太后命翊陛下以登九五勛勞著于社稷精忠貫于天地乃卒受黯黮而去天下後世其謂

何章頴。徐誼楊簡亦抗論留汝愚李沐劾為黨皆斥之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夏四月安置大府寺丞吕祖儉于韶州祖儉上書訴趙汝愚之忠

併論朱熹老儒彭龜年舊學李祥老成不當罷斥韓𠈁胄怒有㫖祖儉朋比罔上送韶州安置中書舍人鄧馹繳奏祖儉不當貶不從接鑰因進讀

論及𠈁胄語人曰復有論救祖儉者當豦以新州衆乃不數言或謂𠈁胄曰自趙丞相去天下已切齒今又投祖儉瘴鄕不幸或死則怨益重𠈁胄

悟改送吉州祖儉𡮢曰因世變有所榷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因世變而意氣有所加者亦私心也竟死吉州以余端禮為右丞相鄭僑參知政

事京鏜知樞宻院事謝深甫簽書院事竄太學生楊宏中等六人于五百里外宏中與周端朝張衜林仲麟蔣慱徐範等六人伏關上書言去嵗

人情驚疑變在朝夕當時假非汝愚出死力定大議雖百李沐罔知攸濟當國家多難汝愚位樞府本兵柄指揮操縱何向不可不以此時為利今

上下安恬乃獨有異志乎章頴李祥楊簡發于中激力辨其非即遭斥逐今李沐自知邪正不兩立思欲盡覆正人以便其私必託朋黨以罔陛下

之聴恐君子小人消長之機於此一判則靖康已然之驗何可再見伏願陛下念汝愚之忠勤察祥簡之非黨灼李沐之回邪竄李沐以謝天下還

祥簡以收士心䟽上。韓𠈁冑大怒。内批宸中等安亂上書。扇摇圃是悉送五百里外編管。天下號為六君子為以李沐為右諫議大夫劉德秀為右

正言。五月金命其左丞相夾谷清臣行省事于臨潢府以伐北鄙阻䪁等部。詔戒百官朋比六月劉德秀乞考拻真偽以辨邪正。從之遂罷

國子祭酒陳伸國子司業汪逵國子正陳武。慱士孫元卿。太學慱士𡊮燮。自程顥。程願以先王之道淑諸後進其徒楊時尹焞傳其緒言。由是羅從

彦李侗。朱熹張栻。力行致知。以求深造其域流俗之人不便之遂有道學之名。隂以攻詆及韓𠈁胄怨趙汝愚朱熹以其從游者皆知名士。欲盡去

之而不可悉誣以罪或謂之曰兄相與吳者。皆道學之人若以道學目之。則有何罪。當名曰偽學其言以貪黷放肆。乃人真情。廉潔好脩皆偽情耳。

復隂䟽朱熹門下姓名授之。由是有偽學之目。善顔皆不自安矣至是右正言劉德秀上言邪正之辨。無遇於真與偽而已。彼口道先王言而行如

市人所不為。在與王之所必斥也昔孝宗𡸁意規恢。首務拻實。凡真偽之徒言行相違者。未𡮢不深知其姦。臣願陛下以孝宗為法考拻真偽。以辨

邪正。詔下其章。由是孫元卿𡊮燮陳武皆罷陳伸汪逵入箚子辨之德秀以伸逵為狂言。亦被斥。德秀𡮢宦長沙不為張栻之徒所禮及居朝覬内

除而留正語著作佐郎范仲黼曰𠰥劉德秀班行朝廷無安靖之理德秀故怨二人。既而吏部郎官麋師旦復建言請考核真偽遷左司員外郎又

有張貴模指論太極圖。亦被賞擢陳伸顯之孫醇德碩學為時所尊蒞政皆可師法與人未𡮢有競。及偽學之論起。凡七上章辨之竟以是去焉加

韓𠈁胄保寧軍節度使提舉萬壽觀 何澹乞風厲學者專師孔孟從之中丞何澹棄有怨子周必大及趙汝愚。韓𠈁胄引之以成偽學之禁澹遂

上言專門之學流而為偽空虛短拙文詐沽名。乞風厲學者專師孔孟。不得自相標牓詔以其章牓示朝堂澹尋又上䟽論在朝之臣大臣既熟知

其邪正之迹然亦不敢白發以招報復之禍望明詔大臣去其所當去者。冬十月以子恭為安定郡王。十一月安置提舉洞霄宫趙汝愚于永州

汝愚行至衡州暴卒韓𠈁胄忌汝愚。必欲寘之死。以息人言。由是何澹劾汝愚落其觀文殿大學士及宫觀監察御史胡紘遂上言汝愚倡引偽徒

謀為不軌。乘龍授鼎假夢為符。因條奏。其十不遜且及徐誼詔責汝愚寧逺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誼惠州團練副使南安軍安置葉適亦奉祠。時

