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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二千九百六十八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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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二千九百六十九 一送

寧宗十四

宋中興大事記講義光宗乆不遇宫。皇太后降㫖。嘉王即位。紹熈東。光宗乆不遇宫。大臣請立太子。上乃出乎箚云。歷事歲乆。念欲退閑。留丞相得

之大懼。不以示同列。趙子直逼之。乃以告。故皇太后降㫖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朱文公甲寅箚云。天下之事。有常有變。而其所以處事之術。有

經有權。君臣父子。定位不易。事之常也。君令臣行。父傳子述。道之經也。事不幸而至扵不得盡如其常。則謂之變。而所以處之之術。不得金出扵經

矣。是則所謂權也。陛下之心。前日未嘗有求位之計。今日未嘗忘思親之懷而已。充吾未嘗求位之心。則可以盡吾負罪引慝之誠。充吾未嘗忘親

之心。則可以致吾温清定省之禮。始終不越乎此。而大倫可正。大本可立矣。寧宗孝敬恭儉慈仁。三十年如一日。慶元之初。人物會聚。無以異扵乾

淳之間。而開禧嘉定之權臣用事。則又襲秦檜之迹而甚之。愚扵序講已論其大略云。初政求言。紹熈四年秋七月。紹曰。朕思欲圖又莫先求

言。罔問邇遐。咸伸播告。事關朝政。慮及邊防應天之實何先。安民之務何急。導人使諌。方傾聴扵嘉謀。事君以忠。宜大伸扵直道。詔兩省官看詳應

詔封事。其要切者以聞。恭聞孝宗以六月丙子登極。迨于甲申。甫及九日。即下求言之詔。且謂自今時政闕失。並許中外士庶直言極諌。夫當人

君嗣服之始。軍國庶政豈無大扵此者。而獨以求言為先務。是果何意哉盖天下大勢。譬如人之一身。人之理身。閣節疏通。血氣流暢然復肢體安

而壽命長。人君之理天下。言語廣開。下情無壅。然後君民通而治道立。舍是未見其能濟也。今我寧考龍飛之期在扵七月之甲子而求言之詔下

扵戊辰。五日之頃綸㫖丁寧。靡遑頃刻。豈非忠謀讜論。治世之良劑。斷不容少緩與。舉廉黜貪紹熈四年秋八月。詔諸道刺舉之官。扵文武任

職之臣。廉必聞。汙必紏。其令吏。稱民安。副朕意焉。此寧宗皇帝即位之初作。新吏治之規模也。自此詔一下。居外臺者各以舉劾為職。而在郡國

者。亦皆革貪墨而為清廉矣三十年吏稱民安之效。實權輿扵此歟改元法祖紹熈四年冬十月。詔曰。親君子。逺小人。慶曆元祐之所以尊朝

廷也。省刑罰。簿稅䧟。慶曆元祐之所以惠天下也。朕幸業承祖式。而敢一日忘此乎。掇取美號。扵以紀元。其以明年為慶元元年。有一代之治。必有

一代之家法。國家創業垂三百年。慶曆元祐尤為盛際則慶曆元祐誠我朝之家法也。拜觀仁宗哲宗監御以來。其所以阜安字内。振舉朝綱者。固

非一端。而進賢退姦。省刑薄賦係扵為治之要領者。尤切垂意。今觀其時吕夷簡罷相。夏竦罷樞宻使而杜富韓范布列二府。歐俞王蔡擢在諌垣

則慶曆之人才茹連矣。蔡確罷僕射章厚罷知宻院。而司馬吕范並乘鈞軸。王傳蘇梁相繼執政。則元祐之君子雲會矣删天聖之編敕。懲誤入之

刑名。囚繫淹留從而結絶之。中外滯獄。從而踈决之。則慶曆元祐之刑罰省矣。放州縣之科配。减旱傷之夏苗。熈豐新法。如青苗市易茶鹽之類。迭

為民害。悉從廢罷。則慶曆元祐之賦䧟薄矣。祖宗燕謀。勒在琬琰。非聖子神孫之所當遵守乎。我寧考嗣服之始。首更歲號。冠以慶元。而改元詔㫖。

必及扵親君子。逺小人。慶曆元祐之所以尊朝廷。省刑罰。薄稅䧟。慶曆元祐之所以惠天下。誠率是道而行之。則兩朝太平之威。翹首可企矣。修武

備慶元元年秋八月。詔内外諸軍主帥條將佐士卒器械船艦可用與否及控扼防守之策以聞。天生五財。民并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

之設尚矣。易稱弦木為孤。剡木為矢。孤矢之利。以威天下。春秋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兵備其可一日而忘哉。故東都無備。胚胎西羌猾夏之變。唐人