汪義端當制。遂用漢誅劉屈甃唐戮李株甫事示欲殺之之意迪功郎趙師召亦上書乞斬汝愚帝不從汝愚怡然就道。謂諸子曰觀𠈁胄之意必

欲殺我我死汝曹尚可免也。明年正月行至𢖍州。病作。𢖍守錢鍪承𠈁胄宻諭。窘辱百端汝愚遂暴薨。天下聞而寃之。訃聞。有㫖進復原官。許歸𦵏。

中書舍人其宗旦繳還復官之命。汝愚學務有用。常以司馬光冨弼韓𤦺。范仲淹自期凡平昔所聞於師友如張栻。朱熹。吕祖謙汪應辰。王十朋胡

銓。李燾林光朝之言。欲次第行之。未果而罷政。當孝宗崩。光宗疾。汝愚𡚒不顧身。定大計于項刻收召明。德之士以輔新政。其功可謂盛矣。卒為𠈁

胄所構斥死遐荒。而宋之陵夷。馴致于不可為惜哉。初汝愚𡮢夢孝宗授以湯鼎。背負白龍升天。後翼嘉王以素服即位。盖其驗也。李沐胡紘遂用

為罪云。徐誼為汝愚所器。凡有政務。多諮訪之。𧨏隨事裨助。不避形迹怨者始衆。又𡮢勸汝愚早退。及豫防𠈁胄之姦。是以𠈁胄怨之金夾谷清臣

免。以右丞相完顔襄行省事于臨潢。清臣至臨潢今移剌敏完顔安國為左右翼。分領前隊。自選精兵一萬以當後隊。進至合勒河。前隊攻拷栳 濼

諸營。下其十四。回迎清臣。屬部斜出。掩其所獲。清臣遣人責其賧罰北阻䪁由是叛去。大肆侵掠。金主遣使免清臣。以襄代之。襄至臨潰。遣僕散揆

等進兵大鹽濼攻其諸營。移剌睹等為廣吉剌部兵所敗。死之。十二月 以朱熹為煥章閣待制。熹辭。從之。金平章政事完顔守貞罷。守貞剛直 明

亮通習典故凡論對必傳經義時金有園七十年。禮樂刑政因遼宋舊制金主欲更定修正為一代法其儀式條約。多守貞裁訂故明昌之治號稱

清明又好接引善類以列朝廷為胥持國所忌。罷去二年丙辰。金承安元年。春正月以余端禮為左丞相京鏜為右丞相。謝深

甫參知政事鄭僑知樞宻院事何澹同知院事夏四月余端禮罷時韓𠈁胄擅權。屏斥正士。端禮欎欎不愜志稱疾求罷。以何澹參知政事。葉翥

簽書樞宻院事罷禮部侍郎倪思。初翥要思列䟽論偽學。思不從韓𠈁胄遂薦翥而罷思。金初行區種法。五月賜禮部進士鄒應龍以下四百九

十九人及第出身。是嵗葉翥倪思知貢舉劉德秀奏言偽學之魁。以匹夫竊人主之柄。皷動天下故文風未能丕變。乞將語録之類盡行除毁。故是

科取士稍涉義理者。悉見黜落。六經語孟中庸大學之書。為世大禁矣。以張釜為尚左郎官。淮西總領張釜上言邇者偽學盛行賴陛下聖明斥罷。

天下皆洗心滌慮。不敢復為前日之習願明詔在位之臣。上下堅守勿變。母使偽言偽行乘間而入。以壞既定之規模。乃除釜尚左郎官。作華文閣。

蔵孝宗御集也。秋七月加韓𠈁胄開府儀同三司萬壽觀使。罷殿中侍御史黄黼。中書舍人汪義端引唐李林甫故事以偽學之黨皆名士。欲盡

除之一時號為君子無不斥罷太皇太后聞之以語帝乃詔臺諫給舍論奏母及舊事務在平正以副朕建中之意詔下韓𠈁胄反其黨皆怒劉德

秀遂與御史張伯垓姚愈等上䟽言自今舊姦宿惡或滋長不悛臣等不言則誤陛下之進用言之則礙今日之御札𠰥俟其敗壞國事如前日而

茷進言則徒有噬臍之悔三者皆無一而可望下臣章播告中外令舊姦知朝廷紀綱尚在不至放肆帝從之乃詔改不必更及舊事為不必專及

舊事自是𠈁胄與其黨攻治正士愈急矣黄黼上言治道在黜首惡而任其賢使才者不失其職而不才者無所憾故仁宗𡮢曰朕不足留人過失

於心此皇極之道也黼竟被罷而以姚愈代之八月胡紘乞住進擬偽學之黨從之太常少卿胡紘上書言比年以來偽學猖獗國為不軌動摇上

皇詆誣聖德幾至大亂頼二三大臣臺諫出死力而排之故元惡殞命羣邪屏迹自御筆有救偏建中之說或者誤認天意急於奉承倡為調停之

議取前日偽學之姦黨次第用之以冀幸其他日不相報復徃者建中靖國之事可以為戒陛下何未悟也宜今退伏田里循省愆咎遂詔偽學之

黨宰執權住進擬自是學禁愈急九月嗣濮王士歆卒冬 十月召陳賈為兵部侍郎。以其𡮢撃朱熹也十二月罷祕閣修撰致仕朱熹官竄處士

蔡元定于道州臺諫皆韓𠈁胄所引。無不迎合其意以攻偽學為言然憚清議未有顛言攻熹者。胡紘獨草䟽將論之。會政太常少卿不果。及沈繼

祖上䟽。追論程順之罪𠈁胄薦為御史。紘即以䟽草授之繼祖遂誣論朱熹十罪。且言熹剽竊張載程順之餘論。以喫菜事魔之妖術。簧皷後進張

浮駕誕。私立品題。收召四方無行義之徒。以盘其黨與飧麤食淡。衣褒帶慱或會徒於廣信鵞湖之竒或呈身於長沙敬簡之堂。潜形區迹如鬼如

魅乞熹職罷祠其徒蔡元定佐熹為妖乞送别州編管。詔熹落職罷祠竄元定于道州。已而選人余嚞上書。乞斬熹以絶偽學。謝深甫抵其書于

地。語周列曰。朱元晦蔡元定不過自相講明耳。果何罪乎事乃止。元定生而頴異父發慱覧群書以程氏語録。邵氏經世。張氏正蒙授元定曰。此孔

孟正脉也。元定深涵其義。既長辨析益精登建陽西山絶項忍飢吏薺以讀書聞熹名徃師之。熹叩其學大驚曰。此吾老友也不當在弟子列。遂與

對攝講論諸經其義。每至夜分四方來學者。熹必俾先從元定質正焉。尤衷楊萬里交薦于朝。召之不起。築室西山將為終焉之計會偽學偽黨之

論起。元定曰吾其不免乎及聞貶不辭家師就道。熹與從游者數百人餞别蕭寺中。坐客興歎有泣下者。熹𢕄視元定不異平時固喟然曰。友朋相

受之情。孝通不挫之志。可謂兩得矣。衆謂冝緩行。元定曰。獲睪于天。天可逃乎。杖履周其子沉行三千里。脚為流血。無幾𢕄見言面至春陵。逺近来

學者日衆州士子莫不趍席下以聴講說。愛元定者。謂宜謝生徒。無定曰。彼以學来。何忍拒之。若有禍患。亦非閉門塞竇所能避也。貽書訓諸子曰。

獨行不媿影。獨寢不媿裳。勿以吾得罪。故遂懈其志。在道逋年。忽一日謂况曰。可謝客。吾欲安靜以還造化舊物。閏三日卒。元定於書無所不讀。於

事無所不究。義理洞見大原。下至圖書禮樂制度。無不精妙熹䟽釋四書。及。傳易。詩。編通鑑綱目。皆與元定徃復參訂。啓蒙一書。則屬元定起藁熹

𡮢曰。造化𢕄妙。帷深於理者能識之。吾與季通言而不嚴也。著洪範解。大衍詳說。律吕新書。皆行于世。學者尊之曰。西山先生。

三年。金永安二年。春正月鄭僑罷。二月詔偽學之黨勿除在内差遣。從邵褒煞之言也。尋復有論三十年來。偽學顯行場屋之權。盡歸其黨。乞詔

大臣審察其所學而後除。從之。夏四月以不𥞋為嗣濮王。閏六月貶觀文殿大學士留正為光禄卿居之邵州。韓𠈁胄憾正都堂之辱。諷右正言

劉三傑論正四大罪。其首云招引偽學以危社稷。詔正落戰罷祠。論者不已。張釡言之尤力。蓫貴之。秋八月金尚書右丞胥持國有罪致仕。特國為

金主信任與李妃筦擅朝政。張復亨張嘉貞。張光庭。張巖叟張翰。趙樞髙元甫。傳汝梅裴元。郭郛。十人皆趍走其門。俱為御史臺官人戲謂之胥門

十哲。至是為言者所論持國致仕。十人皆外補。九月以劉三傑為右正言。遂詔監司帥守薦舉改官勿用偽學之人朝散大夫劉三傑免䘮入對言

前日偽黨令變而為逆黨防之不可不至。韓𠈁胄大喜即日除三傑右正言而詔監司帥守薦舉攺官並於奏牘前甘結聲說非偽學之人會鄉試

進士。漕司前期取家狀必今書以不是偽學五字。撫州推官柴中行獨申漕司云自㓜習易。讀程氏易傳未委是與不是偽學。如以為偽不願考校

士論壯之髙麗王皓以其弟晫權國事。金復以胥持國為參知政事冬十一月太皇太后吳氏崩十二月籍偽學罷吏部侍郎黄由知綿州

王沇上䟽。乞置偽學之籍仍自今曾度偽學舉薦關陞及刑法廉吏自代之人。並領省部藉記姓名。與閑慢差遣從之於是偽學逆黨得罪著籍者

趙汝愚留正周必大。王蘭四人為之首。朱熹。徐誼彭龜年陳傳。良薛叔似章頴鄭湜。樓瀹林大中。黄由黄黼。何異。孫逢吉。劉光祖。吕祖儉。葉適。楊萬

里項安世沈有開曾三聘。游仲鴻。吳獵。李祥楊簡趙汝讜。趙汝談陳峴范仲黼。汪逵孫元卿𡊮燮陳武。田澹黄度。張體仁。秦㓜學。黄顥周南吳柔勝。

季直王厚之孟浩趙鞏白炎震皇甫斌危仲壬張致逺楊宋中。周端朝。張林仲麟蔣傳徐範。蔡無定吕祖㤗。凡五十九人黄由上言。人主不可待

天下以黨與不必置籍以示不廣。殿中侍御史張巖劾由阿附罷。之而擢沈為利州路轉運判官

四年戊午金承安三年。春正月以葉翥同知樞宻院事 三月葬憲聖慈烈皇后。夏五月加韓𠈁胄少傳封豫國公賜玊帶許佩服 詔禁偽

學右諌議大夫姚愈復上言近世行險僥倖之徒倡為道學之名權臣力主其說。結為死黨願下明詔播告天下於是命直學士院髙文虎草詔曰

向者權臣擅朝。偽邪朋比協肆姦宄。包蔵禍心頼天之靈宗廟之福朕獲奉慈訓膺受内禪隂謀壞散國勢復安嘉與士大夫厲精更始凡曰滛朋

北德幾其自新而歴載臻兹弗迪厥化締交合盟窺伺間陳毁譽舛忤。流言間發以傾国是而惑衆心。甚至竊附於元祐之哀賢。而不思實類乎紹

聖之姦宄。至德康寧。不汝斁殄。今帷自作弗靖。意者漸於流俗之失弗可復反歟。將扭於國之深恩。而罰有弗及歟何其未能洗濯以稱朕意也

朕既深詔二三大臣。與夫侍從言議之官益維持正論。以明示天下矣諭告所抵。宜各改視回聴。母復借疑似之說。以惑亂世俗若其遂非不悔。怙

終不悛邦有常刑。必罰母赦。布告天下。毋忽詔既下。韓𠈁胄大喜即遷文虎愈於要職以丁逢為軍器監。四川都大茶馬丁逢入對。極論元祐建中

調停之害。且引蘇轍任伯雨之言為證京鏜何澹時附韓𠈁胄專主偽學之事深悅逢言。即薦為軍器監。秋七月葉翥罷八月以謝深甫知樞宻院

事許及之同知院事。及之為吏部尚書。謟事韓𠈁胄無所不至居二年不遷。見𠈁胄流涕叙其知遇之意。表遲之狀不覺屈膝𠈁冑惻然憐之故有

是命育太祖十世孫與愿于宫中帝子兖冲惠王埈卒未有皇嗣京鏜等請擇宗室子有之。詔育燕懿王德昭後與愿于宫中年六嵗矣以趙師睪

為工部侍郎師睪附韓𠈁胄得知臨安府甚有能聲𠈁胄生日百官爭貢珎異師睪最後至出小合曰。願獻少果核侑觴啓之乃粟金蒲桃小罙上

綴大珠百餘顆衆慙沮𠈁胄有愛妾張譚王陳四人皆封郡夫人其次有名位者又十人或獻北珠冠四枚於𠈁胄𠈁胄以遺四夫人其十人亦 欲

之未有以應也師睪聞之。亟市北珠製十冠以獻十人者喜為求遷官拜工部侍郎𠈁胄嘗過南園山莊顧竹籬草舍謂師睪田此真田舍間氣象

但欠犬吹鷄鳴耳俄聞犬嘷叢薄視之乃師睪也𠈁胄大笑聞者莫不鄙之冬十月金造承安寳貨時銀每錠以五十兩其直百貫民間或有截鑿

之者價隨以低昂遂政鑄銀名。承安寳貨一兩至十兩分五等每兩折錢二貫公私同見錢用未幾寳貨多雜以銅錫浸不能行燕京閑肆肆乃罷之

金大𧶘北鄙將士授官者至萬一千人。五年己未金承安四年。春正月奪紹熈。從臣彭龜年曾三聘官。初趙汝

愚定策。時樞宻院直省官蔡璉從旁竊聴因而漏言。汝愚竄之。既而逃還臨安韓𠈁胄聞之乃使璉誣告汝愚定䇿時有異謀及具列賔僚所言凡

七十餘𥿄詔下大理捕鞠彭龜年曾三聘沈有開葉遘項安世等以實其事。中書舍人范仲藝謂𠈁胄曰。章惇秦確之權不為不或然而至今得罪

于清議者以同文獄故耳。相公胡為蹈之。𠈁胄曰某初無此心。京鏜劉德秀寳主其議。事得已張釡劉三傑張巖程松等論之不已詔累經赦宥宜

免。然猶奪龜年三聘官而擢璉進議副尉二月放前起居舍人劉光祖于房州。光祖撰涪州學記謂學之大者。明聖人之道以脩其身。而世方以道

為偽小者治文章以達其志。而時方以文為病好惡出於一時是非定於萬世諌議大夫張釜劾光祖佐逆不成。蓄憤懷姦。和附偽學欺世罔上詔

落戰房州居住吏部侍郎胡紘免。三月金立王晫為髙麗國王 夏五月行統天歴。秋七月吏部尚書劉德秀免。八月帝始朝太上皇帝于

壽康宫帝始率羣臣詣壽康宫上壽初見太上皇成禮而還明日群臣以過宫上壽禮成奉表稱賀詔進宰執官九月加韓𠈁胄少師封平原郡王

冬十二月嗣濮王不祛卒六年庚申金承安五年。春閏二月以京鏜謝深甫為左右丞相何澹知

樞宻院事復留正少保觀文殿文學士致仕三月前袐閣脩撰朱熹卒。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者僅九考立朝才四十六日家故貧少依父友