銷兵。醖釀藩鎮犯順之憂。徃事皆然。良可鋻也。國家自南北講解以來。犬羊守約。三邊晏然。亦可謂承平之世矣。然偃兵既乆。干戈朽。鈇鉞鈍。將帥

怯儒。士卒脆弱。獨不足慮乎。我寧考當慶元之初。即紹内外諸軍主帥條將佐士卒器械船艦可用與否。及控扼防守之策以聞。聖意拳拳。豈非居

安思危而為豫備不虞之策歟。清中書之務。慶元元年十二月。臣僚箚子。廟朝乃洪化之地。中書實王政之由。正本澄源。無先扵此。常程細故。

紛沓至前。則朝廷之體不尊。百司之務反廢。今三省文書。徧盈凡閣百司庶府。惟事依違。日因月循。細故毛舉。中書之務。何自而清。昔蘇公軾進

策先朝其言有曰。中書者。王政之所由出。天子所與宰相論道經邦。而不知其他者也。非至逸無以待天下之勞。非至静無以制天下之動。軾之所

言。其知治體者歟。嘗試論之。竊以為朝廷之上。群工百執奔走服役。獄訟責之廷尉。錢榖責之司農。户口責之版曹。士卒責之將帥。若夫禮樂刑政

教化之大綱。所以使天下回心而向道者。乃大臣朝夕所當講明之也。苟惟區區扵薄書期僵之間。役役扵常程細故之際。彼之精神心術。將倥偬

之不暇。何暇議及國家大體哉漢之賢相。以精道群鬬者付之京兆尹。唐之英主。以尚書省細務屬之左右丞。盖以道揆所在。與枸扵法守者不同

耳。我寧考聞臣僚有三省文書。遍盈凡閣。百司庶府。惟事依違之奏。即思所以革之。亦與唐太宗同一意歟。置華文閣。慶元二年夏五月。名孝

宗皇帝御集閣曰。華文閣。昔王元之在翰林。眞宗暇日。召與論文。元之奏曰。雕纖之言。豈足軫慮。較輕重扵𤨏𤨏之儒。願棄其小。務其大。誠宗社

之福。大哉斯言。真知人主之所謂文者矣。盖人主之文。與儒生異。繪句絺章。錦心綉口。風雲月露以運其思。瓊杯玉斝以示其工。此儒生之文也。布

為誥命。發為翰墨。施澤四海。延利萬世。此人主之文也。竊嘗拜睹孝宗皇帝御製。豈徒爭竒鬬靡扵詞藻之間哉。觀髙廟聖政之序。有以見其龜鑒

之明。觀東坡文集之賛。有以見其敬想之切。觀幸秘書省之詩。則知其稽古而右文。觀兩過述懷之詩。則知其規恹之廣大。其他如用人之論原道

之辨。無非發越聖心之妙。斯文之所形。道之所寓也。以是而治國平天下。恹乎其有餘刃矣。建為傑閣。牓以華文。昭回之光。豈不燁然下飾萬物歟

經筵進讀寳訓慶元四年。三月。臣僚箚子。恭聞詔㫖擇今月十一日開講。望陛下遵用仁宗髙宗故事。今侍講之臣。仰稽三朝寳訓。如李儆所

舉外治數條。詳悉講明。以備觀覧。凡武備之設。何者為先。車旅之制。何者為重。邊圍治守。孰為要害。夷狄情僞。孰得要領。考古驗今。有至計啇略而

施行之。足以為思患預防之策。上從之。周詩之序曰。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聖人之治天下。雖因内外之勢。而為經理統馭之術

然詩人必推原扵文武者。以祖宗之家法不可一日忽也。我朝自藝祖創業。二宗守成。凡所以綏内御外之規模。至矣盡矣。三朝寳訓之作。非家法

之所存乎。仁宗惟從李儆之請。故取議屯備。制軍旅。論邊防。撫夷狄。數卷進讀。則外治之道在是。所以北服契丹。西定元昊。南平智髙。以保太平之

業。髙宗惟從臣僚之奏。故依仿仁宗進讀故事經筵之上。日令講明。所以摧兀木。屠逆亮。奠安神器以植中天之基。今廷紳請令侍講之臣。仰稽寳

訓如李儆所舉外治數條。詳悉講明。以為思患預防之策。我寧考慨然從之。邊備其有不固。武事其有不立者乎。均内外之任。慶元六年九月

臣僚奏比年以來浸成内重之弊。顧戀周行。視民事為浼已。乆貪朝績謂州縣為徒勞。况祖宗成憲改秩者必宰邑。典郡者方除郎寺監丞之既更

則出守千里之地。郎官卿監之已歷。必出分一道之節。此不易之良法。日徃月邁常克遵守。臣恐内重外輕。其弊難革。欲望聖慈。俾中外之官。更出

迭入以均其任興起治功。實非小補。愚嘗拜觀孝宗皇帝聖政。歲在隆興。俯頒詔㫖。且云。恭睹太上皇帝昨令卿監郎官。更迭補外以均内外之

任。可令三省遵守施行。是知列聖相承。任賢共治。出入更迭。守為家法。載在國史。炳若日星。不可逾也。歲月浸乆。典憲浸虧。上下循習。視為虛語。有

如慶元之間。臣僚所陳。内之改秩者。既脫選階。必圖帶行朝職任。以逭作邑之勞。外之分職者。席不暇温或别為勞績以希召用之命。貪榮冒進。殊

不知愧。遂至居外者。慕中都而起登仙之嘆。在内者。視淮陽而有厭簿之心此等氣習。聖世豈宜有㢤臣僚申明髙宗孝宗兩朝詔㫖。俾中外之官。

更出迭入。以均其任。而我寧考斷然從之。又烏有内重外輕之弊乎。抑奔競。慶元六年十月。臣僚箚子。今日之士夫奔競躁求。日甚一日。欲望

聖慈。詔大臣自今惟以砥礪廉隅為急。若不安義命。不脩職業。背公營私。惟圖躁進。則雖當與而不與。當除而不除。庶幾人知向慕。好惡明扵上。習

俗移扵下矣。嘗聞仁宗謂輔臣曰。比來臣僚請對。其欲進者多。求退者少何也。王曾對曰。士人寡廉。繫時之用舍。惟朝廷抑奔競。崇靜退。則庶幾

有難進之風。仁宗然之。何則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焉者也。人君誠能崇奬靜退之士。則臣下望風無非靖共正直之流。苟僥倖之門一開。奔競之途

一啓。使乞墦媚竈者徃徃得志。而杜門却掃者齟齬不容。則小人者流迭相視傚。將疾鞭扵功名之場。染指扵利禄之鼎。紛紛嗜進。何有扵恬退。在

慶元中。臣僚剡奏。謂士大夬奔競躁求。欲明詔大臣以砥礪廉耻為急。而營私圖進者則不與之。囊封一陳。俞音賜可。此弊庶其可革乎。敬天變

慶元六年十月。臣僚上言。乙酉之朔。太陽方升。中有黑子。况雷電大震扵初冬之月。赤氣發扵暮夜之時地震間亦不安。風霾時乎四塞。今朝廷

毋乃猶有忠邪並進。僞得亂眞歟。毋乃猶有膏澤不流。田里愁嘆歟。毋乃猶有利之未興害之未除。爵賞之施。或妨公道而害政者歟。董仲舒對

策漢庭。其說有曰國家將有失道之敗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恠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乃至。以此見天心之仁愛人

君。而欲止其亂也。我思古人成湯禱旱。六事自責宣王懼灾。雲漢作詩。畏天小心。前後如一轍耳。我國家列聖相承。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一陟一降

如在左右。嘗聞咸平中有星孛于井鬼。眞宗曰。朕蒲德。致兹謫見。大懼灾及吾民。寳元中。司天言明年日蝕正旦。仁宗曰。不如自責可以答天變。列

聖之嚴恭寅畏。大槩若是。此所以消灾變而召福祥歟。况乎慶元間。太陽告異扵朔旦。雷霆奮撃扵初冬重以地震風霾。接踵而見。此廷臣所以懇

懇進言。而我寧考慨然從其所請則成湯宣王敬天之誠。不得專美扵前矣。戒薦舉之私。慶元六年。臣僚箚子。竊恠近日以來。在下位者。率以

求薦覓舉為常。浮躁趍競。漸不可遏。孝宗皇帝嘗詔兩省侍。從臺諫。自監察御史以上。各舉所知。限三日奏聞。願陛下申述孝宗之制。明詔兩省侍

從臺諫之臣限三日各舉一二員以備任使。至扵讅人物。酌公論。甄别而擢用之。此則在陛下聖斷朝廷清明。邪正甄别。時則薦舉出扵公而不

出扵私。朝廷昏蒙邪正淆亂。時則薦舉出扵私而不出扵公。唐虞盛時。九官布列有如禹之舉稷契皋陶。垂之舉殳斨伯。與益之舉朱虎熊羆。伯夷

之舉夔龍皆合扵下之公論。而無一毫朋比之意。此古人之公心也。後世公道不明。私情自勝士大夫徃徃逼扵權勢之干請。狃扵苞苴之徃來。始

有不當舉而舉之者矣。嗚呼。此豈獨士大夫之罪㢤。亦惟朝廷昏蒙。君子小人雜揉。有以啓其濫進之途也。我朝列聖臨御。如日當天。人材彙征。如

茅連茹。王文正韓忠獻為相。所薦皆當世知名士。陳公襄歷薦三十三人。自司馬光吕公著而下。皆預其列。亦可見國家得人之盛。皆自薦舉中來

耳。竊怪慶元以來。居官者率以求薦覓舉為常。浮躁趍競。漸不可遏。求其本源。則亦在上位者。曲徇人情。薦剡或可以倖得。故在下位者。營求百端

恬不以為耻也。此臣僚讅人物。酌公論。甄别擢用之說。所以懇懇扵冕旒之前而不自己歟。君子小人總論。國朝自建炎再造。至扵紹熈慶元

之交。正學興行。治效彰灼。一時人才。扵斯為盛。實乾道之所培養也。而寧宗皇帝得而用之。故其初元。忠賢之士。聚于朝廷。海内嚮風。駸駸乎有慶

曆元祐之望。逮戚倖盗權之始。士之見微慮逺者逆折其鋒。雖斥而不悔厥後起扵廢錮之餘。㧞去凶邪。嘉靖王室。帝終實賴之。盖君子小人消長

之分。係乎天下國家安危之决如此。此先王之所必謹也。且夫慶泰禧定之間。中外多虞。事機沓出。而帝信厚謙慈。罔有逸德。仁念純熟。對于神明

卒保又安。以貽後嗣。書曰。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艱。詎不信哉。戒姑息之弊。嘉泰元年正月。臣僚箚子。國家自祖宗以來。其政悉本扵仁厚。