劉子羽寓建之崇安。後從建陽之考亭諸生自逺至者豆飯𥠖羹率與之共徃徃稱貸於人以給用非其道義則一介不取也時攻偽學日急士之

繩趍尺步稍以儒自名者無所容其身從游之士特立不顧者屏伏丘壑依阿巽懦者更名它師過門不入。甚至變易衣冠狎游市肆以自别其非

黨而熹日與諸生講學不休。或勸其謝遣生徒者笑而不荅疾且革正坐整衣冠就枕而卒年七十一將塟右正言施康年言四方偽徒聚于信上

欲送偽師之塟會聚之間非妄談時人短長則謬議時政得失望今守臣約束從之。熹所著有易本義啓蒙養封考誤詩集傳大學中庸章句或問

論語孟子集注太極圖通書西銘解楚詞集註辨證韓文考異所編次有論孟集議。孟子指要中庸輯略孝經刊誤。小學書通鑑鋼目宋名臣言行

録家禮。近思録河南程氏遺書伊洛淵源録儀禮經傳通解其門人不可稱計。其最知名者。曰黄幹。李燔。張洽。陳淳。李方子。黄灝。蔡沉。輔廣榦之言

曰。道之正統。待人而後傳自周以来。任傳道之責者不過數人。而能使斯道章章較著者一二人而止耳。由孔子而後曾子子思得其𢕄至孟子而

始著由孟子而後周程張子繼其絶至熹而始著衆以為知言。榦𥘉見熹夜不設榻不解帶熹語人曰直卿志堅思苦與之處甚有益。因妻以女

及熹病革。以深衣及所著書授榦與之訣曰。吾道之託在此。吾無憾矣熹殁。幹弟子日盛編禮著書。講論經理。朝夕不倦。仕終朝奉郎。燔初見熹

熹告以曾子弘毅之語。且曰致逺故以毅而任重貴乎弘也燔因以弘名其齋。凡 諸生未達者熹先令訪燔。俟其所發乃從熹折裏之。諸生畏服。熹

語人曰。燔進學可畏處事不苟。它日任斯道者。必燔也燔嘗曰。凡人不必待仕官有位為職事方為功業。但隨力到處有以及物。即功業也。居家講

道學者宗之仕終直華文閣。洽從熹學自六經傳注而下皆究其指歸。至於諸子百家。山經地志。老子浮圖之說。無所不讀熹嘉其蔦志謂黄榦

曰。所望以永斯道之傳者。二三君也洽自少用力於敬。平君不異常人。至義所當為。則勇不可奪著春秋集註。地理沿革。表行于世。仕終直寳章閣。

淳少習舉子業林宗臣見而竒之。謂曰此非聖賢事業也因授以近思録。淳讀之。遂盡棄其業而學焉。及熹至漳淳請受教為學益力。熹語人曰

吾南朱喜得陳淳。由是所聞皆要切語。及熹没。淳追思之。痛自裁抑無書不讀。無物不格。日積月累義理貫通。洞見條緒。恬退自守。名播天下。多所

著述仕終安溪主薄。方子端謹純蔦。初見熹熹謂曰觀公為人。自是寡過但寬大中要規矩。和緩中要果决。方子遂以果名其齋。居家竟日危坐

未𡮢傾側。對賔客一語不妄發𡮢曰。吾於問學。雖未能周盡然幸於大本有見處此心常覺泰然。不為物欲所潰耳。灝性行端飭。以孝友稱廣

淳謹勤烙。𡮢著四書纂䟽。詩傳童子問以發明師㫖沉。元定子也著書傳安定郡王子恭卒。夏四。月以不璺為嗣濮王六月乙酉朔。日有食

之。太上皇后李氏崩。許及之以母喪去位秋七月以陳自强簽書樞宻院事初自强𡮢為韓𠈁胄童子師及𠈁胄當國自强入都待銓欲見

之無以自通僦居主人出入𠈁胄家為入言之。一日𠈁胄召自强北至則從官畢集𠈁胄設𥛑于堂延自强升堂再拜次召從官同坐從官踧踖莫

敢居上者𠈁胄徐曰。陳先生老儒汨没可念。明日從官交薦其才即除太學緑未逾嵗。三遷為祕書郎。既入館。即改右正言月餘拜諌議大夫。遂為

中丞旬日登樞府自强以選人意圖諸州學官不自意遽至大用遂委身諙附𠈁胄為八月太上皇帝崩光宗㓜有今聞嚮用儒雅及即位之初總

權綱。屏嬖倖薄賦緩刑有可觀者及宫闈妬悍閹寺交構驚憂致疾孝養遂怠孝宗之業裏為京鏜卒鏜初與韓𠈁胄友善因得大用遂一變素守

奉行𠈁胄風㫖唯謹。時附益以成其姦。又薦劉德秀居言路以排撃善類𠈁胄之謀多自鏜發之。攢慈懿皇后于臨安府南山之修吉寺九月婺

州處士吕祖泰上書乞斬韓𠈁胄詔配祖泰於欽州牢城祖泰夷簡五世孫也性䟽達尚誼論事無所忌諱時御史施康年林寀劾周必大首倡偽

徒私植黨與帝將降詔貶必大為少保祖泰聞之而憤乃撃登聞鼓上書論韓𠈁胄有無君之心請誅之以防禍亂其畧曰道學自古所恃以為國

也。丞相汝愚今之有大勲勞者也立偽學之禁逐汝愚之黨是將空陛下之國。而陛下不知悮耶陳自强𠈁胄童穉之師躐致宰輔陛下舊撃之臣

彭龜年等。今安在耶蘇師旦。平江之吏胥周筠。韓氏之斯役人人知之今師旦以潜邸隨龍而得節鉞筠以皇后親屬而得大官。不知陛下在潜邸。

時。果識師旦乎。𣒏房之親。果有筠乎𠈁胄之徒。自尊大而卑陵朝廷一至於此。願亟誅𠈁胄師旦周筠。而逐罷自强之徒故大臣在者獨周心大可

用宜以代其任不然事將不測書出中外大駭𠈁胄怒尋有㫖吕祖泰挾私上書。語言狂妄拘管達州右諌議大夫程松與祖泰狎交懼曰人知我

素與游其謂我與聞于乃獨奏言祖泰有當誅之罪且其上書必有教之者。今縱不殺猶當杖黥竄之逺方。殿中侍御史陳讜亦以為言。乃杖祖泰

一百。配欽州牢城收管祖泰上書。自期必死冀以身悟朝疋。了無懼色既至。府尹為好語誘之曰誰教汝共為章。汝試言之吾且置汝。祖泰笑曰公

何問之愚也吾固知必死而可受教於人且與人議之乎。尹曰汝病風喪心耶祖泰曰以吾觀之若今之附韓氏得美官者乃病風䘮心耳命謝深

甫朝獻景靈宫嗣濮王不璺朝饗太廟冬十月加韓𠈁胄太傳十一月以與愿為福州觀察使。更名曬。皇后韓氏崩十二月。葬永崇陵

櫕恭淑皇后于臨安府之廣教僧寺加殿前副都指揮使吳曦太尉嘉泰元年辛酉金泰和元年是嵗西達亡春二月貶少傳致仕周必大

為少保。從施康年言也。三月臨安大火四日乃㓕秋七月何澹罷時吳幾自以世守西蜀為國藩屏而身留行都。不得如志乃以賄賂宰輔規求還

蜀陳自强為之言于韓𠈁胄𠈁胄許之曦賂偶不及澹澹持不可。𠈁胄怒曰始以君肯相就𪐷偽學汲引至此今顧立異遂罷奉祠澹急於榮進阿附

𠈁胄斥逐善類賢士為空士論罪之大旱。以陳自强參知政事張釜簽書樞宻院事以吳曦為興州都統制兼知興州曦至興州因譛副都

統制王大節罷之出是兵權悉歸於曦。昊志遂成矣八月張釜罷以張巖參知政事程松同知樞宻院事巖附𠈁胄以嚴道學之禁自小宦。不四

年至政府松謟𠈁胄尤甚。自知錢塘縣。不二年為諫議大夫滿嵗未遷。意殊怏怏。乃獻一妾於𠈁胄名之曰松壽𠈁胄曰柰何與大諫同名松曰。欲使

疵賤姓名常蒙記憶耳遂同知樞府乃蠻襲西遼㓕之西遼主直魯古出獵。乃蠻王屈出律伏兵八千擒之。而據其位。遂襲遼衣冠。尊直魯古為

太上皇朝夕問起居。直魯古尋死。遼祀始絶二年金泰和二年春正月以蘇師旦兼樞宻都承㫖師旦平江府書佐也

韓𠈁胄為平江府兵馬鈐轄。師旦以筆吏事之𠈁胄愛其辨慧竄名姓于嘉王邸吏士内。遂以潜邸隨龍恩入官云二月追復趙汝愚資政殿學士。

偽學之禍。雖本於韓𠈁胄欲去異已。以快所私然實京鏜創謀。而何澹劉德秀胡紘成之。及鏜死。三人亦罷。𠈁胄厭前事之乖戾。欲稍更改以消中

外之議。會張孝伯謂𠈁胄曰。不弛黨禁。恐後不堯報復之禍。籍田今陳景思𠈁胄之姻也。亦謂𠈁胄勿為已甚。𠈁胄然之。遂復汝愚官。而偽黨之禁

寖解貶斥者漸還故職矣禁私史。夏五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七月以子覿為安定郡王。八月以𡊮說友同知樞宻院事作寳護閣蔵光

宗御集也九月太師嗣秀王伯圭卒伯圭謙謹不以近屬自居每入見帝行家人禮宴私隆洽。伯圭執臣禮愈恭冬十月追復朱熹煥章閣待制

十一月以陳自强知樞宻院事許及之參知政事。十二月立貴妃楊氏為皇后后不知何許人。或云會𥟵少以姿容選入宫。忘其姓氏帝即位進

封婕妤有會𥟵楊次山者。后自言是其兄。因姓楊氏。韓后崩。后時為貴妃。與曹美人俱有寵。中宫未知所屬韓𠈁胄以后頗涉書史。知古今性警敏。

任權衛。而曹美人柔順勸帝立曹氏。帝不從由是后與𠈁胄有怨次山自是責顯矣加韓𠈁胄太師先是監惠民局夏允中上書請依文彦博故事

以𠈁胄平章軍國重事𠈁胄聞之陽辭乞致仕。詔不許而罷允中至是進位太師。時𠈁胄既弛黨禁。因以勢利蠱士大夫之心。薜叔似辛棄疾。陳謙

等皆起廢進用。於是名士乆斥者徃徃損晚節以規榮進矣。政府樞宻臺諫侍從皆出𠈁胄之門莫不傾心阿附而蘇師旦周筠預聞國政。羣小滿

朝。勢熖熏灼。閏月封福州觀察使曮為衛國公。三年癸亥。金泰和三年。春正月謝深甫罷。深甫力求罷政。帝曰。卿能為

朕守法度惜名器不可以言去深甫固請乃許之張巖罷帝臨太學以𡊮說友參知政事。傳伯壽簽書樞宻院事伯壽辭不拜二月以費士寅

簽書樞宻院事。夏四月己亥朔。日有食之五月以陳自强為右丞相時韓𠈁胄專權。兄所欲為宰執愓息不敢為異自强至印空名敕劄授之

惟所欲為。宰執不預知也言路扼塞。每月舉論二三常事而已謂之月課或問之。則愧謝曰聊以塞責藉手耳加以包苴盛行自强尤貪鄙四方致

書餽。必題其緘云某物𠰥干并獻。凡書題無并字則不聞。縱子弟親戚關通貨賄仕進千請必諧價而後于都城𡮢火自强所貯一夕煨燼𠈁胄首

遺之萬緡。執政列郡聞之。莫不有助不數月得六十萬緡。遂倍所失之數𡮢語人曰。自强惟一死以報師王。每稱𠈁胄為恩王恩父蘇師旦為叔堂

吏史達祖為兄。𠈁胄姦宄專國自强表裏之功惟多以許及之知樞宻院事秋七月命殿前司造戰艦。八月增置襄陽騎軍 九月𡊮說友罷

冬十月。以費士寅參知政事張孝伯同知樞宻院事。金貶奉御阿魯帶為彰德府判官金主自即位即為北鄙阻䪁等部所擾無嵗不興師討

伐。兵連禍結士卒塗炭府蔵空匱。國勢日弱羣盗蜂起。賦歛日繁民不堪命。懼宋人乗其隙。乃命聚糧增戍於東南境上。且禁襄陽權場宋人聞之

乃嚴設守禦。韓𠈁胄遂有北伐之謀。市馬厲兵習戰造艦。奉御阿魯帶使還言於金主以為師期有日。金主以其生事。笞五十而貶之。十一月安定

郡王子覿卒四年甲子金泰和四年春正月浙東安撫使辛棄疾入朝時有勸韓𠈁

胄立蓋世功名以自國者。𠈁胄然之。恢復之議遂起。聚財募卒。出封樁庫黄金萬兩以待賞功。命吳曦練兵西蜀。既而安豐守臣厲仲方言淮北流

民咸順歸附。而浙東安撫使辛棄疾入見。言金國必亂必亡。願屬元老大臣預備兵。為倉卒應變之計。𠈁胄大喜。鄭提鄧友龍等又附和其說𠈁胄

用師之意益銳矣髙麗王晫卒。子韺立 二月金命州郡無學者並建置之。三月臨安大火。詔百官陳時政闕失 夏四月許及之罷 以張孝

伯參知政事錢象祖同知樞宻院事五月追封岳飛為鄂王。秋八月張孝伯罷冬十月以張巖參知政事。十一月以伯栩為安定郡王

十二月以陳自强兼國用使費士寅張巖兼同知國用事。韓𠈁胄議恢復陳自强請遵孝宗典故剏國用司緫覈内外財用。掊堯民財州郡騷動焉

開禧元年乙丑金泰和五年春三月費士寅罷韓𠈁胄欲以士寅鎮興元以圖恢復士寅固辭。遂罷師入鞏州師入鞏州來逺鎮唐州得課者言

宋屯兵鄂岳將謀北伐金主命樞宻院移文于宋依誓約撤新兵毋縱入境夏四月以錢象祖參知政事劉德秀簽書樞宻院事以李奕為鎮江

都統皇甫斌為江陵副都統兼知襄陽府武學生華岳上書諫用兵啓釁竄岳于建寜府韓𠈁冑銳意恢復。岳上書諫朝廷未宜用兵恐啓邉釁

且乞斬𠈁胄。蘇師旦周筠以謝天下𠈁胄大怒下岳大理。編管建寜五月詔以衛國公曮為皇子進封榮王金以僕散揆為宣撫使會兵于河南