陛下丕承休德。不忍用嚴厲之政。下之人相習成風。務為姑息。其弊有不可勝舉者。欲望乘改元之初。與士大夫厲精更始。使人人洗心易慮。無得

循習前弊。務為姑息。昔人有言曰。政寬則民慢。民慢則糾之以猛。政猛則民殘。民殘則施之以寬。寬猛相濟。政是以和。是則恩威兼用而不𠋣扵一

偏者。為政之要術也。我祖宗受命之初。雖曰以深仁厚澤。滲漉天下而紀綱整肅未嘗有委靡不振之憂雄武肆掠。行法不貸。川班妄訴。立廢其班

官吏貪贜徃徃寘之極典。春夏生長。而秋冬肅殺繼之焉。雨露沾濡。而雷霆震撃乘之焉。曷嘗有姑息苟媮之弊哉。仁皇在位歲乆。一時事類少弛。

中允擲救。胥吏投瓦。衛士凶逆。至敢縱焚。輦官悖慢。上侵宰相。似未免有陵遲之漸在廷諸臣。嘩然力爭。且深悼法制之不立而將趍扵弱。有天下

者。可不扵寬猛兩端而中持衡歟南渡以來。士大夫𣶬濡聖澤之乆。况我寧考。丕承休德不忍用嚴厲之政。以繩天下之人。相習成風。務為姑息。此

誠救偏補弊之日也臣僚剡奏欲乘嘉泰改元之初。厲精更始。無得循習前弊天語曰俞。綸綍丁寧。雷風皷舞。中外聞之。想皆洗心而易慮矣 鹽

禁。嘉泰元年春正月。申嚴福建路科鹽之禁。山海天地之藏。與民共之。榷鹽之法。已為國家不得已之舉。况民所不願。而强科配扵民以求利

豈不害民益甚乎。嘗聞孝宗淳熈七年。輔臣進呈。知靜江府劉焞等。奏乞均减諸州鹽額。免致科買為廣西無窮之利。上曰。廣中科鹽病民乆矣。令

諸司措置。可依所奏。大哉王言可謂與天地同其仁矣。今我寧考申嚴福建科鹽之禁。殆亦與孝宗同一心歟。䘏刑獄。嘉泰元年正月。臣僚奏

欲令諸路提刑司檢坐應禁不應禁條法。出給板榜。大字書寫行下。逐州縣委通判縣丞。各扵獄門釘挂。曉示被禁之人。仍乞更令提刑司歲終檢

舉管下州縣。獄空并禁人最多最少者一兩處。申尚書取㫖激勸。上從之。舜美皋陶之功曰。刑期于無刑。且用刑以禦奸。古今之所不能免也。而

必以無刑期之何哉。盖皋陶作士每以欽䘏為心無辜之民未嘗有一人之獄此刑罰所以不試而囹圄所以空虛歟。後之治獄者則不然。以慘酷

相髙以鍛煉相尚一囚被繫聴其所引。根連株逮。延及無辜其間有不應禁而坐禁者多矣。獄犴其不充斥乎。嘉泰初年。臣僚欲令諸路憲臺檢坐

應禁不應禁條法給牓曉示州縣被禁之人。仍乞更令憲臺歲終檢舉管下州縣獄空并禁人最多最少者。申省取㫖激勸。聖語俞之。宜乎星沉貫

索草鞠圜扉唐虞無刑之治駸駸可較矣厚民俗。嘉泰元年夏四月。詔曰風俗侈靡。日甚一日。服食器用。無復等差。令銷金鋪翠。無得服用。以

宫中所有焚之通衢中外士庶令有司嚴立禁防貴近之家。尤當遵奉。苟違斯令必罰無赦。金翠有禁國家常典也。必法行自貴近始。則天下不

敢犯矣盖風俗之弊自上而下。由近而逺。彼蠢蠢小民。睹國家三尺之嚴。誰不知畏惟夫豪右貴寵之家。依憑城社。玩視典章朝廷之約束雖嚴。而

彼之冒犯愈甚。由是綸言播告。徒為墻壁之虛文矣竊觀眞宗朝。詔自中禁及扵庶邦凡衣服玩用以金飾者。一切禁斷。髙宗朝嘗令宫中首飾。并

不許鋪翠銷金中外士庶。嚴立法禁。貴近違犯。必無容貸。孝宗朝㫖揮行在。委臨安府嚴行禁止。犯人依條斷罪。有官人取㫖施行。累聖立法。必先

督責扵貴近者。此無他。豺狼當路則安問狐狸豪貴懾服。而細民猶以奢侈而犯法者。愚未之聞也。况乎嘉泰之間。風俗侈靡。日甚一日。服食器用。

無復等差。則金翠固在所當禁也。然我寧考必以宫中所有。焚之通衢。而貴近違令。必罰無赦者豈不謂法禁申嚴。貴賤如一。則望風畏憚者衆歟

革污染之風。陶醇厚之習。信乎權輿扵是矣。幸學講尚書周官篇。嘉泰三年春正月車駕幸太學。謁大成殿。御化原堂。命國子祭酒李寅仲講

尚書周官篇。監學官進秩一等。諸生推恩賜帛有差。太學賢士之關。而車駕行幸又國家之盛典也我朝之初。庠序未皇。而教育生徒。惟有國子

監而已。故臨幸之頃。召李覺而講易之泰卦。召孫奭而講書之說命。則太宗之時也。召邢昺而講書之大禹謨。召馬龜符而講論語之一篇。則眞宗

仁宗之時也。迨慶曆初。國學始立。元祐幸學。而召曹稷講書之無逸。則哲宗之時也。建炎兵興。未遑他務。紹興十四年幸學。而召髙閎講易之泰淳

熈四年幸學。而召林光朝講記之中庸。則髙宗孝宗之時也。列聖家法。昭然具在。非聖子神孫之所當遵守乎。今我寧考親屈鑾輅之尊。寵臨辟雍

之地。而聖學髙明。首拳拳扵尚書周官之講。推原聖意。豈不以征弗庭。綏兆民。之片辭為切扵國家修攘之先務乎。驕侈怠忽之數語。為足以洗士

大夫之污習乎。以是而講明扵學校之間。聞者翕然興起矣。舟師戰艦嘉泰三年秋七月。出封樁庫錢十萬緡。命殿前司造戰艦。舟楫南方

之長技。自昔以來。如周瑜之走曹暪關羽之降于禁。我朝則韓世忠邀兀水扵金山。虞允文敗逆亮扵采石。皆舟師之功。今我寧考出封樁庫錢。命

殿前司造戰艦。其亦用我之所長以制彼之所短歟。教閲民兵。嘉泰三年冬十月。命兩淮諸州以仲冬教閲民兵弩手。土兵之與内兵。其利

害不同。所謂土兵者。盖因其所居而使之衛其鄉邑。保其田廬。則必人人自戰而有奮不顧死之心。彼内郡調發之兵。萬里征行。其人離墳墓。棄井

邑。方無事時。已懷怨望。及其有事。不過望風潰散。安能為備。所以國朝之兵。徃徃土兵得力。而京師所發禁旅。每戰輙北。虜人輕之。目曰東軍。則其

利害較然矣。此兩淮諸州以仲冬教閲民兵萬弩手。拳拳扵嘉泰之詔者。其亦以此為可恃歟。金虜之衰。嘉泰三年冬。金人以盗起。懼朝廷乘

其隙。沿邊聚糧增戍。且禁襄陽府榷場。邊釁之開。盖自此始。甚矣上天之意。福華而禍夷也。晉自永嘉之亂。神京雲擾。琅琊崎嶇。南渡限一衣帶水