金主聞宋將見伐召諸大臣問之皆曰宋敗衂之餘自救不暇恐不敢畔盟完顔匡獨曰彼取先世開寳天禧紀云豈忘中國者哉金主然之乃命

平章僕散撥宣撫會兵于汴以備宋戚拱復漣水縣六月金人復取之以程松為四川制置使秋七月詔韓𠈁胄平章軍國重事班丞相上三

日一朝赴都堂治事陳自强援文彦愽故事乞今𠈁胄平章軍國重事侍御史鄧友龍等繼以為請詔從之於是三省印並納其第𠈁胄遂置機速

房於私第以國恢復權勢日盛至假作御筆。升黜得帥事關機要未𡮢奏禀人莫敢言以蘇師旦為安逺軍節度使領閣門事韓𠈁胄恢復之議皆

師旦發之以韓𠈁胄兼國用使八月金罷河南宣撫使司僕散揆至移文責宋敗盟宋三省樞宻院荅言邉臣生事已行貶黜所置兵亦已抽

去揆信之會宋殿前副都指揮使郭倪豪州中將田俊邁誘虹縣民蘇貴等為間言於揆曰宋之增戍本虞他盗及聞行臺之建益畏襲不敢去備

且兵皆白丁自褁糧窮蹙飢疫死者甚衆揆益弛備以其言白于金主時金群臣皆勸先舉金主曰南北和好四十餘年民不知兵不可及聞揆

言遂命罷宣撫司及新置兵以郭倪為鎮江都統兼知揚州九月劉德秀罷陳景俊如金韓𠈁冑欲讅敵虛實故遣景俊徃賀正旦以丘崈為

江淮宣撫使崈辭不拜韓𠈁冑聞金命僕散揆宣撫河南乃以崈應之𥘉𠈁冑以北伐之議示崈崈曰中原淪䧟且百年在我固不可一日而忘然

兵凶戰危𠰥首倡非常之舉兵交勝負未可知則首事之禍其誰任之必有夷誕貪進之人攘臂僥倖萬一宜亟斥絶不然必誤國矣𠈁冑不納至

是崈手書切諫曰金人未有意敗盟。當示大體宜申警軍實使吾常有勝勢若釁自彼作我有詞矣因力辭不拜𠈁冑不恱大旱師襲比陽殺金

阿里根撒覩。師焚黄澗獲金髙顥冬十二月金趙之傑來金使大常卿趙之傑来賀正旦入見韓𠈁冑以其禮倨請帝還内從之

二年丙寅金泰和六年夏農宗安全應天元年蒙古太祖法天啓運聖武皇帝元年春正月師入撒牟谷獲金摑剌三月以陳伸為京湖宣撫

使伸遂致仕伸為吏部尚書以韓𠈁冑當國。恒不樂欲去。及北伐之議起上書切諫𠈁冑故首以藩間命。伸遂致仕以程松為四川宣撫使吳曦為

副使韓𠈁冑期以四月分道進兵故有是命曦由是得揔兵馬財賦之政。松將東軍三萬駐興元曦將西軍六萬駐河池松至益昌。欲以執政禮見曦

責其庭參。曦聞之及境而還。松用東西軍一十八百自衛曦抽摘以去。松殊不悟其變陳景俊還自金。景俊還金主諭之曰。大定初世宗許宋世為

姪國朕遵守至今。豈意尔國屢犯我邉以此遣大臣宣撫河南及得尔國公移朕即罷司而尔國侵擾益甚羣臣以渝盟為言朕惟和好嵗乆委曲

涵容恐姪宋皇帝或未詳知卿歸國當具言之。景俊退以告陳自强。自强戒勿言由是用兵益决金更定比保法。以五家為隣。五隣為保以相檢察

城郭則置坊正村杜則置里正以按北户口。催督賦稅勸課農桑。又設主首以佐里正錢象祖罷韓𠈁冑銳意用兵。象祖執不可遂以懷姦避事奪

二官信州居住夏四月以薛叔似為湖北京西宣撫使。鄧友龍為兩淮宣撫使郭倪兼山東京東路招撫使。趙淳兼京西北路招撫使。皇甫斌兼副

使。吳曦兼陝西河東路招撫使。下納粟補官之令。遣衛卒戍淮東追貶秦檜贈謚。論檜主和誤國之罪。奪王爵降封衛國公。攺謚繆厲。復泗

州及新息褒信頴上虹縣金命其平章政事僕散揆領行省事會兵于汴以宋渝盟也。吳曦謀反獻階成和。鳳四州于金以求封。曦乆蓄異謀及

得志與其從弟親及徐景望趙富米脩之。董鎮共為反謀隂遣其客姚淮源獻關外階成和鳳。四州于金求封蜀王。五月王大節帥師復蔡州不克

而潰以伐金詔四方及告于天地廟社韓𠈁冑請帝降内批云北虜世讎乆𥟵報復爰遵先志决策討除宜頒詔書。明示海内翌日乃下北伐之

詔略曰大道好還中國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顧匹夫無不報之仇蠢兹醜虜猶託要盟朘生靈之資奉溪壑之欲迹其不恭姑置含忍軍入塞而公