以立國。可謂弱矣。然猶正朔相承。綿綿延延歷十餘世而後亡。乃若以裔夷而盗中原者。惟劉石慕容苻姚為最盛。然稱王稱帝。僭號未幾而敗亡

相繼。昔人有言夷狄無百年之運。信哉斯言乎。今金虜以沙漠小醜。腥膻我中土。污辱我衣冠。似未易撲滅之也。然自崛起以來。甫近百載。骨肉内

叛。韃騎外攻。日朘月削。終底滅亡。而吾國堂堂正統。盖自若也。即是而論則皇天福華禍夷之理。豈不甚彰彰耶。蠲酒錢。嘉泰四年春二月。蠲

臨安府逋負酒稅錢十八萬緡有竒。酒酤之榷。漢武之虐政也。國家列聖相承。蠲逋之令無日不下。况夫榷酤微利。徒以經費尚廣。未能捐以予

民。寧忍奪民利掩為己有乎。此逋負酒錢。必從蠲放。至煩睿㫖之申明。寧考如天之仁。即是可見矣。賑飢發廪嘉泰四年冬十一月。詔兩淮荆

襄諸州遇凶荒奏請不及者。聽先發廪。即日以聞。愚讀漢史汲黯傳。至黯奉使過河内。河内貧人傷水旱萬餘家。輙以便宜持節。發倉粟以賑貧。

未嘗不三嘆長孺之賢。眞足為可與權者矣。盖天灾流行。何代無有。國家倉廪。固所以為水旱之備。然凶年飢歲。赤子皇皇。方有朝不謀夕之憂。必

俟奏請扵朝。然後發之。道里徃來。文移反覆。愚恐廪庾未及發。而捐瘠之民已擠于溝壑矣。激西江之水以救涸轍之魚。果何補哉。此逺郡凶荒奏

請不及者。聽先發廪然後以聞。所以申明扵嘉泰之詔也。大臣預聞財計。嘉泰四年冬十二月。詔曰。朕遵孝宗皇帝典故。宰相兼國用。使參知

政事同知國用事。仍扵侍從卿監中擇才識通練奉公愛民者二人為之屬。俾參考内外財賦所入。經費所出。會計而總核之。遂以陳自强兼國用

使。費士寅張岩同知國用事。周以蒙宰制國用。唐以宰相判度。支。此前代故事也。盖輔弼大臣。固不當屑屑錢榖之細務。然軍國大計。關扵盈虛

豐耗之源者。亦可不剸裁而均節之乎。國家舊制。中書主民。樞宻主兵三司主財。各不相知。財已匱。而樞宻益兵無窮。民已困。而三司取財不已。范

公鎮慨然上疏。請使中書樞宻通知兵民財利大計。與三司同制國用。鎮之此言。可謂知邦財之源委矣。孝宗皇帝深慮其然。故在乾道間命宰。相

兼國用。使參知政事同知國用事。而我寧考遵守典故。亦命大臣兼之。且俾參考内外財賦所入。經費所出。得以會計而總核。固曰繩其祖武。然任

非其人。而其所以兼國用之意。則與孝宗朝大異矣。罪諌止用兵之士開禧元年夏四月。武學生華岳以朝廷將用兵。上書諌。送建寧府編管

天下大勢。譬猶人之一身。元氣既固。雖外邪客氣不能為傷。朝廷既治。雖蠻夷醜類不能為害。且以仁宗朝觀之。北有契丹。西有元昊。南有智髙。非

無敵國外侮之可憂。然仁宗以聖德守成扵上。諸大臣以元老重望扶持扵下。故孽虜雖跳梁。而無損扵四十二年太平之禁令。開禧間雖曰金虜

值百年之運。駸駸微弱。然起視吾國權倖得志。而諛佞之自强為其腹心。奸猾之師旦為其羽翼。是在内之夷狄且未去也。又况承平日乆。甲兵朽。

鐵鉞鈍。賃帥守邊。何足以當總戎之任。而妄發狂謀。輕議恢復。編置華岳。欲鉗天下議者之口。豈不過乎。寒暑理囚開僖二年。春三月。詔諸路

監司歲十一月行部理囚徒如五月之制。隆寒盛暑。人情之所不能湛也。况狴犴之内囚繫之苦乎。聖心焦勞惻然。詔監司以十一月行部平遣

囚徒如五月之制。雖大舜欽䘏之仁。不是過矣。和尚原之䧟開禧二年秋九月。金人䧟和尚原。和尚原者。蜀之咽喉也。建炎四年。張浚與金

人戰敗扵富平。陝西悉䧟。虜將窺蜀。吳玠收合散卒。視大散關之東。有險曰和尚原。列栅守之。虜知我有備。乃引而去。紹興元年。兀术入寇。玠據和

尚原與之大戰。兀术敗歸。是則和尚原者。蜀口之儉要。無此原則無四川也。今權臣造禍。妄起兵端。懦夫庸將。不能堅守。自此原既失。虜騎徃來。如

蹈無人之境。四川生靈。竟淪左祍。迹其厲階。已胚胎扵開禧之間矣。賞襄陽守禦之功。開禧二年冬十一月。金人犯四川兩。遂圍襄陽。開禧三

年春二月。金人攻襄陽。不克而去。夏六月。賞守襄陽之功。耿恭在車師。匈奴攻之不能下。减質守旴𣅿。元魏國之不能克。今也孽虜犯順。三邊被兵。

庸夫懦將。奔潰相繼。而襄陽城守。巍然獨存豈非良將捍禦之功。朝廷以是賞之。不為濫賞矣。𣶬奸求言。開僖三年冬十一月。韓侂胄誅死。陳

自强罷相安置。詔曰。奸臣檀朝。專事壅蔽下情不通政理多闕。今既竄殛當開言路以來忠讜。中外百僚。其各條具所見以聞。小人蒙蔽。必惡人

言。朝廷清明。必開言路。曩者熈豐以來。王吕蔡確相繼弄權。士惟不言則已。言則䧟扵譴呵之域。哲宗繼統。大化更新司馬温公力勸宣仁首下求

言之詔。而言者無慮數千人。人情憤鬱。必將大鳴以泄其怒理固然耳今開禧間。權倖檀國。内則容奸諛以用事。外則任債帥以開邊。當時議者如

吕祖泰華岳之流。徃徃坐上書獲罪。言路榛蕪甚矣迨夫典刑既正。紀綱再張。聖意拳拳首令百僚各條所見以聞奎畫丁寧雷風皷舞。中外臣民

無不大聲疾呼扵殿陛問矣。嘉定更化。開禧三年十二月詔曰。頻年相繼。寰宇多虞。邊釁遽開。顧生靈之何罪。蟲蝗為孽。與旱潦之相仍皆權

臣誤國之致斯。在菲質應天之敢慢今則典刑已正綱紀益張乃因正月之和。適際三陽之泰。誕楊大號。亶告多方。其以明年為嘉定元年。曩開禧

間。權倖用事。悉舉要津。而遍置私人。給舍之所繳駁者。必其所不欲予也臺諌之所彈撃者。必其所不欲存也。所以竊窺大柄。根祗扵是矣。向者權

倖用事。恨忤者擯棄。譽諛者登進。賄賂公行。廉耻殆絶而風俗以私而壞矣節鉞加扵僕隷尉府萃扵一門。命令不信名器浸輕。而政事以私而舛