肆創殘使來庭而敢為桀驚泊行李之繼遣復慢詞之見加含垢納污在入情而已極聲罪致討屬謂運之將傾兵出有名師直為壯言乎逺言乎

近孰無忠義之心為人子為人臣當念祖宗之憤直學士院李壁之詞也初兵部侍郎葉適輪對𡮢言其弱而幸安者哀改弱而就强者興𠈁胄聞

而喜之以為直學士院欲藉其草詔以動中外而適以疾辭職乃改命辟越六日以伐金吉于天地廟社。金以僕散揆完顔匡為左右副元帥金以

宋畔盟告于天地廟社以揆匡為副元帥遣兵分守要害而命彰德守臣護韓琦墳凡宋宗族所居有司提控之李爽帥師圍壽州 郭倬李汝翼

田俊邁會師圍宿州敗績金人執俊邁 皇甫斌敗績于唐州 秦世輔之師潰于城固縣設以太祖十世孫均為沂靖惠王柄嗣柄孝宗孫而

魏惠憲王愷之子也。均之父曰希瞿六月李爽敗績于壽州。鄧友龍免以丘崈為兩淮宣撫使。韓𠈁冑以師出無功克友龍。而以崈代之駐揚州

崈至鎮部署諸捋悉以三衙江上軍分守江淮要害。於是王大節郭倬李汝翼皇甫斌李爽等皆坐貶田琳復壽春府秋七月蘇師旦有罪韶州

安置韓𠈁冑間師屢敗。始覺為蘇師旦所誤。一夕招李壁飲酒酣語及師旦始謀事。壁𢕄摘其過以覘之因極言師旦怙勢招權使明公負謗非竄

謫此人。不足以謝天下。𠈁冑然之翌日罷師旦官。籍其家旬日除名韶州安置。以張巖知樞宻院事。李壁參知政事夏李安全廢其主純佑而自

立安全崇宗孫越王仁友子也純佑未幾死戚春敗績于邳州九月金蒲察貞取和尚原。冬十月金人分道来侵。紇石烈執中圍楚州僕散揆

分兵為九道南下。揆以兵三萬出頴壽完顔匡以兵二萬五千出唐鄧紇石烈子仁以兵三萬出滆口。紇石烈執中以兵二萬出清河口完顔充以

兵一萬出陳倉。蒲察貞以兵一萬出成紀完顔綱以兵一萬出臨潭石抹仲温以兵五千北𥂁川完顔隣以兵五千出来逺。丙子執中自清河口渡

淮。遂圍楚州朝廷始懼。十一月詔郭果帥師次于真州以援兩淮以丘崈簽書樞宻院事。𥆳視江淮軍馬金人攻淮南日急。或勸崈棄廬和州為

守江計。崈曰。棄淮則與敵共長江之險。吾當與淮南俱存亡乃益增兵防守。金完顔匡入光化。棗陽。襄陽。軍隨州。金僕散揆渡淮入安豐軍遂圍

和州揆引兵至淮。遣人宻測淮水惟八疊難可涉即遣奥屯驤揚兵下蔡。聲言欲渡。宋將何汝勵。姚公佐以為誡然。悉衆屯花靨以備之揆乃遣賽。

不等潜師渡入疊。駐子南岸揆麾大軍直壓宋障宋師不虞其至遂皆潰走自相縣踐死者不可勝計揆遂奪頴口下安豐軍及霍丘縣。進圍和州

屯子元梁河以控真揚諸州之衛乃整軍列騎張旗幟于㳂江上下於是江表大震。以陳謙為湖北京西宣撫副使。金紇石烈子仁入滁州。金

完顔匡圍德安府。金蒲察貞入西和州。十二月入成州金紇石烈子仁入真州。州之士民大潰知鎮江府宇文紹節亟具舟濟逃者大有所全。

自是淮西縣鎮。皆没于金吳曦焚河池退保青野原曦既遣姚淮源如金困待重按兵河池韓𠈁冑日夜望其進兵。使者相繼曦恐謀泄乃遣兵攻

秦隴與金人力戰以堅𠈁冑之心。金人許封之約以若按兵閉境不為異同。使其師東下無西顧之憂。則全蜀之地。卿所素有當加封冊一依康王

故事更能順流東下助為掎角則旄麾所指盡以相付因命完顔綱經略之綱進兵水洛訪得曦族人吳端署為水洛城巡檢使遣之報曦曦得報。

意動以程松在興無未敢發詐稱杖殺端而隂遣使送欵于綱及蒲察貞破和尚原湫池堡西和州曦將王喜等方力戰曦忽傳今退保黑谷軍遂

潰貞入成州曦因焚河池。退壁青野原金人無復顧慮關陝大震轉運判官陳成言曦反程松不之信也金紇石烈子仁侵六合郭倪遣師救之戰

于胥浦橋敗績倪棄揚州走。金完顔充入大散關吳曦還興州時興州都統制每思以重兵守關。吳曦聞金兵至因撤驀關之戍金人由版閘谷

遶出關後思孤軍不能支關遂䧟。丘崈遣。使如金師議和金僕散揆從之遂還師下蔡。和州國解揆欲與宋通和罷兵。購得韓琦五世孫元靖遣之

渡淮。丘崈獲之詰所以来之故。元靖言兩國交兵北朝皆謂韓大師意今相州宗族墳墓皆不可保故未依太師爾。崈使畢其說始露講解之意崈

宻使人護送北歸。俾扣其賔既而元靖回。得金行省幅𥿄。崈以聞于朝韓。𠈁胄方以師出屢敗。悔其前謀輸家財二十萬以助軍。而諭崈募人持書

幣赴敵營議和崈乃遣劉祐持書於揆。顧講好息兵揆曰稱臣割地獻首禍之臣。乃可。崈以上聞。帝諭崈使歸罪邉將。崈乃復遣王文采徃。言用

兵乃蘇師旦鄧友龍皇甫斌等所為非朝廷意今三人皆已貶黜揆曰𠈁胄𠰥無意用兵。師旦等豈敢專擅。文采還。崈復遣文采及林拱宋顯相繼以

徃因許還其淮北流移人。及今年嵗幣。揆始許之崈聞于朝。朝廷乃以報書令陳壁徃焉壁至揆遂自和州還師。次于下蔡於是金人在淮南者皆

去。惟留一軍守濠州。金立吳曦為蜀國王。大散關既破曦乃退壁興州之置口完顔綱遣張仔會曦于置口曦且言願附金之情仔請曦告身為報

曦盡出以付仔仍獻階州遂自置口還興州綱乃以金主命遣假太倉使馬良顯持詔書金印立職為蜀國王。曦宻受之翌日召幕屬諭意言東南

失守車駕幸四明今冝從權濟事王翼楊騤之抗言曰。如此則相公忠孝八十年門户一朝掃地盡矣曦曰。吾意已决即遣郭澄奉表獻蜀地圖及

吳氏譜牒于金薛叔似陳謙免以吳獵為湖北京西路宣撫使知江陵府叔似素以功業自期。及臨事絶無可稱屬郡多䧟故坐免程松自興元逃

歸金元顔抄合攻鳳州松求援于吳曦。曦紿言當發三千騎徃松信不疑及曦受金詔。宣言金使者欲得階成和鳳四州以和馳書諷松使去松尚

未悟其變。會報金兵至。民大奔松亟趣米倉山而遁。自閬州順流至重慶猶遺書乞贐禮于曦。稱為蜀王曦遣使以匣封致餽松望見匣疑為劒也