法制以私而敗矣開僥倖之門。誘躁進之習。以庸將總戎而浪戰以幸功。故兵無决勝之機以債帥守疆而剋下以自媒。故邊無甚嚴之備黷賄荒

旱之邦。千寵勢要之門則何以責其能䘏民。陽假帑庾之公。陰殖囊橐之私則何以責其能理財由是自治之實廢而外攘之效邈矣非我寧皇奮

發英斷。鋤去凶邪則國家之禍可勝言哉改正權臣事迹嘉定元年春二月追復趙汝愚觀文殿大學士。謚曰忠定。詔史官改正紹熈以來韓

𠆩胄事迹史册國家之鉅典一有曲筆。則不足取信扵來世矣紹聖史臣嘗以定策之功歸扵蔡確經髙廟删削。而其事始著。嘉泰史臣又以援

立之功歸扵侂胄。經嘉定改竄。而其迹乃顯小人矯誣。前後一律豈不為簡册穢哉禁止賄賂。嘉定元年春三月。詔曰。奸倖弄權。故相同惡。上

下交利賄賂公行。監司郡守。並相仿效。貪婪無厭。狼籍已甚繼自今各務精白一心。其有緣公濟私。尚為故態。必罰無赦。恭聞髙宗皇帝嘗有言

曰。贜吏害民。最宜留意祖宗雖崇。好生之德。而贜吏犯法。未嘗小减。大哉王言。其知貪墨之為害乎。盖自世降俗薄。四維不張。貪污成風。所在皆是。

一事之决。視貨為重輕。一囚之讞。視賄為出入。清白相遺者不一二。而貪如狼濁如泥者常千百。四知自律者不多聞。而白晝攫金不見人者常總總

醲鮮飽赤子之膏。囊橐殖子孫之利。不有所懲。彼奚由知戢哉。此貪婪無厭。狼籍已甚。所以興當宁之慨歎。尚為故態。必罰無赦。至上煩尺一之丁

寧。為士大夫者。亦可自警矣。懼灾求言。嘉定元年夏四月。詔曰。自去歲以來。蝗蝻為災。冬既無雪。春又不雨夏且半矣。祈禱不應。今邊鄙甫定。

流徙未復。漕運不至。糴價日增。苟失歲月。何以保邦。其播告中外凡朕躬不逮。朝政闕失。田里愁歎。軍民疾苦。盡言無隠。朕將采而用之。洪範庶

證。與五事相為流通。春秋灾異。其事應捷扵影響。天變之來。未有不由人事之所召也。嘗聞淳熈間。驕陽肆虐孝宗恐懼修省。首下求言之詔。今嘉

定初年。旱魃挻災。蝗蝻害稼我寧考焦勞惻怛播告中外各令盡言無隱嚴恭寅畏。眞與烈祖同一心歟。議楮幣折閲嘉定元年秋八月。命侍

從臺諌兩省。詳議會子折閲利害嘉定三年詔會子折閲日甚。侍從兩省以下各條上所見。愚讀孝宗皇帝聖政至淳熈十年正月。進呈鎮江總

領所乞降新會兊換。上見前具新印會子數目。乃曰新印會子比舊又增多。大凡行用會子。少則重多則輕。洋洋聖謨。此言足以盡楮幣之利害矣

盖自中興用褚以來。褚之支降。當行兩界而每界摹印之數則三千六百萬。不為不多矣加以權臣誤國妄意開邊師行百萬帑藏寡之。徒恃尺寸

之紙以為命朝印夕造不知紀極。由是增展三界。共滿一億有餘萬物多必賤。此理之常。宜乎褚價折閲日甚一日。問亦屢為稱提之謀矣然初焉

立中半入納之說。亦甚善也未幾而三七之說起三七之說雖有此令而納于郡縣者未必皆然。朝廷又嘗畫降明㫖。誕告中外。斷從月正元日必

依其數行用此令一頒海内聳聽。行之未幾遽有聽從民便之語動摇扵其間。號令反汗徃徃類此。何恠乎褚益多而價益賤哉。 和議復成 嘉

定元年秋九月金國諭成使元顔侃喬宇入見詔以和議成諭天下。冬十月。錢象祖為左丞相史彌逺為右丞相和戎國家之不得已也然必有以

折其氣而後可以要其成。眞宗朝。鑾輅親征撻覧授首我是以有景德之和。髙宗朝。張韓劉岳戮力奏捷我是以有紹興之和今也嘉定之和虜有

求扵我歟。我有求扵虜歟彼欲得權倖之首則與之彼欲增歲幣之數則從之。屈己而和。皆由扵我大羊巧詐寧無易我之心乎。未及數期。渝盟犯

順三邊瘡痍。生靈魚肉。然則和議詎可恃耶。是必有以任其責者矣省節財用。嘉定二年春正月詔内外有司條陳節用之事。國家自中興

而後。舉東南一隅之入。以贍中外無窮之需椎肌剥髓供億殆盡。童山竭澤搜括無遺。利源竭而不可復興利矣。法意盡而不可復立法矣。無已則

節用一說猶可言乎。恭聞髙宗皇帝嘗令有司條具錢榖之數。以節浮費。盖當是時。犬戎未殄。三邊宿師。故為是區畫也。况自開僖用兵舉三朝之

儲蓄。而耗扵一旦。大農四總。日以匱告朝廷上下。可不以撙節為先務乎。承平之虛文。戚畹之賜予。其可省者省之。官吏之冗員。士卒之虛籍其可

核者核之。國家大計庶乎少舒矣。否則弊根未去蠹冗浸淫雖心計如弘羊。鞭筭如劉晏安能施其巧哉。此内外有司條陳節用之事宜乎申明扵

嘉定之詔也。擢監司郡守嘉定二年夏五月詔侍從兩省臺諫各舉監司郡守有政績才望者二人。以補郎官之闕。嘉定九年三月詔侍從臺

諫兩省舉可為監司者各二人孝宗之朝為寺監丞溥者則出除監司郡守。為監司郡守者則入補郎曹此均任内外之意也。而我寧考舉竹之豈

不欲刺舉惠養之職各當其任而郎官之選亦重而不輕歟。責監司郡守賑䘏嘉定三年春正月詔曰歲比旱蝗。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

痛。朕蠲租發廪惟恐賑䘏弗及而監司守令鹵筭具文。未副朕志繼自今其或緣奸作邪營私自豐使上德壅扵下下怨叢扵上。厥有常憲斯言不

渝。毋忽。天灾流行。國家代有。水旱之變。雖堯湯不能免。所恃以字民者。惟在扵承流宣化之得人耳。仁宗朝。河朔大水。民流京東。富韓公守青州。

竭力救灾凡活五千餘萬人。神宗朝。兩浙旱蝗。米價踊貴。趙清獻公知越州。發廪勸分。民無飢死。賢哉二公。真有意扵惠養者矣。今也嘉定之間。歲

比旱蝗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痛。上之人雖有蠲租發廪之令。而監司守令鹵莽具文。寧不上負朝廷之委寄耶。向非明詔丁寧。坐以厥有常

憲之罰則垂磬之室。雷腹之民。惟有擠死溝壑而已。誰復蒙蒙生之賜㢤。核軍籍。嘉定三年夏六月。詔三衙江上四川諸軍主帥核實軍籍。欺

冒者以贜論。養兵朝廷之鉅費也。國家竭東南一隅之賦。以贍中外百萬之師。費云廣矣。增衍楮劵。阜通茶鹽。問之則曰廪兵。頒降僧牒。科配鬻爵。

問之則曰廪兵。内帑封樁之所儲。版曹農扈之所掌。問之則亦曰廪兵。嗟夫廪兵誠今日之不得已也。然使軍有定數。官無虛籍。列竈雲屯。猶可以

為緩急之用。今也尺籍伍符。徃徃多缺。主帥因循。闕而不補。徒利其請給以為囊橐封殖之資。此弊詎容不革乎。嘉定之詔。必令三衙江上四川主

帥核實軍籍。且坐以欺冒貪贜之罪。睿㫖一頒。中外諸軍無徃不得其實矣。謹陞差。嘉定三年。秋九月。詔三衙江上諸軍陞差將校。必以材藝

年勞。其徇私者。臺諫及制置總領劾之。陞差之法。軍中之所觀望也。材藝者見擢。則疲懦者不敢懷苟得之心。年勞者必遷。則新進者不敢萌覬

倖之念。否則不愜公論。徒徇私情愚恐倖門開而士氣衰矣。我寧考詔三衙江上諸軍陞差將校。一則曰材藝。二則曰年勞。良以此歟。閲孝宗敬

天圖。嘉定六年。皇上取孝宗敬天兩圖寘諸左右。常用有覧恭惟孝宗皇帝臨御。凡二十有八年。方内乂安。邊鄙不聳。豐功鉅德。輝映古今。而敬

天兩圖。猶采古書無逸。言人君嚴恭享國。則用以取法。前代王者。或不能敬畏修有。則用以自儆。宸章奎畫。絢爛可觀。寅畏寸忱。始終不替。旱蝗為

虐遂避殿减膳以銷變。淫雨為沴。遂結絶刑獄以致祥。凡孝宗所以祈天永命。無疆惟休者。端在是歟今我寧考遵奉燕謀。欽若彞訓。掇取二圖。便

扵觀覧想其雅誥奥義。煥乎如日星之垂。左顧右盻。凛然如盤杅之刻。帝王對越之誠。得諸聖心乆矣。詩曰。昭事上帝。聿懷多福。寧考有焉。上國

史玉牒。嘉定六年閏九月右丞相史彌逺等上三祖下七世仙源類譜髙宗皇帝寳訓。皇帝玉牒。嘉定七年。五月庚辰。詔修玉牒官。二年一具草

以進。玉牒之作。本漢唐東封之所用。而取以名史。則昉扵李唐之開成愚讀藝文志。如載玉牒行樓。皇唐玉牒皆其事也。迨我至道之初。始詔張

洎等編屬籍。而玉牒之修。盖在扵宋眞宗之祥符。列聖紹休。規模具在。由今觀之。輔臣以提領。從列以纂修。群彦以討論。宗正以典掌。而大觀中且

建使名。其官之備如此。屬藉有樓。慶籍有堂。玉牒有殿。秘閣有本。三班編修。二院迭有其局。其地之崇如此。有聖德之書。聖祖降臨之記。仙源積慶

之圖。宗藩慶糸之録。其書之詳又如此。列聖崇重是書。前後若一。而職編摩者。又得劉子儀宋綬之徒。此國家鉅典。所以粲然詳備歟。今我寧考玉

牒成書。既進扵嘉泰之四年。又上扵嘉定之六年。寳帙瑶編。益增光扵前矣。應接夏韃嘉定七年春正月。韃靼遣三騎叩濠州塞。求納地請兵。

守臣應純之諭遣之。七月。夏國以書來四川。議夾攻金人不報。十二年二月。夏國復以書來四川。議夾攻金人。利州路安撫丁煜許之。十三年二月。

夏國復以書來議夾攻金人。八月安丙遣夏人書定議夾攻。四川宣撫司今利州統制王仕信。引所部兵赴熈鞏州會夏人。遂傳檄招諭陝西五路。

吏軍民勸以歸附。九月乙巳。程信王仕信引兵與夏人會于鞏州城下。攻城不克。信等引兵趍秦州。夏人自安逺塞退師。冬十月。程信邀夏人共攻

秦州。夏人不從。信遂自伏羌城引軍還。諸將皆罷兵。十四年十一月。京東安撫張林叛。以京東諸郡降于韃人。韃人遣葛合赤孫等來計事。應敵

無一定之謀。自强有不易之策。夫夷狄叛服之不常。要不可屈中國而惟其言之徇也。或乆暌而新合。或既出而復來。或陽為恭順而覘我之應酬。

或設為要索而卜我之虛實。若是者在彼之所為皆不可以預定也。隨事而應之足矣。故曰。無一定之謀。民吾民也。吾所自當撫。兵吾兵也。吾所自

當練。國事吾國事也。吾不可以不立臣子吾臣子也。吾不可以不厲。此皆在我者。雖一日不容已。而非因彼之去來離合而為之作弛也。故曰有不

易之策。知此則應接夏韃之道。可得而言矣。重逺方監司太守。嘉定七年冬十月。命四川監司及大郡知州辭見如舊制。嘗讀西漢循吏傳

序。至孝宣自霍光薨後。厲精為治。及拜刺史守相。輙親見問。喟然嘆曰此宣帝時所以多循吏也。盖一道生靈。付之刺史。一郡生靈。委之太守。其職

任可謂重矣。然人之能否未易遽知。選掄一差。民被其害。是必從容進見之頃。讅觀其才貌。熟察其器能。則凡借玉陛而面清光者。其短長優劣。孰

能逃扵旒冕之前哉。所以孝宗乾道間。詔文武知州軍見辭并令上殿盖慮是耳。不特此也。近畿内郡。去天咫尺。民有疾苦。易以上聞。若夫川廣之

邦。遐陬僻壤。非得賢監司良太守撫摩之。則疲瘵之民。去天萬里借有所懷。曷能自達扵上㢤。此四川監司及大郡知州辭見如舊制宜乎拳拳扵

嘉定之詔也。下北伐之詔。嘉定十年夏四月。金人引兵入寇。五月。京湖制置使趙方。上䟽請下詔北伐遂傳檄招諭中原官吏軍民。六月。下舉

兵之詔。仍以黄榜募京西忠義人進討甚矣犬羊之多詐也。景德中。嘗與契丹和矣。既而有關南之求。紹興中嘗與女眞和矣。既而有逆亮之變。

今也嘉定之和。玉帛甫馳扵兩境。羽檄踵接扵三陲。赤子流離。朝廷旰食。卒不免下吊伐之師。傳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殘虜之謂乎。四川董