大恐即急走使者追與之乃金寳也。松受而兼程出峽西向掩淚曰吾今始獲保頭顧矣蒙古太祖皇帝即位于斡難河初天后阿蘭寡居北漠。

屢有光明照其腹。一乳三子。長曰孛完合荅吉次曰孛合撒赤。孛曰孛敦察兒其後子孫蕃衍。不相統攝各自為部。曰合荅吉。曰散肘。曰吉押又謂

之扎即剌氏居于烏祖之北。與畏羅乃蠻九姓回鶻故城和林接壞世奉貢于遼金。而緫隷于達且。烈祖諱業速垓。孛敦察兒之九世孫也。攻塔塔

兒部獲其部長帖木真還次于跌里温盤陀山而生子。烈祖因以帖木真諱之是為太祖皇帝。烈祖卒。太祖皇帝年㓜。其部衆多。歸于族人秦赤烏

部秦赤烏舍七部人凡三萬攻之。太祖皇帝與其母月倫太后率部人為十三翼大戰于荅蘭班朱思之野。秦赤烏等敗去。太祖皇帝因得少安時

秦赤烏部地廣民衆而無紀律其下謀曰。帖木真衣人以己衣乗人以己馬。真吾主也。因悉歸大祖皇帝。泰赤烏部遂𢕄。既而太祖皇帝為塔兒忽

台所執。其部人梭魯罕失剌宻釋太祖皇帝。且命子赤老温委質焉。未幾塔塔兒部叛金。太祖皇帝自斡難河帥。衆會金師同城之以功授太祖皇

帝為察凡先魯。猶中國之招討使也。太祖皇帝以克烈乃蠻二部强盛。事之甚謹。乃蠻反侵掠之。太祖皇帝求援于月兒斤部。月兒斤殺其使。太祖

皇帝怒。與戰於朵蠻盤陀山月兒斤大敗。太祖皇帝還居于塔剌連之野諸部烏免烈所敗者多歸焉已而克烈王可汗暴戮其族。王可汗之弟也

力可哈剌不能堪。叛歸乃蠻部。共立亦難赤為可汗以兵敗。王可汗盡取其衆。王可汗出走。太祖皇帝以其與烈祖垓有好。自怯緑連河迎之會于

土兀速河。結為父子因攻㓕里乞兀都夷二部。掠其貲財以給王可汗王可汗部衆亦稍有歸者太祖皇帝遂與共攻乃蠻部盃禄可汗戰于黑辛

八石。盡取其衆王可汗漸强。因害太祖皇帝之得人欲圃太祖皇帝。太祖皇帝辭去。次于撒里川而王可汗移居于土兀剌河。王可汗之子亦剌哈

等率衆至。為乃蠻部所掠王可汗復遣人告太祖皇帝攻乃蠻以報之。太祖。皇帝即遣愽兒术愽兒忽木華𥠖。赤老温四人將兵赴之遂盡奪其所

掠歸于王可汗太祖皇帝復與母弟槊只合徹兒攻乃蠻。大敗其衆而還乃蠻部因是衰弱太祖皇帝乃會王可汗于里州不魯復帥衆攻

泰赤烏部大戰于斡難河泰赤烏部長亢思敗走於是弘吉剌等五部會盟將攻太祖皇帝及王可汗太祖皇帝迎戰于盃亦剌川大敗之而王可

汗之弟扎阿紺孛等怨王可汗殘忍。逃降乃蠻王可汗以衆居于忽八海牙山太祖皇帝居于徹徹兒山塔塔兒部與弘言剌等赤部亦怨黎只合

徹兒侵掠。會于犍河。共立扎木台部長為菊兒可汗。將攻太祖皇帝。太祖皇帝帥泉與諸部戰于海剌兒帖尼大魯罕之野。敗之。菊兒可汗遁去弘

吉剌部遂降于太祖皇帝。自王可汗為下所逐太祖皇帝奉之五年而益勤。金泰和二年秋。乃蠻盃禄可汗率六部之衆攻太祖皇帝及王可汗。太

祖皇帝興戰于門亦壇之野。會大室。乃蠻軍潰而去。冬太祖皇帝居于阿不扎關成哥兒山。王可汗居于别里怯沙陀中。太祖皇帝求婚于王可汗。

王可汗不許。由是太祖皇帝踈之。菊兒可汗聞之。徃說王可汗之子亦剌哈言。太祖皇帝將行不利于王可汗。亦剌哈信之。遂以兵焚太祖皇帝牧

地。泰和三年王可汗與亦剌哈謀遣使詐以定婚召太祖皇帝。太祖皇帝以為誡然而徃。王可汗之牧馬人乞失力與弟後歹知其謀。以告太祖皇

帝。太祖皇帝乃止。而帥衆與王可汗戰于合蘭只之野王可汗屢敗。矢中亦剌哈之頰。乃歛兵。太祖皇帝次于斡兒弩凢。有。騎四千六百因循哈勒

合河而進至董哥澤。遣阿兒海致言于王可汗曰。昔汝菊律可汗謂汝奪其兄忽兒扎。忽恩盃禄可汗之。而肆殺戮于昆弟。故逼汝于哈剌温之

隘。汝窮道無計。以百騎来依我先人。我先人偕汝以雪耻。備歴險阻以破其國。菊律可汗僅以身免。走死河西。我先人盡以其土地人民歸汝。結為

按荅。故我事汝如文嗣尔。汝有窮厄。我盡心以赦恤。使汝得至于今我何負於汝而欲加害于我哉。王可汗大慙。欲止。亦哈剌不肯。曰。彼能勝我。聴

取我國。𠰥我勝彼。當亦取其國耳。因進兵。太祖皇帝與木華𥠖愽兒术愽兒忽。赤老温飲水于班术河。誓必報其讎。遂大會屬部于斡難河源而進

撃王可汗于徹徹兒還都山。大敗之。王可汗與亦剌哈以數騎逸至揑羣九孫河。乃蠻部人執王可汗殺之。亦剌哈奔西夏。亦為人所殺。堯烈遂亡

太祖皇帝以乞失力㧞歹有功。命為千户。賜號荅剌罕。因大獵于帖麥垓川。宣布號令而還。乃蠻太陽可汗遣月忽難告于王孤部。長阿剌忽思曰

近聞東西有稱王者日月在天。了然可知。世豈有二主哉君能益吾右翼。奪其弧矢乎。阿剌忽思遣人以其言告于太祖皇帝。具以所部附之泰和

四年春太祖皇帝大會屬部于帖木垓川。謀攻乃蠻以虎别来哲别二人為前鋒。與乃蠻太陽可汗㓕兒乞部長脫脫。堯烈部長扎阿紺字斡。亦剌

部長忽都花别言并扎木合朶兒班。塔塔兒哈塔斤。散只兀立部戰于按臺。太陽可汗敗死諸部悉潰。太祖皇帝益以强。盛泰和五年遂攻西夏。破

力吉里寨及落思城。大掠而還。至是大會諸部長于斡難河之源。建九斿白旗。自號為成吉思可汗。先是金主遣衛王允濟徃靖州。受太祖皇帝之

貢允濟竒太祖皇帝狀貌。歸言于金主請以事除之。金主不許。太祖皇帝聞而憾之。䝉古㓕乃蠻。執盃禄可汗以歸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二千九百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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