居誼之敗。嘉定十一年。金人寇四川。四川兵屢敗。十二年春二月。四川制置使董居誼。自利州遁還。陝西自張浚富年之敗。虜嘗垂涎扵蜀矣。

然始攻和尚原。繼犯仙人關。而不能克者。以吳玠守之也。辛巳用兵。虜又嘗求逞扵蜀矣。然既扼大散關又犯黄牛堡而不能勝者。以吳璘抗之也。

今也殘虜渝盟。川蜀告警。勢亦亟矣。而朝廷付以制閫之任者。不過董居誼之流。彼庸才耳。懦夫耳。安能當方面之寄哉。毋怪乎為虜所乘。而奔潰

相尋也。上國史會要嘉定六年閏九月。右丞相史彌逺等。上皇帝會要。嘉定十四年五月。史彌逺等上孝宗皇帝寳訓。皇帝會要。會要之作

起扵唐之蘇冕。續扵崔氏。而增廣扵王溥。勒成百卷。此皆載唐之事。不足稱也。國朝之興。自建隆至慶曆。共百五十卷。則進扵章得象。自慶曆至

熈寧。其三百卷。則進扵王珪。崇寧政和。置局再纂。迨宣和間。又上一百一十卷。故王珪有言。朝廷檢尋故事。未嘗不用此書。可謂重矣。矧我寧考會

要告成。嘗進扵嘉泰之三年。總而類之。其凡二十有一門而分之。其别八百五十有五。然更化之後。尚闕而未録焉。今也采摭聖政。接續前編蘭臺

群彦。繕寫來上。自今而後。國家鉅典。愈詳備而無遺矣。蒙人獻寳壐。嘉定十四年秋七月。京東賈涉河北節制司。言蒙國大將獻本朝皇帝恭

膺天命之寳。詔禮官討論受壐禮儀以聞。詔曰。朕以付託之重。顧瞻中土。怛然于懷。惟知脩德勝威。夙夜黽勉。迺者山東河北。連城慕義。殊方效順。

肅奉玉寳。來獻于京。質理温純。篆刻精古。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寳暨厥圖册。登載粲然。實惟我祖宗之舊。繼獲玉檢。其文亦同。今殘虜浸微群心

丕應。先朝之寳復還。非皇穹之眷方隆。列聖之靈有屬。豈伊凉德。乃克臻此。書不云乎。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朕曷敢不承。其以來年元日受

寳于大慶殿。丙午。奉安玉寳于天章閣。命近臣告于天地宗廟社稷。嘉定十五年春正月。庚戌。朔。御大慶殿受寳。大赦天下。丁卯。金天子宜陽奉珍

典午真人江寧薦寳。盛矣哉帝王之興。固天瑞之所由屬也。肆我寧考。基命宥宻。不敢康寧。寅畏日祗。神明對越。敬天之外。無他念也。嘉定間。宇宙

重開。祥光著。見。裔夷效順。寳壐呈符。燁然皇帝膺命八字。祖宗傳國百年之舊。湮晦扵僻壤者八九十載。而煥然薦瑞扵今日。非天命眷碩之隆而

何。扵是敬天休。順人望。蒐三朝會同之典。受寳前朝嚴九廟奏告之儀。揭休祖列肆明綸霈大惠。萬口歡呼。感戴聖恩之不暇。其視神鼎出汾陰。玉

𠕋見臨安者。萬萬不侔矣皇哉休哉。招徠中原豪傑。嘉定十一年。正月壬午。京東路忠義人李全率衆來歸。詔以全為京東路總管。嘉定十一

年五月。命四川制置招集忠義人。嘉定十二年十二月。四川宣撫司遣兵取洮州。召都將議出師。招諭中原。豪傑官民。勸以歸附。嘉定十四年四月。

淮東制置賈涉招諭山東兩河豪傑。勸以來歸。嘉定十五年正月。詔撫諭山東河北軍民將帥官吏。招徠天下之豪傑易。駕御天下之豪傑難。嗟

夫皇天全付予有家。而半淪扵左祍。中國衣冠之正統。而乆污扵腥膻。睹禾黍而興思。目山河而浩嘆。豪傑之士。誰獨無忠義之心也。况夫天子倡

大義扵上。大臣扶大義扵下。則將帥仗義以興師。士卒死義以决戰。中原遺黎慕義以歸心。不啻如影響之應形聲。招徠豪傑。顧不易乎。然所謂豪

傑者。皆𧿧弛泛駕之流也。御得其道。則徂詐咸作使。御失其道。則徂詐咸作敵。河南屯塢。拊之以士。稚則感恩。領之以祖約則叛去。姚襄來附。待之

以謝尚則相歡。臨之以啇浩則及噬。駕御之術。不其難乎。吁。冉閔臨江。晉却而不敢受。固不能洗銅駝荆棘之悲。侯景内附。梁受之而不能制。適以

啓金甌傷缺之悔。是又不可以不監也。條畫營田。嘉定十五年秋七月。詔江淮荆襄四川制置監司。條畫營南來上。營田之說。邊郡長乆之

利也。盖列竈雲屯。嗷嗷待哺。兵食固不容一日缺也。然調内郡之粟以實邊。則國有供億之困。而民有飛挽之勞。必也勸率士卒。誘之以播種之利。

土膏脉起。則來耜而耕。烽燧告警。則干戈而守。國無煩費。軍有餘粮。求諸昔人。如漢充國之扵金城。晉羊祐之扵襄陽。本朝何承矩之扵雄州。皆用

此規模也。今嘉定之詔。令邊郡條畫營田來上。其亦有見扵是歟。嚴銅錢之禁。嘉定十六年。秋八月。申嚴舶船銅錢之禁。錢者。國家之寳也

苟海舶之禁少寬。則裔夷之積日多。而吾國之儲日耗。此嘉定朝㫖所以申嚴之歟。立國本。嘉定十四年六月。詔以皇侄福州觀察使貴和為

皇子。改賜名竑。是日以竑為寧武軍節度使封祁國公。乙亥以太祖十四世孫與莒補秉義郎。八月甲子以秉義郎與莒為右監門衛大將軍。賜名

貴誠戊寅。以皇侄右監門衛大將軍貴誠為果州團練使。九月癸未立貴誠為沂靖惠王後。嘉定十五年五月。丁巳。皇子祁國公竑進封濟國公。以

皇姪果州團練使貴誠為邵州防禦使。嘉定十七年八月丙戌。上不預。濟國公竑立為皇子既四年。儲位尚虛。皇姪邵州防禦。使貴誠德譽日聞。上

屬意乆之壬辰召宰相入禁中。趣定大議。詔曰。朕以凉菲。獲承休緒。念國嗣之未建嘗以皇弟沂靖惠王之子為子矣讅觀熟慮。猶以本支未疆為

憂皇姪邵州防禦使貴誠。亦沂靖惠王之子。亦朕之猶子。聦明天賦。學問日新。既親且賢。朕意所屬。俾并立焉深長之思。盖欲為無窮之計也。其以

貴誠改賜名昀。又詔皇子檢校少保武寧軍節度使濟國公竑。開府儀同三司判寧國府進封濟陽郡王。皇子邵州防禦使昀為武泰軍節度使

封成國公。天位之重非人君可得而私。惟視天心所命而已矣。我朝自嘉祐紹興末年。東宫虛位。英宗孝宗皆自外邸入繼大統。矧今嘉定之季。主

鬯承桃之寄。未有所屬。我寧考深思國本。屬意親賢。既爵之以環衛。又禄之以横行。品秩之穹不少靳焉。迨其後也。堯申皇嗣之命。而神器歸之。孟

軻有云。天與子。則與子。其寧考之謂乎。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二千九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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